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樣纔能有歸屬感嘛!
“啊,軍師!”
楊起龍正在感受新朝氣象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喊“軍師”,他一想:“我就是軍師啊!這是在叫我!”
於是就趕緊起身,才站起來,就聽見朱和墭說話了:“楊軍師儘管安坐,我等原儒,效法的是古之先賢,君臣之間,儘可以坐而論道。”
看看,多和諧的君臣關係啊!
楊起龍趕緊坐了回去,然後才向剛剛說話的天王朱拱拱手,“監國喚我等何事?”
天王朱現在也還是布衣、角巾的儉樸打扮,看着一臉積極向上表情的楊起龍,心裏真有點哭笑不得,他其實是想向諸葛三和打聽一下選妃的事兒……可是看看這個新上任的右軍師的表情,他又不好意思發問了。
所以就只好換了個話題,皺起眉頭問:“我們安插在棉湖寨的探子剛剛來報,說尚可喜昨日就已經抵達,隨同前來的還有約莫兩萬大軍,不過他們並沒有冒進的打算,目前正在構築營壘,似乎要打持久戰了。二位軍師可有破敵的迥颐钣嫞俊�
什麼?楊起龍一愣,心說:“迥颐钣嬑覜]有啊!沒人給我發迥遥椅液孟褚蚕氩怀雒钣嫛�
其實諸葛三和一樣沒有妙計……他雖然有許多迥遥菂s沒有現成的妙計可以往裏面裝,因爲他根本沒有得到諸葛亮的真傳。他得自己開動腦筋琢磨,這個軍師當得可不容易啊!
不過諸葛軍師現在也不能說沒辦法破敵啊!
現在軍師行業也開始內捲了,有兩個軍師了!他說沒辦法,萬一楊軍師有辦法,那以後軍師府誰當老大?
想到這裏,諸葛軍師就搖着獅頭鵝毛的扇子說:“大王,臣已有破敵妙法了!”
還真有啊!
天王朱連忙追問:“快快道來!”
還要道來?
諸葛軍師額頭上的汗珠子都快冒出來了,可他還是得撐着場面,只好加快開動腦筋現想了。
“大王,臣建議可以用空城計加圍魏救趙之計破敵!”
上回就是這兩計,這回又來了!這個諸葛軍師大概也沒別的計策了。
“這空城計怎麼用?”天王朱繼續追問。
“大王,”諸葛軍師道,“這空城計當然是要敞開了讓尚可喜的大軍東進,在揭陽城西不做任何佈防,讓他懷疑咱們故意誘敵,從心生憂懼,不敢冒進。”
一個“空城計”還真給玩出了花!
天王朱又道:“那圍魏救趙呢?”
“當然是出兵走海路打廣州府了!”朱和墭馬上接過天王朱的問題,“廣州府是尚可喜的老巢,他既然空巢而出,那我就去偷他的家!”
第108章 澳門,躺着也中槍!
“世子爺,這廣州可不容易打啊!”
提出不同意見的是新官上任的右軍師楊起龍,他對朱和墭道:“臣剛剛從廣州出來,知道一些虛實。那尚可喜雖然盡起藩下青壯,但同也防着吳三桂、祖澤清等人偷取廣州。所以請出了早就在家養老的尚可愛、尚可樂二伲屗麄兘y領藩下的老軍婦孺和廣州府的民壯、團丁,嚴守城池。
同時他還傳下令旨,以防備我軍化妝偷襲爲名,禁止外鎮兵馬入廣州府城……除非有尚可喜手書的令旨!”
“竟有此事?”天王朱一聽這事兒就有點急了,他本來也指望朱和墭再裝一回八旗天兵,沒想到現在人家六親不認了,就是天兵去了也不讓進城。這廣州城又高又大的,城牆上還架着不少大炮,特別是城池邊上的四方炮臺上還有不少紅夷大炮……強攻恐怕不行啊!
想到這裏,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搖鵝毛扇子的諸葛軍師,似乎是在討要迥颐钣嫛�
但是現在諸葛軍師口袋裏面只有迥遥瑳]有妙計啊。可堂堂的諸葛軍師,怎麼能沒有妙計呢?這說不過去啊!
還好這諸葛三和跑江湖的年頭比較久,還是知道怎麼轉移話題,怎麼拖延時間的。
於是他就問楊起龍道:“楊軍師,不知廣州城周圍的城池防備如何?譬如香山、順德、新會、新安、新寧、東莞、佛山等處,可有大兵防守?”
楊起龍想了想,回答道:“香山是平南王府藩下重地,城外遍佈藩莊,城內又有和澳門葡人貿易的榷場,自然是有兵佈防的。順德、東莞都有綠營兵一鎮,雖然大部分兵力都隨尚可喜東征了,但也不會無兵可守。至於新會、新安、新寧、佛山等處,應該民壯和團丁守備。
另外,扼守廣州水路門戶的虎門口還擺了一協精兵,由尚可喜的心腹曾昭起統領,這一協兵素來是不動的。而且虎門口還築了炮臺,架着紅夷大炮,易守難攻啊!”
好像有點麻煩了!
諸葛軍師的眉頭越皺越緊。
現在廣州府那邊比較有肉的就是廣州府城、香山縣城、佛山鎮、順德、東莞這些地方。
其中的廣州府城就別想了……一方面有平南王府藩下的老弱婦孺把守,一方面虎門口還有重兵!不打破虎門,朱三父子的軍隊也沒法走零丁洋水路到廣州啊!
而佛山距離廣州城很近,南面又有香山、順德兩個布兵防守的要地。不打下廣州、香山、順德三地之一,根本夠不着佛山。
剩下的就是新寧、新安、新會三個縣了。其中新寧就是文安城所在的那個縣,位於南海邊上,不怎麼緊要。
新會嘛……當年李定國的大軍都沒打下來,這回再去打,萬一那幫新會人還對大清忠貞不二可咋辦?
至於新安,就是深圳、香港那一帶,不過在眼下那裏根本沒什麼人——沿海遷界都給遷走了,就一個新安縣城孤零零的矗在那裏,裏面攏共沒幾個人,打下來也沒多大意思,還不如去零仃洋對面澳門搶一把呢!
對,澳門!
想到澳門,諸葛軍師就是眼前一亮!
現在廣東沿海最有價值的據點,無疑就是葡人盤踞的澳門了。由於清朝的海禁國策,在如今的廣東沿海竟然只剩下了澳門和達濠兩正經的貿易港——不僅跑南洋、西洋的大海船得在這兩處停靠,連跑中國沿海內貿海船,也只能把生意做到澳門、達濠兩處。
相比達濠,澳門和香山之間的“自由貿易”是平南王尚可喜在撐,生意自然興隆了十倍都不止。所以在大清海禁的這些年中,澳門不僅沒有衰弱下去,反而變得更加繁華了。
不過要打下這個日益繁華的澳門可不容易,因爲葡萄牙人在澳門修了個非常堅固的棱堡——這是一座依託一處低矮的山丘修建的棱堡,名爲“聖保祿大炮臺”,是澳門葡兵頭的駐地,也是葡萄牙人統治澳門的根本!
在大約五十年前,剛剛在爪哇島上打下一片基業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就盯上了當時澳門這座位於大明土地上的西人貿易據點,於是湊出了十三條武裝商船和一千三百人去攻打。
結果在澳門被依託大炮臺進行防禦的不足三百葡軍打得慘敗,損失了大約三百人後,灰溜溜的逃走——這大概是早期武德充沛的荷蘭殖民者在東方遭遇的僅有的幾次慘敗之一。
而在這場澳門之戰的五年後,荷蘭人捲土重來,又打了一次,但依舊被依託聖保祿大炮臺的葡萄牙人給擊退了。
從此之後,兩度打退荷蘭人的澳門城堡算是打出了威名,直到如今,也沒人再敢打它的主意……不過這個記錄,看來要被諸葛軍師打破了。
“大王,”諸葛軍師鵝毛扇子一搖,一張貌似龐統的胖臉上就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了,“臣建議聯合向大佬輝借兵數千,趁着尚可喜的大軍雲集揭陽,廣府空虛的機會發起西征,先偷襲一把澳門,然後在移師新安迫近虎門口。這澳門和香山的貿易是尚可喜的錢袋子,而虎門口又守着尚可喜的命門……咱們掏了尚可喜的錢袋子,掐着尚可喜的命門,就不怕尚可喜不從揭陽城下退走!”
天王朱一聽這個諸葛軍師的餿主意就知道不靠譜了。
因爲他當年在文安城跟着末代唐王做事的時候去過幾回澳門,知道那地方有堅城和炮臺可恃,易守難攻。想要“偷”一把是非常困難的。
可沒等天王朱發聲,朱和墭已經拍着巴掌嚷嚷起來了,“妙哉,妙哉……軍師妙計果然可安天下!這尚可喜的命門不在廣府,而在澳門和香山啊!
只要咱們能奪取澳門和香山,尚可喜不僅會失去滾滾的財源,咱們還會得到雲集在香山關閘榷場討生活的幾萬苦力!有了這些苦力入夥,廣州府又有什麼難打的?”
什麼?奪取?
這回不僅是朱天王愣了,連諸葛軍師自己也愣了。諸葛軍師的意思是“偷”,最多是“搶”,搶一把就走,不奪取澳門的大炮臺城。
那座城比臺灣的熱遮蘭城還要堅固的多,即便讓國姓爺來打,沒個一兩年的圍困也別想得手。朱和墭即便能把大炮臺城包圍了,也不可能有一兩年時間,就算一兩個月都沒有啊!
不過朱和墭卻拍着胸脯,語氣非常堅定,“澳門那個什麼大炮臺,包在我身上了!我帶一千二百人去,再向我丈人借個三千大兵,就一定能把澳門給打下來。
我等原儒,替天行道,絕不能讓西洋人一直強佔着咱大明的土地!”
諸葛軍師一看朱和墭好像十分有把握的樣子,於是也搖起鵝毛扇子道:“大王,打澳門的時候就包在臣和世子爺身上了,臣自有妙計可以破城。”
天王朱一看諸葛軍師要走,馬上就急了,“軍師,你要走了,揭陽城這邊誰來出謩澆撸咳f一尚可喜打過來了,孤家該如何退敵?”
諸葛軍師笑道:“大王勿憂,臣自會留下迥颐钣嫞笸跗茢常 �
這個諸葛軍師真有迥颐钣嫲。�
楊起龍看見自己這同僚那麼有本事,於是也決定要表現一下,便拍着胸脯對天王朱道:“大王,臣雖無迥颐钣嫞加腥绮粻�之舌,一定能說得劉進忠、趙得勝、苗之秀、張國勳、王國棟等清營諸將按兵不動,只讓尚可喜孤軍而戰!”
第109章 老丈人,借點高利兵吧!
位於達濠商埠以北,卡在練江和榕江之間的潮陽縣城,現在是大明兩廣總督衙門的駐地了!
這座縣城的地形和北面的揭陽有的一拼,也有一條溝通兩江的吆訌目h城西面流過,形成了天然的護城河。不過揭陽縣城周遭都是平原,而潮陽縣城周圍則是山丘,地形更加險要。
潮陽縣城本是清兵在潮州沿海地區的一個重要的前沿據點,等於是一把懸在達濠島頭上的尖刀。邱輝早就想打下潮陽,拔了這把刀子。可是因爲手上的陸師戰鬥力拉垮,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得手。
但是在去年十月的揭陽之戰結束後,堅守潮陽縣城的清軍就繃不住了,自己綁了大清朝廷派來的知縣,開城向邱家軍投降。
這下大佬輝可得意了,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總督衙門擺進了原來的潮陽縣衙當中,正兒八經的過起了封疆大吏的癮。
而在大明永曆二十六年三月初一這天,潮陽縣城內的總督衙門更是張燈結綵、正門大開,敲鑼打鼓的迎來了大明中書令,逡掠H軍指揮使,天王學宮博士,原儒大學士,監國定王世子朱和墭一行。
這一回朱和墭是以陪娘子邱淑真回孃家的名義,從揭陽縣城乘坐一條大型鳥船風風光光的來潮陽的。跟着他一塊兒來的還有軍師諸葛三和、廠公龐太監、戶部尚書李老財等人,還有蘇佔山、趙鴻逵和於老爺子新收的養子於孝謙,還有林阿虎的兒子林天波等四人率領的二百四十名少年逡滦l。
一大羣人在潮陽縣城北面的榕江碼頭下了船,然後就被親自去碼頭上迎接的邱輝、邱榮兩父子,一路請進了總督衙門的三堂。
二月底的廣東天氣已經很熱,穿着一身新做的蟒袍,頭戴着烏紗帽的大佬輝和刀疤榮兩人回到總督衙署之內,就已經熱得不行了,趕緊換了一身寬鬆的涼爽的“孔子服”,搖着大蒲扇,悠然自得的坐在太師椅上。
刀疤榮陪着朱和墭、諸葛三和、龐太監、郭師爺和李老財等人寒暄笑談。
而大佬輝則拉着回孃家的閨女邱淑真問長問短……還拐彎抹角的打聽閨女在朱和墭那裏有沒有受委屈、挨欺負,還打聽朱和墭有沒有喝醉過?
當他聽說在朱家挨欺負的都是大波玲,而且朱和墭喝酒很有節制,從沒有喝醉過,他總算鬆了口氣兒。不過心裏還是有點懷疑:“這大波玲是怎麼挨欺負的?是不那種欺負?還有那火炮朱出了名的貪杯,現在怎麼不喝醉了?難道改了個名字就能少喝點了?”
正在大佬輝心裏面瞎琢磨的時候,朱和墭和邱榮他們寒暄的場面話已經說完,終於開始說起了正事兒。就看見朱和墭滿臉堆笑,衝着老丈人邱輝一拱手:“丈人,這次小婿趁着陪淑真回孃家的機會,還想和您談一樁好買賣。這筆買賣要做好了,咱們可就要發了!”
買賣?
邱輝一愣,心說:“你都開了朝廷了,還有什麼買賣比這個更好?”
一旁的刀疤榮笑着問:“妹夫,你說的買賣是不是那個香酒啊?聞着香,喝着辣,後勁還特別足的那種?這可是好酒啊!”
香酒?
朱和墭聽了這話就是一愣,心想:“那個潮州朗姆酒度數不高啊,至少對刀疤榮這個酒鬼來說不算辣……等等,他不會是把我送給淑真那瓶東廠香給喝了吧?這個香水是用潮州朗姆酒的原酒調配的,那可夠勁兒!”
“就是太香了!”邱輝也來了一句,“姑爺,你往裏面加了什麼?怎麼香成那樣?都蓋住酒香了!”
好嘛,合着大佬輝、刀疤榮爺倆喝香水玩啊!幸好這年頭沒有那種有毒有害的人工合成香精,都是純天然的植物精油,喫下去問題不大……不過喫多了也不好!
想到這裏,朱和墭笑道:“丈人說的沒錯,小婿的確加多了香料……這次小婿帶來給您和邱大哥的大明御酒就沒加多少香料,味道可正了。”
“那就好,那就好!”邱輝笑了起來,“姑爺,你打算和我談什麼買賣?快說吧,說完了咱們喝兩盅。”
朱和墭道:“丈人,這次的買賣可大了!小婿打算趁着尚可喜的大軍都彙集揭陽的機會,走海路西征,去廣州府幹一票大的!”
“廣州?”邱輝給朱和墭的話嚇一跳,“現在就打廣州?行不行啊?”
邱榮也覺得不大靠譜,“妹夫,要不咱們換個地方打吧……打東莞吧,東莞也是好地方啊!”
朱和墭擺擺手,笑道:“不打廣州,也不打東莞……這回我想打澳門!”
“什麼?打澳門?”邱輝聞言就是一愣。
而邱榮則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妹夫,原來你也看澳門那幫人不順眼了?”
朱和墭望着自己的大舅哥,心裏想着:“你在澳門輸了多少?怎麼恨成這樣?不對啊,現在澳門還不是賭城啊!”
邱輝哼哼道:“姑爺有所不知,自打清虜搞了沿海遷界,這廣東沿海就只剩下達濠和澳門兩口……可澳門的葡人卻勾結尚老伲汛蟛糠值馁I賣都搶走了,害得老夫的達濠只能喝口湯,真是氣煞人也!”
哦,原來是同行間的仇恨啊!朱和墭明白了,笑着對邱輝道:“丈人,要不你借我點兵,我去端了澳門城,以後廣東的海口,就是我們倆說了算……以後澳門的稅收,咱們二一添作五如何啊?”
朱和墭說的是“借兵”,不是“聯兵”,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打下的地盤歸朱家父子,邱輝和鄭經都沒得分。
當然了,朱和墭真正看中的也不是澳門的地盤,而是澳門所在的香山縣的地盤和人口,特別是人口!
澳門現在是國際大港!不說世界第一,那也是東亞第一了。這麼大的港口,當然會聚集大量的勞工……這可都是底層青壯年人口,是古今中外造反家們的最愛啊!
朱和墭現在最大的困難,其實不是沒有錢或沒有軍火……而是沒有人啊!
揭陽島上的那點人口能供出兩千五百大軍已經到頭了,靠這點人想要做大是很難的。
也就是揭陽島的地形太好,四面環水,島有城池有平原,易守難攻不說,而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給自足,不怕尚可喜圍困封鎖。
但是出了揭陽島就不大行了,兩千五百人能佔幾個據點?
所以聚集香山的勞工,就是朱和墭眼下最需要的,有了他們……朱和墭就不是“明軍滿萬不可敵”,而是直奔着“滿三萬”、“滿五萬”而去了。
如果朱和墭能夠“滿五萬”,那麼他開辦的朝廷才能從個空架子變成實實在在的大明權力中樞,只有一萬或一萬多人的邱輝、鄭經,還有擁兵僅僅三千的陳上川,就會變成真正依附朝廷的勢力。
所以他就決心要喫點獨食了!
至於兵力不足,也好辦……借唄!大不了九出十三進!潮州人嘛,借點高利貸做買賣不算什麼!
邱輝、邱榮互相對了下眼神,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邱榮皺着眉頭道:“妹夫,你要借多少兵?又能還多少?”
唔,就知道你們家是放高利貸的軍閥!朱和墭又看了眼邱輝,邱輝摸着大鬍子,一副放高利貸的奸商模樣,“姑爺……借你一些兵也行,但是得九出十三歸!零頭給你抹了,借你三千,還我四千三百可行?”
“行!”朱和墭點點頭,“不過您還得借我幾條大船!”
邱輝道:“這沒問題……以後澳門的稅收分老夫五成就行!”
“行!”朱和墭還是沒二話。
邱輝卻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姑爺,你和姑爺說實話,你真的知道澳門的防守有多嚴嗎?我們的船想要進入澳門的濠江內港都得先接受葡人的嚴查……只是葡人自己的船和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船,纔可以免於檢查。”
朱和墭想了想,笑道:“那我就去和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查理·高夫商量一下……他現在已經搬到達濠來了吧?”
邱輝眉頭皺着,點點頭道:“他倒是把商館從臺灣遷到達濠了,只是他能答應幫咱們打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