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這一趟,許陽最想的面對的其實不是他們,而是自己。
許陽看向劉何君,溫和地說道:“來,這邊坐。”
坐在許陽旁邊的那個大哥,頓時感覺自己好多餘,然後尷尬地站起來,拿起水杯,戰術性倒水去了。
劉何君有些疑惑地走過來。
許陽問:“你爸還好嗎?你媽還是那個媽嗎?還有……還有她……”
第323章 嚴肅的劉明達
這路上,似乎也不是那麼無聊了。
許陽也弄懂了這幾個人,劉何君的爸爸還是他那個原來的親爸爸劉明達,沒有發生變化,他的親媽也還是那個女護士王佳,還好也沒變過。
許陽很欣慰。
至於這個年輕中醫賀畢沒別的心思,就是單純想跟許陽認識一下!
然後這個女大姐楊燦是抱着任務來的,一直在旁敲側擊,還非纏着許陽要了他的電話號碼。
許陽心中隱隱也有了猜測,估計是市中醫院那邊派她來探探自己的口風了,看看有沒有機會再讓自己回去了。
其實這次流感大戰之後,不止是省內,周邊好幾個省市的中醫院都有想挖許陽走的,連民間大點的运捕荚诖蜻@個注意。
得虧是許陽來北京了,不然這時間就已經被纏住了。
不過最頭疼的不是許陽,而是杜月明。許陽是他們手上的一張王炸,也是唯一的一張牌,丟了就沒了。
杜月明真是心慌慌,然後又趕緊找領導打報告去了。
再然後,許爸那邊就熱鬧了,一大把年紀還莫名其妙升職加薪給編制了。
明心堂那邊也莫名其妙得到了很多上頭的優惠條件,還安排了問縣中醫院和明心堂的深度合作,在許陽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面,中醫院的這些專家也會來幫他們坐浴�
反正問縣是熱鬧極了。
只是許陽不怎麼清楚,到了下午,許陽就到了北京城了。雖然過完了年,但依舊是冬天,北方還是不出意料地冷。
許陽一行人到了會展中心旁邊的酒店裏住下,主辦方這邊基本上把酒店都包下了。許陽辦理了入住,是兩人一間房的,他跟賀畢住在一間房裏。
楊燦還有點不甘心,非說晚上她要請許陽喫飯,也不知道她還能那發票回去報銷是怎麼着。
許陽非常果斷地拒絕了,他已經在高鐵上浪費了好幾個小時了,回到酒店他就立刻開始看書了。
賀畢也想叫他一起去喫飯,他們這次從省醫院來的這些醫院約好了晚上一起喫飯,只是許陽一樣沒興趣。
得,賀畢也沒轍。
美人計都不好使,美男計就更不管用了。
賀畢這羣人就只能自己出去了,飯桌上賀畢還一直稱讚許陽好學,難怪人家年紀輕輕水平就那麼高,完全是靠着每分每秒擠出來的。
剛誇完呢,賀畢回來卻發現許陽並不在酒店。
賀畢也不知道許陽跑去哪兒了。
一直到很晚,許陽才從外面帶着一身寒氣回來,到了酒店,許陽一言不發,洗漱之下,就睡覺了。
賀畢想跟許陽聊個天都沒機會。
……
“爸,我回來了!”劉何君回到了父母家中。
“快去洗洗手。”王佳同志笑着說。
劉何君問:“媽,我爸呢?”
王佳指了指書房:“你爸在書房看書呢。”
“哦。”劉何君應了一聲:“瑤瑤呢?”
王佳說道:“你媳婦帶她去肯德基了。”
劉何君立刻皺眉:“正經飯不喫,又去喫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慣的沒邊沒度……”
劉何君有些煩躁地搖搖頭,然後說:“媽,我先找我爸去了。”
劉何君還沒到書房門口呢,卻見書房已經開了門,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精神瞿爍,但卻頭髮花白的老人,他就是婦科國手劉明達。
“爸。”劉何君恭敬地叫了一聲。
劉明達不苟言笑,對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多少笑臉,只是微微點頭,淡淡地說:“先喫飯吧,不用等了,這娘倆應該是趕不及回來喫晚飯了。”
劉何君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所以好好的家宴,又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飯桌上,只有安靜地喫飯聲,氣氛很沉悶。
劉何君抬頭看一眼自己老爸,他老爸劉明達是一個非常嚴肅認真的人,平時老是板着一張臉,眉心那深深地溝壑就是他老皺眉給擠出來的。
不說在外面,就連在家裏,他老父親劉明達也是面容冷峻,氣場很足。不說小孩了,連醫院裏那些大專家見了他,下意識都要抖上幾下。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自己閨女不怎麼願意爺爺一起喫飯的原因,小孩子更怕啊……
劉何君再度無奈搖搖頭。
劉明達有條不紊地喫着飯,他問:“這次去南方醫院交流,感覺怎麼樣?”
劉何君立刻不敢喫飯了,嘴裏不敢嚼東西了,攤上這麼個老爹,所以他從小家教就很嚴,是絕不允許一邊吧唧嘴一邊回答長輩問題的。
劉何君把嘴裏的那點東西趕緊嚥下,他放下了筷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說:“南方醫院的中醫骨傷科還是非常不錯的,這次我也跟他們的學科領頭人進行了交流,獲益良多,只是他們醫院別的中醫學科就比較普通了。”
“嗯。”劉明達輕輕嗯了一聲。
劉何君見自己父親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他才鬆了一口氣,重新拿起了筷子,準備喫飯,剛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裏,他老爸又開口了。
“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看書?”
劉何君趕緊把菜嚥下去,他正襟危坐道:“看了的!”
劉明達微微頷首:“醫者,千萬不要放過任何可以用來學習的時間,這是當年我師父給我的教導。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懈怠過一段時間,幸好後來調整及時,不然現在早就泯然腥肆恕!�
“是。”儘管這是個老調重彈不知道多少回的問題,但是劉何君還是認真答應了。
劉明達這才道:“喫飯吧。”
劉何君如蒙大赦,趕緊喫起飯來,別看他自己也快四十了,但是在自己的老父親面前,他依然會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非常畏懼自己嚴肅的老父親。
劉何君快速喫完飯,劉明達也喫完了。
劉何君去給父親泡茶,保姆在家裏收拾東西。
爺倆進了書房,每天飯後,劉明達會給自己半個小時用以休息,半個小時之後不是工作就是看書了。
劉何君給他倒好茶,然後道:“爸,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之前您說提到過的許陽醫生了。”
劉明達微微訝異:“哦?就是那個辨證流感的許陽?”
劉何君點頭道:“沒錯,就是他,他也是來參加這次青年中醫交流培訓的,他看着比我還小,好像還不到三十歲。”
劉明達感嘆道:“少年英才啊!”
劉何君卻道:“爸,我的意思是他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有這麼成熟老道的醫術和經驗呢,會不會是他背後有什麼人?”
劉明達一時間露出了有些迷惑的神色,頓了一頓,劉明達輕手撫上了茶杯,他問:“那你對這個許陽感覺怎麼樣?”
劉何君想了一想,表情有些扭捏,他道:“這個人吧,給我的感覺有點奇奇怪怪的,尤其是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渾身不自在。而且他有點自來熟……好像他還認識您一樣。”
劉明達皺起了眉,又思索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劉何君道:“反正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我明天也要去開會,到時候就知道了。爸,這次來參加交流培訓的年輕醫生,大多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大家都想看看這個許陽醫生有幾斤幾兩呢,是不是真那麼厲害。”
劉明達搖搖頭,並沒說什麼。
“哦,對了,那個許陽還向我打聽了一個人,據說還跟您有點關係。”
劉明達好奇地問:“誰啊?”
劉何君道:“叫……叫徐小琴,說之前也是西苑醫院的醫生。”
第324章 我沒有針對誰
翌日,天明。
許陽起牀洗漱。
賀畢邀請許陽一起喫早飯,這次許陽沒有欲絕。
在樓下自助早餐廳,賀畢坐在許陽對面,兩人慢慢用着早飯,他們下來的還算早,但是這些醫生起的都還是蠻早的,餐廳裏面也已經有不少人了。
許陽他們旁邊桌上就坐着幾個年輕中醫,也正在聊天。
“哎,這次的交流培訓是怎麼安排來着的?”
“嗨,老一套唄,領導講話講一天,明天就會分到各個醫院裏進行臨牀交流了,再後面分門類還有國手大師過來給咱們上課培訓。”
“國手啊……嘖嘖,要是能被看上,能拜國手爲師,咱們以後的路可好走多了。”
“儘想美事兒吧,你!”
“哎!也不完全不可能啊,我聽小道消息說,這次好像是有國手打算收徒的!”
“哦?”旁邊幾人的眼睛都亮了,就連坐在許陽對面的賀畢都忍不住把腦袋轉了過去。
就只有許陽比較淡定一些。
“說說,說說,哪位國手啊?”
那個消息很靈通的中醫說道:“別瞎打聽,就算要收徒,也輪不到你們啊。”
“那不然誰啊?”
消息很靈通的中醫說:“咱們這次來培訓的青年中醫裏面,誰最近風頭最盛?”
旁邊人不假思索地道:“那個流感專家許陽?”
賀畢立刻又扭頭看向許陽。
許陽繼續喫自己的早餐,神色沒有變化。
那邊還繼續在聊着,但是話題又從國手身上轉到了許陽身上。
“不過說到這個許陽,他的那些方子倒真是不錯,對這次流感的辨證也是極準,真是難得。”
那個消息靈通的中醫不屑地嗤笑一聲。
旁邊人又趕緊看這個小靈通。
小靈通搖搖頭:“這個許陽啊,根本就是言過其實,是他們當地醫療部門弄出來的噱頭,根本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你們也不想想他纔多大,讓你們挑大樑去主導辨證,你們拿的下來嗎?”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小靈通又道:“所以啊,我據可靠消息啊,可靠消息啊,這個許陽是因爲家裏有關係,所以纔有本事竊取了這貪天之功,人就是爲了扶他上路呢。”
旁邊人紛紛吸氣,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個大新聞。
而賀畢則頓時愕然,他原本還以爲這小靈通的消息還挺厲害,門道挺多,但現在一看,這不尼瑪扯淡嗎?
賀畢頓時搖頭。
但他這動靜卻是招來了小靈通的注意,小靈通問賀畢:“怎麼着,兄弟你是不信?”
賀畢抬頭看許陽。
小靈通道:“你還別不信,我告訴你,明天這小子就得露餡了。明天不是得去醫院臨牀交流了嗎?咱們這次全國各地來的青年中醫,可有不少都是幾代家傳,自幼學醫。”
“還有好些是國手的徒弟,別看人家年紀不大,但完全不輸那些成名的大專家。我已經聽到好幾個想要在明天稱一稱這個許陽的斤兩了。”
賀畢再度用愕然之色看許陽,這個消息他還真沒聽說。
許陽依舊慢慢地喫着自己的早飯,他淡淡地問:“都是些什麼人啊?”
其他人也都看小靈通。
小靈通道:“嘿嘿,告訴你們啊!一般人還真不清楚呢。可有不少,一個是沈氏女科的第十九代傳人沈玉言,這可是打明朝傳到現在都沒斷代的真正中醫世家呢。”
“還有國手劉明達老中醫的獨子劉何君,這可是國手手把手教出來的,承襲的是錢伯煊老先生這一脈的婦科灾巍!�
“還有劉渡舟先生的徒孫萬和義,師承經方派大師的郝萬山。還有,成都火神派盧附子的傳人肖寶奇,還有來廣東中醫院的……來自山西的……”
小靈通說了好一通,簡直是如數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