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許陽道:“那也行,老師,你想喫點什麼嗎?”
蒲老嚥了一口口水,說道:“來個回鍋肉,宮保雞丁,再來碗擔擔麪!然後你去外面切面鋪買點切面回來,剩下的湯湯菜水,明早可以下面喫!”
許陽笑了,果然不愧是四川人。四川人對一道菜的最高評價,就是第二天拿這道菜的湯水下面喫。
“好。”高華信忙記下來。
蒲老又道:“你們兩個想喫點啥子,也都可以買。你們喫不喫的來四川菜?”
許陽道:“喫得來的!那你幫我買個夫妻肺片,豆花肥腸,小碗牛肉,毛血旺……”
蒲老急忙道:“你少要點噻!真不客氣!”
……
半晌後,高華信把飯菜帶回來了。除了蒲老點的那幾樣,他只給許陽帶了一個豆花肥腸,這是最便宜的。這年頭,下水都是最不值錢的,都是勞苦大袉说模�
蒲老喫完飯之後,摸着自己肚子,緩緩地舒出一口氣,滿足道:“真安逸啊!”
許陽也喫的差不多了。
高華信小夥子還在吭哧吭哧地喫飯!
蒲老還囑咐道:“莫喫太多了,不要過飽,但也不要忍飢。”
高華信這才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滿足說:“老師,這川菜真好喫,以後我天天給您買!”
蒲老卻擺了擺手:“那倒也沒得這個必要,我也不是那麼好喫的人!只有時間久了,嘴巴里沒得味道,稍微換換口味而已!”
“中醫之道,博大精深。我們這行,易學難精,門檻在門的裏頭,入門容易,會治病太難。想要有所成就更是難上加難。”
“我也不過是中人之姿,有現在這點本事,靠的只有勤奮二字。所以我基本沒得啥子愛好,只有讀書治病而已!你們要想有所成就,也要記得這一點!”
許陽和高華信同時點頭。
蒲老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喫飽喝足了,要開始工作了!”
高華信有些擔憂地問:“老師,您說這次的疫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之前的方子不管用了?”
蒲老搖搖頭:“現在還不清楚,我看不到一線的資料,也沒得詳嗖∪恕0Γ荒苁窍茸鲆稽c準備工作了。”
許陽和高華信也都紛紛皺眉,就目前來說,北京城收治乙腦患者的醫院就傳染病醫院和兒童醫院,並沒有他們醫院。
“喲。”門口傳來聲音:“蒲大夫您這兒喫着飯呢?”
房內幾人都往外看。
“院長。”屋內幾人都有些詫異。
院長笑呵呵走進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他問:“這是四川菜吧?”
高華信回道:“對,我去力力餐廳買的!
院長關心地問:“是蒲大夫的家鄉菜啊,蒲大夫從四川調來北京,是不是喫不慣北京這邊的飯菜啊?”
蒲老擺了擺手,笑着道:“沒得這回事情,喫得慣的,喫慣的。北京的這些個菜呀,真的是很地道啊!”
“嗯?”許陽和高華信同時扭頭看蒲老,哎,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院長也放心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第228章 要拿點真功夫出來
蒲老對院長道:“院長,請坐。華信,去給院長倒個茶。”
院長忙擺手:“不用忙了,我今天是來找蒲大夫你的。”
蒲老問:“有啥子事情?”
許陽心中微微一動,應該就是那件事了。
院長說道:“最近北京的乙腦疫情,蒲大夫肯定也是知道的吧。”
蒲老微微頷首。
院長道:“這些病人呢,目前不是我們醫院接手灾蔚摹5阋仓滥壳暗闹委熜Ч麃K不好,衛生部的領導們緊急磋商了一下,還是決定採用中西醫合作治療。”
“然後現在決定徵調各個醫院的中醫專家,組成專家組去一線醫院進行論證,看看這次疫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醫院,經院組織研究決定,派您參與專家組的論證灾危 �
許陽和高華信眼中同時露出了振奮之色,果然還是請他們老師出山了!
蒲老也慎重地點頭:“要得!但是我有個要求。”
院長客氣地說:“有什麼要求,您只管說。能滿足的,院裏一定想辦法提供支持。”
蒲老道:“去年我還在四川,疫情時候還沒來北方,所以有些情況不太瞭解。現在我需要去年石家莊的疫情前後的所有詳細的天氣報告,還有之前治療的醫案。”
院長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天氣報告?”
蒲老點點頭:“沒得錯,天氣報告!”
院長不解地問道:“爲什麼要天氣報告?”
蒲老露出微微笑容,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他淡淡地說道:“必先歲氣,毋伐天和!”
……
蒲老帶着許陽和高華信去了兒童醫院,兒童醫院那邊有人接待。他們沒直接去病房灾尾∪耍窍热ゴ髸h室開會。
主持這次會議的是衛生部副部長,可見上級領導對這次疫情的重視程度了。
這次中醫專家組的組長是秦伯末先生,秦伯末先生資歷很深,現在是衛生部的中醫顧問,這次抗疫是由他來領導中醫專家。
其實今年他還在忙着籌建北中醫學院,北中醫今年剛成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秦老也是執教老師之一,但爲了抗疫,他又跑來這邊了!
會議室裏開始討論了起來,各種一手資料和石家莊的抗疫資料也都發下去了。中醫專家們趕緊研讀,然後激烈地討論着,就是蒲老要的天氣資料還沒送來。
許陽和高華信站在外面,沒錯,這兩跟班的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這兩個貨之外,外面也還站着不少人,都是跟着大佬來小嘍囉,小徒弟們!
這些人在外面也在相互交談着,你師父是誰,你跟着哪位先生過來的!
許陽也沒心思理他們,他也在思考這一次疫情。
而那邊則聊了起來,來開會的都是中醫名家,這些人也算是名家子弟了,雖然年輕,但互相都是不服氣的,說話中也存着較量的意思。
都覺得自己師父最厲害,自己也很不錯。若是早些讓自己師父上,說不定能取得更好的療效。這羣小子聊的很熱鬧,還時不時爭論幾聲,說說自己對這次疫情的看法。
反正都是毛頭小子瞎聊唄。
也就許陽和高華信不想搭理他們,兩人都在一旁思索着,神色有些憂慮。
他們這邊想安靜,但那邊卻有過來湊熱鬧的。
“哎,你們老師是誰啊?”還有人跑過來問這個的。
許陽一陣無語,不想理他。
高華信見許陽不想說話,他就只能自己禮貌性地跟對方聊了起來。
聊了一陣之後,對方有些驚訝道:“哦,我知道。哎,對了,之前聽說你們醫院有個很年輕的中醫,叫許什麼來着,聽說很厲害啊,這是真的假的?”
高華信看向許陽,這個許什麼的,不就在這兒坐着嗎?
說完之後,這人不等高華信回答,他就自言自語道:“不過想想就不可能了,北京城裏年輕中醫厲害一點的我都知道,壓根沒這號人,估計也就是以訛傳訛。”
高華信有些憋着笑地看着許陽:“哎,你不說兩句?”
許陽都沒興趣搭理他。
這人又道:“嘿,你這哥們不愛說話啊!”
高華信道:“對,他就這樣。”
這人又指了指那邊一羣聊得正歡的小子,他道:“別看那羣小子聊得開心,我告訴你,都是一羣嘴把式,不頂用!年輕一輩裏面呀,他們根本論不上個兒!”
高華信好奇問道:“那年輕一輩誰最厲害?”
連許陽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那人拍了拍胸脯:“這不站你面前半天了嗎!”
許陽當時無語,得,白瞎自己轉頭了。
高華信也有些無奈。
這人還真愛裝逼,他又道:“我師父也很厲害,是溫病大家!我覺得這一次八成就該是我師父顯身手的時候了。哎,你說到時候我們能得到科技進步獎嗎,說不定能跟郭先生一樣被主席接見呢!”
許陽有些無語,現在疫情還沒有得到控制,這人居然就開始yy起這個了。要是真那麼好對付,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人繼續裝着逼,這次連高華信都不想搭理他了。
許陽也不認識這人,就聽他說他姓郝,喜歡裝逼,那就叫他郝裝逼同志吧。
郝裝逼同志在許陽他們身邊喋喋不休,弄得他們這邊也不得清淨。
半晌之後,大會議室門開了。
外面的這羣小子全都站起來圍到門口來。
郝裝逼同志忙興奮地指着走出來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他道:“看,看,那就是我師父溫三全!知道吧?一會兒我帶你們過去認識認識,哎,人呢?”
郝裝逼一回頭,連許陽他們人都看不見了。
許陽和高華信走了上去。
蒲老緊皺着眉頭,臉色發沉。
許陽趕緊問:“老師,討論的怎麼樣?”
蒲老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討論個錘子哦!各門各派,各家各法,爭了個半天,也沒爭出啥子確定的結果來。”
許陽神色也有憂慮:“那現在要怎麼辦?”
蒲老道:“還能怎麼辦?讓我們先會砸幌拢戎危纯葱Ч僬f。”
說完,蒲老眉頭緊皺,語氣重了起來:“看來是要拿點真本事出來了,不然都沒個說了算的!”
第229章 過用寒涼
去年一共從全國各省調了30位名中醫入京。
大概類似於高考,各省都有狀元榜眼,都是本省最頂級的優秀學子。但因爲各地用的都不是同一張試卷,所以你沒辦法給他們分個高低上下。
等到大學,這些狀元都到了清華北大。然後再發給他們同一張試卷,這就能分出這些狀元的高低了。
這次的乙腦,就是一張試卷,一次最好的測試。
全國奉調上來的30位名中醫,這次也來了不少。除了一些的確不擅長這類疾病的沒過來。
現在爭論不出來具體的方案,就只能先詳嗖∪耍葘Σ∪诉M行辨證,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專家組這邊分成了三組,分別去三個病房。
結果好巧不巧的,蒲老和郝裝逼的師父溫三全分在了一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別的幾個醫生一起。
醫院領導帶着他們這些專家去病房看病人。
郝裝逼同志見跟許陽分在一起,他更開心了,一直對着許陽和高華信擠眉弄眼。兩人沒一個想理他的。
到了病房。
病房裏面已經有醫生在了,是這個病人的主管醫生。
見到中醫專家們進來,他趕緊給專家們介紹一下牀上病人的情況。
這個女病人30歲了,1956年8月25日住院,被詳酄懥餍行砸倚湍X炎。已經病了六日了,初起頭痛如裂,身微痛,高燒惡寒,食慾不振。
這邊醫生按照原先石家莊的治療經驗,給與患者大劑的辛涼甘寒之品,還用犀角、羚角、牛黃、至寶丹、紫雪丹、安宮牛黃丸等品。
但病勢始終不減,反而迅速發展,轉成了重症!
主管醫生把病歷發下來,過來的專家也在傳閱。
主管醫生神色有些凝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也是按照之前的治療經驗治的,但是效果很差。幾位專家,你們看看吧。”
這邊的帶隊領導則安排道:“這樣吧,李大夫,您已經看完了病歷,就您先來吧。其他大夫先看病歷,看完了再過來詳唷!�
其他幾人也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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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老是最後一個看病歷的,看完之後。蒲老非常順手地就把病歷遞給了許陽,許陽也非常自然地接過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