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老河豚見許陽無法解釋,他立馬掉臉:“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在糊弄我,哼!”
又是標誌性的一聲冷哼。
許陽頭都大了,他只能勉強解釋:“這個……這個……反正以後還是能看見他們的,等他們見到你的時候,他們會說的。”
老河豚斜眼看許陽,淡淡道:“那看來還是熟人啊,那我倒是期望能早點見到。”
“額……”許陽尷尬道:“這倒也大可不必着急。”
“哼。”老河豚又哼一聲:“神神祕祕的,藏頭露尾,你以爲我沒看過你的檔案嗎?”
“啊?”許陽愣住了。
老河豚看着許陽道:“你父親就是醫生吧?”
“啊……”許陽呆呆應了一聲。
老河豚看着許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你父親就是你的啓蒙老師,或者是第二位,也就是你跟師最久的老師吧?不然根本無法解釋。”
看着老河豚自信的模樣,許陽真想問他一句,你的推理是跟着南老學的嗎?這麼不準確的嗎?
劉宣伯見許陽呆若木雞的模樣,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第554章 許爸是高人
許陽一頭霧水地從劉宣伯的辦公室裏出來。
他也不知道怎麼的,他的一身本事就成了家傳爲主,還有一個神祕的老師爲輔,這都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啊?
許陽回頭細細想着自己現實中的生活軌跡,太簡單了,初中就住校了,週末才能回家。高中,在縣一中讀書,一個星期才放半天假,晚上都還要住校,夠幹嘛的?
等到了大學,許陽倒是一下子就出類拔萃起來了,而且大學相對來說也自由,要有師父也是這個時候有師父。
可這跟自己老爹有什麼關係啊?
許陽只能是稀裏糊塗地回去了。
……
辦公室裏。
劉宣伯撥通了電話。
“喂,何教授啊。”
“哎,劉老。”
劉宣伯看着窗戶外面,說:“許陽這個小子啊,一涉及到師承啊,他就嘴裏一句實話都沒有。”
電話那頭也傳來何教授苦笑的聲音:“唉,許陽這孩子別的都挺好的,就是打死不肯說他的師承,我也問過好多次,他就是不肯說,真是的。劉老,勞您費心了。”
劉宣伯淡淡地說道:“無妨,任他再怎麼倔強,也逃不過我的法眼,我已經看到一些端倪了。”
“哦?”何教授露出驚訝之聲。
劉宣伯說:“可以確定的是許陽的師父至少有兩個人,因爲從他的行醫風格上來說,是不一樣的,這一點他是絕對無法抵賴的。”
“而且從他的人生軌跡來推斷,最有可能對他產生很大影響的就是他那位也做醫生的父親。”
“啊?”何教授聽懵了:“他父親不是一位普通的村醫嗎?”
劉宣伯淡淡地笑了:“普通村醫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培養出來這麼一位堪比國手的年輕名中醫,何教授,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孩子現在什麼水平啊?”
何教授尷尬道:“額……不聊這個了。”
劉宣伯也沒多管何教授的兒子,他斷然地說道:“所以啊,能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兒子的家庭,絕對不簡單。”
“爲什麼我們常說中醫世家出身的孩子,在年輕時候就比學校裏面出來的要強呢?那是因爲人家在四五歲的時候,就被逼着背誦醫書了,從小耳濡目染長大的。”
“就像葉天士,年紀輕輕,就名滿天下了,憑的是什麼?就是從小的耳濡目染和刻苦努力,在人家孩子都在到處玩耍的時候,葉天士就比他父親的徒弟學的更加艱苦。”
“許陽同樣如此,我們一直說跟得名中醫,才能學到真本事。能讓許陽在這麼年輕就如此出色,我想許陽的父親一定是一位名醫,最次不會低於國手級別。”
“嘶……”何教授被劉宣伯這個大膽的結論驚得倒吸涼氣。
何教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這是真的嗎?可是爲什麼許陽父親一點名氣都沒有,而且許陽在學校裏的時候,雖然很出色,可也是在正常學生的範圍內啊。”
劉宣伯反問:“那你怎麼解釋許陽在畢業之後突然就擁有了國手的水準?”
“這……”何教授被問住了。
劉宣伯道:“唯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許陽藏拙了,從他進大學的那天開始,他就藏起了他的醫術,他可能僅僅只露出了理論知識。”
何教授一時聽得瞳孔都放大了,這細細一回想,好像真的是這樣,許陽當時的理論知識是出奇的好,甚至比很多老師都掌握的要熟練,這真是一個大學生能做到的?
何教授都不敢細想,細思極恐啊。
劉宣伯接着道:“所以這就呼應上了,他父親是國手級別的名中醫,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要藏在小鄉村裏,甚至還要隱藏自己的醫術。”
“而在父親的要求下,許陽也必須藏起來他自己的醫術,不能展現出太過超越學生範圍的臨牀能力,但,他還是暴露了。”
何教授趕緊問:“他哪裏暴露了?”
劉宣伯冷笑一聲,兩眼露出睿智的光:“就是在他畢業之後,在人家运Y治的那個心梗的垂危病人。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剛畢業的學生,他敢治嗎?不說別的,何教授,你敢治嗎?”
“我……”何教授還真有些遲疑。
劉宣伯道:“你們只覺得他初生牛犢不怕虎,只知道胡亂來,但是我卻在他的方子裏面看到了五個字,藝高人膽大!”
“雖然最後那個病人沒被救活,可就算交到我手上,我也不敢保證能救活他。所以這不能成爲說明許陽水平的理由,反而能證明他之前隱藏自己醫術的事實。”
“阿這……”何教授被劉宣伯扒出來的真相給震驚到了,而且是越來越震驚。
劉宣伯接着說:“所以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非常明顯了。等他被開除之後,許陽回到了問縣,終於不再隱藏自己的醫術了,也纔有了震驚全行的許陽專家。這纔是最合理的解釋。”
何教授細細一琢磨,覺得劉宣伯講的非常合理啊。
劉宣伯說:“至於另外一位老師,最合理的應該就是許陽在讀大學期間所跟師的對象,許陽也是受他的影響,所以才逐漸擺脫了他父親帶給他的用藥風格影響。”
“在這二者相加之下,許陽纔有了現在這樣迥然相異的用藥風格。雖然不能說錯,但是這二者的迥然不同也限制了許陽的發展,許陽自己也爲之苦惱。”
“高師曾說,若是許陽融合好這兩種風格,他就會擁有大國手的水準,這可是最年輕的大國手啊。”
“所以啊,我們要是想幫他,必須要弄懂他之前的師承來源。要找到他的兩位老師來,跟我們一起來想辦法,畢竟他們纔是影響許陽最深的人。不然單靠我們,是很難很難的。”
“好。”何教授答應一聲,然後又疑惑地問:“那爲什麼許陽父親要藏着身份和醫術在這樣一個普通的農村呢?他會不會……他該不會身上有什麼命案吧?”
何教授也被自己這個大膽的猜測給嚇了一跳。
劉宣伯緩緩搖頭,語氣變得慎重起來:“不知道,但許陽的父親肯定不是一個簡單角色,我想要去會一會這位高人!”
第555章 收穫怎麼樣
其實擺在許陽面前也有一個亟待解決的醫學問題,那就是他跟了很多老師學習,但是卻沒有把這些學到的本事融會貫通。
許陽現在醫術的確很厲害,但是他可以更厲害。而更厲害的途徑,也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了,那就是融合。
論經驗,許陽是不缺的,他曾經在系統的空間裏面從醫幾十載,磨也完全磨出來了。用藥經驗也是頂尖的,只是離着最強還差一些。
許陽在系統裏面的時間雖然說有幾十年,但是放在現實生活中,加起來,許陽也不過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人。
而一般這個年紀,那些出色的醫生,是可以步入國手這個範疇了。許陽的天資和努力都不缺,他的綜合實力已經是國手裏面最出色的最頂尖的了,離着大國手也只差一線了。
而這一線的突破,他可能在現實生活中,還需要再用個近十年的時間,去慢慢消化和磨合他這一身所學。
十年之後,三十多歲的他正式成爲大國手。
他依然是最年輕的大國手,依然是光鮮榮耀。
可是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最慢的辦法,也是最被動的辦法。現在許陽治病就常常出現兩種風格的混雜,只要給足時間,他是可以做到的!
但他們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儘量縮短這個時間,化被動爲主動。劉宣伯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他也在想幫着許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才拉上了何教授一起幫忙。
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找到教許陽醫術的授業恩師,要這兩個風格迥異的大師坐下來一起商討,這樣才能化被動爲主動。
可關鍵是許陽一直藏着掖着,不過還好劉宣伯最夠睿智,一雙老眼看透了滄桑,一下子就找到了許陽其中一位師父了。
然後劉宣伯就約好了何教授,等何教授過來,他們一起去找許陽的父親,去試探試探這位隱世高人的深湣�
何教授自然也是答應了。
只是何教授還是很有茫然,今天震撼的消息太多,讓他有些頭暈腦脹的。
……
再說許陽,許陽出門之後,繼續自己的接灾尾×耍领秳⑿恼`會,那也只能是讓他誤會着了。
許陽下了班,發現手機上多了一個短信,是張三千發給他的,讓他下班了去張家喫晚飯。
許陽也回了一個好。
許陽下班先回了他自己的住處,去拿了禮品,他也不是空着手從廣州回來的,也是買了一些東西的。有給他父母的,也有給張三千的。
只是許陽也還是剛回來,還在工作,還沒來得及回家呢,所以帶給他爸媽的東西,也都還放在家裏。
許陽把禮品提上,下樓騎上張可那輛粉色小電動去張可家裏了。
許陽到現在都沒買車,所以出行全靠張可的那輛電動車,現在夏天還好,冬天可就冷了,還有就是下雨天,也不太好騎。
尤其要回老家,都是要去縣裏的汽車站,做大巴,也得等大巴的時間,所以出行還是挺不方便的。
只是許陽也想買個車的,只是一忙起來,就老把這個事兒給忘到腦後去。等真需要了,又說一定要買,但是過去了,又不想了。
就這麼拖延下來了。
不過現在許陽也沒想那麼多,他先直接騎着車熟門熟路地到了陽光新村,先是看了一眼明心堂,發現已經是下班點了,店門還開着。
許陽直接把電動車停在了門口,抬頭看去,只見宋強還在座位上,他好奇地問:“強哥,你還沒下班呢?”
宋強抬起頭,見是許陽來了,頓時委屈爆發了:“哇,許陽你可來了,他們父女倆合起夥來欺負我,你可要……不對,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宋強頓時委屈炸了。
許陽更是摸不着頭腦了:“不是,到底怎麼了,你跟說說啊?”
宋強沒好氣道:“跟你說有什麼用,一個是你媳婦,一個是你老丈人,哪個你惹得起啊?”
“我……”許陽被堵的沒話說。
最後許陽只能搖搖頭,說:“那算了吧,你自己保重吧。”
見許陽轉身要走,宋強又叫住了許陽:“哎,許陽,我賣你個情報,你給我二百行不?”
許陽搖搖頭:“不行。”
宋強:“咱倆這交情,二百都不值得?”
許陽搖搖頭,實盏卣f:“多了。”
宋強崩潰了:“喂,臭小子,你去年剛來明心堂的時候,你摸着良心說,我對你怎麼樣?”
許陽摸着良心說:“不怎麼樣。”
宋強瞬間收斂起了所有表情:“好了,沒事了。”
許陽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然後稀裏糊塗地走了。
宋強對着許陽的背影搖搖頭,又撇了撇,小聲嘀咕道:“死摳門,二百都不肯,你倒是還個價啊。死摳門!等着去張家赴死吧!”
詛咒完,宋強委屈巴巴地打開鬥地主,這一天太倒黴了,被張可罰款不說,下午還因爲坐姿不端正影響單位形象,被張三千罰了二百。
宋強太特麼悲催,這特麼都是個啥呀。人世間都已經這麼淒涼了,也就只有鬥地主能撫慰他的內心了。
說實話,這一年多來,問縣的醫學界可謂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尤其是明心堂和明心分院,可不管外面怎麼變,宋強卻還是那個宋強,始終不忘初心。
許陽去了張家。
上樓敲門。
是張可開的門。
“許陽?”張可露出了意外之色。
“嗯?”許陽也有些懵,怎麼着,張可不知道這事兒嗎?
“小許啊,進來吧。”裏面傳出聲音。
張可狐疑地回頭看她老爸。
“好。”許陽也就擠進了張可家的房門。
“張叔,這是我從廣州給你帶的東西。”許陽把手上的禮品送上。
張三千笑着說:“好,有心了啊,東西放下吧。來,坐,就坐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