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710章

作者:隐为者

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劉青山就對着鍾教授他們說道:

“兩位教授,還有同學們,今天就收工吧,我們村裏殺年豬,請大夥去喫豬肉。”

鍾教授樂呵呵地抬起頭:“青山啊,在你們這,天天都喫豬肉。”

製藥廠的伙食,自然不必說,這些天下來,就連原來瘦得跟竹竿似的程志同學,臉上都稍稍有點肉了。

“那不一樣,今天喫殺豬菜,我們村的支書爺爺和隊長叔他們,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必須請大家到場。”

劉青山知道這兩位教授,尤其是章教授,有時候認死理兒,所以就搬出來鄉親們。

畢竟村裏的合作社,也算是製藥廠的小股東。

像製藥廠以及野菜廠和統一食品廠這類,主要還是劉青山自己的產業,合作社只佔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

果然,搬出來鄉親們之後,兩位教授就不好再推辭,領着學生們去換了衣服,然後一起向夾皮溝進發。

野菜廠有兩輛吉普車和一輛伏爾加轎車,還有凱文等人乘坐的小轎車,一共四輛車,還是拉不下這麼多人。

劉青山當然不能只請鍾教授他們,那些洋專家自然也得一勺燴。

就在這時候,夾皮溝的村民趕集回來,到藥廠院裏,來取放在這的馬拉爬犁。

那些老外一瞧這種交通工具,立刻就喜歡上了,搶着坐到上面。

“這樣不好吧,還是咱們的人坐爬犁吧?”章教授有點擔心,害怕怠慢了外賓。

劉青山嘿嘿兩聲:“喜歡就好,瞧他們好像都挺高興的。”

老外都比較喜歡玩,小汽車他們早都坐膩了,倒是這種馬拉爬犁,感覺十分新鮮,忍不住想要嘗試一下。

馬拉爬犁呱嗒呱嗒地上路,老外們嘴裏大呼小叫,還有人扯嗓子瞎嚎: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Hey。”

結果把拉爬犁的大馬,差點嚇驚嘍。

在這方面,老外確實會玩。

到了夾皮溝,飯菜都已經做好。

今天村裏一口氣殺了二十頭雜交野豬,要過年了,趕緊給各家各戶分豬肉。

另外還有一些擁有良好關係的合作單位,過年的時候,也得互通有無。

爬犁在隊部後面停下,這些老外還有些意猶未盡。

支書爺爺領着幾個人,迎了出來:“歡迎啊,快點進屋暖和暖和,這天嘎嘎冷。”

年前這段,一般都是三九天,俗話說,三九四九,打罵不走,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張杆子也抄着袖兒,瞧着那些老外。

他忽然伸手朝一個高大的老外一指:“這麼冷的天兒,你連帽子都不戴,也不怕把耳朵凍掉嘍。”

“你趕緊摸摸自己的耳朵,看看硬沒硬?”

那個大漢就是和毛子打拳的梅森,在聽了翻譯之後,咧着大嘴一個勁搖晃腦袋。

心裏更是不以爲意:耳朵又不是下面那玩意,怎麼會硬呢?

“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吶。”

張杆子湊乎過來,從袖子裏伸出手,去摸梅森的耳朵,然後驚呼一聲:“真凍硬啦!”

梅森自己也摸了一下,立刻驚得跳了起來:“哦買噶!”

這要是把耳朵混沒了,以後頂着圓球腦袋,肯定沒姑娘能看上他。

張杆子卻並不急:“你現在買啥也不好使,就得用雪搓,來,你先蹲這,俺幫你搓搓。”

梅森這會兒也聽話了,垂頭喪氣地蹲在那,張杆子用手抓着雪,輕輕在對方耳朵上揉搓。

其他人一見,也都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耳朵。

張杆子一邊幫對方揉搓,嘴裏還嘻嘻哈哈的:

“你這傢伙,該硬的地方不硬,不該硬的地方瞎硬。”

第七百五十章 我們是要給你個驚喜!

“噢!”

梅森嘴裏怪叫一聲,把張杆子嚇得一激靈:“你幹啥玩意,多虧剛纔已經把你耳朵搓軟乎了,要不然就扒拉掉了。”

“你立馬變成動畫片裏那個啥來着,對,一隻耳!”

梅森嘴裏哇啦哇啦的,神情非常激動。

張杆子聽不懂,可是劉青山能聽懂啊,把蹲在地上的梅森給拉起來:

“你說剛纔感覺吱的一下子是吧,那就沒問題了,證明耳朵上面的血液循環已經重新暢通。”

真的是這樣嘛?

梅森喜極而泣,抱着身前的張杆子,使勁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

“噢,朋友,謝謝你,實在太謝謝你啦!”

他雖然也是搞醫學的,但是對凍傷之類的,還真沒研究,剛纔確實被嚇壞了。

張杆子則不滿地用袖子擦擦臉蛋,嘴裏嘟囔着:“俺就當被老母豬的鼻子給拱了。”

“朋友,你說什麼?”梅森也聽不懂張杆子的話,疑惑地問道。

劉青山輕咳一聲,用英語跟他解釋:“杆子叔跟你說,不用客氣,這是他應該做的。”

然後拍拍梅森的肩膀:“這下沒事了,一會兒給你抹點我師父配製的凍傷藥,用不了一個禮拜,你的耳朵就徹底恢復。”

於是這才皆大歡喜,一起進到隊部的餐廳。

又是盤子又是大碗的,一樣樣端上來,桌子上都擺滿了。

“來,都坐。”

劉青山張羅着大家都落座,再加上村裏陪客的,一共坐了四五張桌。

“噢,很豐盛,謝謝。”

凱文和劉青山還有鍾教授以及老支書他們坐一桌,看到滿桌的菜餚,嘴裏連連道謝。

劉青山致祝酒詞,簡單講了幾句,最後祝願大家都喫好喝好。

那些毛子,都喝高度白酒;米國來的專家,都倒上猴兒酒,平時他們也捨不得放開量喝,今天免費的,當然得多喝幾杯。

“別光喝酒,喫菜喫菜。”張杆子這桌由他負責陪客,還有幾個老外和兩名大學生。

中醫學院的程志會英語,正好給張杆子當翻譯。

張杆子身邊坐的就是梅森,這傢伙跟張杆子還挺親。

張杆子也挺照顧他,夾了一片兒肥腸灌的大血腸:“老梅,來嚐嚐這個,又香又嫩,蘸點蒜泥。”

這些日子,梅森也學會使筷子了,夾着顫巍巍的血腸,蘸了點蒜泥汁兒,然後將一大片血腸塞進嘴裏。

“Good,味道好極了。”

這貨邊喫邊點頭,最後還朝張杆子豎豎大拇指。

嚥下去之後,這纔想起來,還不知道喫得是啥呢,於是就虛心向張杆子請教。

張杆子也夾了一片大血腸,放進嘴裏:“這是血腸,用豬血灌的。”

程志也是實杖耍徒o梅森如實翻譯。

一聽說是豬血,梅森立刻變顏變色的,他們一般是不喫豬血的。

張杆子也沒注意對方的臉色,還在那眉飛色舞地白話呢:“還有外面這層皮兒,知道是啥不,就是豬大腸。”

在聽了程志的翻譯之後,梅森就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這回張杆子發現了,伸出巴掌,拍拍梅森的肩膀:“老梅啊,反正你也喫一片了,就多整幾片,喫着喫着就習慣啦。”

梅森苦着臉,又夾了一根大骨棒啃起來。

喫得最香的,是那些中醫學院的學生們,平時那能敞開肚皮喫肉啊,今天算是喫個痛快。

喫膩了,再喝碗酸菜湯,解解油膩,簡直不要太舒服。

對這些學生來說,這段時間,就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光。

甚至有幾名學生,心裏已經萌生出這樣的想法:要是能一直在夾皮溝製藥廠就好嘍。

劉青山在喫了個半飽之後,就挨桌敬了一圈酒,正敬到毛子這張桌的時候,李鐵牛裹着一身寒氣,從外面衝進來,他剛從山上下來。

“小師兄,俺來敬酒,正好怪冷的,喝一杯暖暖身子。”

李鐵牛拿着個大杯湊上來,結果那些毛子連連擺手,他們都知道這傢伙的酒量,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跟李鐵牛喝的。

“貼牛,來,我們一起喝。”

還真有不怕死的,主動招呼李鐵牛。

正是那位凱瑟琳女士,那雙望向李鐵牛的眼睛,彷彿能滴出水來。

這位凱瑟琳女士挺開放的,勾搭劉青山不成,就把目標改成李鐵牛這個壯漢。

李鐵牛則晃晃大腦瓜子:“俺都娶媳婦啦。”

惹得大夥一陣竊笑,而凱瑟琳則毫不在意,嘴裏還嬌笑着:“你們華夏的男人,實在太保守。”

劉青山則笑着反駁她:“不是保守,是對家庭和妻子負責。”

說完,端起酒杯,和凱瑟琳碰了一下。

一頓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老支書撂下筷子,裝了一袋煙,跟劉青山說道:

“青山啊,明天就小年兒了,咱們今年還沒分紅呢,正好今天人齊,俺就用大喇叭通知一聲吧。”

主要是劉青山這段時間沒怎麼着家,就等他呢。

其實劉青山參不參加分紅大會都一樣,只不過鄉親們不答應:

夾皮溝最大的功臣要是不參加,他們拿錢都覺得心裏有愧。

“支書爺爺,您安排就成。”

劉青山當然沒意見,正好晚上也沒啥事,分完紅,大夥也好安安心心樂樂呵呵地過年。

老支書立刻就去用大喇叭通知,而凱文聽明白之後,也表現出很大的興趣,要求列席參加。

他這麼一帶頭,那些老外也都要瞧熱鬧,連同着鍾教授和那些大學生,也都留了下來。

大家一起轉到大會議室,村民也陸陸續續地到來,一個個臉上都喜氣洋洋的:分錢了誰不高興?

正要開始的時候,卻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高文學和路作家,興沖沖地走進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大幫人,正要一擁而入,卻發現屋裏都站滿人,根本就擠不進來。

急得前面一個小姑娘直蹦躂,朝劉青山使勁揮手:“劉總,我來啦,我們都來啦!”

“小凳子!”劉青山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是大樹下的那些歌手。

甚至連老崔和張大姐,都混在裏面,一個個都樂呵呵地向他望來。

劉青山連忙迎上去,向領隊的高凌風道:“高大哥,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說完又朝後面的人揮揮手:“都來啦,先去食堂喫飯。”

小凳子抱住劉青山的胳膊:“劉總,我們是要給你個驚喜!”

這丫頭,劉青山揉揉她的小腦瓜,忽然覺得,以這丫頭活潑的性子,要是跳廣場舞的話,肯定能成。

高凌風笑着說道:“不少人春節期間都有演出,知道你不能去首都過年,就一起來了,正好給鄉親們也拜個年。”

“老大,有什麼好喫的?”歡子咧着大嘴問。

劉青山一揮手:“今天一共殺了二十頭豬,管夠喫。”

噢,這幫人歡呼一聲,然後就被村民們往食堂那邊領,都是現成的,熱一熱就能開飯。

看到這幫歌星,村民也都打心眼裏高興:聽磁帶哪有看本人現場演唱過癮啊?

這幫人都先去喫飯,只剩下高文學和路作家,旁邊還跟着一位年近三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