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332章

作者:唐甲甲

劉明達立刻又老實回答:“治以和肝胃,降痰濁。”

孔大夫和劉宣伯再次看呆,你丫是學醫之前是在相聲門裏學捧哏的吧?專業的吧!

“對。”許陽又點頭。

“該死!”劉明達又低聲咒罵,這次他學聰明瞭,先發制人:“你直接說配伍。”

許陽也沒什麼反應,就道:“好。”

孔大夫也琢磨了起來,如果這個病讓李老來治,他會開出什麼樣的方子。稍稍一思索,孔大夫就知道了,李老應該會開小半夏加茯苓湯,用的肯定是生半夏,還會加赭石降逆。

但是他會怎麼開?孔大夫好奇地看着許陽,他不相信許陽能開出風格迥異的方子來。

第574章 更正宗

一個醫生的風格是固定的,用藥的風格也是穩定的。就拿半夏來說,現在絕大多數醫生都是不敢用生半夏的,藥典也不建議使用。

甚至很多醫生連制半夏也不敢用,遇到這種嘔逆的病人,他們寧願多用一點赭石,也不敢用用半夏。

這也是用藥的風格。

像那些從來使用生半夏的醫者,你讓他用生半夏,他不用的。就像李老就常說,制半夏都被石灰水泡成藥渣子了,他是不用的。

這也是一種風格。

而且素來有半夏害胎之說,一般是不建議給孕婦使用半夏的。可是半夏又是治療妊娠嘔逆的要藥,所以現在說是少用則無害。

但是李老治療妊娠嘔逆,經常直接上手就是15g或者30g生半夏,因爲他相信有故無殞亦無隕也,所以猛的一塌糊塗,這就是他的用藥風格。

用藥風格這種東西,都是統一的。

劉明達也很狐疑地看着許陽,他之前在北京跟許陽接觸過,親眼看着許陽把那個蛛網膜下腔出血的孕婦給救回來,當時孕婦嘔吐不休

劉明達想到了當時許陽的方子,他問:“你這次還打算開小半夏加茯苓湯嗎?”

這話問出來,許陽還沒怎麼着,孔大夫卻先愣了,他剛剛還在想這個呢。

“嗯?”許陽露出了疑惑之色。

劉明達說道:“就跟你之前在北京治的那個蛛網膜下腔出血的孕婦一樣,急則治標,用小半夏加茯苓湯降逆,重用生半夏和赭石30g。”

“嚯!”孔大夫喫了一驚:“年輕人這麼敢用啊!”

劉宣伯在一旁說:“這算什麼,喝完湯藥,嘔止之後,他馬上就給那個孕婦用了一枚安宮。”

孔大夫倒吸了一口涼氣,年輕人比他還猛!

病人夫婦面面相覷,他們是不懂中醫藥理,但是見這些人聊得這麼嚇人,他們心裏一下子也有些七上八下。

孔大夫忙催問:“後來那個孕婦怎麼樣了?”

劉明達回道:“一劑嘔止,疼痛減。二劑,痛嘔皆止,顱壓正常。”

孔大夫瞳孔都大了幾分:“真的啊?”

劉明達說:“這還能有假嗎?那一日,許陽技驚京城。”

場內一時寂靜。

病人夫婦也鬆了一口氣,對嘛,這纔是許陽醫生嘛!他們相互看看,苦笑了一下,前面被這兩個專家嚇一跳,還!

孔大夫說:“我倒真的很想見識一下這個醫案。”

“醫案在這兒!”門突然被推開,擠進來一個笑容滿臉的中年人,正是杜月明!

“哈哈……”杜月明笑容和煦:“兩位專家遠道而來,你看,我都不知道,怠慢了,怠慢了啊!”

孔大夫和劉明達都愣了一下。

杜月明雙手放在小腹,微笑着自我介紹道:“鄙人杜月明,是明心分院的院長。”

孔大夫和劉明達都對着杜月明點頭致意。

劉宣伯則說:“杜院長,人是我請來的,你不是很忙嘛,就沒打擾你了。”

杜月明看着這兩個專家,就跟看見絕色美人似的:“哎,再忙接待專家的時間,肯定是很充足的。兩位專家,我們加個微信呀?我已經準備好了晚宴,一定要賞光啊,那個住宿我來安排好不好?”

孔大夫和劉明達被這個院長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一愣的。

劉宣伯沒好氣地說:“你別瞎出心思了,人家在當地都有事業,走不開的,別指望人家來問縣了。”

孔大夫和劉明達這才明白,合着這院長是奔着挖人來的。

“啊?”杜月明愣了愣:“或許我們可以先聊聊啊。”

“別搗亂了,走,走。”劉宣伯直接把杜月明給趕出去了。

“哎,不是,先加個微信也行。”杜月明還有些不甘心。

“等會兒說。”劉宣伯往外轟杜月明。

“等一下。”孔大夫突然出聲。

杜月明立刻來勁兒了:“你看你看,劉老您看,這還是有希望的。”

孔大夫忙道:“不是……不是,那個我是說病案資料,你手上的。”

“啊?”

劉宣伯直接從杜月明手上奪下病案資料,順手遞給孔大夫,又往外趕杜月明。他們這兒有正事呢,哪有時間聽杜月明長篇大論的挖人話語啊。

許陽也笑着搖了搖頭,爲了籌備明心分院,杜月明現在都魔怔了,現在只要是見到專家,他就能變成第二個曹德華。

而孔大夫在拿過醫案之後,也立刻翻閱起來。

病人夫婦一愣一愣的,這允已Y面還演連續劇呢?

劉明達見許陽也在那裏笑,他則催促一聲:“你趕緊開方。”

許陽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手指微微動了兩下,然後又微微嘆了一聲,才說:“這次我打算用半夏秫米湯。北秫米12g,清半夏9g。”

劉明達瞳孔都放大了。

“不可能!”孔大夫頓時激動起來:“別開玩笑啊,你不可能會開出這樣的方子。”

病人夫婦心裏立刻又七上八下,這是又出什麼情況了?

孔大夫抓着那份醫案,激動地說:“你是不可能會開這樣的方子的,你看看,這是你的醫案吧,這纔是你應該開出來的方子。”

許陽苦笑。

孔大夫盯着許陽,繼續道:“我能很明顯地看出來你的路子,我甚至都莫名其妙覺得你比我更像是李老的傳人,你好像比我還正宗,更親傳!所以你別開玩笑,別瞎鬧。”

許陽無奈苦笑道:“我沒瞎鬧……”

孔大夫瞪着眼睛說:“怎麼沒瞎鬧?這個廚師今天炒青菜是先放油的,明天就變成了乾鍋烙完再放油,不可能的!”

劉宣伯卻在旁邊說:“這就是我請你們來的原因。”

這聲一出,允覂阮D時安靜下來了。

孔大夫還是難以置信,他看看手上的醫案,又抬頭看看許陽:“可是這……這不可能啊,你的風格如此明顯,你比我還正宗,你怎麼……你怎麼叛變了呢。”

許陽一時無語凝噎,這詞用的……

劉明達也琢磨了一下許陽剛纔的配伍,他疑惑道:“的確很像是錢師的風格啊,我怎麼也感覺比你我還正宗啊。”

孔大夫和劉明達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看向了劉宣伯。

劉宣伯皮笑肉不笑:“呵呵……”

第575章 主意

杜月明雖然被趕出去了,但是也沒閒着,他讓人去拿來了許陽的病案給這幾位專家研究。

杜月明也是個中醫,但他這個中醫不會治病,只會做研究,以前研究別的,現在專門研究許陽。

如果成立一個許陽老中醫醫術經驗研究會的話,杜月明都能去混一個會長回來。他現在主要的研究內容就是研究許陽的醫案。

杜月明對許陽非常瞭解,之前還是學術中心的時候,整個問縣就許陽一個人撐場子,那個時候杜月明三天兩頭拿着許陽的醫案上去做報告,所以熟得很,可以說是倒背如流。

哪怕現在,杜月明依舊保持着這樣的習慣。

所以劉宣伯一提要求,杜月明立刻就分門別類地把醫案都調出來,拿過來了。

那個妊娠惡阻的病人也已經回去了,許陽繼續接云渌∪耍状蠓蚝蛣⒚鬟_在劉宣伯的辦公室裏翻閱許陽的病案。

兩人是越翻越喫驚,他們總感覺許陽比他們這些正宗傳人還要正宗。

這就很怪異和荒誕了,因爲他們根本找不到許陽的師承,他是從哪兒學來的?百度的嗎?

然後兩個人相互交換了醫案,就更加古怪和喫驚了。

孔大夫放下手上的醫案,說:“我怎麼覺得這像是兩個人開出來的方子啊?”

劉宣伯攤了攤手,說:“我沒騙你們吧,這就是問題所在。都想想辦法吧,怎麼樣能把這兩種風格有機的結合在一起。”

孔大夫和劉明達同時沉默了,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這怎麼還有可鹽可甜,可攻可受的人呢?

劉宣伯也沒催促他們,因爲劉宣伯自己也沒什麼好思路。不過有一點,讓他比較欣慰的就是,至少許陽沒有忽悠他,他的傳承門派是真的。

孔大夫坐了下來,搖了搖頭。

劉明達在房間裏面來回晃着,也在思索。

……

外面杜月明已經叫曹德華開始張羅招待的事宜了,管人家來不來,熱情積極一點總是沒錯的。

年輕的門衛也在躊躇,因爲他已經徹底被他的保安隊長給弄混了,他已經忘記正確的配伍是怎麼樣的,想去問問孔大夫吧,但是跟人家又不熟,他又不好意思。

又想去問問明心分院裏的專家,可是他發現他跟這邊的專家也不熟。這倒黴浪催的,小保安欲哭無淚。

“你好啊,小齊。”

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年輕保安回過頭:“徐原?”

徐原笑容燦爛,糾正道:“哎,你要叫我徐原醫生。”

“你從北京回來了啊?”年輕保安跟徐原到還是有點熟。

徐原點點頭:“是啊,放了個小假,回來看看大家。哎呀,我是跟你說,這首都跟咱們小縣城是真不一樣,那究竟是大城市啊。好傢伙,那是旌旗招展,人山上海……地鐵你知道吧?好傢伙,那叫一個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徐原回來就吹噓上了。

“呵呵……”年輕保安尷尬地笑着。

保安隊長出來,見徐原回來了,他便道:“哎,小齊,你不是正好有醫學問題想找醫生問問嘛,你問徐原唄。”

“要叫徐原醫生。”徐原還不忘糾正一下,然後老神在在道:“有什麼問題,問吧,專家在這兒呢。”

“要不還是算了吧。”年輕保安直接打退堂鼓了。

“這可不行啊。”徐原反倒是先不樂意了:“健康問題,不容小視!”

年輕保安抿了抿嘴,他有些不信任這個只會吹牛逼的傢伙。

保安隊長反倒是先說了:“就是剛纔小齊遇到一個劉老邀請過來的專家,人家專家見到小齊老是牙齦出血,所以給他開了個方子。”

“只有兩個中藥,一個是當歸,一個是黃芪,但是我們忘記這個劑量了。不知道是黃芪是當歸的一半,還是當歸是黃芪的一半。弄混了!”

徐原一聽就明白了:“哦,這個呀,當然是黃芪的量要多餘當歸的。”

保安隊長對着年輕保安一攤手:“你看吧,我就說吧。”

年輕保安哭笑不得:“你說啥呀,還不是你給我弄混的嗎?”

保安隊長道:“我前面不是一直說是黃芪比當歸多啊,當歸是黃芪的一半。”

年輕保安小聲逼逼:“你前面可不是這麼說的。”

保安隊長卻道:“什麼呀,那是前面那個開車的人誤導你,我可沒錯。”

“是嗎?”

“嗯。”保安隊長用力點頭。

年輕保安又被繞進去了。

徐原卻插嘴道:“我跟你解釋啊,你不明白就會弄錯。黃芪是補氣的,當歸是補血,所謂氣爲血之帥,血爲氣之母,二者不能等同,是要以氣爲主導的,所以……”

年輕保安說:“隊長,弄懂了,我們就趕緊幹活去吧。”

“好!”隊長也早就想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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