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倒是那三位專家,開始的時候,自負有一技之長,有點倨傲。
現在一瞧崔氏父子對劉青山的態度,又瞭解到,關於他們本國歷史人物的好故事,竟然是這個叫劉青山的青年所編,於是他們也跟着尊敬起來。
說完了崔金珠的事情,崔敏浩這才說起自己的事情。
這時候,老支書和張隊長他們也都來了,其中還有非專業的翻譯瞎歡樂夏大叔,也被開車接過來。
畢竟這三位人蔘種植專家都不會講漢語,等崔敏浩回國之後,還得靠夏大叔進行溝通。
雖然這位瞎歡樂有點不大着調,但是心腸不壞,而且一直都和夾皮溝方面,立場相同,所以依舊用他當翻譯。
給大家介紹一番,這才聊到合作種植人蔘的事情。
首先需要各處考察一番,這邊的生長環境不用說了,自然是非常恰當。
主要是看看土壤,還有解決一下土壤裏腐殖質的含量問題,另外如果種植的話,要提前搭棚,因爲人蔘是比較喜蔭的。
這些東西,其實夾皮溝這些老跑山的也都比較熟悉,都是一點就通。
劉青山也提了個建議:除了大規模地種植園參之外,也可以弄一些移栽參,或者是種植一些林下參。
在人蔘之中,當然是野山參最佳。
其次就是林下參,就是將參籽種在老林子裏,讓其在完全自然的環境中生長,功效僅次於野山參。
再次就是移栽參,這在當地有個統稱,叫做“趴貨”。
就像從前採參的,在山上遇到一個二甲子或者三花子之類的,擡出來吧,年頭又短,比較可惜。
不挖出來吧,又怕被別人給挖走。
這時候就可以把人蔘移栽到自己熟悉的林地,或者是比較隱蔽的地方,趴的意思就是“藏”。
趴貨也有好有壞,比如要趴到老林子裏,那品質就比較高。
最後也是最普遍的,也就是種植的園參,雖然功效跟野山參沒法比,但是長期服用的話,量變引起質變。
南韓人喜歡經常喫各種人身製品,就是這個道理。
在劉青山看來,園參的功效太次,而夾皮溝聯合體,擁有卸嗟睦狭肿樱容^適合種植林下參。
等到二三十年之後,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反正這林子承包期都是好幾十年的,應該把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大夥談論的很是熱烈,一直到張大帥打發人來叫大夥去食堂喫飯,這才暫時作罷。
於是都去了食堂,今天本來就是元宵節,又來了老朋友,所以菜餚十分豐盛。
又因爲是南韓的客人,所以特意加工了好幾種山野菜。
像是刺嫩芽,都是將山裏的植株割回來,在大棚裏面孕育發芽的,十分新鮮。
看到一桌子的硬菜,夏大叔立刻就張羅起來:“菜整這麼硬,沒酒可不行,今天必須喝點。”
結果三喝兩喝的,夏翻譯就把自己給喝倒了,簡直太不稱職了。
三位專家也都非常滿意,尤其是對幾種山野菜,十分偏愛。
張隊長立刻拍着胸脯表示:“俺們這地方,別的不敢說,山野菜啥的管夠!”
這頓飯自然是盡歡而散,連崔敏浩爺倆,最後也都喝暈了,跟夏歡樂去作伴。
劉青山當然沒啥事,他的酒量雖然比不上李鐵牛,卻也不差。
從隊部出來,外面剛剛眼擦黑,家家戶戶的當院,都點起了燈弧�
劉青山回到家,取了張撇子幫他糊的紙燈唬灥厮蜔簟�
走出家門,就看到一大幫年輕人,都等着他呢,這差事,一般都是年輕人活兒。
不過也有像張杆子這樣,孩子還沒起來的,就只能自個去。
大夥便一起往老墳地那邊溜達,到了地方,正好天黑。
很快,一個個小墳包前面,便亮起了一盞盞燈唬蜒┑卣盏昧撂锰靡黄�
劉青山在父親墳前靜立良久,等大夥招呼他回家的時候才發現,他早就淚流滿面。
如果父親還在世的話,看到今天的好日子,該多麼欣慰?
可是,沒有如果。
回去的路上,劉青山也收拾心情,等進到村裏,看到家家戶戶都是燈火通明,耳邊還有小娃子們放鞭炮的聲音,他的嘴角也終於露出微笑:最美是人間。
路過井沿兒的時候,村裏那些小娃子們,都在冰上打滾兒呢。
這也是當地的習俗,正月十五在井沿兒打滾,祛病除災,一年就能健健康康的。
回家的時候,還要抱一塊冰回去。
劉青山發現,吳桐也在這呢,身邊還放着一堆小燈唬际切⊥拮觽兲嶙诺模车盟哪樀凹t通通的。
此刻,吳桐正笑吟吟地瞧着小娃子們在冰上打滾兒,估計在城裏長大的她,沒有過這種經歷,覺得新鮮。
劉青山湊了上去:“要不要也去滾一下兒,挺好玩的,我小的時候,年年十五,也都在這打滾兒。”
吳桐也頗有些意動,不過周圍還不少成年人的,她覺得不好意思。
這時候,張杆子咳嗽一聲:“那啥,青山啊,你快點陪你對象回家吧,就算要打滾,也不能在冰上邊,炕頭熱乎。”
其他小夥子也是一陣粜ΓD時把吳桐給笑得臉蛋更紅了。
張撇子還替劉青山打抱不平:“杆子叔,你這當長輩的,也沒個正經。”
張杆子嘿嘿兩聲:“你小子就別替青山操心了,管管你自己,也不知道抓點緊,再悠盪兩年,就趕上俺那時候了,成了老光棍。”
劉青山也大樂:“明天就一起去提親。”
一邊說,一邊拉住吳桐的小手。
外面稍稍有些冷,小手涼絲絲的,不過吳桐的心裏卻格外溫暖,一張俏臉,在燈光的映照下,也顯得格外嫵媚。
第八百二十七章 正事來了!
正月十六,劉青山就告別家人和鄉親,驅車前往松江。
一共開了兩輛車,呂小龍開着自己的吉普車,車裏坐着張撇子。
呂小龍的家就在SJ市,正好過年還沒回家呢。
劉青山也開着一輛,車裏除了吳桐之外,還有農學院的王爺爺,以及支書爺爺。
這二老,是專門去給劉青山說媒的。
要不是需要陪同崔敏浩等人去各處考察,像是隊長叔,老闆叔等人,也都搶着去。
畢竟劉青山的婚事,在夾皮溝的鄉親們看來,絕對是頭等大事。
連張杆子都張羅着要去,還吵吵抬一頭豬過去當聘禮,結果叫他二叔,也就是老支書給踹回去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SJ市。
張撇子年前跟何夢飛聯繫過,這丫頭也從島國回家過年。
不過劉青山並沒有直接驅車前往何夢飛家,主要是擔心被何夢飛的父母給攆出來,那就不好收場了。
要說張撇子跟何夢飛也交往四年多了,婚事遲遲定不下來,就是何家一直都不同意。
何夢飛的父親這些年官吆嗤ǎF在已經是SJ市的副市長。
而張撇子家則是山溝溝裏的農民,何家認爲,門不當戶不對的,根本不同意。
正因爲如此,劉青山纔不能貿然登門,這件事,也要好好籌劃一番纔行。
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劉青山就叫呂小龍找了個好點的老飯館兒,先填飽肚皮再說。
喫完飯,劉青山撥打一個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喂,您好,這裏是鄭書記的辦公室,請問您是哪位?”
“你好,我叫劉青山,是鄭紅旗書記的表弟。”
對方的聲音立刻變得更加熱情:“原來是劉兄弟,您好您好,我這就請鄭書記接電話。”
鄭紅旗剛剛調到SJ市,比原計劃還要好一些,直接成爲書記,也算是主政一方。
很快,電話裏就傳來鄭紅旗那熟悉的聲音,劉青山說明一下情況,就掛斷電話。
招呼大家出門上車,直接把車開到市委大院,鄭紅旗已經在樓下迎接。
書記親自迎接客人,可把那些手下給緊張夠嗆,不知道是哪級領導來了?
劉青山等人下了車,腥说哪抗猓⒖叹吐湓诹死现屯踅淌谏砩稀�
一瞧這兩位,年紀夠大,都穿着筆挺的毛料制服,腳下的皮鞋鋥亮。
王教授氣質文雅,老支書這幾年一路當上省勞模,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氣度自然不凡。
大夥心中暗暗揣測:這最低也得是省裏的老幹部,鄭書記剛上任,來給站臺撐腰的。
至於劉青山吳桐和呂小龍以及張撇子等人,自然被當成跟班。
鄭紅旗笑臉相迎,對老支書和王教授,他當然不陌生,都親切握手,噓寒問暖的,完全是晚輩的姿態。
至於劉青山,鄭紅旗更是親熱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就往樓裏讓。
一行人上樓之後,剩下的人就議論起來。
一位辦公室主任說道:“這兩位老同志有點面生,看情況不是省裏的,可能是部委退下來的老領導。”
大夥也紛紛點頭,其中有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說道:
“看紅旗書記親近的樣子,肯定還是長輩,告訴招待所那邊,都安排好。”
“哈哈,還是何市長想得周到,我這就去安排。”辦公室主任急匆匆地離去。
大家這才散了,各自去工作。
在會客室裏,劉青山他們正坐着喝茶,聊了幾句家常之後,劉青山這才說明來意。
鄭紅旗一聽也樂了:“原來是叫我當大紅媒,沒問題,這也是民生問題嘛。”
想了想,他又說道:“老何剛纔也在樓下,等會我給他打個電話,一起喫晚飯,然後再去他家坐坐。”
劉青山點點頭,覺得這麼安排比較穩妥。
不大一會,何元慶就接到電話,他心情不錯,新書記能邀請他陪同上級領導共進晚餐,顯然是交好之意,他當然不能推辭。
官場之中,外來的幹部,想要在當地展開拳腳,必須拉攏這些坐地戶,何元慶就是其中的代表。
等到晚上五點,何元慶先來到招待所的食堂,等了一會兒,約莫將近五點半的時候,只見鄭紅旗領着那夥客人,也走了進來。
“何老哥來的好早。”鄭紅旗並沒有稱呼對方的官職,這是要談私交。
可是何元慶卻不敢叫對方“鄭兄弟”,那樣的話,他這些年的官場豈不是白混了,於是也面帶笑容,不卑不亢:
“鄭書記您太客氣啦,老領導來到咱們松江,我們這些當後輩的,當然要招待好。”
等到落座之後,鄭紅旗這才介紹,先從王教授開始:
“這位是省農學院的王專家,在人工培育黑木耳和其它菌類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績。”
何元慶稍稍一愣,連道“久仰”,他還真不是客氣,這位王教授在他們這邊的三個省份,名氣極大。
近些年,三省都大力推廣黑木耳種植,王教授的相關著作,都是最好的指導材料,那絕對是專家級別的。
何元慶心中轉念:難道鄭書記上任之後,要加大黑木耳的種植,所以把專家給請來了?
隨後鄭紅旗又介紹老支書:“這位就是咱們SJ市碧水縣青山鎮夾皮溝村的張老支書。”
“原來是張支書,久仰久仰。”何元慶又是心裏一愣,這次更加熱情。
他當然知道,夾皮溝這可是他們SJ市樹立起來的典型,全國第一個萬元村,第一個十萬元村。
別看老支書只是最基層的幹部,卻是能夠直達天聽的那種,就算是省領導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鄭紅旗這才介紹劉青山:“何老哥,這是我的弟弟,我妻子認的乾弟弟,現在我閨女還在他家裏給養着呢。”
何元慶一聽,就知道人家這關係了,那估計比親兄弟姐妹還親呢。
劉青山也微笑着站起身:“何伯伯您好,我叫劉青山。”
“青山啊,你也叫我一聲何老哥就好。”
何元慶可不想當這個大輩兒,那豈不是比鄭書記也大了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