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第552章 哼
張可嫌棄地看了張三千一眼,這種選手連跟她斗的資格都沒有。
張三千懵逼地看着張可,剛纔發生什麼事情了,他怎麼就暴露了?
張可搖搖頭:“無聊。”
然後扭頭就要走。
張三千的臉臊的通紅,但還是不服氣地問:“你怎麼一進門就知道了?”
張可出門前輕飄飄地甩下一句:“問宋強咯。”
“叛徒!”張三千氣憤不已!
張可轉身出門,出門之後,淡淡來了一句:“呵呵,男人,不堪一擊。”
“哎!”張三千想叫住張可,卻看見她已經出門了,張三千不禁有些頹然,他也不是無緣無故裝病的,他其實是有一套連招的。
張可都跟許陽出去十天了,這尼瑪再沒個說話,他這個老父親喫得消的啊?但是……連招還沒出來呢,魔法吟誦階段就被強行打斷了。
這倒黴浪催的!
“宋強!”張三千相當咬牙切齒。
……
明心分院。
徐原大咧咧走過來,大咧咧走過去,拽的二五八萬的。
“那個小陳啊,趕緊去給病人看一下。”
“小吳啊,別讓病人等太久了。”
“小楊啊,給我倒杯水啊,沒看我渴着了嗎?”
徐原晃過來,又逛過去,可把他給嘚瑟壞了。
其他人又是羨慕又是無語,現在全院人都知道徐原就快要去北京跟着郝老學習了,這得是多大的幸甙 �
所以徐原現在是精神百倍,在醫院裏面來回地走,都恨不得飛起來咬人了。
……
“篤篤篤。”許陽敲了劉宣伯辦公室的門,前面劉宣伯打了電話讓許陽過來找他,許陽現在來了。
“進來。”裏頭傳出聲音。
許陽擰開門進去,劉宣伯的桌子上放着兩杯茶。宣
許陽走進去說:“劉老師,你找我啊?”
劉宣伯點點頭:“來,請坐。”
許陽見劉宣伯有點鄭重其事的樣子,他也趕緊上前坐好,問:“什麼事兒?”
“嗯……”劉宣伯稍稍沉吟,從廣東回來之後,他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對許陽太過放縱,代師傳藝的事情還是要趕緊提上日程的,不然這個破格收下的弟子變成記名弟子算怎麼回事?
“嗯……”劉宣伯又沉吟起來,只是一時間沒想好怎麼開口。
許陽看看劉宣伯,見對方遲遲不說話,他就奇怪了:“劉老師?”
劉宣伯立刻皺眉,這小子催什麼催,跟自己呆在一起這麼不耐煩嗎?
“哼!”想到這裏,老河豚又要生氣了。
許陽暗叫一聲不妙,完蛋,劉宣伯又要發神經了。
許陽也搞不定這個老頭兒,他惹不起,只能走爲上:“劉老師,要不你先忙着,我……”
“等會兒!”老河豚緊皺着眉,強行壓下心中的不滿,耐着性子對許陽說:“先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許陽也有些意外,這還是頭一次在劉宣伯怒哼之後,還能好好跟自己說話的。
這好多次下來,許陽都下意識以爲這哼一聲就是聊天終止的意思了,聊天止於哼哼。
“您說。”許陽對老河豚的道。
老河豚點點頭,見許陽態度還可以,他也耐着性子說:“這次吧,去廣東做研討,你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這一點值得肯定。”
說完,老河豚看一眼許陽,以他對許陽的瞭解,估計這個驕傲的小子會跟他開懟吧?但是他抬眼卻看見了許陽正在看他,等他下文呢。
老河豚又開始琢磨起來了,沒有明懟,難道是暗刺?是了,這小子最擅長這個了。上次他想指導的時候,這小子就來過這麼一出。
老河豚又開始頭腦風暴了。
許陽見老河豚又不說話了,許陽小心地問:“劉老師,您想說什麼呀?”
劉宣伯上下看了看許陽,忍不住沒哼他一下。劉宣伯吐了幾口氣出來,強行按下腦中的各種推測,對許陽道:“的確,你沒有給高師丟臉,甚至是給他長了不少臉面。”
許陽也點點頭。
劉宣伯見許陽沒明懟也沒暗諷,他稍稍放心了一些,然後終於直白地說到了正題:“但是,作爲高師的徒弟,你跟師時間太短,也沒有真正學到多少東西。”
“雖然你在外面依舊顯示了不俗的醫術水平,但作爲高老的徒弟,你這樣是有所欠缺的。我不想高師臨終破例收的關門徒弟,最後竟然變成了記名弟子。”
說到這裏,劉宣伯警惕地看着許陽,他都說得這麼直白了,這小子該給點反應了吧。老河豚怒哼聲,都已經憋到鼻子邊了。
誰知許陽直接來了一句:“您說的對,然後呢?”
這一下,倒是把劉宣伯給打懵了,然後?他自己都這麼直白了,這還問然後幹嘛?
劉宣伯又開始琢磨許陽這話是何用意了。
老河豚這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想太多,尤其是對上許陽,他想的就是更多了。
許陽一見不妙,忙道:“您直說就行了。”
老河豚抬眼看一下許陽,思忖了一下,覺得不能再拖了,這才直言道:“高師已去,你也無法跟師,作爲我們這一門的大師兄,我覺得我有必要代師傳藝!”
最後四個字說完,老河豚吸了一口氣,準備迎接許陽的狂暴。
“好,應當如此。”許陽答應的非常痛快。
“嗯?”老河豚有點懵:“你答應了?”
許陽一時間也喫不準老河豚的想法,就反問:“您不想我答應?”
“不是。”老河豚搖頭,不解道:“你之前不是隱隱有些抗拒的嗎?”
許陽自己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有嗎?我怎麼不知道?”
老河豚道:“我之前每次找你,你……”
許陽頓時明悟了:“哦,你之前想找我說的就是這事兒啊?好傢伙,好幾個月,我愣是沒懂你要跟我說什麼。”
“阿這……”老河豚當時就有些尷尬了。
許陽無語地搖搖頭:“您可以直說的,能跟着您學習,是我的榮幸。”
老河豚更尷尬了,知道自己是誤會了,這誤會鬧的,有點太尷尬。
“那我們聊點正經的醫學話題吧。”老河豚趕緊岔開話題,避免尷尬。
“好。”
老河豚對着許陽滿意地點點頭,也有感慨,敢情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想太多。他覺得許陽年紀輕輕,就已經這麼厲害了,肯定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而且他也有驕傲的資本。
再加上之前許陽拒絕做他徒弟,就更讓老河豚確信許陽的驕傲了。再加上許陽之前在媒體上公袌龊弦怖蠎蝗耍冻隽藨嵟桶谅囊幻妗�
再加上老河豚本來就容易想太多,這幾個一相加,所以就變成了每次許陽只是抬手想撓癢癢,老河豚就誤會人家可能要來一整套連招了!
老河豚搖頭苦笑,心中感慨這個年輕人雖然本事很強,但還是挺謙和的,是他自己想太多,誤會了人家。
老河豚心中愧疚,所以就指導的也更加認真了,他道:“我們這一脈的師爺是蒲老,高老曾在蒲老身前侍允畮啄辏瑴Q得真傳。”
“所以我們這脈的醫學啊,是傳承蒲老的,同出一脈,一脈相傳,而蒲老的治病的特點,想必你也是聽說過的,像蒲老一直說這麼一句話……”
許陽搖頭:“啊不,你記錯了,蒲老沒說過這話。”
“哼!”
第553章 問題
許陽也搞不過老河豚啊,就只能道:“是是是,您接着說。”
老河豚脾氣上來,一甩手:“不說了。”
許陽忙道:“別呀,別呀,您說,我不插嘴了。”
“說好了?”老河豚相當不信任許陽。
“放心。”許陽滿懷信心地打着包票。
老河豚將信將疑地看着許陽,見許陽嘴巴都不張開了,他這才接着往下說:“基礎的東西,我也就不多說了,你自己的水平也不差。”
“咱們直接照着高端的來,目前中醫界流派甚多,尤其是經方和時方派常有摩擦,在醫學意見上也常常有不合之處,至於火神派的泛濫,則更是被多數醫家所警惕。”
“這段時間我也在閱讀你的醫案,也看了不少。你的確也擅長用附子,而且也很喜歡用大劑量的,但還好你不是火神派的。”
許陽笑了笑,然後說:“我一晝夜有些時候讓患者服用500g的附子,火神派也沒幾個敢像我這樣吧?我這還不算嗎?”
老河豚一下子就不高興了:“你不是說不插嘴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許陽又趕緊閉嘴,惹不起,惹不起。
劉宣伯這才面色稍霽,然後說:“你擅用姜附桂等藥,的確有火神派的影子,但是你也不像他們那樣偏執。”
“火神派過於主張陽氣了,甚至排斥石膏,三黃等寒涼藥物。溫病是會傷陰的,就比如陰氣敗亡的陽明病,就需要用石膏等來養陰清熱。”
“而火神派卻反對用黃岑黃連黃柏等物,甚至在用四逆散的時候,連白芍都排斥,這就太過了。甚至有些火神派門人,喊出了天下所有疾病都需要用附子的話語。”
“這就火神派氾濫的結果,矯枉過正了。不過你還好,我看過你給張可治病的醫案,一晝夜石膏用了750g,大膽卻也足夠有效,第二日病人就脫險了。”
許陽這把就沒說話了。
老河豚見許陽老實了,他也就往下說了:“你有一點比較好的,就是你不拘泥於某一類或者某一派的治病方法,腦袋和思想沒有固話,這一點是我非常贊同的。”
“尤其是我們這一脈啊,是最講究兼容幷蓄的。你師爺蒲老就曾說我們要把傷寒、溫病和瘟疫三派的理論都吸收進來。”
“這三者是不互相排斥的,而是在不同的歷史條件下,在不同的氣候環境中,前輩醫者通過實踐而走出來的路。”
“這三者依舊可以指導現在的疾病,你師爺在說這個話的時候,還是在五十年代呢。到現在都2019年了,此三者依然在發揮巨大的作用。”
“你的門戶之見是沒有的,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兼容幷蓄。但是有一點讓我很奇怪的是,你的用藥風格卻出現了截然相反的兩種,你能解釋一下嗎?”
許陽沉默着。
老河豚看着許陽,見許陽不說話,老傢伙又開始瞎想了,這小子是不是用沉默來對抗自己?
幸好許陽抬頭看了一眼老河豚,不然又要等來那一聲標誌性的冷哼了。
許陽忙問:“我現在能說話了?”
“廢話!”老河豚惱怒的有些不耐煩。
許陽感覺眼前這個老頭兒真不好伺候,他抓了抓腦袋,老老實實地說道:“這是因爲我之前跟過的幾個老師,他們的風格迥然不同。”
“其中啓蒙老師走的是輕靈派,後來跟師時間最長的老師卻走的是古中醫流派,他是按照傷寒原方劑量來用的,甚至很多時候超越原方,勢大力沉,雷霆霹靂。”
“後來我又另外跟過一個老師,那位老師崇尚的是葉天士的用藥之法,講究輕靈飄逸,方小,力專,效宏,跟第一個老師很像,所以我的用藥風格也變得很迥異了。”
老河豚點點頭,問:“你師父不止一個人,都是誰啊?”
“阿這……”許陽有些遲疑。
老河豚臉微微有些沉:“不能說嗎?還是我不能知道?”
許陽道:“那也不是,就是……”
老河豚打斷道:“你可別告訴我,你師父是民間籍籍無名的醫生啊。你要是說一個老師藏於民間,我相信,三個老師都是這樣,我可不信。”
許陽話被堵上了。
老河豚又道:“再說了,就現在這樣信息高度發達的社會,哪有什麼藏於民間高人,是高人不出幾天就天下聞名了,你以爲幾十年前啊?”
許陽被噎的厲害,以前的藉口不能再用了,他只能說道:“其實是因爲我那些老師,不讓我說出來,我也沒辦法,老師的話不能不聽。”
“奇怪的要求。”老河豚嘀咕一聲,然後又問:“你該不會是三個老師都提出了這個要求吧?”
許陽一時啞言。以前別人問這個問題,他都是這麼簡單糊弄過去了,也沒誰非要抓着他刨根問底。
但是劉宣伯不同啊,這老河豚太愛生氣,你一下子伺候不好,立馬就來哼一聲,老頭兒脾氣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