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胤禛也說：“上吊、抹脖子、喝毒藥……都悉聽尊便。”
“那……”胤礽說，“我死之後，這大清天下誰來繼承？”
“皇上，大清亡了！”胤禔抹着眼淚。
“是啊，大清亡了……”胤禛說，“聽皇阿瑪的意思，大蒙古的天下要讓臣弟和大哥一塊兒擔待起來。”
“一起？”胤礽看着兩人，“一起當皇上？還是看着月份牌，單數的日子大哥當，逢雙就四弟當。”
“當然是……始皇帝死而地分了！”
“皇阿瑪之前就想大一統，現在知道不行了……所以今後大蒙古就是一國二主，南帝北汗了。皇上您放心，無論是我還是大哥，都會好好照料您的兒女，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的。”
“對，對，皇上，您就放心去吧！”
胤礽點了點頭，“好吧，拿毒藥來吧……朕喝了毒藥，就能下去見曾祖母了！”
胤禔又把那瓷瓶給拿出來了，裏面還有半瓶河豚毒素——父子二人被一瓶毒藥送走，這也是緣分啊！
胤礽接過毒藥，拔了瓶口的塞子往裏面一看，“咱們只有半瓶？還有半瓶誰喝了？”
胤禔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啊，皇阿瑪就給了半瓶……”
“半瓶就半瓶吧！”說着話，胤礽就舉起瓷瓶，一張嘴一仰脖，半瓶子河豚毒就吞下去了，然後整個人都麻痹了，一屁股癱坐在地，緩緩倒下。
看見胤礽倒下，殿中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大聲呼喊：“恭送皇上歸天！”
喊完之後，就一塊兒開始放聲痛哭！
一羣人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大傢伙的眼淚都幹了，嗓子都啞了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一疊聲的哭喊：“不好了，大汗駕崩了……嗚嗚，大汗駕崩了！”
得，又崩了一個！正哭着的人們並不感到驚訝，只是想着自己還得接茬哭一會喪，這嗓子看來是得哭毀了！
……
乾清宮大殿。
十個阿哥，還有一大羣大臣、都統、副都統、大太監，全都套上了孝衣，濟濟一堂。其中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都有座，就在康熙汗原本上朝時坐的寶座前面擺了兩張太師椅，胤禔、胤禛一人一張坐了，其他人都站在那裏。
就這個安排，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大阿哥、四阿哥是好兄弟，準備平分大蒙古了。
不過這大蒙古家大業大事兒也多，平分起來也不容易！
首先是胤礽的兩個好兄弟胤襯、胤祺下落不明，而且上京齊天府和碎葉府都還在胤礽餘黨的控制之下，儒八旗也實力猶存。如果處理得不好，麻煩可就沒完沒了了。
其次是胤衤尼也有餘部，皇太后索非亞還在，胤衤尼也有兒子，印八旗、回八旗裏面也有不少人是支持索非亞和胤衤尼母子的……如果索非亞以自己的孫子爲號召起兵，大蒙古也得亂成一團。
第三個問題其實才是最麻煩的，那就是友邦們會不會介入大蒙古的內鬥？
索非亞的背後有羅剎國的彼得一世，胤礽和大明關係匪湥蟀⒏缲范A又娶了路易十四的私生女，四阿哥胤禛表面上看似乎沒有很強的外援，但是他篤信佛教，同噶爾丹大師和雪域僧王桑吉嘉措關係很好。
所以這康熙汗的身後事如果處置不善，那可就是一場大蒙古汗位繼承戰爭啊！
“皇阿瑪和二哥生前可都是認了由大哥、四哥共天下，搞南帝北汗的……咱們當兒子當兄弟的可不能不聽他們的話！我看這事兒就這麼敲定了吧！”
頭一個發言的是八阿哥胤禩，他本是六爺黨的人，但是和大阿哥胤禔關係很好，所以現在就成了個大爺黨的骨幹了。
“行啊！南帝北汗挺好，這樣就能兼顧兩邊了。要是二哥、六哥他們肯南帝北汗，也不至於有現在的禍事。咱們可得吸取教訓，萬萬不能再起內訌。”
十三阿哥胤祥無疑是胤禛的“頭馬”，現在的話當然是代表胤禛的。
“南帝北汗是挺好，可是這大蒙古國還是一個國嗎？”康熙的大舅舅，大學士佟國綱皺着眉頭問，“現在的大蒙古是世界三強之一……若是一分爲二，將來的世界上，還有咱們說話的份？”
“國當然還是一個國，”胤禛道，“不過是一帝一汗分治一方。”
大阿哥胤禔也道：“大蒙古自有國情，南北差異太大，但是又不能分開……南北合則兩利，分則俱傷。所以就只能一國二主，同心戮力了。”
一國二主的安排怎麼看都不能持久，但是大蒙古南北兩方面誰都需要對方，也是不爭的事實。北方苦窮之地需要南方印度地盤的補貼，而南方的印度地盤也需要北方強兵的保護。如果兩邊分開，那麼北方中亞的武力會因窮而弱。南方的印度帝國則會因爲沒有北方的武力支援而被殖民……最終南北兩邊都一無所有！
但是這個道理想要一直都能被人接受，卻是非常困難的。畢竟南帝北汗各有一幫子人，剛分開的時候還知道彼此需要，時間一長就會認爲對方佔了自己的便宜。
不過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都知道合則兩利的理兒……他們要不團結，大蒙古的內訌都很難應付下來，就別提外患了。
“大哥、四哥，那二哥和六哥的子嗣又怎麼安排？”在場阿哥們當中年紀最小的十四阿哥胤禵看到南帝北汗的建議過了，於是就又提出了個讓人非常頭疼的問題。
這還有兩夥“餘孽”呢，要怎麼安置他們才妥帖？
第955章 南帝北汗，明爹法爹！
十四阿哥胤禵提出的可是個難題啊！
胤礽、胤衤尼雖然失敗身死了，但他們領導的軍政集團卻沒有瓦解。所以兩人的身後事都不大好辦……一個不好，大蒙古可就要在內戰當中散架了。
而包括胤禔、胤禛在內的十個阿哥都知道，如果大蒙古的花架子撐不住了，那他們哥幾個就都沒好果子喫了。
現在的大蒙古可是憑着遼闊的疆域、卸嗟娜丝凇⒏辉５呢斦统杉己沟蹏⑻緝旱蹏鴤飨聛淼暮蘸胀纹鹨粋�可以和大明、法蘭克這東西方兩大強權分庭抗禮的世界帝國！
那是妥妥的世界一極啊！
他們這些阿哥現在起碼是個大國親王，在國中是一方豪強，出了國門就是受人尊敬的大蒙古土豪王爺。哪怕到了凡爾賽這個歐洲土豪圈裏，他們也都是頂尖的存在。
南印度那些只能在窩裏橫，出了門見誰都矮半截的土邦王公和他們相比，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那些土邦王公現在可盡挨欺負了，南印度海邊一圈的地都讓英格蘭人、荷蘭人、葡萄牙人、法蘭克人佔光了，都成了他們的殖民地，而現在西洋人還開始明目張膽的往內陸發展了！所以這幫南印度的土邦王公的富貴，怎麼看都不長久，早晚得當亡國之君。
而早就瞪着眼睛看世界的胤禔、胤禛都知道，他們的世界帝國是根本不能和大明、法蘭克相比的。
因爲大明、法蘭克兩個世界帝國的國族數量龐大，足夠支撐一個獨霸一方的世界帝國。而大蒙古真正的國族只有蒙八旗、清八旗、儒八旗這二十四個旗，每個旗大約就是一萬戶，二十個旗就是二十四萬戶，人口只有一百幾十萬。即便算上蒙古科爾沁部、回八旗、印八旗這三部頂多只能算“次國族”的人口，大蒙古的核心國族總人口也就是三百萬上下。
這個數目擱在歐洲，那就是瑞典、荷蘭的規模，比英格蘭都差了不少。如果擺在天朝圈子裏，也不如日本和緬甸。所以大蒙古的這個世界帝國，可以說就是個紙糊的大老虎。
這隻紙老虎之所以被捧上“三強之一”的地位，一來是康麻子的手段夠靈活，採取了聯合東西方兩大文明一起欺負印度阿三……而且還積極的和波旁王朝、羅曼諾夫王朝聯姻，同時又放任孝子胤礽去認大明皇帝當野爹。從而讓東西兩方面的強權都認爲大蒙古的存在對己方是有利的。
而第二個原因，則是大蒙古的軍事實力看着也還行，內部也算團結。而且距離大明、法蘭克這兩大強權的距離也挺遠……這兩大帝國派出大軍開過去征服代價高昂，吡σ搽y以支撐。派兵少了很有可能打不過，還墜了世界一號二號帝國主義的威名。
所以大家夥兒也就捧捧大蒙古，把它也當成世界一極了。但大蒙古的內戰一旦打狠了，打得四分五裂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到時候誰都能來欺負一下，他們這些當阿哥當王爺的，還能有現在的好日子嗎？
那個已經駕崩了的不孝之爹康熙汗之所以要裝絕症來賺胤礽，不就是想要速戰速決，一舉拿下這個大清末帝嗎？結果玩脫了，把自己和胤礽、胤衤尼都玩死了。
所以胤禔、胤禛他們現在必須得吸取教訓……得儘可能的避免內戰！
可是這個內戰又該如何避免呢？
就在一羣阿哥們都感到事情有點扎手的時候，忽然在大殿的角落當中響起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大爺、四爺，各位阿哥，臣鄔思道不才，倒是有法子可以讓二爺、六爺的人以大局爲重，以天下蒼生爲念。”
“什麼？你有辦法讓老二、老六的手下以……天下蒼生爲念？”大阿哥胤禔也啞着嗓子道，“你知道誰是天下蒼生？”
“這個……不重要。”那個提建議的官兒越卸觯瓉硎撬陌⒏缲范G的心腹鄔思道。
“玉露，”胤禛對自己這位智囊還是很相信的，“你有什麼迥颐钣嬀驼f吧。”
“是，四爺。”鄔思道說，“臣先說索太后那邊，在北京開天府城中就有個人能勸退索太后。只要她出面，索太后就只好離開大蒙古國回羅剎去養老，多半還能把幾位小阿哥一併帶走。”
“這人是誰？”大阿哥胤禔問。
“就是大爺您的福晉瑪麗·安妮了！”鄔思道說，“瑪麗·安妮福晉可是法蘭克大帝路易的親閨女，大爺您就是路易大帝的乘龍快婿……索太后能仰仗的無非就是羅剎國派出的武士，而羅剎又如何敢和法蘭克爲敵？大爺您有法蘭克支持，還怕索太后嗎？大不了多給索太后些好處，要多少銀子都可以給，反正印度有的是銀子！”
大爺胤禔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路易大帝那是我的岳父老泰山啊！等我回府後就去和瑪麗分說。”
大阿哥忽然發現自己又有“新爹”了……有這個“法爹”支撐，他的腰桿子可就硬起來了，整個人的精氣神看着都不一樣了。
“玉露，”胤禛看了眼“喜得新爹”的胤禔，又問鄔思道，“那二爺留下的人怎麼安撫？”
“回四爺的話，”鄔思道說，“二爺能在碎葉、上京支撐那麼些年，歸根結底還是大明在背後支持……而大明又爲什麼要支持二爺呢？還不是爲了從咱們大蒙古內部搞分化？如果大爺背後站着的是法蘭克皇帝路易，那四爺您是不是可以很容易的得到大明大公天子的支持？”
胤禛點了點頭，這個果然是妙計！
胤禔認“法爹”，他胤禛去認“明爹”……這樣大蒙古的南帝北汗各有一爹，以後就能保持平衡，也能穩住局面了。
“好！”想到妙處，胤禛一拍巴掌，“玉露你果然是我的諸葛亮！那麼我應該怎麼聯絡上大明呢？”
鄔思道一拱手道：“四爺，您和大爺可以一塊兒給二爺黨的人下一道令旨，先免了他們的罪過，讓被俘的儒八旗兵將可以各回旗地。臣再帶着您和大爺一起下的令旨，再陪着一位阿哥護送二阿哥的棺槨去上京、碎葉，到時候大明方面的人物自然會找上臣和這位阿哥的。”
胤禛想了想，覺得這辦法挺好，又問：“那我和大爺應該以什麼名義下達令旨呢？”
胤禔的興趣也來了，看着大殿之中的大臣和阿哥們就問：“都說說，我們應該以什麼名義下令？”
這問題可不是問鄔思道的，他的官職不高，不過是避暑山莊留守司的官員，不夠資格回答，這問題是問在場的那些大人物的。
而以什麼名義下達，現在可以是個關鍵問題！
“大哥，您和四哥不是說好了嗎？您當北汗，四哥當南帝，我們這些阿哥都當旗主王爺！”頭一個回話的是十三阿哥胤祥，他可是四阿哥胤禛的心腹，現在第一個發話就是要告訴大家以後大蒙古就是南帝北汗，一國二主了！
“這個法子好，北邊一個汗，南邊一個帝，兩頭都能顧，南北不必爭！”八阿哥胤禩緊接着表態，他是大阿哥胤禔的“準同母弟”，現在當然是作爲大爺黨的發言人說話了。
這兩個“小阿哥”帶頭表了態，在場其餘的六個“小阿哥”也一一表態，當然是一致擁護南帝北汗的——上面是南帝北汗，下面還有他們一人一個的旗主王爺，那可是擁萬戶，掌封地，手握大片田莊產業的封建主，他們傻了纔不擁護！
不過這事兒光這些“小阿哥”擁有還不行，還需要得到跟隨康熙出征的那一羣重臣的支持。
所以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的目光，就雙雙投向了佟國綱。
大學士佟國綱是元老重臣，這個時候出班上奏道：“大爺、四爺，老臣當然是贊成南帝北汗共天下的……愛新覺羅家的血不能再流了，八旗子弟也不能再自相殘殺了。再殺下去，印度就是別人的錢袋子了！”
“對，不能再殺了！一天之內死那麼多人，太慘了！”
“佟中堂言之有理！我們人少，必須團結，要不然就全毀了。”
“對，一國二主也比自相殘殺強啊！”
“對，有道理！”
佟國綱一帶頭，一羣大臣們也都附和了起來……這羣跟着康熙失過一次國，又開了一次國的老臣，實在是太知道珍惜眼下的富貴了。
來之不易啊！要是再沒了，那就真的要一無所有了。
佟國綱思索着又道：“不過大阿哥、四阿哥最好還是依照蒙古慣例，在召開庫裏臺大會前，先以監國的名義執掌大權。”
“還要開庫裏臺大會？”大阿哥胤禔眉頭皺了起來。
四阿哥胤禛也搖搖頭道：“還怎麼開？準噶爾汗國、和碩特汗國、察哈爾汗國都不存在了，西清汗國和金帳汗國又……”
“大爺，四爺，”佟國綱道，“庫裏臺大會並不一定非要蒙古各汗國的汗王來開，由各部貴族來開也是可以的。擱在我朝，那就是由五八旗的旗主、都統，最多再加上科爾沁蒙古的親王和各旗郡王、都統，再加上那爛陀寺的佛爺，一起開一個大會，以決定大蒙古南帝北汗的新制。而且這個八旗貴胄會議，將來還可以一直搞下去。可以搞成類似羅剎國杜馬會議、大明諮議會、法蘭克帝國議會之類的會議。再有什麼大事兒，咱們就儘可能開會討論，不要再內訌了。咱們現在是以寡民臨大國，自己可不能亂了套。”
這下胤禔、胤禛不能反對了，因爲今兒在場的十個阿哥都是大小旗主，他們手下都有一批都統——現在每個旗不一定有大小旗主，但都有仨都統。開八旗貴胄會議是符合他們的利益的。
而且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大蒙古國就因爲權力鬥爭引發的內戰失去了三位重要領袖（康熙之死在大家看來也和喪子之痛有關），這教訓不可謂不深刻啊！對於經歷過失國之苦，又歷經開國之艱的這一代大蒙古國的貴族而言，這樣的危機絕對不能再來第二次了。
所以佟國綱的這番話，其實是說到大家好心坎裏去了。有不少和康熙一路歷盡艱辛纔有今日的老臣，這個時候想起康熙汗和胤礽、胤衤尼之死，難過的眼淚都下來了。
看到胤禔、胤禛等人不反對，大傢伙也都支持，佟國綱接着就掰着手指頭給大傢伙算賬了——會要開，賬當然也要算！
這五八旗中的印、回兩八旗是沒有旗主的，只有四十八個都統。加上直屬胤衤尼的蒙古鑲白旗的三個都統，總共有五十一個都統，一人一票，就是五十一票……如果索非亞太后拒絕瑪麗·安妮開出的優厚條件，這些票是有可能到她手裏的。
而今兒在場的十個阿哥直接可以控制的旗有十個，十個旗主加下面的三十個都統可就是四十票了。另外，康熙還有四個直屬的旗以及一個無主的旗，現在也都在這十個阿哥的把持下。這可又是十五個都統，可以貢獻十五票。十五票加四十票，總共五十五票。光是這些，就已經能壓過索非亞太后有可能掌握的五十一票了。
至於胤礽二爺黨的儒八旗加上科爾沁蒙古的票，總數最多不過四十幾還到不了五十票，還沒索太后可能掌握的票數多呢！
如果二爺黨和索太后聯手，倒是可以贏過十阿哥……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索非亞怎麼可能和殺死他兒子的人聯手？而二爺黨的人恨索非亞和胤衤尼奪了胤礽的父愛，他們又怎麼可能和索非亞聯手？他們要那麼幹，對得起胤礽嗎？
所以六爺黨和二爺黨多半隻能支持十阿哥們提出的方案！
至於大和尚噶爾丹，那已經是世外高人了，這樣的高人多半都是隨大流的，實在不行就多佈施一點銀子吧。
聽了佟國綱的一番盤算，在場的阿哥和大臣們都覺得靠譜，所以這大蒙古國的“八旗議會”就算是起來了！
第956章 太后節哀，皇上和大汗外面有爹了！
愛新覺羅·胤禔在自家的直親王府正門口翻身下馬，信步朝裏走去。這位候補蒙古大汗今兒的心情有點激動，所以走路的步子也特別的快，就跟打衝鋒似的。可進門之後才繞過那面雕刻着龍紋的照壁，就猛地站住，還瞪圓了眼珠子，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場面。
原來是胤禔的繼福晉瑪麗·安妮破天荒的穿上了一身套了白色罩衣的旗裝，還梳了個旗人女子的二把頭髮飾，領着胤禔的一羣妾室和子女在跪迎他的到來。
胤禔正發愣的時候，瑪麗·安妮又行了個叩首禮，還用生疏的滿語道：“妾身恭迎大汗回府，大汗萬歲，萬萬歲！”
這個瑪麗·安妮雖然有個當大帝的爹，但她卻沒有索非亞的那種跋扈和囂張，而且還非常會討男人的歡心。再加上她長得漂亮，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雖然已經三十大幾了，但是因爲沒生過孩子，又會保養，所以依舊能把胤禔抓得死死的。而胤禔也的確沒讓她失望，前兩天出門的時候還是個親王，今兒回來就已經是蒙古大汗了！
現在的蒙古可是世界三大強權之一！雖然有南帝北汗兩個老大，但是大汗皇后的地位比起歐洲二等列強的王后，那可是隻高不低。
所以得到消息後的瑪麗·安妮就開開心心的穿上了旗裝孝衣，還給自己的丈夫，即將登基的大蒙古北汗胤禔來了這麼一出跪迎接駕。
瞧見瑪麗·安妮的柔順嫵媚，胤禔當然就更喜歡這個女人了，趕緊上前去把她攙扶起來，剛想要笑，纔想起自己剛死了阿瑪，應該表現得傷心一點，於是就硬生生的收回笑臉，改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後這兩夫婦就手拉着手，一起向王府的後宅走去。
胤禔的王府裏面有一座只有一層的西洋樓，是模仿凡爾賽的大特里亞農宮建造的，是胤禔和瑪麗·安妮兩個人的安樂窩。這兩夫婦就一塊兒走進了西洋樓，在一間裝了好些個落地大玻璃窗的廳堂裏面找了張沙發一起落了座。接着就有穿着西洋侍者衣服的黑太監端來了熱騰騰的黑咖啡，胤禔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就用一口流利的法語對瑪麗·安妮道：“瑪麗，我的這個大汗眼下還只是候補的，最後能不能當上還沒一定呢！”
瑪麗·安妮一愣：“大王，現在六大阿哥死了兩個跑了兩個，就剩下您和四阿哥，這大汗您不當，還有誰能當？”
胤禔道：“弘昊！”
愛新覺羅·弘昊是胤衤尼的長子，母親是吐爾扈特部汗王阿玉奇和他的白女奴生下的女兒，是個混血美人。大概是因爲父母都有洋人血統，所以這個弘昊小時候就跟個洋娃娃一樣，非常討人喜歡。康熙更是將他當成了心肝寶貝一樣寵，還給他賜名爲“昊”……這意思可就明擺着，要讓他當皇太孫了！
“可他還是個孩子……”瑪麗·安妮有些擔心地看着丈夫，“不會再打仗吧？”
胤禔看着妻子，微微一笑：“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們大蒙古的內戰怕是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