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而在線國安病重後,這部分人就歸了孔有德的女婿孫延齡統領。
另有半數則是順治年間投靠大清的西北固原團練頭子馬蛟麟的西北兵,大多是天方教徒,還是西北老鄉……凝聚力是很強的!
馬蛟麟去世後他們就跟着馬蛟麟的養子馬雄混。而在馬雄又在線國安死後撈到了廣西提督的職位,成了廣西清軍的二把手。
孔四貞是燒香拜佛的,還是個女子,和馬雄的手下當然是有隔閡的。所以她的十五個佐領還是得從廣西將軍孫延齡管轄的軍隊和丁餘之中招募……這等於是剜孫延齡的肉,替孔四貞建立班底!
而且這十五個佐領還是旗軍,那可就不僅僅是招人了,還得替他們在廣西桂林府城外圈佔土地,建設藩莊,還得搞點人來當旗奴。
真是費錢又費力,還把桂林周圍搞得雞飛狗跳,一直折騰到六月下旬,纔算把十五個佐領的旗軍拉扯起來,又把自己手下的綠營兵補旗了。
而孫延齡在桂林圈地抓奴的消息在這個過程中還傳到北京,有個名叫馬大士的御史還因此上疏彈劾了孫延齡,這差辦的可真是喫力不討好啊!
而最讓孫延齡有苦難言的是,他的格格老婆難伺候的很!
這個孔四貞可比吳應雄家的建寧公主難伺候了十倍都不止……建寧公主打小沒了爹媽,十二三歲就嫁給二十出頭的吳應雄,是從小蘿莉開始“養成”的,也沒什麼心眼,所以任憑吳應雄擺佈。但這個孔四貞是跟在孔有德軍中長大的,熟悉騎射,精通軍事,而且性格剛烈,就是個母老虎!
而且她還被皇太后布木布泰派去侍衛處當了一段時間的一等侍衛,負責“保衛”順治皇帝,差一點還成了順治皇帝的妃子。
在嫁給孫延齡後,孔四貞也不知道收斂,又把丈夫當成下屬指揮。而孫延齡還不敢招惹這隻有後臺的母老虎,只好委屈求全的過了好些年。熬到康熙四年,才把母老虎哄好了,替他走了太皇太后的門路,讓他當上了廣西將軍,終於喫上了一口香噴噴的軟飯。
當上廣西將軍之後的孫延齡就開始翻身做主,“欺負”起母老虎孔四貞了……正“欺負”得很開心的時候,那個康熙皇帝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給正在挨欺負,還有苦說不出的孔四貞“發了”三千旗兵外加一個和碩定南公主的封號,儼然是把她當成“女定南王”了。
也許康熙皇帝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母老虎這樣的物種,就是真母老虎,到了打虎愛好者康熙皇帝的後宮裏,那也得變成小貓咪啊!
在康熙看來,他只要提拔一下孔四貞,就能大大的鼓舞“軟飯愛好者”孫延齡,讓他看到有更進一步當上定南王的希望……
而孫延齡心裏面縱然有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照着康熙皇帝的聖旨去辦。這可是“御賜的軟飯”,再難喫也要喫下去,而且還得一邊喫一邊喊“真香”。
所以忙活了兩個多月,終於幫母老虎三千旗軍支愣起來的孫延齡。在七月初七這天,就領着自己和孔四貞的一萬三千大軍,外加廣西提督馬雄的七千大軍,總共兩萬大軍,走西江水路開到了肇慶府的首縣高要城下!
而此時地形險要,三面被西江包圍的高要縣城,已經成了大清在廣州城西面最重要的據點了。
這裏本就是兩廣總督金光祖的駐地,在尚可喜、劉秉權雙雙離開廣州東征的時候,金光祖卻沒有跟着一起離開,而是始終駐守在肇慶府首縣高要。
金光祖的督標也大半留守在高要城中,後來尚之信又派尚可愛領着一個佐領的騎兵進駐高要,進一步加強了高要城的兵力。
之後,金光祖又趁着廣州失陷的當口,收容了一部分從廣州城內逃出來的旗軍和綠營兵。
再後來,金光祖還用總督的令牌從高州府調來了總兵祖澤清及其麾下的四千綠營兵。
現在孫延齡、孔四貞、馬雄又帶來了兩萬大軍,使得彙集於高要縣城的清軍總數已經接近了三萬之校�
……
“……算上這些,肇慶府這邊至少有三萬清軍!韶州府那邊則有續順公府的幾百旗軍,從潮州撤出來的千餘團練,還有從廣州撤出的千餘人,以及從湖南開過來的三四千綠營兵,總計也有五六千。惠州府境內則有一個提督兩個總兵的萬餘人馬。光是這些,恐怕就超過四萬五千人了!”
正站在高要縣城的城牆上,一邊看着西江水面上浩浩蕩蕩而來的船隊,一邊掰着手指頭數着廣州周圍的清軍人數的這位,正是吳三桂的軍師劉玄初。
而聽他數數的則是朱和墭的右副軍師楊起龍!
這兩位軍師現在已經上了康熙皇帝的黑名單,兩廣總督金光祖也得到了康熙的廷寄,讓暗中捕拿他們。
不過這二位的膽子也着實夠大,只是換上了一身綠營武官的馬褂,就堂而皇之的跟着祖澤清入了高要城。
現在還站在城牆上,看着孫延齡、孔四貞的大軍抵達!
“孫延齡、孔四貞把廣西的兵都帶來了吧?”楊起龍說,“這些兵原本是用來掣肘平西王的……現在他們都來了廣東,平西王是不是可以奉詔起兵勤王了?”
“那是當然的!”劉玄初笑道,“祖良梗帶來了王爺的密信……王爺已經決心要起兵了。”
他的話其實只說了一半,這吳三桂的決心是有了……但有多少卻不好說,說不定只有那麼一丁點兒。
“真的?”楊起龍聞言大喜,“什麼時候起兵?”
“信上沒說,”劉玄初道,“不過王爺讓我走一趟廣州,代表他去拜會定王世子殿下。”
“行啊!”楊起龍笑道,“我正好也準備回一趟廣州,劉先生不如和我一起走這一趟吧。”
“好!”劉玄初笑道,“老夫求之不得!”
第186章 廣州根據地
當劉玄初和楊起龍,正準備動身往廣州而來的時候,朱和墭正在廣州城內的行世子府的東書房內看地圖。
所謂的行世子府,其實就是揭陽世子府的分號。同時也是“廣州根據地”的權力中心。
現在朱三太子還在揭陽那邊“快活”,所以廣州這邊就由朱和墭這個聖人世子說了算了。而要管理十一縣的根據地,當然需要一個大一點的衙門,這衙門就是行世子府了!
朱和墭的行世子府就設在原來尚之信的世子府裏,這裏再早前還是靖南王府,是相當豪華的一座府邸。面積很大,房屋也足夠多。
朱大世子的行府根本用不了那麼多的房子,所以他還將自己的親兵鎮,逡掠H軍隨營學堂,還有諸葛軍師的行軍師府都擺在這座行世子府中。
另外,朱和墭朱大聖人還在行世子府內開辦了一所醫院和一間用蒸餾法生產大蒜素的小型製藥廠。交給大波玲和蒼井塞烏兩人負責,這樣他就能一邊料理行世子府的事兒,一邊繼續當他的治病救命大聖人了。
朱和墭現在可不僅僅是定王世子、中書令、逡滦l指揮使、原儒大學士了,他還是儒家的朱聖人!
這是可以在姓氏後面加一個“子”的存在!
而聖人治國,當然是要以德服人的。所以在奪取了廣州府城之後,朱和墭並沒有大肆向周邊地區擴張,而是先行德政。
地盤當然也佔了一些,向北佔了從化縣和增城縣,向東佔了東莞縣和新寧縣,向西佔了三水縣,又在南線佔據了新寧和鶴山兩縣。加上之前進軍廣州途中佔領的順德、香山、番禹、南海四縣,一共控制了十一個縣。
這可是珠三角的十一個縣啊!
雖然被尚可喜瞎折騰了二十多年,可是這十一個縣境內的人口總數依舊超過一百二十萬!
平均一下,每個縣的人口都超過了十萬——延平郡王鄭經在臺灣擁有的漢人人口也不過區區二十萬,僅僅相當於珠三角的兩個縣。
而大佬輝在潮州的地盤上僅僅只有十幾萬人口,僅相當於珠三角的一個縣。
光是算一算人口,就能想象朱和墭在廣州府的這一把贏得有多大了!
不過這人口一上百萬,管理和掌控的難度也就提升了許多倍。
原先朱和墭在揭陽島上就管幾萬人,幾十個鄉都。而現在要管一百多萬人……那可是幾十座城寨,上千個鄉都啊!
別說把政權的觸角深入到下面的每一個鄉都,將這一百多萬人組織起來,擰成一股繩了。光是搞清楚底下到底有多少個鄉都?每個鄉都的人口有多少?土地有多少?以及它們的大致位置。就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工程了!
幸虧朱和墭現在是聖人了……一手穿牆彈,一手大蒜素,還有集硝池、甘蔗酒、特別白的白糖、平南王府藩地、沿海界外土地、澳門商埠等六大利益可以分配。還把廣東仇人最多的尚可喜家滅了個七七八八。而且還在奪取澳門和入主廣州的過程中,將十幾萬壯丁和廣州城的百姓納入旗下,使他們處於行世子府的直接管理下。
要不然他還真沒有辦法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把這幾個大問題,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現在擺在朱和墭、諸葛三和、郭有德和大波玲他們四人面前的廣府、肇慶十一縣地圖上,就明明白白的標註上每一個鄉都的名稱,每一座城寨、村鎮、碼頭的大致位置,每一個鄉都的耕地和人口情況。
這樣的圖,別說大清朝了,就連坐鎮廣府二十餘年的尚可喜,都不曾看到過。
“世子爺,現在整個廣州府只有新會、清遠、龍門三縣尚未收復,其餘十縣加上肇慶府的鶴山縣,都已經在行世子府的掌握之下了。
根據清點的結果在這十一縣境內,共有三十八座城寨,一百八十六座藩莊,一千零五十八個鄉都,兩千三百多個大姓和三片界外荒地……總共有丁男三十餘萬,口一百一十餘萬,熟地三百餘萬畝,容易復墾的荒地二百餘萬畝。”
正在向朱和墭報告十一縣清查情況的,就是那個總是“尼了尼了”的郭師爺。這次進軍廣府的行動中,他和大波玲一起主管三軍後勤。大波玲管賬管錢,他管打雜跑腿。十一縣清查的大工程屬於“打雜”,所以就由郭師爺負責了。
“都查清楚了嗎?”朱和墭看着地圖臺旁堆了滿滿十一張八仙桌的賬本,皺着眉頭又問了一句。
“世子爺,尼了儘管放心,臣已經着人仔細清點了,差不了太多。”郭有得頗爲得意地說,“尼了這次用得是各縣自查和互查相結合的辦法,沒有讓潮州過來的官吏出頭,而是讓廣府人自己查。
臣讓各縣先自查一遍,再隨機抽調別的縣的人去複查。而且各縣的臨時縣官和差官,又都是從廣府和肇慶這邊的鄰縣,還有廣府軍籍中人裏抽調過去的。既熟悉當地的情況,又和地方上沒有太多的糾葛,所以辦事都比較得力。”
郭師爺說道“廣府軍籍中人”,就是朱和墭入主廣府的過程中,被他編入軍籍的關閘榷場壯丁和廣州難民——就是那些被尚之信逐出廣州城的“無產者”。
這些人現在都落戶在了廣州城內,還編入了行世子府的軍籍,還由行世子府管他們的衣食住行,自然也就成了朱和墭的死黨了。
“辦得不錯!才一個多月,就把這麼難辦的事情辦好了,實在不易啊!”朱和墭似乎非常滿意,笑着點了點頭,“這廣府、潮州、客家素來是有矛盾的,咱們要管好廣府根本之地,就得會和稀泥……會用廣府人治廣府。”
其實跟着朱和墭一起從潮州過來的文職官員本就不多,根本接管不了廣州根據地的十一個縣。
朱和墭今生是生在廣東,長在廣東的“廣漂二代”,前世則是世世代代的潮州人。所以他對廣東這邊廣府人、客家人、潮州人這三大族羣之間的恩怨情仇是再熟悉不過了,當然也知道這三大族羣下面的強宗大族的那些事兒。
他知道要治理好廣東,就得調節好三大族羣和下面那些強宗大族之間的利益。一碗水必須端平一些,不能太偏向潮州人……而且潮州人太會抱團,如果一開始就用許多潮州人治廣府,那以後廣府官場上就都是潮州人了。
所以他才讓郭師爺這個天津人當了廣府民政的總管,而且還讓他大量啓用廣府本地人去管廣府各縣的事兒。
另外,朱和墭和他的行世子府想要和好廣府、潮州、客家之間的稀泥,還得解決好兩大難題。
一是土地問題。
二是學籍問題。
歷史上廣府、潮汕、客家三大族羣之間的鬥爭,基本上就是圍繞土地和學籍展開的。
這土地問題在農業社會,那就是生存權的問題!
而學籍……也就是和科舉考試關聯的戶籍問題,當然就是發展權了!
而且廣東這邊在清初的時候還是宗族社會……現在的宗族可不是逢年過節祭一下祖宗,而是實實在在的生存和發展單位。廣東這邊的土地基本都是宗族集體所有,而每個宗族都會劃出一部分土地作爲學田,用來供族中子弟去讀書考科舉。
而考上功名的族中子弟,當然也要爲本族本宗出頭爭利益。
所以朱和墭要拿捏好廣府的兩千三百多個大姓,就只能從“土地”和“學籍”上下手了。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笑着對諸葛三和、郭有德、大波玲三人道:“既然廣府十一縣都已經被咱們掌握了,那麼現在就可以開始治理了……只要能把廣府十一縣都治理成了天下爲公的大同之世,反清復明當不在話下!”
諸葛軍師一聽這些,就有點皺眉了,“世子爺,這治國理政之事,萬緒千頭,該從哪裏開始?”
“當然是教育!”朱和墭道,“先辦教育,而後纔能有人才,有了人才,再推行咱們的主張,就能事半功倍了。”
第187章 天下爲公開始的地方
永曆二十六年,八月初八。
廣州城外南關天字碼頭一帶,在大清開始實行遷界海禁之後,就成了一片僻靜荒涼之地,只是在廣州城內的百姓被尚之信驅趕出城後,才稍微有了一點人氣。但是在朱和墭入主廣州三個月後,這裏已然變成了一個人流熙攘、塵土飛揚的熱鬧去處。
碼頭及臨近的珠江水面上檣帆林立,既有中式的廣船、福船、沙船,也有西洋式的軟帆大海船。
明清之間的戰火雖然又一次熊熊燃燒了起來,朱和墭劫持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商船偷襲澳門的事件,又幾乎要點燃大明和英葡兩國間的戰火……但是生意還是要做的!
朱和墭入主廣府後,就立即取消了海禁,並且宣佈開放廣州爲通商口岸。還在六七月份的時候,遷移了一批澳門葡人到廣州居住、營商。
而朱和墭在廣府十一縣建立統治的過程中,又擴散了“集硝”、“甘蔗酒”、“特別白白糖”等技術。從七月份開始,廣府出產的高級白糖和各種口味的甘蔗酒,就開始出現在廣州南關的榷場當中了。
這可是巨大的商機啊!
莫說大明和英格蘭、葡萄牙會不會真打起來還不知道,就算真的開了戰,生意就不做了?英格蘭人、葡萄牙人真要不做生意了,還有其他各國的商人來做買賣呢!
同時,朱和墭還利用被他收容的“行世子府中人”中的壯丁,以及在攻克澳門、廣州時繳獲的白銀,在廣州城內外大搞基建。
主要項目有擴建碼頭、整修道路,建設南關榷場、黃埔榷場、廣州外城商市,開辦廣州黃埔島大營及軍官學堂、天南道法學堂,還有越秀山四方炮臺擴建工程等等。
與此同時,朱和墭的行世子府爲了應對可能發生的廣州被圍,還開始在廣州囤積糧草。而被朱和墭控制的佛山鎮的鐵商們也加緊儲備礦石、木炭,以防大清那邊封鎖廣府。
這又是高價收糧,又是收購木料石材,又是儲備鐵礦、木炭的,這可都是好買賣!兩廣當地的商人們,能不抓緊時間大賺上一票?
而主持廣東軍政的那些高官,現在都好像集體遺忘了還有經濟封鎖的玩法——反正大清朝廷這段時間有點手忙腳亂,好像也忘記這個茬了。而廣東的大清官員們因爲廣州突然陷落,全都損失慘重……多年的貪官都白當了!
現在就趁着康熙皇帝沒想起要搞封鎖的機會,能撈一點是一點吧!
所以這段時間,廣東的西江、東江、北江之上往來的商船,居然比尚可喜統治廣州時還要多!
而來自兩廣各地的商人在廣州這座剛剛成爲大明覆興之地的“天南第一城”中見到的,則是一個天下爲公的大同世界!
唔,到處都張掛起了“天下爲公”、“人間大同”、“分田地、均貧富”、“人人有飯喫、人人有書讀、人人有田耕”之類的標語牌……一看就很爲公,很大同啊!
這些標語牌也都是各種各樣的,有的是木牌,有的是在白布上刺了字,有的則是在房屋的牆壁外面寫了大字。
而在碼頭上新設的稅卡這邊,還有幾個身上穿着“孔子服”,腰帶上掛着長劍和手榴錘,還蓄着大鬍子的“原儒”在進行宣傳。
就看見他們手裏拎着銅鑼,看見有人過關,不管是誰,就先“咣”一下敲個鑼,然後開始講大道理和揭陽朝廷的政策了。
“鄉親們,聖人世子爺說了,以後要天下爲公,要人間大同,要原儒復古……”
“鄉親們,聖人世子爺說了,新開的朝廷乃是天下爲公的朝廷,由十一位原儒大學士共掌大權!”
“鄉親們,聖人世子爺說了,今年秋收以後,廣府就要開始均田了。凡是廣府百姓,男丁可以均田三十畝,女子及男童減半,女童再減半。所均之田可以爲個人持有,也可以爲宗族持有……”
“鄉親們,聖人世子爺說了,凡是廣府的男童,從明年開始,年滿八歲的都要進學讀書,學費由宗族撥出的學田負擔,朝廷會給予學田免稅之惠……”
“鄉親們,聖人世子爺說了,天下爲公、人間大同是要天下人拿起刀槍保着纔行的,所以凡是廣府均田戶的男丁,都要全民皆兵!”
“鄉親們,聖人世子爺說了,今年冬天廣州府就要大辦會試,讀書人都可以參加……”
口號喊得震天響,標語也掛得到處都是,但是往來廣州天字碼頭的客商,卻大多眉頭微皺,面帶愁容。
這些走南闖北的奸商什麼沒見過?廣東、福建沿海從明朝中期開始就亂哄哄的,直到如今天下其它地方都差不多太平了,廣東、福建沿海還卡在明清相交的亂世當中。
能在這個加長版亂世中打拼的奸商,哪一個不是比狼還狠,比猴還精的?
他們能相信什麼“天下爲公,人間大同”那纔是見鬼了!
至於原儒復古……呵呵,聽不大懂,而且更看不懂。
那些身穿麻布長袍,頭戴角巾,腰胯長劍的大鬍子男就是原儒嗎?看着既像騙子又像瘋子的,靠他們能反清復明真能成功?
如果廣州和潮州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再搞砸了,大清天兵殺過來,廣州、潮州一定會被屠殺得雞犬都不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