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139章

作者:唐甲甲

“剛剛我也去那邊看了一下,患兒的病情基本痊癒了。剩餘的藥汁,也可中病則止,棄之不用了。”

“很不錯啊,你雖然走得是大開大合的路線,但揮舞起來也很是精妙!既有大開大合,又有嚴絲合縫,自有一套章法,不錯!”

見蒲老又誇許陽了,高華信舔了舔嘴脣,很羨慕呀!

許陽道:“不過我的用藥之法跟老師您的不完全是一個路子。”

蒲老卻放下方子,笑着搖了搖頭:“中醫博大精深,遣方用藥也有千法萬法,我跟葉天士的用藥思路類似,但並不要求所有人都同我一樣。”

“尤其是你這樣,已經有一套完整章法的,用藥法度也是極爲巧妙和精準的,更是沒有必要更改。”

“我反對的是不顧病人病情,濫用重藥!更反對不管配伍,胡亂加入各種藥材,導致藥力相互抵消,反而無效。”

“而你的方子,藥力純正且宏大。透過方子,我似乎看見了一種大氣魄和大格局。着實不簡單吶!所以你沒有必要學我,我的用藥法度你適當參考即可。”

“你真的很不錯!”蒲老再度用讚賞的眼神看許陽。

高華信檸檬了!

蒲老笑了笑,道:“看來別的東西,我也沒啥子好多教給你的了。明天開始,我着重教你五吡鶜夂驮治溫病、瘟疫之法。”

許陽開心地笑了。

高華信更酸了:“師父,那我呢?”

蒲老道:“你先打好基礎噻,不要着急嘛!”

高華信覺得有點委屈:“那……那爲什麼許陽可以在這麼短的幾個小時就能把垂危病人不止救活,還治好了呢?”

許陽也有些無奈地看了看高華信,得,這小寶藏還是不肯拿祕密來換這個知識點,他居然開始直接問起了蒲老。

蒲老則是疑惑地扭頭看許陽:“你沒跟他講噻?”

許陽笑着搖搖頭:“還沒來得及呢!”

高華信沒好氣地瞪了許陽一下。

蒲老也沒想那麼多,就道:“嬰孩兒是稚陰稚陽之體,臟腑過於嬌嫩,所以病情傳變極速,病勢來的很快。”

“尤其是這種急驚風!但是隻要你及時阻斷病勢,用藥控制病情,然後往回一撥,他痊癒也非常快的!不過,這也很考教醫生的水平!”

高華信再一次檸檬了,你咋又誇他了呢!

第226章 乙腦疫情再起波瀾

時病,指的是春夏秋冬一般常見的急性發熱型疾病,症狀發冷發熱,頭痛身疼。古人統名爲傷寒、熱病。

《內經》上說:“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

然後《難經》將傷寒分成五種,有中風、傷寒、溼溫、溫病和熱病。歷朝歷代基本上都是按照《內》、《難》和《傷寒》去治的。

一直到金元四大家之一的劉河間提出了傷寒和溫病和不同見解,創立了雙解散,表裏雙解。再到明清時期,吳又可創立瘟疫論,然後葉天士、吳鞠通等又發展了溫病學派。

這是一脈三源。

不過,現在蒲老着重要教許陽的是五吡鶜狻�

蒲老道:“一切外感病,稱之爲時病,也叫六氣爲病。中醫認爲人生病的原因,分爲內因和外感,外感就是六淫外邪。風、火、暑、溼、燥、寒。”

“一切的外感疾病,都是天地自然使人生病。所以我們一定要注意這個天地自然,你要知道它是怎樣讓你生病的。”

“所以我一直強調,治療外感疾病,一定要必先歲氣,毋伐天和。一年有四季,十二月,二十四節氣,都有相應的變化。”

“大寒、立春、雨水、驚蟄,這四個節氣六十天,叫做初之氣,主厥陰風木。此時的外感病,成爲風溫、春溫。也有應溫反寒,而病寒疫。”

“春分、清明、穀雨、立夏爲二之氣,主少陰君火。吳鞠通的《溫病條辨》中說‘來歲己未溼土正化,二氣中溫厲大行。’說的就是這個節氣,多屬溫熱病。”

……

許陽便開始跟着蒲老學習五吡鶜獾闹R,其實這是許陽所欠缺的一部分。蒲老也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治病經驗傳授給許陽。

許陽原本的水平就已經很高了,但在蒲老身上,他還是學到了很多。蒲老就像是汪洋大海,永遠有取之不盡的寶藏。

半年的時間過去了,許陽感覺到自己的水平進步了不少。在用藥一道上,蒲老雖然說沒必要非要學他的輕靈之法。

但許陽還是借鑑許多,然後和自己多年的臨牀相互印證。許陽在治病的時候,還是能比較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用藥更加適度和精準了。

一切都在變好。

蒲老和許陽的名氣也在這半年的時間,傳遍了整個醫院。因爲大家漸漸發現蒲老不單單只是會治婦科和兒科,有時候內科的疑難病找他會裕鍪值男Ч矘O好。

這也讓醫院領導再一次翻閱起了蒲老的檔案資料,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有時候蒲老不在,許陽也會頂上來,而且許陽的療效也是出奇的好,尤其是在治一些危急重症的時候,這個年輕人更是猛的一塌糊塗!

醫院領導又開始翻許陽的檔案,怪事處處有,他們醫院特別多!

他們醫院都知道這對師徒是高人了,一個個都厲害的出奇,也就剩下高華信一個人比較拉胯。

其實這不怪高華信,除了許陽這個偷了時間機器的作弊者之外,其他同齡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甚至許多年長的都沒他優秀。

高老畢竟是日後國寶級的中醫大師啊。

但他在年輕的時候卻被許陽這個作弊者虐的夠爽,然後高華信自然也不敢落於人後,就更加拼命了。強者的特點就是永不服輸,就算天壤之別,他也會踩天踏地,抹平差距!

所以高華信也進步很快,突出的很厲害,雖然比不上許陽這個作弊者,但也足夠耀眼了。這也讓院裏很多年輕醫生心裏癢癢的,都想要拜蒲老爲師。

蒲老卻都呵呵笑着婉拒了,蒲老收徒是貴精不貴多的。太多了,他也教不過來。真就是許陽和高華信邭夂茫墙M織安排跟着蒲老學習的,其他人就沒那麼好吡恕�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1956年的夏季。

此時的蒲老在醫院內部已經很有名氣和地位了,但是在醫院外部,卻顯得不是那麼起眼。

爲什麼呢?

因爲去年奉調入北京的名醫太多了。

舉個簡單例子吧,就像是高考,把各地最優秀的高中生錄取到清華北大去。高手本就雲集,但奉調北京的醫生,他們又沒有高考試卷,沒有分數能準確評判人家的水平。

所以在這半年裏,一直各放異彩,冒出來好多位高手,北京城的中醫界這半年倒是熱鬧的很。所以蒲老和許陽的這點熱鬧,就稱不上是大熱鬧了。

但今年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今夏之際,北京城開始流行起了乙型腦炎。

沒錯,就是去年和前年石家莊的那個乙腦疫情。今年石家莊倒是消停了,但北京城卻是疫情嚴重。

去年12月的時候,在衛生部中醫研究院成立的大會上,李部長當行麃岩咽仪f抗疫團隊的救治經驗推廣全國,還要向世界公佈中國的成就,中醫的成就!

那一日,中醫極盡榮耀!

時隔半年,疫情捲土重來,這一次,它襲擊了北京。

最初,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沒有把這次疫情放在心上。畢竟之前石家莊那邊治療經驗和成果都擺在這兒呢,之前可有92%的治癒率,這個病已經不足爲慮了。

連很多國外的醫療衛生部門都在研究中國的治療方案。

畢竟這次中國是世界第一啊!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抗疫,之前的治療經驗,竟然失靈了!

之前郭可明等一欣现嗅t,主張的是按照中醫溫病裏面的暑溫去治,以白虎湯、清瘟敗毒飲爲主方,並且重用石膏。再根據病情嚴重程度配合上安宮牛黃丸和至寶丹進行治療。

但這一次,病情並沒有得到控制。

病倒的人越來越多,還多是兒童和青少年。死亡率和危重病例數量也在快速上升着,這時,中醫們都有些被打懵了。

一時間,北京城人心惶惶。

領導們也在不停過問此事。

“中醫治好石家莊乙型腦炎就是一場驚天騙局”這樣的論調,再一次被拿上了檯面上來說!

一切都在向壞的方向發展!

第227章 地道個錘子

“中醫治好石家莊乙腦就是一場驚天騙局”這個論調,說了沒多久,就說不下去了。

爲什麼呢?

因爲說這個話的人是想把功勞攬到西醫頭上的。

當時衛生部先後派了三次專家去石家莊調查,爲什麼,就是要確定到底是誰的功勞,他們到底是怎麼樣把這個疫情控制住的。

當時就有很多專家說是西醫的功勞,因爲他們覺得當時西醫也改進了治療方案,所以纔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後來功勞基本上都被中醫拿了,他們心裏就不爽了,現在見中醫翻車了,這個論調又被拿出來了。

但他們馬上就聊不下去了。

爲什麼?

因爲西醫也翻車了。

這個病,現在誰都治不好了。

得,他們也不敢強行把功勞歸在西醫身上。就乾脆忽略掉這個事兒。

不管怎麼說,這個病是沒有控制住的,但中醫卻把強行偷了功勞,欺騙全國人民!

巴拉巴拉一大堆。

領導們一下子就頭疼起來了,倒不說頭疼功勞不功勞,這個先放在一邊。現在最頭疼的問題是這個疫情怎麼辦?

之前的抗疫經驗真的不行了嗎?難道之前抗疫經驗是錯的?不然怎麼才隔半年時間,就不管用了呢?

領導們都懵了。

更關鍵的是這個經驗已經推廣到全國各地的醫院去了,要是經驗是錯的,那其他地區遇到乙腦疫情該怎麼辦?這個經驗用是不用啊?

更關鍵的是他們還向全世界宣告了中國的抗疫成就,這尼瑪才半年時間,國內就翻車了,這不是要鬧國際笑話嗎?

衛生部門的領導們頭皮都炸了。

他們內部也討論的非常激烈,各種意見都有。

……

北京城內的醫護人員也不安寧,所有人都在關注這件事情。

京城的普通老百姓更是人心惶惶,都不敢讓自家孩子出門了,生怕染上這個要命的疾病!

北京傳染病醫院和兒童醫院的接粤恳苍诳焖偕仙牛煌S行碌囊夷X病人入院。原先的病人不僅高熱不退,而且病勢還越來越重,新的病人又在不停增加。

醫生們急的頭都炸了。

這些醫院也是用中西醫合作治療的,但始終效果不好。養陰清熱解毒之法,不奏效。用上白虎湯、犀角和羚羊粉,高熱也退不下來。青黴素和輸氧,也起不到什麼效果!

疫情根本控制不住,且大有蔓延之勢。

……

醫院職工宿舍。

蒲老走到了院子裏面,伸了伸懶腰,又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深深地吐出來一口氣,然後開始原地練起了八段濉�

許陽和高華信就站在蒲老後面,他們兩人都知道這段時間蒲老很累。雖然沒有讓他接韵嚓P病人,但他也一直在翻閱相關資料。

蒲老還是放心不下這些乙腦病人的。

許陽和高華信對視了一眼。

蒲老打完了一套八段逯幔L出了一口氣,神色也有難掩的疲憊:“老咯老咯,體力比不上以前咯,腦子也沒得以前轉的快了。”

說完之後,蒲老又咂巴咂巴嘴,抱怨地說道:“北京真的沒啥子好喫的,半年多了,嘴裏淡的沒味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說這個菜地道,那個菜地道,地道個錘子哦!”

許陽和高華信同時怔了一下,他們跟着蒲老也半年多了,還是第一次見蒲老說想喫點家鄉菜。不對,他沒說,是暗示。也不是暗示,很明示了!

許陽問道:“老師,要不我去力力餐廳帶點菜回來?”

蒲老撫着長鬚,點點頭:“要得!”

其實奉調北京的,不僅僅只有各省名醫,還有各省的名廚。後世的川菜自然是遍地開花了,但是在這會兒。

川菜廚子進京還是在新中國成立之後了,當時是奉調了一批四川名廚上來,在北京開了個飯店,叫力力餐廳。

爲什麼叫力力呢?

因爲當時文盲特別多,這個字好認,也好轉播。奉調進京的這些廚子不是給領導們專門享用的,而是對老百姓開放的!領導想喫飯,也得去餐廳!

說完,許陽就想去拿錢。

高華信則說道:“我去吧,許陽你在這兒陪老師吧。我家有個親戚在後廚幫工,我能進後廚,讓人給多打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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