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419章

作者:唐甲甲

幾人紛紛告辭。

季德勝愛人都急了,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幾人走到了門口,嚴局長的助理就在門口。

嚴局長嘆一聲,說:“走吧。”

朱老說:“嚴局長,下次我們自己來就好了。”

嚴局長點點頭,擠了擠笑容:“好,那辛苦你們了。”

幾人正準備上車離開的時候,卻聽見後面響起了一聲。

“哎,那我怎麼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有病人啊?”

幾人回頭看去,見是季德勝追了出來。

朱老立刻道:“我會打電話給天生港衛生院,讓他們來人通知你,好嗎?你可以坐個二輪車過去,車費由病人來支付。”

“知道了。”季德勝甩了甩手,又進去了。

幾人相視,笑了起來。

第733章 痹症

中西醫聯合运芸炀蛿U建了,成立了聯合中醫院,地址就在城裏的倉巷。

衛生局的領導們也過來祝賀了。

聯合中醫院開業了。

來的病人挺多,市裏的一些公家單位也跟聯合中醫院簽約了,作爲他們的定點治療單位。

原先那個黃疸重症垂危的病人也來複粤耍K帋滋熘幔母』鹁拖氯チ恕?谏嗌徍桶l熱的症狀也消失了,許陽針對她的病情,給她開了善後的方子。

用了六君子湯加炮姜,然後再加腎四味。主要還是顧及脾腎兩本,溫腎養命,健脾理氣。同時再服用3g的紫河車粉。每旬服三次,一個月服用九次藥。

(注:善後方調養兩月,共服十八服藥,痊癒。病人於次年,生一女。)

許陽也因爲這個女病人,名氣一下子就傳出去了,也沒人再敢小看這個年輕的大夫。

反倒是行內人有點嘀咕,大家都覺得許陽是佔了這個蠟紙筒灸黃法的便宜,其實他的真正水平沒有那麼強。

實話講,之前治療那個病人,確實是沾了這個外治法的大便宜。也因爲如此,朱老和許陽兩個人才更加不敢輕視這種民間小伎。

民間土郎中,氣死老中醫,這種口頭禪,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許陽自然把這個外治法獻上去做研究了,他倒沒什麼保留。

至於大家對他的評價和想法,許陽就更不在意了,他來這裏是學本事的,是來歷練的,出不出名的,不重要。

所以這段時間許陽除了自己治病,一直都在觀摩和學習朱老對蟲類藥的哂茫�有對痹症的治療。

別看朱老現在年紀不是很大,但是對於這類疾病的治療已經有了很深的造詣,尤其現在年輕,膽子也大,趁着政策的東風,膽子更大,也是最長本事,最出成績的時候。

“這個……這個這個痹症的發生啊,最大的原因就是陽氣先虛,然後又感受外來風寒溼之邪,層層入侵所致。”朱老給許陽分享自己的治療經驗和對疾病的見解。

“西醫上說的風溼性關節炎啊,類風溼關節炎啊,紅斑狼瘡啊,皮肌炎啊,硬皮病啊,強直性脊柱炎啊,骨軟骨炎,腰肌勞損啊,肌腱炎啊,這些都是屬於我們的中醫裏面痹症的範疇。”

“所以我的治療經驗啊,就是不管痹症發展到了何種階段,不管是早期,還是晚期,都一定要處處固護人體的陽氣爲第一要務。陽氣對人體是非常重要的,千萬不可忽視。”

許陽慎重地點點頭,對這一點,他的理念是跟朱老保持高度一致的。他畢竟跟李老學了幾十年,固護陽氣的理念是深入靈魂的。

朱老接着說:“這個《內經》裏面啊,就說了,‘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陽氣對我們人來說,就像是太陽對生命和地球一樣重要。”

“‘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內經》中的這一句話啊,就正好揭示了痹症的由來。既然知道了來歷,那我們也就有了應對措施。”

“既然人體的陽氣虧虛是導致痹症的重要因素,也是影響預後的關鍵因素。所以我們在治療上,要善用大辛大熱的川烏、草烏配上附子,桂枝,獨活,細辛等溫通之品。”

“這個烏、附屬於辛而大熱,能除寒開痹,效力宏大。桂枝呢,通陽散寒,入營達衛,二者合用,既能發散表之風寒,又能除掉在裏面的痼冷。二者配合使用,效果極佳。”

“還有細辛這味藥,氣味香,善開結氣,通滯氣,內可宣筋脈而疏通百節,外而行孔竅而直透肌膚,能透少陰伏邪外出太陽而解。所以啊,細辛是少不了的。”

“這幾味藥是治療痹症必不可缺的藥物,但是呢,你也知道,烏附類都是有毒的,醫家畏懼其毒性,不太敢用。還有細辛,細辛不過錢的說法,自宋代就有了,到現在還是有很大的影響。”

“種種原因相加之下,儘管我願意公開自己的治療經驗,怕是也沒有幾個大夫敢照着學。放在之前啊,我都不敢公開,現在政策寬了,也敢說了,就是不知道許陽大夫敢不敢用呢?”

朱老笑着看許陽。

許陽反倒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在現實世界裏,所有人都在勸他悠着點。沒想到,回到了這個年代,竟然有人問他敢不敢用了。

許陽摸了摸鼻子,含糊地來了一句:“還行……”

朱老點點頭:“也是,看你之前治療那個病人的時候,單方中用了一兩附子,超過標準三倍了,估計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許陽繼續摸鼻子,沒有回答。

朱老繼續說他的經驗:“還有啊,就是要照顧脾胃,這個脾胃啊,跟腎是人身的先天和後天兩本,相互爲用,共同維護人體正氣和抗邪的能力。”

“胃氣一虛,五臟所失,百病皆生。我們身體的很多疾病,尤其是很多慢性病,常常是由於胃氣虛開始的,發展趨勢是常從陽明逐漸惡化發展到少陰的地步。”

“所以在治療中,一定要顧及脾胃。還有就是要針對病情,加入蟲類藥,以發揮其入絡搜剔的功效。這便是我治療痹症的整體思路了,細化到每一個病人身上,針對不同的病情,再做一定的調整。”

許陽慎重地點點頭:“明白了,謝謝朱老師的教導。”

朱老擺擺手:“你看你,說好的,叫阿兄就好了。許老師?”

許陽頓時苦笑起來。

朱老說:“不用這樣客氣的,我們互相探討就是。”

許陽點點頭:“好。”

朱老又道:“中醫之道,貴在實踐。對於痹症的治療,你多學習,多灾我恍┎∪耍囊簿蜕瞄L了。要是我遇上了,我也叫你來一起探討。若是你遇上了,有把不準的地方,也可以叫我來會裕环潦碌摹!�

許陽感激道:“好,謝謝朱老……”

“嗯?”朱老揣手看他。

許陽尷尬改口道:“謝謝阿兄。”

“哎。”朱老笑了起來。

兩人正客氣着呢,病人尋上門了,還是市醫院的梁豔同志帶來的。

第734章 蛇咬傷

“嗯?”許陽和朱老很快就發現來人了。

他們對視一眼,怎麼這個叫梁豔的女人又來了?

朱老上前去接待:“你好,梁院長。”

梁豔微笑道:“你好,朱院長。”

朱老看看病人,又看向梁豔,詢問:“梁院長,這是……”

梁豔解答道:“哦,是這樣。這個病人被蛇咬傷了,說想來你們這邊治蛇病。上次不是聽你說邀請了一個會治蛇咬傷的土郎中嘛,我過來學習一下,研究一下。”

“哦。”朱老一聽,不敢怠慢,忙對病人說:“快坐下,別亂動了,哪裏被咬了,給我看看。”

病人家屬給他捲起了褲腳,小腿上已經腫的不行了,還有兩個牙洞,旁邊都開始發黑了。

病人有氣無力地說:“去種地的時候,被咬的,討了一點草藥,按了一下,沒好。感覺不行了,來……來看看。”

朱老摸了摸病人的額頭,都不用上體溫計,他也知道病人發燒了。

他馬上說:“快給天生港衛生所打電話,讓他們去把季德勝大夫找來。”

說完之後,他又對病人說:“季大夫在天生港,他得做個二輪車過來,來一次五角錢,回去還要五角錢,這個錢是需要你們支付的。”

“好,好。”病人家屬忙答應着。

他們中醫院也沒閒着,也做了一些處理措施。

梁豔倒是也不忙,就在旁邊看着,時不時往本子上記錄上幾筆。

季德勝來的也算快的了,在得到衛生院工作人員的通知之後,他立刻就配好蛇藥,坐上二輪車來城裏了。其實這個二輪車啊,就是自行車。

以前是有黃包車,但是現在已經被唾棄了,認爲這是剝削勞動人民,是大老爺的做派。但不知道爲什麼自行車不算,可能是因爲那哥們在前面蹬吧,不是在前面拉着車跑。

季德勝很快就趕到了。

他下來之後,朱老去迎接他,他伸手道:“季大夫,你可來了,病人已經在允业茸帕恕!�

季德勝非常不習慣和別人握手,他還以爲朱老伸手是想拿他帶過來的藥的,他忙說:“沒事,沒事,我自己拿着就行了。”

朱老微微一愣,伸手道:“好,這邊請。”

幾人進了允遥饷娴彩菦]什麼事兒的大夫也都過來觀看了。

許陽也在允已Y面等着,他也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季德勝蛇藥的療效。

梁豔同志早就捧着個小本子等着了。

季德勝進來之後,見這麼多人都在看他,他倒是不怯場,從小就跟着父親走南闖北,撂地賣蛇藥,怎麼可能會怯場呢,一下子見到這麼多觀校⒖虂韯艃毫恕�

季德勝進門之後,先給大家夥兒抱了抱拳,來了兩句跑江湖的話語:“承蒙大家夥兒高看一眼,讓我來表演一下怎麼用我家傳的蛇藥來治蛇傷。不過現在,請大家往後退退,給我讓出治病的空間來。”

來允已Y的畢竟不是真的觀校蠹叶际谴蠓颍匀恢垒p重,聽到人家這麼說,也就往後退了。

病人家屬也退後了,就剩下抱着病人的病人老婆還在凳子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走開。

季德勝擺擺手:“沒事,你坐在這裏就好了。來,讓我看一下啊。”

季德勝上前蹲好,拿過病人的腿,看了一眼,就說:“這是隻雌蛇啊,還是出洞蛇,嚯,毒性有點大啊。”

大家一聽,全愣住了。

正在記錄的梁豔同志,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是雄的還是雌的?”

季德勝理所當然道:“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

“哈?”梁豔聽得一臉懵。

季德勝又道:“還好不是懷孕蛇,不然你可就危險了。懷孕蛇的毒性最重了,生完之後,反而不重了。出洞蛇,毒性也重。進洞蛇,毒性就輕了。”

說着,季德勝已經在自己帶着的袋子裏面拿藥了。

梁豔記錄不下去,她是越聽越離譜,她忍不住問道:“你是說你看一眼傷口,就能知道是公母?”

季德勝點點頭:“對啊。”

梁豔滿臉不信,她道:“你都能看出是公母了,看不出來這是什麼蛇咬的嗎?”

季德勝沒好氣說:“誰看不出來了?這一看就知道是五步蛇咬的。”

“五步蛇?是蝮蛇類的嗎?”梁豔有些不確定地詢問,她對蛇類也不瞭解。

季德勝正在拿藥呢,一聽人家這麼說,他立刻往裏面一抓,然後往外一拿:“喏,你看,就是這個。”

“啊!”這一聲驚叫是梁豔發出來的,她被嚇一跳。

“啊!”這第二聲是病人老婆發出來的。

“喔!”這一聲哆嗦是病人自己發出來的,他也被嚇一跳。

允已Y面的大夫,本來就離的挺遠的了,一見這動靜,都恨不得趴牆上去了,誰能想到季德勝能來這一出啊。

朱老也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旁邊還有大夫嘀咕呢:“朱院長這是找了個什麼人來啊?”

許陽摸摸鼻子,搖頭笑笑,這季德勝大夫還真是江湖氣十足啊。

一見大家都被自己嚇到了,又想到自己現在不是在表演,而是在賣蛇藥,他訕訕笑笑,然後伸手摸了摸蛇頭:“沒事,沒事,不用怕的,它很乖的。”

許陽一直在觀察季德勝的動作,見對方摸上蛇頭的時候,蛇一直嚇的在躲避。許陽有些疑惑,這是爲什麼?

季德勝開始正經治病了,他問:“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啊,有沒有頭暈啊,看不清東西,或者看見的東西都變大了?能自己站起來嗎?還能不能動了?”

病人難受的說:“頭暈眼花的,身上沒力氣了,走不動了,看見的東西好像是變大了。”

梁豔小聲說了一句:“中樞神經中毒。”

然後她在本子上寫了一下,同時她又小聲嘀咕道:“都這麼嚴重了,他們還敢接詥幔俊�

許陽就站在梁豔身邊,聽到了對方的嘀咕,他回應道:“季大夫的蛇藥,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很多。”

梁豔扭頭看許陽,看着這個治好過他們都沒治好的黃疸病人的大夫,她頓了一頓,詢問道:“厲害很多?厲害多少?”

許陽平淡回道:“天下第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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