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331章

作者:唐甲甲

孔大夫也來到了近前。

但卻只聽見病人聲音發顫卻又舒緩地說了一聲:“好……好多了。”

再觀察病人,那氣喘的樣子已經緩解不少了,頭上也暴汗也有遏制的趨勢了。病人的身子的寒顫也減弱了。

“你你你你……”病人妻子還在指着許陽說不完整話。

許陽拿開菸頭,問:“你什麼呀?”

“你你你……你好棒啊!”最後病人妻子來了這麼一句。

話音剛落,卻見丁師姐又去掀病人的毯子。

“哎,你你你你……”病人妻子又弄來了一挺說不清楚話的機關槍了。

許陽問:“又怎麼了?”

“她她她……你別看呀!”病人妻子急了。

丁師姐翻個白眼:“不是爲了治病,當我有興趣看似的?”

“我……我……哎……”病人妻子又不會說話了。

病人自己更是尷尬地想用頭撞牆,雙手捂着臉,死死不肯放開。

在一旁的劉宣伯,頓時樂了。

……

孔大夫看向了剛纔許陽用菸頭火灼的穴位,他喃喃出聲:“關元穴……”

丁師姐也看了一眼,然後說:“兩秒鐘,立解此危。許醫生,你倒是又快又準啊。”

許陽微微笑了笑:“情急之下,只求速解此危了。”

許陽把菸頭還給病人家屬。

病人妻子都不知道該不該接了,這根菸還要嗎?

“關元……”孔大夫又琢磨了一下。

許陽說:“關元爲元陽元陰的關藏之地,可治諸虛瀉濁遺,小便不禁,還有男性疾病,剛纔見情況危急,先用切膚灼之,效果尚可。”

孔大夫再看向許陽,說:“剛纔你連詳喽紱]做完的吧?”

剛纔孔大夫是跟許陽一起進來的,許陽這點動作,他都是看在眼裏的,剛纔的時間確實不夠,望聞問切,都還沒開始呢,病人就突然發作了。

而就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許陽就想到了這麼有效的應對辦法,而且不拘泥於專業的器具,僅僅是從病人老婆手上搶下香菸,僅僅兩秒鐘就解開危機了。

這就已經不是醫術高低的問題了,處理這種危急重症,要的更多的是經驗。給你足夠的時間,充分辨證,仔細斟酌配伍,許多醫生都能開出好方子。

可在這種詳喽紱]做的危機關頭,能像許陽這樣反應迅速,應對有效的,可就不多了。

能做到這些的,無一不是在危急重症的戰場摸爬滾打許多年的老將了!心性,膽量,經驗,缺一不可。

孔大夫慎重地看了看許陽,說:“早就聽說許醫生擅長治療危急重症,今日一見,果然厲害。名不虛傳啊。”

許陽道:“客氣了。”

孔大夫伸了伸手,說:“那接下來就請許醫生來灾瘟恕!�

“好啊。”許陽答應一聲,然後開始詳啵脑過後說:“病人的情況並不複雜,其實是陰寒直中I厥陰。”

“厥陰肝經循繞陰器,而肝主筋。而寒又主收引,陰寒擊中了厥陰。自然導致了病人全身寒顫,縮陽陣陣了。”

其他人也都點點頭,確實不算複雜,但接下來怎麼開方纔是關鍵。

孔大夫伸了伸手,說:“請開方。”

許陽本欲張嘴,可頓了一頓,他才說:“我想用溫氏奔豚湯。”

“哦?”孔大夫似是驚訝,又覺尋常。這個方子是李老的函授老師,山西名醫溫碧泉的遺方,李老非常推崇此方,也非常擅用此方。

許陽看向小桃,說:“小桃,給我寫方。”

“是。”

許陽說:“附子30g,吳茱萸15g(開水沖洗七遍)。山萸肉、生龍牡各30g,鮮生薑10大片,大棗20枚。旨在逐裏之陰寒,溫肝腎而固元氣。”

然後許陽看着孔大夫說:“溫氏奔豚湯可消五臟寒積,逐六腑冷凝,除骨寒冷痹,破沉寒痼冷,散寒行氣治諸痛。用在這裏,非常恰當。”

孔大夫聽了許陽的話,也不禁微微頷首:“李師之前也常治療我們對溫氏奔豚湯的用法,擅用此方,卻是妙用無窮。”

“沒想到許醫生對這個方子的應用也如此純熟,使用之時信手拈來啊。尤其是這吳茱萸,你倒是直接用了15g。”

許陽說:“吳茱萸辛苦溫,燥烈有小毒,入肝、胃經。可治巔頂頭痛,肝寒疝痛,痛經、眩暈,胃寒嘔吐吞酸,噎嗝反胃。外用湧泉引火歸原治口瘡,確實妙用無窮。”

“只是現代各家只用1.5到6g,常常藥難以勝疾病,效果也不明顯。而傷寒中的用法,都在其後備註了洗字。”

“這就是奧妙縮在,用沸水沖洗七遍之後,再煎,可避免入口辛辣,和服用止嘔後眩暈的弊端。”

孔大夫不停點頭:“不錯,不錯,李師生前的確常我們強調此點。你倒是的確掌握的很不錯,而且還挺敢用,膽子倒真是不小。”

劉宣伯插嘴道:“這可不算什麼,他上次去北京參加交流會的時候,治療一個蛛網膜下腔出血的孕婦,他都用了大量的吳茱萸。”

“當時差點沒把醫院的人給嚇死,後來還是高師出面給他坐了擔保,他的藥才能用下去的。還膽大,這世上就沒他不敢幹的。”

“哈哈……”孔大夫笑了:“李師常說要年輕醫生按照他的驚豔,放膽用藥,這一點,許陽你倒是學的很好啊。”

看見孔大夫也認可了自己,許陽也露出了笑容,說了醫生:“接下來還請孔大夫多多指教啊。”

“好說,好說。”孔大夫露出了笑容:“若你真是得了李師真傳,我們也算同門,力所能及的,肯定幫忙。”

許陽笑着點點頭,然後看向了劉明達。

第573章 妊娠嘔逆

劉明達微微一滯:“這……”

劉明達真想問一句,怎麼還衝他來了。

劉宣伯憋着想笑。

孔大夫卻還渾然不覺,反倒是對許陽熱情起來了,他說:“哎,許醫生,你有沒有整理好的典型醫案啊,能讓我先看看嗎?”

許陽說:“好,一會兒我就讓人給你拿。”

“好。”孔大夫也露出了微笑,然後又問:“許醫生真是自學成才?”

“嗯……”許陽點點頭。

孔大夫緩緩道:“說起來,李師也是自學成才,李師天縱奇才,在自學中醫的第六年,就創出了救治亡陽的破格救心湯,還有針對陽實證的攻毒承氣湯。”

“一陰一陽,可謂攻守有道,建功無數。讓我們這些後生晚輩都佩服不已。現在的中醫學生,在那麼好的環境下,學個七八年,結果連治病都不會。”

“唉!”孔大夫有些唏噓:“我也是學西醫出身,病理學唸到了碩士,後來覺得西醫的理論無法完全解釋人體生理,後來就轉學中醫。”

“在山中醫大學讀了中醫博士,可是畢業出來,也一樣治病稀裏糊塗,有時候能治好,有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麼治好的,療效還不如純西醫。”

“幸好,後來遇上了李師,在李師的指點下,終於算邁進了中醫的門檻。一晃都近二十年了,感慨非常啊。”

“我一直以爲只有李師這樣的奇才,也是在那個特殊的環境下,纔有自學成才的可能。但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可以做到如此,而且單憑研究李師著作,就能有如此水平,確實很難讓人置信。”

頓了一頓,孔大夫又問:“你不會是在騙我的吧?”

許陽被他突然來的轉折弄得哭笑不得,說:“你自己營造了半天的氛圍,倒是被你自己給破壞了。”

孔大夫一愣,然後笑了起來。

劉明達也看向了許陽,然後他問:“李老的醫術傳承,你是自學的。那錢師的呢,你難不成也是自學?”

劉明達多少有些疑惑,錢老活躍的年代很早,86年就辭世了,而且生前也沒有廣收門徒,也沒有留下多少著作。

僅僅只有兩本醫案而已,也沒有過多的講述自己的醫術理論,甚至對醫案的評析都沒有寫,如果單純自學,是不可能學到多少的。

許陽默了默,說:“你就當是吧。”

“這叫什麼話?”劉明達眉頭大皺。

許陽笑着說:“實話。”

劉明達抿了抿嘴,他對許陽是很欣賞的,或者在他的內心來說,都不能用欣賞這個詞,甚至在內心深處,劉明達自己都想不明白,他的情緒爲什麼會是尊重。

是的,他很尊重,甚至是敬重許陽。

雖然許陽是很厲害,按照常理來說也不至於讓他從心眼裏產生這樣的情緒,他自己高低也是個名滿天下的國手啊。

但很多事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您請。”說完之後,劉明達都想給自己來上一個嘴巴,許陽聊天這麼混賬,他結果還對他這麼客氣。這該死的下意識!

“好。”許陽點點頭,一點客氣都沒有。

孔大夫不禁心中腹誹,這許陽年少有爲不假,但這傲慢的脾氣,還真是個少年脾性,可真夠眼高於頂的。

劉宣伯則是早已習以爲然了,這混球連自己師父都能叫華信的,還有什麼混賬事情是他幹不出來的。

許陽說:“那要不我找點病案給你?”

劉明達卻說:“危急重症的病人不太好碰到,婦科病人多得是,難道許醫生不是每天都接栽S多?”

“行,張華,幫我看看後面有沒有婦科病人。”許陽問跟在屁股後面的實習醫生張華。

“有。”張華回答。

劉明達皺眉道:“你不看怎麼知道有?年紀輕輕,做事不要想當然。”

劉明達的嚴厲在行內是出了名的,不說年輕人了,就連他手底下的那幾個主任都怕他怕的要死。連他兒子劉何君都快四十了,在劉明達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所以這麼多年輕人,也就只有許陽是個特例。

被劉明達這麼犀利的眼神一瞪,張華頓時腿都軟了:“我……我是我是……我是在他們掛號的時候,都先簡單問赃^了,還有相關的囑咐也都做了。”

名醫的號都特別難掛,所以有很多名醫都是有助手的,你掛號的時候需要先跟助手聊一下,助手也會告訴你就缘淖⒁馐马棥�

這樣可以提高效率。

但是這個工作,一般都是民間运鶗觥at院,不多。醫院很多時候,病人在外面排隊,會有跟師的學生在外面先做一次詳唷�

許陽微微頷首,張華做事情還是靠譜的。

“哼!”劉明達最後還哼了一聲,得了,在許陽那邊招來的氣全給弄在小受氣包身上了。

幾人回了許陽的允遥∪嗽谕饷娴鹊貌弊佣奸L了。

“許醫生,你終於回來了啊?”

許陽說:“久等了啊,剛剛去急砸惶恕恚M來吧。”

病人老公趕緊扶着病人進去了。

裏面一羣人站着,這兩人也愣了愣,不明白怎麼突然這麼大陣仗。

許陽對他們說:“坐,哪裏不舒服啊?”

病人老公說:“是我愛人,她懷孕了,老是嘔吐,我們想來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治的。”

說完,病人老公又皺眉看看旁邊站着的這些人,病情是一件比較隱私的事情,大部分患者都不希望有這麼多人看着,尤其是婦科,更別說對面站着的全是男大夫了。

“哦。”許陽點點頭,又對小受氣包說:“張華,給幾位老師倒茶。”

病人老公皺着的眉頭立刻鬆開了,連許專家都叫老師的人,那這些都是什麼人啊?了不得,這兩人的神色立刻變了。

雖然說不喜歡有這麼多人看着自己接受治療,但是專家除外。

許陽一邊問,病人一邊回答。

許陽在電腦上記錄下來“妊娠一個半月,停經30天后犯有噁心嘔吐。近4天加重,不能飲水進食。嘔吐黃水,頭暈,大便乾燥,舌苔薄膩,脈微滑微數。”

記錄好之後,許陽回頭看了看劉明達問:“劉教授,這個病人如何辨證啊?”

孔大夫和劉宣伯都是一怔,你怎麼還問上劉教授了?你當教學生呢?人家能搭理你嗎?

誰知,一向以脾氣臭出名的劉明達竟老老實實地說:“證屬肝胃氣逆,痰濁不降。”

“不錯。”許陽還誇獎一句。

孔大夫和劉宣伯都看呆了,你丫也未免太配合了吧?

張華也傻眼了。

殊不知劉明達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這該死的條件反射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忍不住想要回答他?

劉明達都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給沾上了。

許陽又問:“那治療思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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