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424章

作者:唐甲甲

湯承祖大夫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說:“我怎麼看着像有仇似的。”

小吳納悶問:“跟誰啊?”

湯承祖沒好氣說:“當然是跟人家爸媽了, 難不成還能跟這麼屁大的小孩有仇啊?”

小吳琢磨一下, 好像也是,然後就奇奇怪怪地看着許陽了。他把目光收回來,可臉上仍不減困惑。

最後他搖搖頭,走開了, 可剛走出兩步, 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許陽,他發現許陽醫生竟然在笑!

……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梁豔同志基本每天都會來這邊,一直在跟朱老請教蟲類藥的適應症, 還有相應的科學原理。

當然, 在這裏面也遇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組方。

中藥其實比較少見單味藥治療某一種疾病的, 蟲類藥也是如此。比如治療癱瘓, 雖然蟲類藥是可以入絡搜剔,但也是需要其他藥物一起發揮作用。

但是西醫的研究卻不是這樣的,你既然說蛇對治療乙腦後遺症有用, 那這裏面肯定存在某種有效物質啊,他們得從這裏面把這個東西找出來。

這就是邏輯所在。

那你說其他中藥也對乙腦後遺症有用, 就比如許陽他們開給劉小弟的方子, 就涵蓋了很多。

他們也會對其他的中藥進行研究, 但隨後他們會發現這裏面沒幾個藥是有效的。

所以這就是我們經常能聽到某某大科學家,爲了治療某種病, 研究了幾百種傳統中藥方子裏面的中藥,結果發現有效的中藥竟然沒有幾種。

但是這些沒用的藥放在中醫手上, 卻常常能出現很不錯的效果。

所以科學研究一定要更加關注中醫組方的研究, 而不是單味藥的研究。

只是在這一點上, 從50年代開始一直到後世,做的都不是很到位。

尤其是在這個剛剛開始的年代,更是如此了。

所以爲了解決這個矛盾,朱老只能選擇求同存異了。所以他選擇了針對性比較強的幾種蟲類藥,蜈蚣,烏梢蛇,還有殭蠶, 還有廣地龍。

其中烏梢蛇,朱老選擇了炙烏梢蛇和烏梢蛇兩種, 看看炮製和未炮製的烏梢蛇會不會檢測出不同的有效物質來。

朱老也邀請過許陽加入,只不過許陽卻興趣缺缺,朱老也就不強求了。

一週後, 在朱老與梁豔帶來的團隊討論的正激烈的時候,劉家人又來了。

見許陽在這邊,劉父劉母匆忙過來:“許醫生, 許醫生啊。”

許陽回頭,見是這幾人,他點頭微笑,伸了伸手:“請坐,怎麼樣了?”

劉父抱着孩子,有些激動地說:“能說話了,能說利索了。”

劉母催促小的道:“快,叫許叔叔。”

劉小弟看着許陽,怯生生地喊:“許叔叔。”

站在一旁的幼年劉宣伯揣着手,仰着頭糾正道:“要叫伯伯。”

劉父愕然看向自己大兒子。

幼年劉宣伯冷哼一聲,仰起頭不看別人,小模樣可傲嬌了。

劉父也有些錯愕地看了看明顯比他小的許陽,乾笑了兩聲。

許陽也有點尷尬,他摸摸鼻子,岔開話題道:“來,把孩子抱過來,我檢查一下。”

劉父趕緊把劉小弟抱過來,交給許陽,然後說:“現在說話能說利索了,也能認人,但就是還走不了路。”

許陽給劉小弟檢查一番之後,說:“他的後遺症是非常嚴重的那種,像這樣的後遺症,我們也不好猛攻猛打,只能徐徐圖之。現在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治療之後,已經出現很明顯的好轉了。”

劉父和劉母都認真點頭,原先他們在市醫院裏面治療了四十多天,結果後遺症還越來越厲害。現在轉到這邊,一個多星期就能講話,已經讓他們很驚喜了。

許陽寬慰道:“沒事,不用太過擔心,藥繼續服用。會逐漸變好的,我估計還得要一個月的樣子,才能下地行走。你們也不用着急,這個病,不能操之過急的。藥要堅持喫,不能斷掉,要有信心。”

“好,好,好。”劉父忙不迭點頭,然後道:“許醫生,您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是非常信任您,信任中醫的。您放心,我一定回去堅持給我們小的服藥的。”

劉母聽到此言,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劉父,當初最不信任中醫的就是他。

許陽聽了也只是含笑點點頭。

說完之後,劉父把孩子接過來,左右看了看,他試探性地問:“那個,那個……朱院長今天不在啊……”

許陽說:“在裏面開會呢。”

“哦。”劉父應一聲,抱着孩子,坐在這裏也不走,神色有些遲疑和尷尬。

劉母忍不住又剜了他一眼。

許陽看着笑了笑,從醫多年的他,一眼就看出來是什麼情況了,他說:“你們直接去會議室找朱院長好了,沒事的,會議討論的就是你們孩子的病情,正好也讓他們看看現在的病情變化。”

“啊,這樣啊。哦,好好。”劉父和劉母趕緊站起來,跟許陽道謝之後,就要去會議室。

許陽卻指了指幼年劉宣伯:“哎,三胖子,你就留下來吧,你別進去打擾人家了。”

“啊?”三胖子一臉不情願,然後噘着嘴看着自己爸媽。

“對對對。”劉母也趕緊說:“你就在外面玩吧,裏面正在談弟弟的病情,都是專家大夫,你別進來搗亂。”

這句話一出來,劉宣伯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劉父和劉母也不管他,抱着孩子就去會議室了。

許陽笑眯眯地看向了幼年劉宣伯,三胖子同志。

第743章 對自己好點

“幹嘛?”幼年劉宣伯揣着小手,警惕地看着許陽,他對這個許伯伯沒太多好感。

許陽抬頭看了看,現在也沒什麼病人過來,他便對劉宣伯招了招手,說:“來,過來,給你喫糖。”

說着,許陽從抽屜裏面抓了一把糖出來,這還是他特意爲劉宣伯買旳。

“哼。”幼年劉宣伯撅起了嘴巴,一臉不高興。

許陽看看這個小傲嬌,又想到了多年後的那個老傲嬌,這傢伙還真是從小到大都這麼死傲嬌。

許陽倒也不催他,他攤開手掌,然後故意把手掌放低,好讓劉宣伯能夠看得見。

果不其然,這個小傲嬌明明是側着身子對着許陽,但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許陽手上瞥。許陽看的真切,這小子的喉結還滾動了一下,很明顯是在吞口水。

許陽笑了,然後道:“哎呀,這可是昨天新做出來的花生糖,嗯,可真香啊!”

“哼!我纔不喫呢。”小傲嬌繼續死扛。

“不喫啊,那我自己喫了。”說完, 許陽剝了一顆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還露出了非常陶醉和享受的表情。

這一下,劉宣伯傻眼了,他本以爲許陽會繼續邀請他喫的,那他再矜持矜持, 客氣客氣, 不就喫上了嘛。以前他家裏的親戚也是這樣對他的,他每次都能喫上糖。

可誰能想到, 眼前這個大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幼年劉宣伯頓時急了, 眼見自己喫不上糖,口水頓時嘩嘩的, 就差從眼睛裏面流出來了。

雖然跟許陽隔着兩米多遠, 但劉宣伯覺得自己已經聞到了花生糖的香味了,那小味撓撓的,已經衝上天靈蓋了。

但倔強且傲嬌的小傢伙,寧願口水從眼睛裏面滾出來, 也死撐着不跟許陽服軟, 甚至看都不往他那邊看。只是微微發抖的身子, 還有越撅越高, 都能掛油壺的小嘴脣, 卻出賣了他。

許陽看了看這小子, 低頭偷笑了幾下, 然後道:“快來吧, 莪已經被花生糖齁死了。你快來幫我喫兩個, 不然我要膩死了。”

“哼。”這一聲,就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小傢伙的身子也轉過來半截了, 只是還不肯走過來。

許陽把手上的糖,放在桌子上, 然後說:“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 我就請你喫糖果好不好?”

“什麼忙?”劉宣伯詢問。

許陽一時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嗯?”劉宣伯小小的腦袋露出大大的疑惑。

許陽說:“先喫糖吧。”

劉宣伯警惕地看着許陽。

許陽笑了笑,剝開一顆糖, 說:“放心吧, 小事而已。”

劉宣伯嚥了咽口水,終究是頂不住糖果的誘惑,舔着嘴脣來到了許陽這邊。拿了許陽手上的糖,放進嘴巴里, 吸了吸鼻子,都沒捨得咬, 他就感覺到了濃郁的花生香味從嘴裏流出來了, 嚇得他趕緊閉緊了嘴巴。

這一下,小模樣更傲嬌了。

許陽看的忍俊不禁,他看着幼年的劉宣伯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似乎怎麼樣也不能跟後世那個德高望重的老河豚聯繫到一起。

微微嘆息了一聲,許陽伸手摸了摸幼年劉宣伯的腦袋。

喫人家的嘴軟,劉宣伯也就沒有反抗了。

許陽看了看門外,突然詢問道:“三胖子, 你長大之後打算幹什麼啊?”

“不許叫那個。”儘管喫人嘴短, 可劉宣伯還是強烈的表示了抗議。

“哪個啊?”許陽還不解詢問。

“就……就……就……”劉宣伯都氣的不行了。

許陽忙說:“好,好, 以後不叫你三胖子了,放心,不叫你三胖子了。好嘛, 三胖子?”

“啊啊啊啊!”劉宣伯要暴走了。

許陽卻笑出了聲。

“哼!”劉宣伯卻氣的不行:“我生氣了,我這輩子就被你氣的最多。”

聽了小孩這話,許陽本來想笑的,可他突然想到了多年之後的老河豚,就對他老生氣,還說這輩子生的氣全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許陽再看看眼前這小孩,突然感覺冥冥中自有註定。

許陽慢慢收斂起了笑容,不再打趣,他道:“好了,不玩笑了。”

“哼。”劉宣伯扭過頭。

許陽看着這個日後將成爲一代名醫的小孩,他問:“認識字嗎?”

劉宣伯也不看許陽,就是扭着臉點了點頭。

許陽又問:“認識的多嗎?”

一聽到這個,劉宣伯又驕傲起來了, 他說:“當然了, 我爸爸說我認識的字可多了,跟中學生差不多。我還會一些簡單的俄語,還有一部分英語呢。”

許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他問:“那你長大了想幹什麼呀?”

劉宣伯昂首挺胸說:“當科學家, 報效祖國!”

許陽問:“想不想學醫啊?”

劉宣伯不解詢問:“什麼是學醫?”

許陽道:“就是長大了做醫生。”

劉宣伯果斷搖頭:“不做,我要做科學家。”

許陽一時語塞,這個後世的一代名醫,幼時怎麼這麼堅定要做一個科學家啊。那他後面,又是怎麼走上的學醫之路的?

正當許陽費解的時候,劉宣伯卻突然說:“不過……不過……”

許陽看向了劉宣伯。

劉宣伯的小模樣甚是認真,他琢磨了一下,說:“不過好像做醫生,也是有用的。我要是醫生,我弟弟就不會病那麼久了,我還看見媽媽偷偷哭了很多次。奶奶也給嚇的生病了,弟弟生病了,大家都不開心。”

許陽怔怔地看着劉宣伯。

“嗯!”劉宣伯重重一點頭:“好,我決定了,我要做醫生。下次弟弟再生病,我就能給他治好了,那媽媽就不用哭了,奶奶也不會嚇病了!就讓國家先等一等我吧,等我做好醫生,再去做科學家。”

劉宣伯又看向了許陽,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要做一個比你更厲害的醫生。”

許陽也沒想到劉宣伯的從醫之路,竟然是因爲他幼弟的病情。

其實因病從醫的例子有很多,就像朱老,朱良春先生是在少年時期,得了肺結核。在那個年代,肺結核是被稱爲絕症的。魯迅先生的父親就是死於肺結核,他自己也是。

不過朱良春先生卻在中醫的治療之下,逐漸恢復了健康,治癒了肺結核。在此之後,他才徹底投身於中醫,砥礪前行,矢志不渝。

“好。”許陽又摸了摸劉宣伯的頭。

這時候,劉父和劉母抱着劉小弟出來了。這次,兩人的臉上帶上了掩飾不住的笑容。

“走啦,小宣。”劉父招呼劉宣伯回家。

“哦。”劉宣伯答應一聲,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花生糖。

許陽笑着抓起糖果,遞給劉宣伯。

劉宣伯卻遲遲沒有去接,他反倒是看向許陽,認真地詢問:“你不是說讓我幫你個忙嗎?你還沒有說是什麼呢?”

上一篇:活埋大清朝

下一篇:大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