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什麼?”尚可喜緊張兮兮地問,“虎門被朱和墭打下來了?”
“不是虎門,是澳門!”李天植怕尚可喜老糊塗了聽不明白,又強調了一下,“是葡萄牙人拿着的澳門,已經被朱和墭帶人打下來了。據報,朱和墭先劫持了紅夷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打着紅夷人的旗號進了澳門濠江內港,然後用妖法制造煙霧,哄得葡萄牙人去救火,結果都着了他的道。稍後他又用一種威力極大的開花彈轟擊了澳門的聖保祿城一晚上,轟得城內百姓官兵死傷慘重……”
“等等,”尚可喜聽着就覺得不對啊,連忙打斷道,“這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怎麼打聽得那麼清楚?”
“回稟王爺,”李天植道,“軍報上說是二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發生的事情……之所以那麼清楚,是因爲澳門葡兵頭羅東尼,主教桑保羅棄城而逃,乘坐葡萄牙人的快船到了虎門口,報告了澳門陷落的經過,還說已經下定決心要投靠大清當旗人了。”
說着,李天植就把通過平南王府轉過來的由虎門口協臺曾起昭遞交的稟帖,雙手遞給了尚可喜。
尚可喜接過稟帖看了又看,看完之後,手掌都在微微發抖,大腦門上都是汗珠子啊!
他現在是心疼加心急啊!
澳門——香山的走私貿易可是平南王府的搖錢樹,這就給朱和墭這小兔崽子給咔嚓一下砍了!尚可喜能不心疼嗎?
而且朱和墭跑那麼老遠,不惜把英夷、葡夷得罪到西洋老家,也要突襲打下澳門,不可能只是爲了砍平南王府的搖錢樹吧?
他這是要打廣州啊!
澳門也算是堅城了,光是守城的大炮就有上百門,其中還有三十六門澳門卜加勞廠生產的紅衣大炮。就這樣的城防,一個晚上就被朱和墭打破。
他要到了廣州城下,廣州城守得住嗎?這樣的形勢,尚可喜能不急嗎?
“阿瑪……廣州府是咱們的根本,萬萬不能有失啊,趕緊退兵吧!”
剛纔還喊打喊殺,要和兄弟尚之孝爭着當先鋒的尚之信這個時候已經秒慫了。
“阿瑪,廣州有二伯他們看着,僞明逆俑敬虿幌聛恚‖F在僞明逆俚木欢ǘ荚诎拈T……如此揭陽縣城一定會空虛無備!咱們不如長驅大進,直搗俪玻慌e拿住朱三太子!”
和尚之信唱反調的當然是他的好兄弟尚之孝了……這兩兄弟現在已經是死對頭了!所以尚之信的建議,尚之孝是一定要反對的。
而尚之孝的意見,尚之信當然也得堅決反對了,他馬上對老爺子道:“阿瑪,現在守着廣州的就是一羣老爺子,他們能比守澳門的葡萄牙人強多少?如果我們打下揭陽,朱和墭打下廣州……這不成換家了嗎?咱們拿廣州換個揭陽縣,也太虧了吧?”
“廣州怎麼會丟?二伯他們可不是那些葡萄牙奸商可比的!”尚之孝也不甘示弱。
看見倆兒子各執一詞,尚可喜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好扭頭徵求軍師金光的意見。
金老頭當然是支持尚之孝的,於是就對尚可喜道:“王爺,如果朱和墭真的能打下廣州……那現在回軍恐怕都晚了!棉湖寨去廣州有六百多里,大軍走得再快,也得七八天。如果朱和墭的軍隊那麼久都打不下廣州,那他壓根就打不進廣州城了。
而棉湖寨距離揭陽縣城只有六十里,走快點,一天就到了!所以現在咱們必須拿出破釜沉舟的決心,全軍東進,直撲揭陽!”
第134章 尚可喜還是有點厲害的!
尚可喜回頭看了眼米思翰,“米大人,您看這事兒……”
現在米思翰纔是主持廣東、福建兩省剿佘妱盏臍J差大臣!尚可喜這個平南王只是手裏的兵比較多而已。
米思翰眉頭擰成一團,點點頭道:“二公子和金軍師說的不錯……皇上在給本官的廷寄中也說了,要咱們務必拿下朱三太子!哪怕牛刀殺雞,只要能贏,咱們也算立了大功!”
康熙可沒說能拿廣州城去換朱三太子,這代價怎麼看都太大了!
不過尚可喜還是鬆了口氣,“皇上真是聖明啊!”
米思翰又道:“而且皇上還在廷寄中說了,下官是督辦廣東、福建兩省軍務,不僅節制廣東的兵,也能管福建的兵!如果廣東的兵不夠,還有福建的兵可以用!”
“可是福建那邊……”尚可喜眉頭深皺,他哪裏不明白米思翰的意思,這米思翰是要抽身跑路啊!
可不能讓他走了,要不然廣州若是真的丟了,這責任可都是他一個人的!
米思翰哪裏不知道尚可喜的心思,連忙拍了拍胸脯道:“王爺您放心,下官親自去福建督兵!下官就不信了,我一個欽差大臣到了漳州,耿精忠、趙得勝、黃梧他們幾個還敢賴着不出兵!
另外,下官還可以和紅毛鬼聯手!”
“和紅毛鬼聯手?”尚可喜一愣,“這事兒真的可行?朝中不會……”
“不會,絕對不會!”米思翰擺擺手,“皇上聖明着呢,他知道誰纔是我大清的心腹之患!況且,紅毛鬼想要的也只是入港貿易而已,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大不了咱們就學習日本國,也搞個長崎口岸。”
聽他這麼一說,尚可喜已經明白了——康熙在給米思翰的廷寄中給了聯合荷蘭紅毛夷的指示了。否則米思翰就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麼幹。
尚可喜接着又向米思翰打聽道:“那廣東這邊……”
米思翰聽他這麼一問,馬上就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嚴肅,同時還從袖子的內兜裏摸出了一個黃色封皮的摺子,然後大聲道:“平南王尚可喜接旨!”
尚可喜愣了愣,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起身走到米思翰跟前,撩袍下跪,大聲道:“奴才尚可喜恭接聖旨!”
米思翰並沒有當着腥嗣胬首x聖旨,而是將摺子直接遞給了尚可喜,讓尚可喜自己看。
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爲這道諭旨是一份廷寄,也叫字寄或寄信諭旨,這是一種密旨。只有規定的人可以看,其他人是沒有資格看的。
尚可喜接過諭旨,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看了一遍,然後呼了口氣,老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隨後他又被兩個兒子攙扶起來,這才轉過身,笑吟吟對腥说溃骸懊苫噬隙鞯洌 闭f到這裏,他又非常恭敬的衝着虛空一拱手,“本王將在米大人去福建督軍後,執掌廣東一省軍務……當然,往上還得受米大人節制的!”
這尚可喜的態度還真沒的說,哪怕得了康熙皇帝讓他掌握廣東一省軍務的廷寄,他也還是得突出米思翰的地位……如果真的滅了朱三太子,這最大一份功勞,當然還是米思翰的。
對尚可喜的態度,米思翰當然是極爲滿意的,於是就笑着對尚可喜道:“王爺,我這次需得輕車簡從趕赴福建,所以我的欽差大臣護軍協是沒辦法悉數帶走了。吳狀元!”
長得跟個猛張飛似的吳三畏一聽米思翰叫他,猛地就跳出來了,還吼了一嗓子道:“末將在!”
米思翰又給這個喜歡一驚一乍的傢伙嚇一跳,這傢伙實在不討人喜歡!長得醜,說話的聲音又大,也不會拍馬屁,動不動就拿大眼珠子瞪着你。
但是米思翰也拿他沒什麼辦法。人家可是御口親封的“賽張飛”,張飛不就這樣嗎?米思翰要有意見,那就是在質疑皇上的話!
不過他也不想把這個粗鄙漢子留在身邊,而且他也不可能帶着幾千北方來的“綠大爺”兵去福建啊。帶着他們走太慢了,不如只帶三四百騎,輕車簡從,先去言嶺關和正在那裏挖續順公府牆角的鄧忠匯合,然後疾行入閩。
鄧忠是奉了康熙的旨意到潮州來拉些懂得閩南語和潮州話的續順公府旗軍,去福建給施琅幫忙的。在他離開北京前,還得到了康熙皇帝的口諭,讓他聽從米思翰的節制。而這事兒,康熙也在廷寄中和米思翰說了。
所以米思翰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這個賽張飛留在廣東“立功”。
“吳狀元,”米思翰笑着對吳三畏道,“你一直和我嘮叨着要爲朝廷立功,現在機會可來了!你就留在潮州前線,統帶我留下的一協護軍,跟着平南王去剿倭⒐Γ �
吳三畏是武狀元出身,高中之後就得了個和孔四貞平級一等侍衛,正三品的武職,如果會拍馬屁,現在早就混上總兵了。
所以他現在不僅不想辦法留在領導身邊,而且連戀戀不捨的態度都沒有,大大咧咧的就行了個禮道:“末將遵令!”然後他又對尚可喜一拱手,傻乎乎地笑道:“王爺,給末將一個頭陣打打吧!”
看到他這個態度,尚可喜也有點哭笑不得,這二百五看着怎麼有點像二三十年前的滿洲天兵啊?
不過尚可喜現在還是要鼓勵一下這號二百五的,點點頭道:“好樣的,這一役的頭陣一定有你一份!”
吳三畏大喜道:“謝王爺重用!”
尚可喜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次子尚之孝:“老二,你既然主張全力一撲,那前隊領軍就非你莫屬了!”
“阿瑪,孩兒願爲前軍!”尚之孝也大聲領命。
“王爺,”尚可喜的軍師金光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那諸葛妖道詭計多端,二王子還年輕,搞不好爲其所騙,老臣願意和二王子一起出兵。”
“如此再好不過了!”尚可喜點點頭,“老二,吳狀元,軍師,本王就給你們點齊一萬精兵,作爲三軍前隊先行!”
尚可喜之前的打算是步步爲營向前推——就是當年洪承疇打松逯畱饡r一開始用的招,先修營盤後挪人。每天派人出棉湖寨大營到十里外修營盤,修上十個半個月,新營盤修好了,再全軍搬家,一起挪過去,然後再修下一個營盤。由棉湖寨到揭陽縣城一共六七十里地,修六個營盤也就到了。哪怕一個營盤修半個月,六個營盤也就三個月。
三個月後,大軍就逼到揭陽城下了!
到時候尚可喜哪怕不主動攻城,每天派出小隊騎兵在揭陽島周圍搞破壞,也能把揭陽島外毀成白地。
一個小小的揭陽孤島,還能堅持下去嗎?
至於朱三太子、朱三太孫他們發兵猛攻什麼的,尚可喜也不擔心,無非就是節節敗退。他是步步爲營而進的,所以敗退起來也可以節節抵抗。哪怕每個大營只能消耗對手五百人,六個大營也能消耗對方三千人。
現在揭陽島上能有幾個三千人?
如果不是朱和墭不講武德,也不守基於實力的國際規則,偷襲奪取了澳門,打開了通往廣州的大門,就尚可喜這套戰略,哪怕朱和墭有甜火藥和燃燒瓶,也很難打贏。
不過即便這個步步爲營的局被朱和墭破了,尚可喜也沒那麼好對付!
他沉着聲對尚之孝、吳三畏、金光道:“這次老夫進軍雖然要分前、中、後三隊,但這三隊之間的間隔不能超過五里,實際上還是一路,之所以要分三隊,只是方便行軍,便於在遇敵時展開。所以你們三人一定不能冒進,不能爲敵所誘。如果遇到敵人的小隊,驅趕了便是。如果遇到大隊,就立寨下營,就地堅守,等待全軍抵達!”
第135章 啥叫斷橋之計?有人懂嗎?
揭陽縣城,監國府大堂。
已經當了幾個月監國的朱天王,這段時間總算是當出一點滋味了。
因爲他那個總理軍國政務的衰仔不在家,那個能掐會算都快成妖精的左輔正軍師諸葛三和也不在,連那個不知道該叫嫂嫂還該叫兒媳的奉國夫人大波玲也不在揭陽。
所以城中無老虎,猴子就能稱大王了!
當尚可喜全軍開拔,氣勢洶洶的殺奔揭陽縣城時,朱天王正一身布衣儒服領着一羣臣子,在自家大堂上接見遠道而來的陳永華和一僧、一道、一儒。
陳永華是從廈門島上過來的,鄭經在二月底的時候就祕密登島了。而在鄭經登島前後,廈門島上還來了三個貴客。
就是這一僧、一道、一儒!
一僧法號今種,俗家姓屈,名大均,字一靈,今年四十歲出頭,長得有些清瘦,顴骨很高,雙目炯炯有神。此人乃是嶺南名士,嶺南三大家之一,因爲矢志抗清,才削髮爲僧,以便於奔走四方。在朱三父子開辦大明朝廷之前,他因爲被清廷通緝,正在浙江桐廬躲避,不過依舊和延平王府保持聯絡。
而那一道就更厲害了!他是南昌青雲圃道院的開山祖師,約莫四十多歲,看着也很瘦弱,很不起眼,卻有個非常牛逼的道號——八大山人!
他俗家姓朱,名耷,還有個譜名統quan(上林下金),乃是大明寧獻王朱權的九世孫。
他雖然已經出家爲道,但也一樣沒忘記反清復明,暗中和延平王府保持聯絡,和屈大均之間也有往來。
而那一儒,是今兒這座大堂中年紀最老的,鬚髮皆白,看着總有七十歲了。他也姓朱,不過不是朱明宗室。他的名字叫朱之瑜,號舜水,早年也是明末抗清的一號人物,在明朝這邊大勢已去後避居日本,還當上了日本國水戶藩第二代藩主德川光圀的儒學老師。不過他和鄭成功的弟弟田川七左衛門一直保持聯絡,和鄭經之間也有書信往來。
屈大均、八大山人和朱舜水三人,都是鄭經所推舉的原儒大學士——鄭經在推選原儒大學士的問題上比朱和墭認真多了,沒有在自己的隊伍中選幾個大鬍子猛男應付事兒。
他只推了邱榮這一個“刀疤儒”,其他五個都是真的精通儒家道理的儒,其中還有朱舜水這樣的大儒。
這會兒朱舜水他們仨正瞅着朱三太子這邊的三個原儒大學士仔細端詳呢!
朱三太子這邊攏共五個原儒大學士,朱三太子一個、朱三太孫一個、諸葛軍師一個、勇猛蘇蘇勇一個、於老爺子一個。這會兒朱和墭和諸葛軍師都不在。所以就剩下朱天王、勇猛蘇、於老爺子了。這三位也就於老爺子看着有點“儒樣”,另外兩個都是一副瞪眼要宰人的模樣,而且腰裏還挎着寶劍和手槍,還掛着倆據說能一炸一大片的手榴錘——這玩意保險嗎?不會自己就炸了吧?
另外,這樣的原儒給人授課的時候教什麼?是教人拔劍砍人呢?還是教人拿槍斃人呢?還是教人用手榴錘炸人呢?
朱舜水是一屋子人中學問最大的,也是最熟悉眼前這三個原儒風格的——他在日本國的弟子都挎兩把刀出門的,一言不合先砍人再講理!
所以他就想跟着打聽一下,這邊的原儒是不是也這樣幹了?
他正想着該怎麼發問呢,就看見一“小儒”風風火火的從大堂外頭衝進來了。
朱天王瞅見這個皮膚黝黑,身材矮胖,嘴上沒多少毛,也是一身布衣角巾長劍的“小儒”,眉頭就是一緊。
這“小儒”就是諸葛軍師的兒子,南廠督公諸葛正陽。這小子除了管理南廠的日常事務,還在軍師府兼着職,所以他那麼着急跑了來,一定是軍情有變。
實際上生產軍械的南廠,生產火藥的內廠,逡滦l的幾個炮兵領,還有諸葛三和管着的軍師府,以及天王宮少年堂的“大班”(年紀比較大的少年上大班),其實都是“通”的。除了南廠、內廠裏少量的“老師傅”,還有少年堂大班的儒生老師,以及爲數不多的十幾個老炮兵是一人一坑,其他的學徒、少年炮兵、大班生、軍師府見習等等的,都是一羣少年在那裏輪班。
至於上層的那些人,如朱和墭、諸葛三和、龐思明,還有這個諸葛正陽,還有那四個炮兵正領,也都是一人兼幾個差,而且還是在南廠、內廠、逡滦l炮兵、少年堂、軍師府這幾個衙門中同時兼着差。
真是忙到飛起來了!
不過錢只有一份,也沒什麼加班費……他們都是道德高尚的原儒嘛,都是一心救國救民,不會那麼斤斤計較的。
而諸葛正陽也是個不計得失,一心爲國的好原儒。雖然只拿着一個月十五兩銀子的俸祿,但是卻幹着關係到國家存亡的重要工作,而且同時還要學習和研究新舊兵法,每天除了喫喝拉撒睡,就是忙着工作學習……就這勁頭,將來大明覆了天下,怎麼都得給他和他爹一家鐵帽帽王啊!
“小諸葛,快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朱天王這個原儒是不講什麼繁文縟節的,不等諸葛正陽行禮,就叫着他的綽號,招呼他上前問話了。
“大王……”小諸葛卻是欲言又止,還向陳永華、屈大均、八大山人和朱舜水那邊看看。
朱天王笑了笑,道:“說吧,說吧,都是自己人!”
小諸葛點了點頭,馬上將一張折起來的信紙雙手遞給了朱天王,同時彙報道:“大王,剛剛接到前方探子來報,尚可喜的數萬大軍已經於昨日上午開出棉湖寨,全軍分爲前中後三隊,每隊之間相隔不過五里。三隊大兵正沿北溪北岸官道向東開進……其前隊最快將會在明日上午抵達揭陽縣城以西。”
“什麼?明天就到?那麼快!”朱天王一聽這話就有點慌了,那衰仔和江湖道人都不在家啊!而且他們還帶走了逡掠H軍的二十領主力,還用九出十三進的高利借走了邱輝的三千精兵。
想到這裏,他趕緊問堂上坐着的兩個大將蘇勇和趙忠義,“勇猛蘇,忠義趙,我們手頭有多少兵將?”
“大佬,”揭陽四門提督趙忠義道,“我手上有六領精兵,總計三百六十條好漢!”
蘇勇道:“大王,臣所領逡掠H軍大多跟着世子爺去打澳門了,只剩下三領新兵和一領炮兵,總計只有二百四十人。”
二百四十加三百六十就是六百整,而尚可喜有四五萬大軍,差不多以一敵八十啊!
好像打不過啊!
看到天王朱那張大紅臉有點發白,小諸葛趕忙道:“大王莫怕,現在朝廷底下還有三十三個鄉都,登記在冊的鄉兵不下六千。只需要召集半數,揭陽城中就能有三千六百大軍了!”
三千六百對四萬五萬……好像還是打不過啊,朱天王那個心急啊!
就在朱天王手足無措的時候,小諸葛又跟變戲法一樣摸出一個迥遥ψ诺溃骸按笸跄保歼@裏還有家父留下的迥颐钣嫞 �
還有辦法!
朱天王趕緊接過迥乙豢矗厦孢�刺着字——敵兵大舉出動時開!
現在就是時候了。
朱天王趕緊打開迥遥〕鲅Y面折成個豆腐乾模樣的信紙,然後打開一看,上面就六個字兒:秀水溪、斷橋計!
朱天王看得一頭霧水,哦,也不是完全不明白,秀水溪在哪兒他知道,但是斷橋計是什麼意思?這個諸葛軍師也真是的,出個迥颐钣嬀筒荒軐懙迷敿氁稽c?多寫幾個字不行啊?
想到這裏他就抬頭看着堂上腥耍岛鹾醯貑枺骸败妿熣f要在揭陽縣城西邊二十里外的秀水溪用什麼斷橋計,你們誰知道這個斷橋計是怎麼回事?”
第136章 你們怎麼能這樣坑朱三太子?
秀水溪和斷橋計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讓朱天王派兵去在秀水溪上唯一的木拱橋東面設伏,同時在橋墩上安放炸雷。當尚可喜的前隊人馬過橋時,炸橋並且讓伏兵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