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709章

作者:隐为者

說着說着,就扭着腰唱起來:“誒呦呦呦呦,新媳婦領回家呀。”

大夥一陣粜Γ铊F牛和小六子的迴歸,給這個暮氣沉沉的敬老院,帶來歡聲笑語。

“別看了,放桌子喫飯!”

做飯的大師傅都來催促好幾回了,一幫老人這才向餐廳溜達過去。

現在地方寬敞了,所以專門有個餐廳,桌椅板凳齊全。

李鐵牛還拉來兩個豬肉半子,和好幾麻袋凍魚,所以晚上有紅燒肉,還燉了大魚,炒了一個酸菜粉,主食是饅頭稀粥。

“你們這幫小子,別光挑肉喫,小心鬧肚子!”李鐵牛嘴裏吆喝着娃子們,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就是這樣的。

就過年的時候能喫上肉,冷不丁的,肚子降不住,肯定鬧肚子。

倒是那些老人們,基本也就嚐了兩塊解解饞,不敢多喫,年紀大了,消化弱,更不能多喫。

不過魚肉還是可以的,老人們平時也很少喫魚,一個個都沒少喫。

喫完飯之後,高院長因爲陪着李鐵牛和劉青山喝了幾盅酒,所以臉上紅撲撲的,嘴裏張羅着:

“鐵牛,青山,走,去咱們的活動室看看,老人們天天晚上喫完飯,都在裏面扭一會兒大秧歌,當消化食了。”

活動室就在食堂旁邊,都是這棟新蓋的房子裏面。

大概又四五間屋的空間,還挺寬敞的。

邊上有幾張桌子,是老人們打撲克看紙牌的地方,旁邊有幾個紙箱子,裏面放着扇子和手帕之類,都是扭秧歌用的。

而且還有一臺錄音機,這個當然也是李鐵牛以前給買的。

高院長介紹了一番之後,就有點納悶:“今天咋沒人來呢,哎呀,肯定撂下筷兒就去看電視啦,兔子,兔子,把爺爺奶奶們都叫來活動活動。”

娃子們連拉帶扯的,這纔算是把老人們都叫來,錄音機裏放出秧歌曲,老人們拿着扇子和手絹,在空地上扭了起來。

也不管扭得好不好,反正就是消化食兒。

劉青山他們在旁邊笑嘻嘻地瞧着,小老四還領着老五老六,也上去跟着瞎扭。

瞧着瞧着,劉青山嘴裏嘟囔一句:“好像跳廣場舞也不錯。”

這個時代,廣場舞大軍還沒有出現,大多數就是扭秧歌,或者打太極拳。

劉青山琢磨着,要不要讓大樹下的那些歌手,引領一股廣場舞的風潮呢?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少老頭老太太都過來,給小翠送錢,大都是五塊或者十塊的。

搞得小翠一個勁擺手,然後從兜子裏摸出一沓子百元大鈔,她和李鐵牛都商量好了:敬老院的人,不論老小,一人一張。

萬萬想不到,老人們先給她塞錢了。

“翠兒啊,收着,這是給新媳婦的壓腰錢,必須收着。”李奶奶嘴裏解釋着。

那就只能收着了,然後再每位老人回敬一張鈔票。

瞧得小六子在旁邊拍巴掌直樂:“好,爺爺奶奶,你們還賺了呢!”

山杏伸手摸摸小六子的腦瓜:“賺的不是錢,是情義。”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吶

從敬老院回到夾皮溝之後,劉青山每天都要去藥廠轉一圈。

提煉紫杉醇的設備已經到位,目前正在安裝調試。

無論是那幾個毛子專家,還是輝瑞派來的技術人員,都能認真工作。

唯一叫章教授感到不滿的就是:這些老外,都不加班啊,一到下班點,就立刻脫了白大褂,該喫喫,該玩玩,你說你們就不能講點奉獻精神嗎?

叫老外講奉獻,這個有點難度。

劉青山就跟他解釋一下國外的習慣,章教授還是不大理解,每天喫完晚飯,都領着學生們在車間繼續加班加點。

老外們瞧了,也不理解:休息的時間,爲什麼還要工作呢?

在小年兒的前一天,製藥廠又來了幾位外國人,是輝瑞的凱文,領着兩位助手。

對於這次合作,輝瑞方面也相當重視,畢竟紫杉醇的原料,實在太少。

凱文還帶來幾份協議,主要是轉讓西地那非研究成功的,以及委託輝瑞繼續臨牀試驗的委託書之類,都需要劉青山簽字確認。

劉青山認真研讀一番,這才簽上自己的名字,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向凱文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凱文也很滿意,畢竟這次合作是他全力促成的,論功行賞,他的好處也不少。

心情愉悅之下,凱文還開起了國際玩笑:

“前幾天,我們的新總統上任,然後就宣佈將要出訪你們國家,將會繼續加大合作,所以,合作愉快。”

劉青山這纔想起來,老布成了新總統,上任一個月,就來華夏訪問。

不僅僅是米國的總統,在今年,蘇聯的樵夫同志,也會來進行友好訪問。

當然了,同樣是訪問,性質還是有所不同的,樵夫同志是日子實在快要過不下去,這纔來尋求援助的。

說白了,就是借錢,沒錢啊,沒錢借東西也成。

作爲曾經的老大哥,混到這個份兒上,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呢。

事實上,如果蘇聯行事不那麼霸道,好好拉攏東歐的小弟,又何至於此呢?

劉青山在聽了凱文的話之後,只是笑而不語:合作愉快什麼的,很快就會成爲過去。

就在今年,兩國蜜月期也正式宣告結束。

而老美在搞垮蘇聯之後,自然就把華夏當成最大的敵人,各方面的限制都會越來越嚴格。

後來要不是一系列的事件,牽扯了米國的精力,華夏只怕不大容易贏得幾十年的發展良機。

等到米國回過味來,已經晚了,華夏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簽署完協議之後,凱文就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劉,在改善心肌供血方面,你們製藥廠出產的麝香保心丹,效果就非常棒,你爲什麼還要接受西地亞非這項研究?”

凱文好歹也是搞醫藥的,他有着自己的原則:甭管是什麼藥,最終還得看療效。

在麝香保心丹進入米國市場之初,輝瑞公司就立刻開始對使用者進行追蹤調查。

當然他們可沒安什麼好心,就是想從裏面挑毛病,然後在報紙上進行詆譭。

只要找出幾名服用之後,出現問題的患者,找個記者採訪一下,義憤填膺地批判一番,然後見諸報端,那立刻就能把名聲搞臭。

在商業競爭之中,這都算是比較溫和的手段。

爲了打壓競爭對手,資本家會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令輝瑞方面意外的是,麝香保心丹在緩解突發心肌缺血方面,效果好的出奇。

那些使用者,都把它當成救命藥,時刻揣在兜裏。

輝瑞方面立刻就着手進行研究,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種純中藥濃縮丸,和他們的同類產品相比,毒副作用相當小。

這也令輝瑞的製藥專家頗爲不解:難道中藥真的這麼神奇?

爲此他們還去唐人街,找中醫進行了解,這才知道:

中藥正是通過合理的配伍,君臣佐使,相互平衡,相生相剋,這才極大提升了服用的安全性。

這一點,用單純的化學方法提煉出來的西藥,是無法達到的。

輝瑞公司使壞不成,自然就開始重視起來,他們已經把中藥當成了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隨後,輝瑞方面,又聯合幾家大型藥企,鼓搗出一個壞主意。

他們叫洛克菲勒家族,以醫學捐助的名義,通過捐助機構,打着幫助中藥規範化國際化的幌子,意圖將競爭對手引入歧途。

這種手段,也是他們慣用的。

不過這種事情屬於戰略層面的佈局,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往往到十幾年或者幾十年之後,對手纔會醒悟,可是真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凱文也正是知曉這些內幕,所以纔會對劉青山的做法感到疑惑:明明自己手上有好牌,爲什麼偏偏還看上西地那非呢?

這一次,他也是代表公司,來摸摸底的。

劉青山把手上的轉讓合同和授權書都收好,反正已經生效,他也不怕對方再耍賴。

真要是那樣的話,劉青山就敢把輝瑞告到破產。

在米國,窮人怕打官司,可是有錢人卻從來不怕,劉青山在那邊,也算個有錢人吧。

於是劉青山朝凱文笑笑:“我覺得,西地那非這種藥物,你們輝瑞搞錯了研究方向。”

凱文當然不服氣,輝瑞這樣的大公司,不是誰都可以詆譭的:

“劉,你什麼時候,變成了製藥專家?”

劉青山都懶得跟他去爭辯,拿出鋼筆,重新書寫了一份西地那非的臨牀計劃,然後遞給了凱文:

“這就是主要的方向,我既然已經委託給貴公司,就是相信你們一定能辦好這項事情。”

劉青山是真金白銀拿出去的,輝瑞方面要是拿錢不辦事,那就等着被起訴吧。

“噢,劉,我的朋友,你開什麼玩笑!”

在看過了計劃書之後,凱文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是風馬牛不相及呢,還是驢脣不對馬嘴呢?

我們用來改善心臟供血的藥物,卻被你用在那方面,你是想改善那裏的血液循環嗎?

等等,改善血液循環……

凱文畢竟也是專業的,很快就抓住重點:要是真能改善那裏的血液循環,說不定還真有效果!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劉青山。

凱文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真能成爲特效藥的話,那將是一個十幾億甚至幾百億美金的大寶藏。

都是男人,凱文知道,沒有幾個男人,能經受得住這種特效藥的誘惑,肯定樂意從口袋裏掏出鈔票來購買的。

而且事情不止如此,輝瑞把這個研究中的項目,當成免費的交易籌碼送人。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公司的名聲,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輝瑞一定會成爲業內笑柄的。

想到這種嚴重的後果,凱文不由得開始冒汗,雖然屋子裏的溫度並不高。

把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思索一番之後,凱文忽然又覺得手腳冰涼。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直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牽着鼻子走。

從上一次談判開始,當他和輝瑞的目光,都緊盯着紅豆杉原料和他們夢寐以求的紫杉醇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打起了西地那非的主意。

而且還成功了,以極小的代價,就拿下了這個項目。

凱文並不知道,在華夏的兵法裏面,有一招叫做: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我的朋友,不要激動,這一切只是我的主觀猜測。”劉青山反過來安慰兩句。

生意談完,大家就是朋友。

就算輝瑞公司最後追責的話,凱文也只是執行者,決策還是公司高層拿出來的,凱文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好吧,劉,這項臨牀試驗,我會跟進的。”

凱文也只能重新坐下,事情已經定局,他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是放鬆心態,好好在這裏度個假吧。

沒有了爭議和分歧,談話的氣氛就重新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劉青山領着凱文,去車間轉了一圈,結果卻只有鍾教授和章教授,領着學生們在那裏忙活。

今天是星期天,老外都休息。

可是鍾教授他們卻沒有休息,感覺每天拿着補助,要是不幹活的話,於心不安。

而且設備已經基本安裝調試完畢,明天就打算進行第一次試生產。

關係重大,鍾教授和章教授本着嚴謹負責的精神,必須再最後檢查一次,爭取一次成功。

“噢,你們的人很敬業,這種精神值得敬佩,不過該休息和放鬆的時候,還是不要工作的好。”

凱文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是他固有的觀念,雖然很欽佩這些人的工作態度,但是他並不贊成。

劉青山則笑而不語,這些發達國家一貫都有一種傲慢病,他們瞧不起發展中國家,始終都是仰着下巴看人。

而若非忍辱負重,發憤圖強,華夏又如何能夠在短短幾十年時間,實現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