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141章

作者:唐甲甲

這一舉動,讓旁邊的一行⊥降軅冾D時豔羨不已。

郝裝逼同志也有些羨慕,他都沒看着呢,但這裏領導這麼多,他也不好直接過來看,不然就顯得太沒規矩了。

很快就輪到蒲老灾瘟耍暗膯栐情況,前面的幾位醫生都已經問的很詳細了。

蒲老上前詳嗖∪耍S陽也跟在了後面,高華信則拿出本子,在一旁記錄了起來。

現在病人持續高燒,神情非常疲倦,眼睛也很疲累和乾澀。腦袋劇痛無比,身上微微有些疼痛。

頭有微汗,但是身上卻沒有汗水。時時嘔吐,下利灰白稀水。腹部不痛,小便短黃。心中煩悶,口苦,口渴但不想喝水。

蒲老對病人說:“舌頭伸出來我看一下。”

病人皺着眉頭,神色疲倦地吐出了舌頭。

許陽也看了過去,舌苔薄白,中心黃膩,邊質紅。

病人是女性,月經在十日前已經過去了,但是現在卻又出現了。

蒲老給患者詳嗝}象,稍頃之後,蒲老說道:“患者脈象兩寸浮數,右關沉數短澀,左關弦數,兩尺沉數。”

高華信一一記錄下來。

蒲老這話一出,也惹來旁邊中醫的關注。他們也不禁多看了蒲老幾眼,這個醫生悦}非常細緻啊,雙手寸關尺一共六部,都非常仔細地詳嗟搅恕�

各家也都討論了起來。

蒲老皺眉思索了一下,問道:“許陽,你覺得怎麼樣?”

許陽想了想,則道:“後夏至爲病暑。夏至後,熱盛於上而下迫,溼蒸於下而上騰,溼熱交蒸,風行其中,人在氣交之中感之而病,爲暑病。”

“暑溫和溼溫都是季節流行病。暑和溼是六氣之一,都是外邪致病因素。一年當中六氣主事各六十天。但春分到秋分的一百八十天,是君火、相火和溼土三氣錯綜爲用。”

“也就是熱、溼、火混合爲一,所以夏秋之間病人發病急速,傳變也快,但是病人的症狀卻並不一樣。”

“就以此患者而言,觀察該患者的脈證可知,患者之前應該是暑溫夾風。其頭身、脈浮是因爲風。其心煩,舌赤苔黃,口渴發熱是因爲暑。”

“但現在患者因爲服用寒涼太過,冰伏其邪,所以導致病邪留滯不解。所以才變成這樣,病情反而更加重了!”

許陽還沒說完呢,之前的主管醫生忍不住了,他打斷道:“小夥子,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用藥不對才導致她病情加重的?”

許陽皺眉點點頭,的確是用了太多寒涼的藥了,之前的劑量就已經那麼大了。後來又還用了那麼多寒涼丹劑,甚至還有安宮牛黃丸!

舉個簡單例子,這就像是地面上燃起了一堆小篝火,沒那麼厲害。結果你拿來了高壓水槍還不算,還給上面扔了二百斤冰塊。

太誇張了。

不僅火沒滅掉,反而是把地面給傷了,看似表面沒火了,但其實火熱已經被你這個恐怖的態勢給全部砸進地面下了。

情況更嚴重了!

見許陽還點頭了,主管醫生立刻臉沉了下來,他有點不高興了。

郝裝逼的老師溫三全也沉聲道:“這個小夥子說的沒錯,的確是寒涼太過。你不因勢利導,疏風驅邪。一下子用這麼多寒涼藥,唉,真的是!”

其他專家也不無責怪地看着這個主管醫生。

這主管醫生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了,他急忙解釋道:“不是,我這可是按照之前部裏給的治療標準治的。我……我……我是按標準來的!”

許陽眉頭也皺了皺,標準?若是標準管用,這次就不會這麼難了。

蒲老也道:“中醫應當辨證論治,不是見火滅火。一看發熱了,就拼命用寒涼之藥,一點不行,再繼續加,這能不出問題嗎?現在情況比之前棘手太多了!”

原來的主管醫生竟一時喃喃。

第230章 一兩劑而已

郝裝逼同志也看了看許陽,這小子有點東西啊,辨證的還挺準。

他老師溫三全也看了看許陽,又問:“小夥子,那你說說病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許陽皺着眉,說道:“因爲過用寒涼,病邪未解,反而傷及脾胃,所以現在患者上吐下瀉。而且熱入厥陰,迫血妄行,因此病人在月經結束十日後,反而再現!”

“病人因此正氣大虛,而病邪也趁虛弱而內陷於陽明和太陰。此時,患者太陰脾經、厥陰肝經和陽明胃經,兩髒一腑,同時而病!”

溫三全用很意外的眼神看許陽:“小夥子,分析的很不錯啊。”

郝裝逼乾巴巴地看着許陽,現在年輕人的逼都讓這小子一個人裝了,都輪不上他了!

帶隊領導有些詫異地看向這邊。

之前的主管醫生很緊張地問:“那……那現在怎麼辦?”

醫生們紛紛皺眉思索。

帶隊領導也問道:“很難治嗎?”

溫三全也有頭疼地說道:“倒不是到了治不了的程度,但因爲前醫誤治,現在比較棘手了。三經同病,脾胃又受傷,上吐下瀉,用藥可能會吐出來。徐徐圖之吧,可病情又很重……”

另外李大夫也發表了自己意見,意思是病情棘手,多處爲病,脾陽受損。病勢危急,恐怕沒那麼好治,見效沒那麼快。

帶隊領導皺起了眉。

主管醫生也露出了尷尬和自責之色,要不是他亂來,估計情況還不一定會這麼差。

帶隊領導看向了蒲老,問道:“蒲大夫,您覺得呢?”

蒲老道:“沒得那麼頭疼,既然確定了陽明、太陰和厥陰三脈同病。病情危急,就不能徐徐圖之了,不然病人很可能轉成垂危大症。”

“此時,應當急需溫太陰,清厥陰,和陽明。要同時哂茫瑴亍⑶濉⒑腿āR蚤_冰伏,清深陷病邪,和解表裏!自然,此病可愈。”

這話說的旁邊人都是一怔。

中醫治病講究執簡馭繁,不管疾病如何千變萬化,中醫辯證的路子也就這些,治療的方案也就八個法子,分別是汗、吐、下、和、溫、清、消、補。

別看中醫的方子千千萬萬,甚至可以說一人一方,但治病的思路都不會逃過這八法。說起來很簡單,但要哂煤昧耍刹缓唵巍�

這就跟炒菜類似,煎炒烹炸燜溜熬燉,任何一個拿出來都不難,先煎後燉也不難。一邊煎,還一邊煮,同時還得溜。這就要考驗廚師水平了。

用藥之道也很考驗醫生水平。

所以蒲老這話一出來,旁邊頓時沒人敢小視他了。

各種藥物的配伍和拿捏,很見功夫的。藥物都是有自己的藥性的,配伍不當,就很容易相互抵消,還發揮不出原本應有的效果!還要根據病人的病情,做出調整!

蒲老溫和地笑了笑,說道:“這個病人就讓我來開方子吧!”

溫三全有些訝異地看了看蒲老,問道:“您覺得多久能控制住?”

蒲老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一兩劑,就能諸症皆平了。”

旁邊人再度一滯。

之前的那個主管醫生也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他之前折騰了那麼久,用了那麼多藥,不僅沒把人治好,反倒把人給折騰壞了。

現在情況更棘手了。

然後這個醫生卻說他一兩劑藥下去就能把人治好,這話說的也太滿了吧!

溫三全也很喫驚地看着蒲老,他雖然並不是很信,但在這種情況,吹牛逼不是作死嗎?大家說的都是很保守的。

溫三全有些驚疑地伸了伸手道:“那您開方吧。”

郝裝逼也好奇地看着蒲老,他現在才發現論到裝逼,他還沒這個老人厲害!

蒲老也不客氣,就道:“那就我來吧,方用二香、左金合苦辛爲治。香薷爲清熱解毒、利水和胃之藥。左金善降肝經逆熱治氣,佐以法半夏、生薑、竹茹,有升有降。”

“要使清陽得升而濁熱得降,肝木條達,脾胃自安。伏龍肝能鎮胃溫脾。荷葉佐黃連可以清暑消熱。鬱金和佩蘭芳香化濁且能宣痹開竅。”

“鉤藤、蒺藜善於祛風而不燥,並且也有舒肝之效。因此本方,將以苦、辛、溫三法爲用,是三焦並治之法!”

蒲老一一在處方單上寫好方子和劑量,他交給了主管醫生說道:“此方濃煎,取80毫升,每次服10毫升,一個小時一服。”

主管醫生接過了蒲老的方子,他看了看方子,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這些中醫專家。

溫三全也沒客氣,直接上前去看方子了。這次本就是讓他們來會缘摹S懻摲阶樱懻摬∏楸揪褪菓摰摹�

蒲老還解釋了一句:“因爲現在病人胃逆過甚,嘔吐厲害。所以要減少藥量,使其徐徐進入,以期受納成功。”

“別看藥量小,但因爲濃煎,藥力還是足的。她本就脾胃受傷,喝太多藥湯,胃氣反而不易呋可俨拍苓化得當。”

“現在病人病勢嚴重,治療宜快不宜慢,所以藥需頻頻進服。按照我的經驗,量少速進的服藥方法,在這種情況下,每次見效都很不錯!”

主管醫生不停點頭。

溫三全和另外一個醫生看了看蒲老的方子,細細分析,覺得配伍甚是巧妙,絲絲入扣。只是他們在懷疑,真的會像這個老大夫說的那樣?一兩劑就能把人治好?

帶隊領導則問道:“溫大夫,李大夫,你們有沒有別的意見?”

溫三全搖了搖頭,非常保守地說:“那就先用這位大夫的方子試試看。”

李大夫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就不摻和這事兒了,沒辦法,蒲老把話說的太滿了。他都說一兩劑就能把人治好,他們要是摻和進去,到時候沒把人治好,人家還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了。

所以他們乾脆不管了。

主管醫生拿着方子就去煎藥了。

這邊的病人也算是看完了,另外兩個大夫都沒出手,等於說是蒲老一個人治的。

郝裝逼同志還跑到他師父跟前小聲地說:“師父,那老大夫是不是話說的太滿了,還一兩劑就能治好!”

溫三全呵呵笑了笑,瞥瞥一旁的蒲老,淡淡地說:“等等就知道了。”

幾人離開的時候,高華信也忍不住走到蒲老身邊,他有些擔憂地勸道:“老師,你可得悠着點啊。這都是住院病人,用藥之後的好壞一會兒就能看到。今天還有這麼多領導和同行在,您可得保守一點說話啊!”

蒲老非常奇怪地說:“我已經說得很保守了呀!”

“啊?”高華信反倒是怔了一下。

許陽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過來。

第231章 溼勝於熱

許陽是從後世來的,對蒲老的瞭解也僅限於文字材料,他知道後世醫家對蒲老的評價是熱病國手。對於治療各種急性熱病,蒲老是非常擅長的,也是非常厲害的。

只是眼前這個病人病情如此複雜。別的老專家都不敢打包票,蒲老倒好,直接說一兩劑就能治好,還說這已經是很保守的說法了。

怎麼着,你還打算一劑而愈啊?

就連許陽也有些驚訝。

他又回憶了一下蒲老方子上的配伍和劑量。蒲老的用藥之道,講究劑量輕靈,配伍得當,藥理純正!

蒲老最爲推崇的就是補中益氣湯,李東桓立此方,但這方子中每一味藥的劑量都非常小,但是組合哂闷饋恚湫Яι醮蟆�

用一個武俠的詞兒來形容,絕對可以說是四兩撥千斤。

這就是東桓用藥的奧妙之處。

蒲老也甚是推崇這等境界!

許陽細細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大的上升空間,還是要多多研習。中醫的用藥之道真的是博大精深,探之無窮,妙用亦無窮也。

蒲老神色微微一黯,微微一嘆。

高華信在一旁問道:“老師,爲何嘆氣?是不是病情有什麼變化?”

蒲老搖搖頭:“那倒不是,只是這個病人是誤治而壞的,最初是怎麼樣的,我也不敢確定。也沒得辦法根據最初情況灾危赃�是需要看一批新的患者,仔細辨證一下才能知曉這次病情到底是啥子情況。還有就是……”

高華信問:“什麼?”

蒲老皺了皺眉,抱怨道:“天氣報告到底啥子時候才能給我送過來喲!”

……

蒲老這邊剛抱怨完。

他們的帶隊領導就過來說:“幾位大夫,秦組長那邊邀請你們一起去會砸粋�病人。”

幾個老大夫相互看了看,都跟着他過去另外一個病房。

這次患病的是一個5歲半的小女孩。

病房裏已經有不少醫生在了,秦伯末組長也在。

蒲老等人走了進來,這邊病人原先的主管醫生也過來跟他們說明病情。

蒲老他們的帶隊領導則是跑到秦組長那邊去,跟秦組長貼耳小聲地說了一下剛剛那邊的情況。

秦組長聽聞之後,露出了很明顯的詫異之色。扭頭有些鄭重地看了看蒲老,眼神中有些驚疑之色。

秦組長又小聲地問那個帶隊領導:“這個蒲大夫就是劉院長推薦過來的那個婦科醫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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