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708章

作者:隐为者

平時想要搞點什麼研究,或者買上一些專業的期刊雜誌,都得自個掏腰包,日子也緊緊巴巴。

要是有了這筆額外的收入,那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而當着學生的面,劉青山自然也沒提兩位教授的待遇,在他想來,怎麼也得和那些外國專家持平纔行。

只有經濟平等,才能平等相處,不然的話,總覺得低人一等。

“劉同志,那個青山啊,我們剛纔正要參觀生產車間,就來到這裏,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繼續觀摩學習一下。”

章教授對劉青山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現在是徹底找準了自己的位置。

那些洋專家在劉總跟前,一個個都服服帖帖的,自己人就更不能沒事找事。

參觀車間當然沒問題,因爲劉青山還有着更大的構想。

隨着訂單越來越多,夾皮溝製藥廠的幾樣主打藥物,已經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

雖然藥廠的產能可以繼續擴大,但是也需要一個擴建的過程,而且還要受到原料的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劉青山覺得可以適當開展一些外包。

而中醫學院的附屬製藥廠,就是劉青山所看中的。

雙方完全可以展開合作,雖然這樣做,對方會分潤掉一些加工費,但是相比之下,加工費什麼的都是小錢,大頭還是夾皮溝製藥的。

所以他纔會先拋出訂單,震撼一下章教授他們,等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再適時地拋出合作的意向。

無論是從經濟利益的角度,還是從爲國爭光的角度,對方都沒有理由拒絕。

就像劉青山說的,中醫藥這個產業太大了,誰也不能獨吞。

只有合作共贏,才能把這塊蛋糕越做越大,才能讓這項民族的瑰寶,永遠傳承下去。

第七百四十八章 賺的不是錢,是情義

劉青山和李鐵牛一起,踏着夜幕,朝着夾皮溝溜達。

在藥廠那邊,跟研製紫杉醇的團隊喫了一頓愉快的晚餐之後,二人這纔回家。

呂小龍本來要開車送他們的,不過劉青山瞧這傢伙也沒少喝,正好外面也沒風沒浪的,乾脆就步行回家。

這段路,十幾裏地,上中學的時候天天走,閉着眼睛都能摸到家裏。

就哥倆,沒外人,劉青山就跟李鐵牛聊聊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

“鐵牛,晚上跟你媳婦睡覺,幾天來一次?”

在李鐵牛剛結婚的時候,劉青山就跟他私下談過,叫他三天親熱一次。

李鐵牛吭吭哧哧的,還有點不好意思說,最後才老實交代:

“開始是按照你說的,三天一次,不過後來就一天一次啦。”

“你又不聽話了是不是?”劉青山有點氣。

李鐵牛使勁晃悠大腦瓜子:“不是,是師父也不知道怎麼幫着小翠調理的,老猛啦,俺現在有點頂不住……”

劉青山實在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然後擔心李鐵牛惱羞成怒,趕緊轉移話題:

“等明天你領着小翠兒,回敬老院去一趟,都娶媳婦了,不能忘本。”

噯,李鐵牛痛痛快快答應一聲,他心裏還一直惦記着這件事呢。

白雪映着星光,雖然月亮是小半個月牙,但是一點也不黑,哥倆邊走邊聊,沒用上一個小時,就回到夾皮溝。

村口傳來幾聲狗叫,李鐵牛吆喝一聲,立刻就消停了。

現在是一月中旬,距離過年還有二十多天,所以家家戶戶的燈桓诉�沒立起來。

剛走到自家對着的大道上,大狗就一溜煙衝出來,使勁甩着尾巴。

劉青山一瞧狗尾巴禿了一大片,就知道肯定是被小老四他們給剪下去做毽子了。

一拉屋門,大狗先鑽進去,屋裏立刻傳出來林芝的聲音:“帶着一身腥味,快點出去。”

冬天的時候,家裏養的土狗,都是在外面的狗窩裏。

外面氣溫低,進屋之後,狗毛受熱,就會散發出腥氣。

隨後是小老四的聲音:“大狗快點過來,正好小六子也要扎個毽子呢。”

結果劉青山就看到大狗耷拉着尾巴,嗖的一下,從他的身邊跑了過去,估計是被剪怕了。

你做毽子,也不能可一條狗尾巴可勁薅啊。

“娘,我們回來啦。”

劉青山吆喝一聲,就見裏屋門猛的被推開,老四老五噔噔地跑了出來。

小老四嘴裏還埋怨呢:“哥,你們咋纔回來,我們都到家好幾天了。”

劉青山和李鐵牛進屋,只見一大家子人,正坐在炕上嘮嗑呢,小翠兒也在。

“哥,快點把衣服脫了。”山杏幫着劉青山解大衣上的扣子。

在東北這邊,如果在外邊時間長了,冷不丁進屋,必須先把外衣脫掉。

因爲屋裏熱,熱氣會把衣服表面的寒氣,迅速向身體裏面擠壓,容易作病。

“看看咱們家山杏,打小兒就知道疼人。”坐在炕頭的奶奶,笑眯眯地說着。

還有小翠,也下地幫着李鐵牛把外衣脫掉,又給兩個人倒了兩碗熱茶。

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家常,等到晚上八點,就早早睡覺。

劉青山和李鐵牛沒回來這幾天,都是小老四她們仨小丫頭,在這屋陪着小翠睡。

既然這樣,那劉青山索性就去大姐夫的屋裏。

李鐵牛拿着外衣,也要跟着,被劉青山給瞪回去:你得陪媳婦呢。

到了大姐夫屋裏,小火已經睡着了,大姐今天沒回來,冬天的時候白天短,也不能天天往回折騰。

洗腳上炕,倆人趴在被窩裏聊天。

閉了燈,高文學手裏的菸頭一明一暗的:“三鳳啊,王大哥還是沒拿到諾獎。”

聽到這個消息,劉青山心裏也有點小失望,不過他反過來安慰高文學:“姐夫,今年還有機會呢。”

高文學手裏的菸頭又亮了一下,然後說道:“維克多打電話過來,說是雖然沒有獲獎,但是知名度卻傳開了。”

“平凡的世界,銷量猛增,口碑也非常好,很受國外讀者的歡迎,這樣看來,明年確實有希望。”

黑暗中,傳來劉青山兩聲嘿嘿:“大姐夫,你也得努力。”

嗯!

高文學掐滅了菸頭,暗暗下定決心。

第二天正好是臘八,早上煮了臘八粥,喫完飯之後,李鐵牛就張羅着去敬老院看看。

三百多里地呢,當然得開車,而且還開了連輛車。

劉青山開着一輛吉普車,裏面坐着小六子,還有兩個非得跟着湊熱鬧的老四和老五。

後面則是李鐵牛開着一輛貨車,旁邊坐着自個的媳婦兒。

路況一般,冰雪比較多,所以也開不快,都下午兩點多了,這纔來到上升鄉敬老院,這個李鐵牛生長的地方。

到了大門外,李鐵牛就興奮地跳下車,吼了一嗓子:“俺回來啦!”

很快,就有一些老頭老太太從屋裏出來,一個個臉上的笑容都十分燦爛,就像是看到家裏的孩子回來一般。

劉青山也下來,看看新蓋起來的一溜磚房,也滿意地點點頭:這是李鐵牛拿錢蓋的。

小六子噔噔噔跑在最前面,到了這裏,她也回家了呀。

“哎呀,鐵牛回來啦,丫丫也回來啦!”

高院長大笑着張開雙臂,將小六子抱在懷裏。

也就得他抱着,那些老頭老太太年紀太大,還真抱不動。

小六子長得雖然不漂亮,但是喜慶啊,她笑眯眯地眯着小眼睛,嘴裏挨個叫着:“高伯伯,王爺爺,李奶奶……”

把大夥都聽得一愣一愣的,高院長揉揉她的小腦瓜:“哈哈,丫丫,你能說話啦,來,再叫一聲高伯伯聽聽。”

一邊說還一邊用鬍子拉碴的下巴,往小六子臉上扎。

小六子用兩隻小手推着:“高伯伯,你的鬍子該颳了,我給你買了刮鬍刀,還是進口的呢。”

在黑河那邊,可弄了不老少電動剃鬚刀,不過毛子製造的東西,都比較粗糙,插上電之後,突突突的,跟小四輪子似的,動力十足。

這種剃鬚刀,進了一卡車呢,都拉到首都去了,將來一起在商場出售。

李鐵牛則拉着小翠,咧着大嘴:

“高院長,這是俺媳婦;王爺爺,這是俺媳婦;李奶奶,這是俺媳婦小翠兒……”

小翠姑娘也跟着挨個叫人,叫得這些老人都心花怒放。

李奶奶拉着小翠兒的手:“好閨女,是個好閨女,來,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

一邊說,一邊從手腕上開始往下擼銀鐲子。

“謝謝奶奶,俺都有了。”小翠姑娘哪能要老太太的東西。

倒是李鐵牛一點不客氣:“李奶奶給你的,必須拿着。”

老太太也癟着腮幫一個勁點頭:“對嘍,這個鐲子,就是給鐵牛的媳婦兒留着呢。”

她一個孤老太太,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早就想開了。

“奶奶,謝謝您老。”小翠姑娘也只能收着,然後就拍拍李鐵牛的胳膊,朝着貨車那邊指了指。

李鐵牛嘿嘿兩聲,然後從車廂裏拎下來兩個大紙殼箱子。

劉青山也上去幫忙,有人抱了一個箱子回來,小翠和小老四他們,也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東西,一起進屋。

紙箱子放在地上,高院長一瞧箱子外面的畫的圖,忍不住大叫一聲:“電視機!”

正這個時候,幾個小娃子從外面跑進來,都是敬老院收養的孤兒,他們去鄉里剛回來。

“丫丫!”小娃子們和小六子抱成一團。

“雪牛哥!”只有一個豁脣的小娃子,直接跳到李鐵牛懷裏。

“兔子,你也長高啦。”李鐵牛揉着小傢伙的腦瓜,然後說道:

“兔子,BJ那邊的醫院,能把你的豁脣治好,等過了年,鐵牛哥領你去治病。”

小傢伙一聽,立刻樂得直蹦高,因爲身上的這個殘疾,他可沒少被其他孩子取笑。

“你還真是屬兔子的,蹦得真高,來,趕緊喫糖吧。”小老四笑嘻嘻地湊上來,往小傢伙的兜裏塞了一把奶糖。

她和山杏也來過一次,對這裏有着深刻的印象。

山杏也過來,給小傢伙發了一頂滑冰帽,帽子是藍色的,帶着白條兒,是這時候的小娃子,夢寐以求的帽子。

把帽子給小傢伙戴上,山杏用小手幫他整理一下:“等治好了嘴脣,你就不能再叫兔子啦,到時候,叫院長伯伯幫你取個名字。”

嗯,小傢伙使勁點着腦袋,朝山杏呲牙一笑,三瓣嘴都透着開心。

另外一邊,小翠則把給老人們帶來的禮物,挨個發放。

而劉青山和李鐵牛,則忙着安電視。

零件啥的都齊全,主要是在外面豎天線杆比較費勁。

小老四就在屋裏教大家怎麼調電視,伴着小娃子們的一聲歡呼,電視機裏,傳出了聲音,隨後,就有人影晃動。

這個頻道是地方臺,正在播放二人轉,把老頭老太太們都樂壞了:這以後可好了,坐在大炕上,就能看二人轉嘍。

等到圖像調到最清楚之後,劉青山這才進屋。

好傢伙,幾十個人,都聚精會神地盯着電視看呢。

電視機裏面,傳出了一段經典的唱腔:“正月裏來是新年兒呀,大年初一頭一天啊……”

“打春到初八呀,新媳婦住媽家啊,帶領我那那小女婿呀,果子拿兩匣啊。”

“丈母孃啊一見面呀,拍手笑哈哈呀,誒呦呦呦呦,姑爺子到咱家呀……”

電視裏唱得歡快,電視機前的一幫老人,也都樂得拍手笑哈哈。

高院長也跟着呵呵笑:“要我說呀,應該是鐵牛領着媳婦回婆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