作者:隐为者
一路上,除了紮了兩次車胎之外,總體還算順利。
偶爾遇到一些小故障,司機都是汽車兵出身,很快就排除。
當晚車隊就在影視城這邊駐紮,旅途勞頓,大夥都累夠嗆,早早休息,只是把金胖子和李研究員等人送回家。
劉青山把準備好的兩個大信封,分別塞到二人手中,勞務費是必須的,後續還要麻煩人家呢。
這些藏品,都需要開具鑑定書。
李研究員推辭一下,也就收了,等他上了車,金胖子才把信封交還給劉青山:
“青山老弟,咱們的關係,就不用這個了,你要是再見外,我就把那事滿世界嚷嚷去。”
見他說的真眨@是真當成朋友相處了,劉青山也就沒有再勉強,大不了,以後找機會再彌補好了。
等到第二天,李鐵先帶人去把黃金什麼的,和海明珠完成交割。
而劉青山也跟着去了,這倆地方都挨着。
博物館的改建已經完成,不過訂做的陳列架之類的,還沒有就緒,但是呋貋淼倪@些物品,已經可以入庫。
不光是這次哌^來的,還有琉璃廠宅子那邊,也有一批;還有史家衚衕老宅子裏,也同樣有不少。
“還真得辦個博物館,不然的話,這麼多物件兒,真沒地方放。”
魯大叔樂呵呵地說着,等博物館成立之後,他就是名義上的館長,當然高興了。
足足忙活了一天,算是全部入庫,大夥也算是徹底輕鬆下來。
劉青山這纔回琉璃廠的家裏住了一宿,結果第二天就接到金胖子的電話:
“青山老弟,我師父要去你那裏,不知道方便嗎?”
“好,我這就開車接你們。”劉青山當然滿口答應。
金胖子說不用,他老師也有轎車接送,問明瞭地址,就撂下電話。
劉青山也開車拉上師父和小六子,一起趕過去。
當初,那位老先生的眼疾十分嚴重,幾近失明,是啞巴爺爺出手,這才控制住病情,這次,正好就當複粤恕�
第九百零七章 青山博物館
“老爺爺,我給你摸摸脈。”小六子又出來打頭陣,先給元白先生複浴�
老先生現在已經年近八旬,有點微胖,樂呵呵地伸出手,摸摸小六子的腦瓜:“那就有勞小先生嘍。”
一句小先生,叫得小六子抿着嘴樂。
劉青山假裝咳嗽一聲:“老六,好好給爺爺灾危蠣敔斂墒菄鴮殹!�
小六子點點小下巴:“國寶啊,那不是大熊貓一個級別的?”
屋子裏的人不覺莞爾,童言無忌,大夥就當聽樂子了。
而且老先生也有一段軼事,講的就是這個,有一年老先生病了,而登門求字的人又非常多。
老先生就在門上貼了張親手書寫的紙條:大熊貓病了。
結果怎麼着,這紙條也被人給揭走啦。
小六子像模像樣地給老先生悦},然後還點點小腦瓜:“是好多了,不過最好還是要鍼灸兩個療程,鞏固一下。”
老先生大樂,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前兩年,視線模糊,幾近失明。
啞巴爺爺灾沃幔瑨裼面P灸和湯劑,雙管齊下,收效顯著。
現在除了不能長時間用眼看書之外,瞧東西什麼的,都已經無礙。
對於一個書法大師和鑑定大師來說,眼睛不能視物,實在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雖然先生心性淡泊,一生隨遇而安,但是能夠擺脫黑暗,享受光明,誰又不想呢?
隨後啞巴爺爺也給老先生悦},結論跟小六子也差不多,他手上比劃一陣子,大意是說:老哥的身體很硬朗,可以頤養天年。
事實也確實如此,老先生活了九十多歲,是長壽之人,這跟他的心境是有着很大關係的。
啞巴爺爺給開了方子,至於鍼灸的事情,就委託給首都醫科大學那邊,啞巴爺爺在那裏帶了不少學生呢。
整個過程中,金胖子都在旁邊伺候着,他是師父最小的徒弟,相當於關門弟子,比較受寵愛。
等灾瓮戤叄舷壬@才樂呵呵地說道:“小金子,你這段時間,就在這邊幫忙。”
金胖子連連點頭,他現在也是故宮博物院的研究院,屬於專業人士,來指導劉青山的私人博物館,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也算是老先生還一點人情,也是劉青山所需。
囑咐完徒弟,就開始閒聊,老先生和啞巴爺爺聊得比較多。
啞巴爺爺雖然年紀要小一些,才六十出頭,不過在養生之道上,人家是祖傳的,所以老哥倆聊得很是投機。
要知道,啞巴爺爺唐朝的那位先祖,人稱孫老神仙,活了一百多歲呢。
小六子盡職盡責地當翻譯,她長相討喜,也深得老先生喜愛,最後老先生從手上摘下來一個白玉的扳指,送給小六子。
小六子多機靈啊,連連擺着小手:“老爺爺,你給別人寫字不收錢,我給別人灾危膊皇斟X,嘻嘻。”
老先生大樂:“這個不是越穑情L者所賜。”
“噢,那謝謝老爺爺。”小六子這才收下,她的手指頭太細,當然戴不上。
於是就弄個紅線繫着,掛在脖子上,小臉兒美滋滋的。
旁邊的金胖子則瞧得暗暗心驚:這個扳指,是師父的心愛之物,據說是那位帝王祖先傳下來的,就這麼送人啦?
劉青山也知道這物件兒肯定非同尋常,不過想想,老先生和師父都是同一類人,不那麼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於是也就釋然。
喝了一盞茶,劉青山這才和魯大叔一起,把那兩幅芙蓉圖取了過來。
即便是淡定如老先生者,也不免有些激動,他取出放大鏡,開始細看,這一看就是半個多小時。
“老爺爺,注意不要長時間用眼。”小六子在旁邊提醒。
老先生這才抬起頭,微微出了一口氣:“就是這幅畫沒錯,我小的時候……不提了不提了。”
這一刻,老人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他從來不願意提及自己的身世,可是融入血脈中的那些東西,卻是與生俱來的。
其他人都不說話,估計老先生是在回思過往,所以誰也沒有打擾。
好半天,笑容重新浮現在老人臉上,他望向劉青山:“失而復得,終歸是好事,小金子,這件事你負責收尾。”
金胖子一個勁點頭,就差喊一聲“嗻”了。
看完古畫,老先生興致頗高:“今天心裏頗不平靜,回去之後寫幾行字,改日叫小金子帶過來。”
劉青山也聽懂了,老先生這就相當於開具了一份鑑定書。
有了這個,任何人就不會再質疑這幅畫的真僞,畢竟人家小時候瞧過啊。
“謝謝先生。”
劉青山連忙道謝,心裏忽然又想起一事:“先生,不知道能不能爲私人博物館題寫館名?”
老人含笑點頭,這種舉手之勞,他當然不會介意。
中午自然是要留老先生用飯,就在不遠處的影視城那邊的餐廳。
正好梁老和那二爺他們也在這監工,那二爺和老先生也是舊識,於是就湊成一桌。
多是上了年紀的,所以飲食就以清淡爲主,都是劉青山帶過來的山貨。
聽說劉青山要辦私人博物館,那二爺等人也都來了興致,下午都跟着過去瞧瞧。
至於老先生,則被金胖子給送回家休息。
第二天就正式開始動工,金胖子找來好幾位專家,幫着一起參帧�
瞧着這架勢,光是佈置各個展廳,沒一個月時間就下不來。
按照幾位專家的規劃,博物館裏面,大體設置瓷器館、書畫館、玉器館、傢俱館、青銅館等展館。
至於以後有需要,可以進一步豐富,比如古代錢幣、雕刻之類的。
劉青山也想不到,搞個博物館居然這麼麻煩。
而且雖然他這些年沒少劃拉,可是真正把這些收藏品擺進去之後才發現,依舊顯得空空落落的。
看來這件事,是一個長期而艱鉅的任務,還要繼續努力。
這個道理,大概就跟書到用時方恨少差不多吧。
啞巴爺爺也爲博物館做出自己的貢獻,把這些年收集到紅山古玉,都拿了出來。
劉青山一瞧,也就專門設立了一個小展廳,展出紅山玉。
星期天的時候,老四老五兩個過來看熱鬧,進了這個展廳之後,非要把自己脖子上佩戴的紅山玉也摘下來,放到裏面展覽。
小老四嘴裏還說呢:“哥,你這裏瞧着太空曠,東西太少啦。”
博物館又不是雜貨店,劉青山叫她們把佩戴的古玉收回去:
還差你們這兩塊了,再說這是啞巴爺爺贈送的,值得一生佩戴。
一直忙到十一月末,這才終於把博物館佈置完畢,開館的日子,就定在十二月二號這天,正好是星期天。
劉青山的意思是:把親朋好友請來,放兩掛鞭炮,就算開張,沒必要弄那些花裏胡哨的。
到了二號這天,博物館的大門前面,就不斷開始有人羣匯聚過來。
老四老五和小六子這三個,手裏拿着煙和火柴,眉開眼笑地招呼客人。
開始來的都是熟人,影視城那邊,王戰領着人最先到的,誰叫他離着最近呢。
然後就是對面的青鳥科技園,一下子就來了一百多人。
外面的溫度已經是零下,劉青山招呼大夥先進到樓裏,這裏專門設有一個休息大廳。
吳桐領着小莉海明珠他們,給大夥拿來一瓶瓶的礦泉水。
這水現在也算是國內的名牌產品,更是早早就打開海外市場。
“都是自個家人,自己動手。”
劉青山嘴裏吆喝一聲,然後又說道:“沒看到嗎,都空手來的。”
腥舜笮Γ会岫甲约簞邮郑@纔是真正的自己人。
隔着窗玻璃,看到外面又有車開進來,劉青山又帶人出去迎接。
來的是亞叽褰值擂k的,都是老熟人,距離也近,聽到消息就趕過來祝賀。
這年頭,開業什麼的,也沒流行送禮金,見面道一聲恭喜,然後抽一根菸,喝一口水,簡簡單單,彼此都清爽。
把客人讓到休息大廳,裏面的那些自己人,就全都去各個展館進行參觀。
隨後,一批一批的人,不斷趕過來。
有作家協會的,舒作家和那位劉作家等等,都悉數到場,隊伍裏面,還有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路作家和高文學。
諾獎馬上就要開始頒獎,所以路作家已經開始準備出國事宜。
劉作家作爲前輩,取出一個證書,交給劉青山。
前段時間,邀請劉青山加入作協,證件也終於辦下來,劉青山也算是混進專業隊伍。
“謝謝劉先生,感謝組織的信任。”劉青山雖然對此可有可無,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的,畢竟老先生也是一片好意。
在國內,還是非常講究這些的,體制內外,有着很大的區別。
路作家最受關注,畢竟是第一個喫螃蟹的人嘛。
他已經邀請劉青山作爲自己親友團的一員,一起去領獎,有劉青山跟着,路作家心裏纔有底。
這種事情,劉青山當然也不會推辭,畢竟代表着國家的形象和榮耀,堅決不能出岔子。
隨後,又有幾輛車開過來,只見金胖子扶着自己的老師也來了,還跟着不少博物院裏面的專家學者。
按理說,公辦的博物館,是國家的大館,肯定瞧不上你這麼一個私人小博物館的。
看來是老先生藉助自己的影響力,找來捧場的。
劉青山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動,連忙上前招呼,把老先生他們請到裏面先休息。
而等到大樹下的員工和歌手們都來了之後,就更加熱鬧。
姑娘們都花枝招展的,都在門口歡迎來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