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388章

作者:大罗罗

現在大軍距離墨西哥城已經不遠了,爲了儘可能打利奧波德一個措手不及。蒙特祖瑪王和他的戰士們乾脆來了個連夜行軍,蒙特祖瑪王也騎着他的大灰馬,和一羣商方野人蔘诌�有一些來自阿茲特克王族的將領,一起前進。這個阿茲特克中興之主和印第安人的蒙闖王同他的部下們一樣,是真的相信有魔鬼的!而他這些年所取得的驚人的成就,也和對魔鬼的信仰有關——信仰這事兒,假裝相信的時候和將信將疑的時候是沒多少威力的,但要真的信了,特別是幾萬幾十萬的武裝人員都真的信了,往往會爆發出巨大的威力。

當然了,前提是他們是被信仰武裝起來的,而不是被信仰麻醉的……之前印第安人也真的相信上帝,但是上帝的牌位捧在白人殖民者手裏。所以他們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改造自己的靈魂,以求得死後上天堂的那一點點機會。

但是現在至聖教的牌位是由阿茲特克人自己掌握的——這個教派嚴格來說是從儒學和道教衍生出來的變種,起源雖然在商方,但真正發揚光大卻在阿茲特克,因爲在商方國內卻沒什麼人相信至聖教。商方國內的漢人知道《封神演義》,哪兒會真的相信?而蒙古人他們信佛祖信長生天,也不會相信通天教主啊!而且商方國內的國族人口太少,根本抽不出人手在儒門學堂體系外另搞個不倫不類的至聖教。

而阿茲特克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真的信教,現在沒有了天主的信仰,自然需要一替代的信仰。而信天主的自然就相信魔鬼的存在,現在天主不信了,改信更加靈驗的魔鬼那是非常自然的,簡直可以無縫對接。

另外,蒙特祖瑪王自己就是半個神棍,他在起兵造反的過程中又蒐羅了許多低級的印地安血統的天主教教士,所以就很容易的把至聖教組織起來了。

至聖教的組織一起來,阿茲特克人的戰鬥力可就上來了……排隊槍斃的時候,不怕死的一方總是佔優勢的!

而阿茲特克至聖教的教士們,也都跟着一起行軍,還情緒高漲的給信仰“魔鬼”的官兵們動員打氣。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天主教的教宗亞歷山大八世在和咱們的至聖鬥法的時候,被至聖派出的天魔用飛劍把頭給割下來了!”

“那新上臺的教宗烏爾班九世還不服氣,派出了天主教裏面法力最高的驅魔人菲利普,還帶着聖矛來美洲和至聖較量,結果矛也被繳了,人也被殺了……”

“現在墨西哥城的紅衣主教都跑了,只剩下一個凡人皇帝頂着,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隊伍當中想起來“虎戰士”們高昂的應和聲音,這些阿茲特克戰士不僅信了魔鬼,而且還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所以士氣極度高昂——魔鬼給分田分地!上帝給嗎?

“割得好!早就該割了那個教宗的頭了,他和西班牙的皇帝可把我們害慘了!”

“對!他們不僅搶了我們的土地和女人,還要把我們的靈魂送進地獄!”

“下地獄就下地獄,現在地獄已經被至聖解放了,不給天堂當奴隸了……”

“對!地獄已經是鬼鬼平等的地府了,而我們富足的阿茲特克祖國,卻被西班牙皇帝變成了人間的地獄!”

地獄解放的故事是李光地、周培公、陳廷敬他們仨根據地藏王菩薩的故事以及《西遊記》改編的……不過不是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而是解放地獄,對抗天庭!

根據這個故事,地獄原本是富饒安詳之地,但是卻被天庭的殖民者征服,淪爲了天庭的附庸,十八層地獄之鬼辛辛苦苦的勞動,產品都被天庭拿去享用……所以至聖天尊看不下去,就親自下到地獄,帶着泄硪黄鹪旆雌鹆x,驅逐天庭殖民者,重建地府世界。

這個魔鬼在地獄領導小鬼反殖民的故事雖然有點荒唐,但是在阿茲特克人聽來卻太容易產生共情了……因爲他們就是地獄中的小鬼!

不打倒西班牙殖民者,不光復墨西哥城,他們永遠都是被白人殖民者踩在腳下的小鬼!

上百里的行軍隊伍在夜裏打着火把,浩浩蕩蕩的行軍的場面,當然是瞞不住利奧波德派出的眼線的——利奧波德雖然把決勝盤擺在了北面的萊昂,但是他也沒忘記南邊的橫斷火山帶裏面也有許多山路可以通行。所以一早就派出了許多密探,嚴密監視這一帶的山路。

但是他卻怎麼都沒想到長達十西班牙裏(百餘里)的阿茲特克大軍突然就出現在了墨西哥城的東南方向上!

“皇帝陛下,阿茲特克人的大軍很快就要進入墨西卡谷地了,我們的兵力太少,根本抵擋不住,只能死守墨西哥城……”

“死守總不是辦法……還是召回萊昂的大軍吧!”

“怎麼召回?現在洛林公爵正在萊昂城一帶和至少二十萬阿茲特克人對峙,根本不可能撤出來!”

“那可怎麼辦?墨西哥城很快就要被圍了……”

“沒有辦法,只有頂住!歐根·薩伏依上將現在正指揮五萬大軍在解達瓜達拉哈拉城之圍,只要達瓜達拉哈拉城的圍解了……我們的全局就盤活了!”

“可是墨西哥城能守住嗎?”

墨西哥城皇宮的會議廳內,一羣西班牙帝國的將領正七嘴八舌的在給利奧波德皇帝出主意呢!

其實現在的形勢對西班牙皇帝也不是完全不利……西班牙皇帝在新西班牙總督區裏面大約有二十萬正規軍,親自到三萬散在各地守城,五萬跟着歐根·薩伏依在解達瓜達拉哈拉城之圍,還有十一萬左右跟着洛林公爵打萊昂會戰,餘下的都在墨西哥城。

其中分散各地的軍隊是動彈不了的,洛林公爵的大軍也和阿茲特克人的主力在萊昂城一帶形成了僵持的局面,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而歐根·薩伏依所部五萬人則在達瓜達拉哈拉城以東佔據優勢,目前正在努力解達瓜達拉哈拉城之圍……只要這一路取勝了,那麼阿茲特克人在查帕拉湖的老巢就有可能被抄,而正在萊昂和西班牙大軍對峙的阿茲特克人的後路也會斷掉!

到那時候,西班牙帝國可就大獲全勝了!

可是出乎利奧波德的預料,阿茲特克人居然還有一路奇兵直接走橫斷火山帶的山路殺到墨西卡谷地來了。如果這支軍隊打下了墨西哥城,那西班牙帝國的新西班牙殖民地恐怕就要崩盤了!

所以現在的關鍵,就是墨西哥城能不能守住了?

可是墨西哥城能守住嗎?

想到這裏,利奧波德就把目光投向了墨西哥城的城防司令斯塔倫貝格伯爵——這位伯爵當年就沒能守住維也納,不過那並不是他的責任,他在維也納戰役中的表現相當出色!所以在被贖回後,依舊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陛下……”斯塔倫貝格伯爵愁眉苦臉地說,“如果我們沒有把大部分的守軍派去萊昂,墨西哥城是肯定可以守住的……我實在可以指揮守軍在野外擊退阿茲特克人。但是現在,我只有兩萬人,其中一半還是民兵,而且這兩萬人都是步兵,多半還是新西班牙的混血白人和混血印第安人……”

如果這位伯爵手下能有兩萬德意志老兵,出城宰了蒙特祖瑪王都是小菜一碟,但他手裏的德意志老兵只有兩千人……所以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不能讓這兩千人護着皇帝跑路啊!

皇帝要是早一點跑也就算了,現在跑,還把最有戰鬥力的部隊帶走,這仗就別打了!

可守城,說實在的,他真是沒有把握。

“我明白了!”利奧波德皇帝皺着眉頭,“我們必須守住墨西哥城,直到歐根上將的軍隊拿下查帕拉湖的阿茲特克營地……”

斯塔倫貝格伯爵點了點頭:“皇帝陛下……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是我不能確定歐根上將……”

歐根上將的軍隊是挺厲害的,但是他們距離墨西哥谷地有一百個西班牙裏(一千華里),能不能來得及就不好說了!

利奧波德努力笑了笑:“歐根是不會讓我失望的,他一定可以成功的,他一定會來救我的!而且古巴那邊還有許多新來的德意志老兵,最多三個月,就會有人來墨西哥城給我們解圍了。”

第893章 歐根,歐根,你在哪裏?

“歐根,歐根,你在哪裏?”

站在才修好不久的墨西哥城的城牆上的利奧波德皇帝,在心裏面向着遠在一百多,也許是二百西班牙裏外的歐根上將,發出了吶喊。

而他之所以要在心中發出這樣的吶喊,是因爲阿茲特克人的數萬大軍已經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墨西卡谷地,並且開始在墨西哥城南面的曠野上安營紮寨了。

大隊穿着老虎衣服,看着有點可笑的阿茲特克虎戰士,已經展開了整齊的隊形,掩護着正在修建營壘的友軍和印第安民夫。

看這那些“小老虎”的隊形,看着那印第安賤民的幹勁兒,利奧波德就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啊!

他可是在歐洲和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打了很多年的沙場老兵了,雖然沒打過多少勝仗,但是眼界還是在的,當然能一眼就看出那些“小老虎”的深湣�

雖然那些人的衣服很搞笑——老虎頭的帽子上還有耳朵,褲子後面還有尾巴,看着就不大嚴肅,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但是人家的隊形那是一點都不含糊啊!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部隊,擱到歐洲戰場也許只能輪到二三流。但是擺在墨西卡谷地這裏,可比守衛墨西哥城的民兵強太多了,甚至可以和西班牙帝國近衛軍比一比了……

墨西哥城防司令斯塔倫貝格伯爵這個時候悄悄湊到了皇帝身邊,低聲道:“皇帝陛下,我已經爲您準備好了一小隊精銳騎兵。他們是由忠盏牡乱庵纠媳褪煜さ匦蔚耐辽兹蓑T兵組成的。隨時可以互送您悄悄地離開!

趁着合圍還沒有形成,不如……”

這個墨西哥城防司令還真是哈布斯堡的忠臣啊!

利奧波德感激地看着他,搖搖頭道:“我不能離開……萊昂方面已經開始了堡壘戰,阿茲克特叛軍的進展非常緩慢。我相信洛林公爵一定可以守住的!

而歐根上將一定不會令我失望的……在歐洲戰場上,他就從來不讓我失望,他一定會搶在墨西哥城被攻破前,先打下阿茲特克人在查帕拉湖的大營。

而且墨西哥城非常堅固……儲備又很充足,守上幾個月是毫無問題的。伯爵,我命令,從現在開始,你要盡一切可能守住墨西哥城!一直守到勝利的時刻!”

斯塔倫貝格伯爵,一個立正:“是,皇帝陛下!”

……

槍聲噼裏啪啦的響個不停,子彈如瓢潑大雨一樣向阿茲特克人盤踞的陣地灑過去,再加上3磅炮6磅炮轟出去彈丸重重的撞在高地上的胸牆上,打出了一個又一個小小的豁口。

槍聲、炮聲之後,響起的就是西班牙語的喊殺聲!

穿着早就洗得發了白的溗{色軍服的西班牙步兵,組成了一列列的橫隊,喊着“上帝保佑”的口號,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槍,開始了又一輪的衝鋒。而他們的同袍的屍體,卻早就在敵人的陣前倒得密密麻麻,觸目驚心了。

可即便如此,歐根·馮·薩伏依上將的決心,依舊沒有動搖,而且現在的形勢也容不得他動搖了!

歐根·馮·薩伏依上將現在還不知道在墨西哥城有一個利奧波德皇帝正等着他去拯救,但他也知道這場墨西哥戰爭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如果他不能搶在阿茲特克人攻下萊昂之前,解了達瓜達拉哈拉城之圍,再打破阿茲特克人查帕拉老營,那整個新西班牙的局面都將不可收拾。

退一萬步說,就算洛林公爵能夠守住萊昂,但只要達瓜達拉哈拉城最後支撐不下去向阿茲特克人投降了,新西班牙靠着太平洋一邊的地盤,遲早都得丟光了。

因爲這個達瓜達拉哈拉城雖然位於內陸,距離太平洋還有好幾十西班牙裏,但是巴亞爾塔港、曼薩尼約港這些太平洋沿岸的港口,其實都是依附於達瓜達拉哈拉城的產業的。而且一旦達瓜達拉哈拉城陷落,這兩座港口和墨西哥城之間的陸上聯絡就會被切斷!

而這座達瓜達拉哈拉城已經被圍困了快一年了,雖然圍城的阿茲特克人也沒有破城的實力,甚至早就放棄了攻城了……但是他們卻在達瓜達拉哈拉城外挖掘了圍困的長壕,還修建了十幾個掩護長壕的堡壘,將達瓜達拉哈拉城困了個水泄不通!

所以,外部的補給根本卟贿M去,達瓜達拉哈拉城只能靠城內的存糧苦苦堅持,可是存糧不多啊!

因此留給歐根·馮·薩伏依的時間,也不多了!

其實之前一直尾隨着阿茲特克人的歐根心裏面也快急瘋了,阿茲特克人在達瓜達拉哈拉城附近的大軍至少有二十萬!

雖然裝備好像有點不足,但是人數的優勢明擺着,而且那些阿茲特克人都信了魔鬼,個頂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士氣高昂,訓練的時候也非常賣力。而歐根手下的那些混血印第安人則因爲聖·菲利普的事兒都有點懷疑上帝了——上帝還要不要西班牙了?怎麼能眼睜睜看着聖矛被魔鬼的信徒搶走?

歐根這邊人數少,士氣也不行,而且裝備也沒有優勢,北方還有一個“擁有至少一百萬人口和十萬把刺刀”的商方國在虎視眈眈。他當然不敢親率投入決戰了……他手裏的五萬人要是敗了,那新西班牙殖民地在太平洋沿線的地盤恐怕都保不住!

到時候阿茲特克人都不必冒險東進萊昂了……因爲他們已經獲得了足夠開闊、富庶的地盤和足夠多的人口,可以建立一個大阿茲特克王國了。

而這個大阿茲特克王國的出現,很有可能會在西班牙帝國的新大陸殖民地引發連鎖反應!

所以,歐根·馮·薩伏依只好暫時退守巴亞爾塔港,一邊等待機會;一邊整頓部隊、鼓舞士氣。等着等着,終於等到了阿茲特克人的主力開進圖爾維奧河兩岸平原的消息!

原本縮在巴亞爾塔港的歐根上將,立即率領他的五萬大軍,以急行軍的速度直撲到了達瓜達拉哈拉城西面。然後稍加休整,就立即投入了猛攻,打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天了。

在這五六天中,經過幾個月的調整,在歐根·馮·薩伏依和勞爾·託雷斯主教領導的隨軍教士團的努力鼓舞下,終於長了點士氣,知道再不努力就要從三等混血印第安變得比“不信上帝無靈魂”的印第安賤民還低級的人下人!搞不好還不好還會被人秋後算賬的西班牙皇軍官兵,總算拿出了喫奶的勁兒,不斷髮起強攻,節節死傷,節節艱難前行。這些阿茲特克人的軍隊雖然打得很頑強,但是在歐根上將和託雷斯主教他們看來,阿茲特克人比之商方殷家的軍隊,差距還是很大的,並不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對手。

他們沒有有效射程很遠,同時射速又很快的燧發槍(疑似線膛槍)。也沒有可以連發,同時有效射程又不比燧發滑膛長槍近的手槍。甚至連火力強得有點不講武德的糖藥火箭炮也沒有——其實是火箭彈打完了,暫時沒辦法補充。

但是五六天的攻堅戰打下來後,歐根·馮·薩伏依才知道這些阿茲特克人的頑強!

連着幾天都沒怎麼閤眼的歐根的黑眼圈已經很深了,嘴脣也被戰場的硝煙燻得乾裂起來了。他舉着望遠鏡一動不動的站立在戰場上,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着自己的精心組織的又一次進攻能取得多大的突破?

三個營,近兩千官兵,組成了幾個大橫隊,如移動的人牆刀林一樣,以快步走的速度,又一次湧上了達瓜達拉哈拉城以西的一處關鍵的高地!

可是等待他們的,卻還是閃爍成一片的槍口焰和撲面打來的要命的鉛彈!

正蒙着頭衝鋒的西班牙皇軍官兵就好像成熟的麥子一樣,被一排排的打倒。但是這些西班牙皇軍也夠猛的,愣是忍受着不斷擴大的傷亡,頂着對手雨點般打來的子彈,一邊用手裏的滑膛槍還擊,一邊硬往上頂。雖然不斷有人倒下,但是他們空出來的位置很快就會被後排的戰士頂上!

可是那些阿茲特克人卻依託着良好的工事進行射擊的,半人多人高的胸牆可以擋住大部分西班牙皇軍射來的子彈,就連3磅炮、6磅炮的轟擊也無法打穿胸牆,最多就是打豁了幾塊硬土。而他們打出的子彈,卻能射在身前毫無遮擋的西班牙皇軍的身體上。

西班牙皇軍的士兵紛紛倒下,他們前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隊形也變得越來越鬆散……在線列步兵的時代,隊伍鬆散往往意味着軍官已經失去了對部隊的掌握,恐懼的情緒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頭,崩潰也許就在眼前!

“至聖保佑,阿茲特克萬歲!”

隨着一聲發喊,無數頭戴羽毛冠,身穿交領布衣,手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槍的阿茲特克老鷹軍的戰士,用阿茲特克人的納瓦特爾語喊着衝鋒的口號,從胸牆後面撲出來,撲向已經有點繃不住的西班牙皇軍。喊殺聲慘叫聲接地連天地響了起來。歐根的望遠鏡中看到一個戴着紅色鷹冠的阿茲特克小軍官和一個揮舞着指揮刀的德意志軍官扭打在了一起。那個德意志軍的刀子捅進了他的腹部,而那個阿茲特克軍官則死命掐住那個德意志軍官的脖子,兩人一起倒下,從山坡上滾下來,消失在了歐根的視線當中。

這……還是印第安人嗎?歐根心想:“天方教的聖戰士也不過如此吧?”

“衝上去,快衝上去吧……皇帝還在等着我們呢!”歐根上將的手都有點顫抖了,還在心底裏面無聲地吶喊着。但是他的吶喊卻沒有任何用處,接下去那三個營下面還能動彈的官兵,還是被狂戰士一樣的阿茲特克人從高地上攆了下來。

當然了,這一波進攻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在那三個營頂着阿茲特克人的火力和刺刀硬着頭皮衝鋒的時候,在他們身後還有兩個營的士兵扛着沙包往上頂,現在已經在半山腰上堆出了幾個炮壘和幾段可以掩護步兵射擊的胸牆。

現在西班牙皇軍可以把他們的3磅炮、6磅炮和臼炮推到阿茲特克人陣地的眼皮子底下開火了!

看到總算有點收穫,歐根上將總算鬆了口氣兒……照現在的速度,再有個十天八天,達瓜達拉哈拉城的圍就能解了。

到了那時,只有萊昂那邊不出什麼岔子,這一仗應該就能立於不敗了吧?

……

出乎歐根·馮·薩伏伊的預料,真正能決定墨西哥戰役勝負的地方並不在墨西哥的戰場上。

而是在萬里之外的大明天朝的首都南京城!

因爲西班牙帝國和阿茲特克王國,其實都是別人手裏的棋子。而在棋盤上下棋的棋手,正是大明皇帝朱和墭和法蘭克帝國的皇帝路易。

在海上漂泊了大約六個月後,路易大帝的外交大臣雨果·李奧納,墨西哥城的紅衣大主教德加馬加拉,路易的女兒得克薩斯女公爵蘇菲·瑪姬絲,終於抵達了大明帝國的首都南京城,並且見到了已經在這個國家呆了很久,久得變成了一個知華派的門多薩侯爵。

“什麼?女爵您要嫁給商方國王?可是,可是……”

在西班牙帝國使館內的一間會客廳內,正捧着一杯咖啡陪着遠道而來的人門的門多薩侯爵,聽說蘇菲·瑪姬絲要嫁給魔鬼之子,驚訝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侯爵,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蘇菲·瑪姬絲看着這位侯爵,蹙着秀眉說,“是上帝讓我來大明嫁給這位國王的……他是不是又老又醜?”

“不,不,他並不老,他是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門多薩侯爵看着蘇菲·瑪姬絲女爵,眼見着對方的眉頭輕輕舒展,又道,“而且他也不醜,他長得相當英俊,是公認的美男子。只是……”

“只是什麼?”蘇菲·瑪姬絲問。

“只是商方國王馬上就要結婚了……”

第894章 什麼?要給大明立規矩?

“馬上就要結婚,那就意味着他還沒有結婚,”蘇菲·瑪姬絲撅了下嘴,嘟囔道:“即使他已經結婚了,也沒有關係,因爲上帝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我一定會成爲他的妻子,這是上帝的旨意!”

“上帝?”門多薩侯爵愣了愣,“女爵,您的意思是……”

紅衣主教德加馬加拉接過這個問題,皺着眉頭道:“侯爵,我們的教宗陛下在凡爾賽宮的十字形吆舆吷舷蛏系壅埵玖伺舻幕橐鰡栴}……上帝的旨意就是女爵將成爲商方國王的妻子,並且這段婚姻將會爲美洲大陸換來持久的和平。”

“感謝上帝!”門多薩侯爵趕緊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他可是候任的祕魯副王啊!

現在的祕魯總督區可是包括了西班牙帝國在南美洲的所有屬地,還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波託西銀礦!毫不誇張的說,即使西班牙帝國失去新西班牙在美洲大陸上的大部分土地,只要祕魯總督區和加勒比海上的島嶼不丟,西班牙帝國依舊是一個世界帝國,甚至西班牙帝國的國力也不會因爲失去新西班牙的大部分土地而蒙受嚴重的損失——因爲西班牙帝國擁有的殖民地其實是嚴重過剩的。畢竟西班牙本土只有六百多萬人口,根本無法消化那麼大的殖民地。所以大部分的西班牙殖民地,實際上沒有得到有效的開發利用,管理也非常鬆散。

而管理的鬆散,則意味着祕魯副王有機會從所管轄的總督區中撈取驚人的油水……一百年來,每一任祕魯副王和新西班牙副王在卸任的時候都是鉅富!

而已經得到了祕魯副王任命書的門多薩卻因爲遲遲無法完成利奧波德交給的求和使命,結果變成了實際上的西班牙帝國駐華公使了,多虧啊!

法蘭西外交大臣李奧納這時一臉嚴肅地對門多薩道:“侯爵,現在新西班牙戰場的形勢非常危急。在我們離開歐洲的時候,阿茲特克人的大軍正在向萊昂進發,人數據說多達三十萬……路易大帝和英格蘭國王詹姆斯二世已經一起向新西班牙派去了援兵。但是若能通過聯姻和外交手段換取和平,相信對所有人都有好處。所以我希望能儘快和大明皇帝見面,以便促成停戰和女爵同商方國王的婚事!”

門多薩侯爵大概是離開墨西哥太久了,不知道那些信了至聖之教,揹着滑膛之槍,推着火箭之炮的阿茲特克人有多生猛,所以也沒覺得三十萬這個數目有多驚人。因此他聽說法蘭克帝國和英格蘭王國都派了援兵,就覺得有了援兵就不需要急於談判了。

“大臣閣下,”門多薩侯爵對法蘭西外交大臣說,“既然法蘭西和英格蘭都派出了軍隊,那些阿茲特克人一定不是西班牙、法蘭西和英格蘭聯軍的對手……我們還有必要急於談判嗎?或許我們可以等到蒙特祖瑪王被消滅之後,再進行談判。”

蘇菲·瑪絲姬一聽這話就急了,利奧波德也許等得起,但她等不起啊!那個據說是公認美男的商方國王馬上就要結婚了……於是她感覺眨着大眼睛,用懇求的眼神看着法蘭西外交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