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結果半年回來,結果發現徒弟住狗窩……不是,結果發現徒弟的水平比自己還好了……
劉景寧心態崩了呀!
劉景寧其實說起來也悲催,他要是不去北京,許陽也完成不了系統任務,也學不了梁氏脈苑ǎ簿筒荒茉卺崦娴哪莻�異位闌尾炎灾沃辛⒐Γ簿筒荒茉俅瓮瓿上到y任務,回到過去跟師。
所以說劉景寧赴京對許陽的幫助是很大的,況且那個時候的許陽水平頂多就跟鍾華差不多,根本教不了劉景寧。
再等許陽去了最重要的那一次長達幾十年的跟師,再回來的時候,劉景寧已經去北京了,趕不上這趟了。
劉景寧其實也不錯,他去的运埠芘!5P鍵這個配置不一樣,許陽等於是博導手把手教小學生,別人哪有這個待遇啊!
而且他們還趕上了問縣中醫院的崛起的這一波浪潮,這段時間他們經歷了多少事情啊,尤其是最近的流感大戰,整體累瘦十斤,但效果也是極好,這幫小年輕都成熟起來了。
然而劉景寧也更抑鬱了。
……
過年了。
今年的許陽註定是個風雲人物,過年回家他也沒得消停,上門來尋他求醫問藥的人還是非常多,還都是同村的人。
農村的情況,不好趕,也不好攔。只能說是遇上了,許陽也就不推辭,能幫則幫一下。
許爸和許媽也不想許陽過年了還這麼辛苦,所以一些很小的毛病,他們也都儘量幫許陽推了。尤其是外面村子的病人,許爸直接不接待了。
……
許陽一如既往地按照他的節奏生活,人生兩件事,看書和治病。
年三十。
農村是還沒有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也不知道爲什麼有些人那麼着急,每一年11點50,村裏就開始陸陸續續放煙花了,是家裏鐘快了還是怎麼着?
一過12點,煙花爆竹響滿了整個村子。
許爸一直是早睡早起的,但今天是過年,他還是執意熬夜到了12點,然後跟着把巨大的煙花爆竹搬到了院子裏。
許媽早就躺下了,院子裏面就剩下許陽和許爸。
爆竹拆開攤好,煙花擺正,露出硝頭。
許爸卻從兜裏拿了打火機出來,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然後把打火機遞給許陽,他微微笑了笑,說:“今年的煙花,你來點吧。”
許陽稍稍錯愕之後,結果了許陽手上的打火機,點燃了煙花。
許爸靠在牆上,慢慢抽着嘴上的煙,含笑看着這一幕。
許陽則是抬頭看絢爛的天空,他的嘴角稍稍勾勒一下,輕聲唸了一句:“你好,2019。”
……
劉景寧在萬分悲痛之後,終於還是他還是下了一個決定,不去北京了。
去個球啊!
還好杜月明是一個非常好的領導,他之前也沒有把劉景寧的組織關係轉出去,只是把做了留職停薪,當做是出去培訓了。
現在回來,他還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上,至於副主任的位置,那就真沒轍了,錯過了,那就真是錯過了,也不是非他不可,早有別人頂上去了。
從內心而言,劉景寧還是慶幸的,至少工作沒丟。但很快,他又遇上一件很尷尬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辕熕礁簧稀�
他之前的水平也不算差的,但之前的那個路子和邏輯,跟現在要走的純中醫道路不是一回事。就相當於廢了之前的大半武功,現在要從頭修煉了,所以一時跟不上也是正常的。
劉景寧也很着急啊,就想整日整夜地跟着許陽學習,許陽把他忽悠到北京去,那總是要對他負責的。
只是他想到他還沒跟着學呢,這個渣男居然要去北京了。
他特麼剛從北京回來,許陽就要去北京。
這上哪兒說理去啊?
……
許陽跟家人,朋友和張可告別之後,就坐上了北上的高鐵。
少了許陽的問縣中醫界頓時冷清了許多,張可也在琢磨着怎麼做生意了,沒了許陽,門陨厦婢突咀ハ沽耍茏龅纳庖簿椭挥斜=『宛B生了。
張可再度把期許的眼神看向宋強,明心堂的重擔再一次壓倒了強哥身上。我強哥差點沒暈過去。
問縣中醫院中醫科的門粤恳灿兴鶞p少,但是減少的基本上都是疑難雜症,危急重症,其他疾病病人還是願意相信他們的,現在縣中醫院中醫科的實力增加很快。
至於劉景寧,流下了被渣男二度欺騙的淚水。
……
高鐵上。
難得許陽沒有抽出這點時間看醫書,他只是安靜地看向窗外,皺着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神情也有些沉鬱。
這一趟是奔着全國青年中醫交流大會去的。
正如何教授說的那樣,其實他可以做到更多,影響更多人的,所以許陽才決定參加這次交流會。
而交流會的地點,就放在北京。
許陽心中有些複雜和沉鬱,也正是因爲如此,他要回到北京去面對曾經的那些已經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朋友了。
許陽心緒有些複雜,也有些不知所措……
“您好,請問,您是許陽老師嗎?”
旁邊過道上響起聲音,把許陽的思緒拉了回來。
許陽扭頭看去,過道上站着一男一女,年紀看着也不大,從外表來看,應該比許陽年長几歲。
這兩人的聲音也把旁邊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們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許陽和這兩人,看起來許陽的年紀比他們還要小啊,爲什麼叫他老師呢?難道是他們孩子的班主任?
許陽則問:“你們是……”
一男一女分別道:“許陽老師,您好,我是省中醫院中醫內科的醫生,我叫賀畢。”
女的爽朗地說:“我叫楊燦,是A市中醫院的中醫!”
第322章 劉何君
許陽點了點頭,目光在這個女中醫臉上稍稍停留了一下:“你們好。”
許陽對他們打了個招呼,這個女中醫所在的中醫院,就是之前許陽待過的然後被開除的那家。
男中醫賀畢對許陽非常客氣和恭敬,他問:“許老師,您這次也是去北京參加青年中醫交流會的嗎?”
許陽微微頷首:“對,你們也是嗎?”
賀畢忙道:“對的,對的,這一路上還要許老師多多指教呢。”
許陽道:“客氣。”
賀畢則說:“我們那截車廂裏還有好些我們醫院的中醫呢,許老師,要不要請您過去給我們講講課。”
許陽搖手道:“不必了,就不打擾了。”
旁邊坐着的人,這才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是他們孩子學校的老師,好像是他們的中醫老師,這麼年輕的中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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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畢還想懇求,站在他旁邊女中醫楊燦卻道:“許醫生不願意去,你就別煩他了。”
賀畢頓時皺眉。
楊燦就跟坐在許陽旁邊的人道:“大哥,你好,能不能換個位置呀!”
“啊?”坐在許陽旁邊的大哥頓時一懵。
許陽也頓時皺眉,他道:“你有事兒說就信了。”
楊燦笑嘻嘻道:“沒啥,就是想跟許陽醫生請教請教……然後談一談別的問題……”
許陽無奈搖頭:“有機會吧……”
楊燦臉上頓時一僵,她也沒想到許陽這麼果斷地就把她給拒絕了,自己好歹也是個美女喂,雖然已經三十多了吧……
楊燦這次可是帶着任務來的,她不死心地說道:“那許陽醫生,我能加您一個微信嗎?”
然後許陽掏出了自己的老年機。
“絕!”楊燦俏麗的臉上露出了俏麗嗎的神色。
賀畢也有點想笑。
此時,這截車廂裏又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你就是定好了今冬流感治療方案的許陽醫生?”
這邊三人又回頭看。
許陽也有些納悶,這趟列車上是做了多少中醫啊?
不過想想也還是能理解了,主辦方是包住宿的,但是是從今晚開始,所以大部分的中醫都是今天才趕去北京的。
車廂尾部也坐着一個年紀不大的醫生,看樣子也是三十來歲的樣子。
這一次的交流大會,雖然是青年中醫交流,但是40歲以內的都是可以來的,爲什麼呢,因爲好多醫生畢業都快三十了,你再摸爬滾打幾年,很容易就四十了,比較優秀的稍微過一點年紀也是能來的。
許陽看着那人。
那人也在打量許陽,真等看見了許陽的模樣,他的眉頭也不禁挑了挑,果然是年輕的出奇啊。
他把手上的醫書放在小桌板上,然後走過來,跟許陽握手:“許陽醫生,你好,我叫劉何君。”
許陽目光一下子就呆滯了。
劉何君伸出來的手就孤零零放在半空中,場面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
賀畢和楊燦也疑惑地看許陽,許陽這麼高冷嗎?連握手都不能跟人家握?
劉何君臉色也迅速沉了下來,他縮回了手,臉上擠出一抹冷笑,淡淡地說道:“許陽醫生不愧是被中醫界盛讚的流感專家啊……本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這大專家的架子倒是半點都做不了假。”
說完,劉何君甩手就想走。
“哎,等等。”許陽立刻叫住了他。
“許陽醫生,有何指教啊?”劉何君語氣變得冷淡了。
許陽緊緊地看着他的臉。
劉何君被許陽的目光看的不自在。
許陽問:“你是不是83年生的?”
劉何君頓時皺眉:“許陽醫生還會算命不成?”
許陽張了張嘴,想問,可是又咽了回去。最後,他搖了搖頭,說了一聲:“沒事了,打擾了。”
劉何君被許陽這一番操作,弄得更不高興了:“許陽醫生,難道是故意在消遣我不成?按照年紀來說,我也虛長你不少吧……”
劉何君有些無語地搖搖頭,小聲地說:“我父親還跟我在我面前誇過你好幾次,今天一看,呵呵……我本來就懷疑那些藥方和辨證是不是你自己弄得,現在更懷疑了。”
賀畢想幫許陽說話:“哎,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
許陽卻攔住了賀畢,他看着劉何君的臉,問:“你……你爸爸常提起我嗎?”
劉何君有些古怪地看着許陽:“你知道我父親是誰?”
許陽不禁苦笑起來。
旁邊幾人更有些莫名其妙的。
許陽重重呼出來一口氣,振了振神色,心態慢慢平穩了下來,他的臉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他對劉何君道:“這次去北京,我也很想見一見你父親呢。”
劉何君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你認識我父親?”
賀畢和楊燦都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又詫異地看劉何君。
許陽給兩人介紹道:“他父親就是著名的婦科中醫國手劉明達!”
賀畢和楊燦的表情頓時亮了。
劉何君很享受這兩人的反應,但他更好奇許陽,他問:“你怎麼知道我父親是劉明達的,我剛剛明明沒有說啊。哦,難道是你之前聽過我的名字?我名氣傳這麼遠了嗎?”
許陽卻笑了,何止聽過你的名字啊,你當年尿我滿手的時候,還不是我親切地拍了拍你的屁股啊。然後你老媽過來問怎麼又哭了,然後我說是因爲又尿了……
剛上車的時候,許陽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態去面對那些最爲陌生的曾經的朋友。
但是這一刻,許陽堅定了。
心裏的疙瘩,你不去面對它,不去解決它,它就永遠在。
所以這一趟,許陽決定去見一見自己所有想見的人,儘管他們已經不認識自己了,或許重新認識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