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372章

作者:大罗罗

“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對面的印加人也開始說話了,不過卻不是用印加語說,而且也不是對佩雷斯和安德烈說,而是在互相交談。

一個髮辮和鬍子都花白了的“印加人”策馬到了個大約二十來歲,滿臉橫肉的“印加人”身邊,用蒙古話問:“策凌臺吉,他們說的是拉丁話還是西班牙話?”

被人喚作“策凌臺吉”的並不是策凌敦多布,當然也不是朱策凌,而是博爾濟吉特·策凌,他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喀爾喀蒙古的臺吉,是被統治喀爾喀蒙古的察哈爾親王布爾尼打發到新大陸來支援殷家汗部的。

他雖然聽不懂印加語,但也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也許是來做買賣的西班牙商人(佩雷斯穿着西班牙人的衣服)吧?

於是他就把搭在一支六發左輪轟的手柄上的右手抽了出來,然後用這隻手摸着自己的小鬍子說:“他們說的是西班牙語!”這個時候他已經看見那些獨木舟上的酒桶了,頓時笑了起來,“他們是賣酒的商人!”

“那可太好了!”那個上了年紀的蒙古人舔了舔嘴脣,“可有日子沒喝到好酒了!”

策凌臺吉點點頭,然後就摸出一個錢袋子丟了過去,然後很豪爽地說:“你們的酒,我都要了!”

第862章 聖矛大戰左輪轟!

“是金幣!”

佩雷斯接過那個錢袋子打開一看,立馬就是滿眼的金燦燦!

他連忙從那個小小的,但是沉甸甸的袋子裏面取出一枚金幣,發現這是一枚做工相當考究的金幣,上面還有幾個方塊字,顯然不是印加文字——因爲印加是沒有文字的!不過沒有人在乎金子上的文字,人們在乎只是金子的純度。佩雷斯拿着金幣就往嘴裏送,用牙齒啃了一口,有點軟,是真金!

“中尉,那個印加人爲什麼要給我們金幣?”

安德烈也看見了金燦燦的金幣,一直和西班牙人做生意的他當然知道金幣是個好東西。但是他並不明白那個印加人爲什麼要給自己黃金?難道是想要收買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嗎?

“什麼給我們金幣?”佩雷斯趕緊把手裏的一袋子金幣藏進了懷裏,“那是給我的……我是印加人,你又不是印加人,那位印加王子憑什麼給你金幣?”

“你是印加人了?”安德烈瞅着佩雷斯這個印歐混血,“你不是一直說你是西班牙人嗎?”

“我,我……”佩雷斯大概覺得獨吞黃金也不大好,於是就把右手拿捏着的一枚金幣塞給了安德烈,“這一枚金幣給你,你別再嚷嚷了!”

“我……”接過金幣的安德烈還想再多要一點,那個“印加王子”策凌臺吉已經不耐煩了。

金幣都收了,爲什麼還不交貨?

“酒!快搬下來!”策凌臺吉一邊大吼,一邊抬起左手指着獨木舟上的酒桶,同時又把右手伸到袍子下襬底下,搭在一支左輪轟的手柄上了!

這個左輪轟的來歷可厲害了!

那是朱和墭、戴梓、黃履莊一塊兒發明的——其中朱和墭“發明”了雷汞火冒和木塞彈,戴梓設計了轉輪彈鼓,黃履莊則設計了轉輪彈鼓和扳機、擊錘的聯動機關。

另外,他們仨也不是憑空造出左輪轟的,實際上歐洲人早就已經造出了轉輪火繩槍。不過這種聯發槍沒有聯動機關,必須用手去撥動彈鼓,而且也沒有火帽,還得用火繩點火,非常不方便。所以發明之後並沒有普及,更沒有成爲軍隊的制式武器。

歷史上的戴梓所發明的聯發槍應該就是一種轉輪式火繩槍,這玩意不大好用,清廷那邊不買單也是很正常的。要不然以康熙對八旗火器的重視程度,一定會給八旗天兵搞上一批的。

而朱和墭、戴梓、黃履莊“發明”的左輪轟就是準完全體了,擁有了線膛槍管、火帽木塞彈、彈鼓扳機聯動機關,不僅射速大大提升,可靠性也大增,而且精確程度也比一般的滑膛槍強得多!

這左輪轟的性能雖然強悍,但是它的機械結構相對於17世紀的手工業來說還是太複雜了,所以這種新式武器的產量很低,良品率更低,成本也就高居不下。

因此普通的明軍都沒有裝備,只有朱和墭的近衛騎兵和侍衛,以及被髮送到新大陸的“殷家騎兵”,才裝備了這種黑科技武器。

不過由於目前被製造出來的左輪轟的質量還是大過關,使用壽命還是比較有限,彈藥的成本也很高,所以裝備了左輪轟的殷家騎兵也不大舍得用,用壞了得送回新朝歌才能修,而且修起來很慢,沒幾個月根本送不回來。因此在弓箭可以應付的時候,他們通常會用騎馬射箭解決問題。

而佩雷斯既不需要被弓箭射,也不需要被轟斃。他們倆看見策凌臺吉發了怒,又抬手指着酒桶,馬上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他趕緊對安德烈道:“快讓你的人把朗姆酒抬到岸上去……那位印加王子想喝酒了!”

只分到一枚金幣的安德烈雖然不大滿意,但他還是不敢違抗佩雷斯中尉的命令,而且把朗姆酒送給印加人本來就是他的任務。於是他趕緊命令手下將一桶一桶的朗姆酒從獨木舟上搬到岸上,然後又讓他們抬着酒桶一塊兒,跟着那些印加騎士往印加人的大營而去。

靠近了印加人的營地後,安德烈和佩雷斯才發現在這處河灣營地的外側(靠科羅拉多河這邊算內側)是一片非常開闊的草場,草場上放養了許多的牛羣、羊羣和馬羣。這又讓安德烈和佩雷斯震驚了,這北美大草原上到處都是野牛,天空當中到處都是肉乎乎的鴿子,這幫打獵能力應該很強的印加人居然不喫現成的,還自己養……不僅養牛養羊,他們居然還種地!

當安德烈和佩雷斯走到印加營地的壕溝外時,他們居然還發現了許多長勢良好的小麥,還發現了一大片種了各種果蔬的菜園子!

另外,他們還看見許多印加婦女和孩子——也都是長得很不“印第安”的印加人,正在營寨大門外的一座靶場上練習拉弓射箭。安德烈和佩雷斯兩人留心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些婦女和孩子使用的都是裝了骨箭頭的箭和一種樣子很奇怪的弓。

當安德烈和佩雷斯還想看看那些印加婦女和孩子們射得準不準的時候,他們已經跟着那個印加王子兼成吉思汗的子孫到了大營的一處大門外了。

在這處大門外,安德烈和佩雷斯才第一次看見了印加人的槍——八個看門的衛兵只有兩支沒有配刺刀的燧發槍,其餘的六人只有弓箭和彎刀,哦,還有綁在褲腿上的“轟套”中的左輪轟!因爲被長袍的下襬遮住,所以安德烈和佩雷斯並沒有看見。而且他們也沒有進一步仔細觀察的機會了,因爲策凌臺吉壓根不讓他們入營,只是讓他們在營門外等着,然後自己進去召喚出一羣“印加大塊頭”把酒桶扛了進去,接着安德烈和佩雷斯就被守門的印加武士趕走了……兩個人也沒再多說什麼,拿着金子屁顛屁顛的就回去了。

……

當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的時候,在得克薩斯的科羅拉多河西岸,一大片茂密森林的西側,西班牙皇軍的二十個旅已經紮好了營寨。穿過這片森林,就是蜿蜒流淌的科羅拉多河,河灘上橫七豎八的靠了十幾條印第安人的獨木舟,正是安德烈和佩雷斯他們乘坐着去尋找印加人營地的獨木舟。

現在安德烈和佩雷斯已經抵達了西班牙皇軍的營地,還被帶到了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和菲利普大主教跟前。

“主教殿下,公爵大人,中將閣下,那些印加人的營地就在五到六個西班牙裏之外(大約二三十公里),依託着一處河灣,佔地非常大,看上去非常堅固,有一道很深很寬的外壕,外壕裏面是一圈木柵欄和一圈胸牆。不過那些印加人的武器不怎麼先進,只裝備了少量的火槍,沒有看到火炮,不過每個人都擁有弓箭,連他們的婦女和孩子也會射箭!”

“主教殿下,公爵大人,中將閣下,那些印加人還在營地外面放牧,他們養了很多牛羊,馬也很多,還種了許多小麥和蔬菜。”

在洛林公爵的司令部帳篷內,安德烈和佩雷斯兩人正指着一張畫得很潦草的地圖上,在報告着他倆的偵查所得的敵情。

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都抱着胳膊站在地圖前,聽得非常認真,生怕漏了一個字兒。等安德烈和佩雷斯說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丘吉爾纔開口道:“公爵……我想我們可以利用夜色掩護穿過這片樹林,天亮以前在他們的營地前完成展開,然後發起突襲!同時,我們還可以在科羅拉多河對岸設置火箭彈陣地,向他們的營地當中發射火箭,他們的營地中有許多牛羊,還居住着他們的婦女兒童,一旦遭到火箭彈攻擊一定會大亂。”

洛林公爵點了點頭,又問:“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佩雷斯馬上接過問題回答道:“公爵,他們沒有讓我們進入營地,所以我們無法確認營地內的情況。但是從他們的營地大小和外面放養的牛羊和開墾的麥田來判斷,他們的人數至少有幾萬,其中有戰鬥能力的人員應該在一萬五千左右。”

丘吉爾中將說:“公爵,我們有三萬多人,比他們多一倍,而且還擁有火力上的壓倒性優勢,這一仗贏面很大!”

紅衣主教菲利普笑着補充說:“公爵,我們還有聖矛……自古以來,凡是攜帶聖矛上戰場的一方,都能得到耶穌的庇佑,一定是戰無不勝的!”

這就是聖矛一出,誰於爭鋒啊!

聽菲利普這麼一說,洛林公爵的信心一下就爆炸了!於是就點點頭,下了最後的決心:“這是印加人的末日……他們本該在一百多年前滅亡,那是上帝的意志!可是他們卻膽敢投靠魔鬼,抗拒上帝的旨意,又苟延殘喘的了一百多年,不過他們最後滅亡的時刻還是到來了!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天黑後必須抵達印加河灣附近的……後天凌晨開始發起攻擊!”

洛林公爵接着又對丘吉爾道:“約翰,你率領兩個旅英格蘭遠征軍,再加上所有的火箭兵,沿着科羅拉多河東岸前進,後天凌晨前必須抵達印加河灣對岸,並且佈置好火箭發射陣地。同時將步兵、炮兵沿着河岸展開……我估計突然遭到打擊的印加人一定會慌不擇路的選擇泅水渡河逃生,你的人必須把他們全部打死!”

這是要斬草除根啊!

一旁的菲利普大主教還有點擔心丘吉爾中將不夠狠,又補充了一句:“中將,印加人已經將靈魂賣給了魔鬼……他們所有的人都活該下地獄,所以我們不能當他們是人,必須一個不留的加以剷除!這不僅是公爵的命令,也是上帝的旨意!”

“遵命,公爵閣下!”丘吉爾中將一個立正,從洛林公爵那邊接過了命令。不過他並沒有和菲利普大主教多說什麼……他是新教徒,菲利普大主教是天主教的紅衣主教,而且還是異端裁判所的大法官!

洛林公爵點點頭,又說:“我將親率剩下的八個旅從科羅拉多河西岸進軍……後天凌晨,就是那些印加人的末日!”

菲利普大主教馬上在胸前劃了個十字,道:“上帝一定會保佑您的……我會帶着聖矛和你一起進軍!”

這就是聖矛一出,誰於爭鋒啊!

……

在殷家河(這是殷商方面對得克薩斯科羅拉多河的稱呼)灣的殷家部大營內,策凌敦多布正一邊喝着朗姆酒,一邊擦拭着一把六發左輪轟,剛把左輪轟擦得鋥亮,大帳的簾子就被人掀了起來,一陣清涼的河風之後,就看見博爾濟吉特·策凌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

策凌敦多布看了他一眼:“策凌臺吉,找到西班牙人的大營了?”

“找到了!”博爾濟吉特·策凌咧開嘴笑了起來,“還是侯爺您高明,喝着甘蔗酒就知道那些印第安奸商有問題了……還讓下官一路尾隨他們,果然發現了西班牙人的大軍!”

這事兒還真是“至聖保佑”了,博爾濟吉特·策凌把佩雷斯和安德烈當成了賣酒的奸商還歪打正着了……那些朗姆酒的品質太高,奸商怎麼可能那麼做買賣?一喝就知道不對了。

所以策凌敦多布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大營可能被西班牙人給盯上了。於是他就馬上讓博爾濟吉特·策凌帶人去尾隨盯梢,果然發現了西班牙人的大軍!

策凌敦多布笑道:“那些甘蔗酒都不用喝,看顏色,看裝酒的橡木桶就知道是上等貨,根本不是那些印第安商人可以搞到的!說說吧,他們有多少人?”

博爾濟吉特·策凌道:“至少三萬!在四五十里外……您看咱們是不是要去偷襲一把?”

策凌敦多布輕輕轉動酒杯,思索着說:“用不着……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會自己送上門來!策凌臺吉,咱們就在這裏設一個埋伏,然後等着西班牙人過來送死!”

說着話,他就拿起剛剛擦好的左輪轟,在跟前的桌子上猛地一砸!

第863章 印加傻瓜,排隊送死?

“長槍平舉!”

“上刺刀!”

“上帝保佑西班牙……前進!”

隨着一聲聲西班牙語的軍令響起,騎着高大的安達盧西亞馬的洛林公爵查理五世和紅衣主教菲利普就看見前方擺出橫隊的長槍兵首先放平了手裏的長槍,然後是燧發槍兵們默默的將刺刀套在槍口上,最後則是長槍兵在前,燧發槍兵在後。帶隊軍官們看到手下的士兵都準備就緒,於是讓身邊的傳令兵們點燃了火把,然後喊着口令,大步走向了森林。

士兵們也在火光的引領下,跟隨着軍官們的口令,向着前方的樹林邁開了步子。伴着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又是一個旅的西班牙皇軍消失在夜色徽值纳之斨小�

接着,另一個旅的西班牙皇軍又浩浩蕩蕩的開了上來,在剛剛進入森林的那個旅展開隊列的位置上也擺起了橫隊……

現在時間已經是1692年8月13日的凌晨時分了,雖然是盛夏,但是夜風過處,卻微有涼意,非常舒適。而且從昨晚上到現在,都是明月當空,繁星點點的好天氣,能見度相當不錯,的確是個夜襲、偷襲的好時候。而參加今天這場偷襲的西班牙皇軍們,在菲利普大主教和他手下的教士們的鼓舞下,一個個都士氣高漲,所有人都相信這好天氣,這讓人舒適的溫度,一定都是聖矛帶來的奇蹟,就是爲了方便大家行軍和發起偷襲的!

聖矛在手,上帝保佑,此戰必勝啊!

月色之下,又是三兩千刺刀和槍尖在月色下微微起伏,然後消失在森林當中。

一名德意志軍官策馬到洛林公爵和菲利普大主教身邊,然後大聲報告道:“公爵大人,大主教殿下,所有的步兵都已經進入森林,其中第一步兵旅已經順利穿過森林!而印加人的營地依舊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反應……奇襲已經成功了!”

“感謝上帝!”

“上帝保佑西班牙!”

“上帝保佑利奧波德皇帝!”

洛林公爵和菲利普大主教身邊頓時就是一片“上帝保佑”了,而這兩位真正的大佬,雖然還保持着一定的矜持,但是兩人臉上都已經溢滿了勝利者的笑容。

洛林公爵笑着對身邊的軍官和傳令兵們道:“命令所有的3磅炮、臼炮、信號火箭發射架和騎兵通過森林!”

“是!”

馬上就有幾個傳令兵接下了公爵的命令,策馬飛奔着去向隨行的炮兵和騎兵下令了。洛林公爵隨後又對身邊的菲利普大主教說:“大主教殿下,該我們了!”

“好!”

菲利普大主教伸手從身邊一個侍從手中取過一支金光閃閃的長矛——這就是基督教的聖矛朗基努斯槍了!

只看見這個紅衣大主教剛剛舉起聖矛,大聲喊道:“以耶穌之名,消滅一切魔鬼和魔鬼的信徒!耶穌與我們同在……向魔鬼的營地,前進!上帝保佑我們,阿門!”

“阿門!”

在一片“阿門”聲中,高舉着聖矛的紅衣主教就驅馬向前,向着前方的森林而去。月光灑在這位主教手中的“金矛”和身上的紅袍上,還真給人一種神聖莊嚴的感覺。

洛林公爵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然後就打馬上前,跟着菲利普大主教一塊兒走進了前方的樹林。

樹林當中早就給西班牙皇軍的散兵清理過了,並沒有什麼危險,洛林公爵和菲利普大主教在一個打着火把步行開路的德意志軍官引領下,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穿過了這片至少有半個西班牙裏(2.5-3公里)寬的樹林。在他們走出樹林之前,那位帶路的德意志軍官已經滅掉手中的火把,以免暴露目標。而樹林外面,則是一片非常寬闊的草地,早就已經通過樹林的步兵,已經在軍官的指揮下襬出了進攻陣型。八個旅的士兵擺出了前後兩個的大橫隊,都是四個旅一隊。步兵們以營爲單位,擺出了四列橫隊。其中的燧發槍兵已經被調整到了前三排,長槍兵則擺在了後排。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火炮和騎兵也開過來了。比較重的6磅炮暫時沒過來,可以拆卸下來讓騾馬馱着行軍的3磅炮、臼炮和火箭發射架全都順利通過了樹林。然後就在樹林邊上組裝起來,其中是3磅炮射程和臼炮比較短,所以就被炮兵推着或抬着一路向前,還有一隊散兵和騎兵跟在後面掩護。而幾家火箭發射架都是用來發射信號火箭的,屬於傳來兵的工具而不是炮兵的武器。

得克薩斯的夏日,晝長夜短。現在差不多是凌晨兩三點鐘的光景,已經可以感覺到天色微微有些明亮了。西班牙皇軍的戰線上,大部分人都屏氣凝神,看着兩三千碼外的那個點了不少火把,還掛了許多燈坏挠〖哟鬆I。

看到印加人的大營異常平靜,似乎沒有察覺到敵人已經到了眼皮底下,所有的西班牙皇軍官兵,都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有些個對天主特別虔盏膫砘铮呀浖拥脽釡I盈眶了。

這不是印加人太麻痹大意,這是“聖矛”在顯示神蹟啊!

洛林公爵也是個虔盏奶熘鹘掏剑@時他正不停的在胸前劃十字,口中還唸唸有詞,似乎是在背誦《聖母聖詠》——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沙場老將,他當然已經發現有點不對勁了。對面的印加人表現的也太麻痹大意了……而透過月光和火把、燈坏牧凉猓粢材芸闯鰧γ娴拇鬆I扎得極有章法!這樣的營地就算集中大量的火炮,再拿糖藥開花彈猛轟,也得轟上幾天才能轟垮了。

能修建出這種營地,說明印加人當中一定有不少非常專業,熟悉糖藥時代戰術戰法的軍人!

怎麼專業的軍官團居然沒有在營地外圍佈置足夠明哨暗哨……敵人都快摸到眼皮底下了都一無所知,真是有點讓人意外了。

根據洛林公爵原本的預計,他的軍隊在穿過河灣印加大營西面的森林時就有可能和印加人的暗哨發生遭遇,在森林外佈陣展開時肯定會被對方發現——所以洛林公爵才讓丘吉爾中將帶着一個英格蘭遠征軍的旅拉着不少火箭發射架走科羅拉多河東岸進軍,爲的就是西岸這邊打起來的時候,丘吉爾可以往印加人的大營放火箭彈,擾亂他們的軍心。

可現在,印加人居然一點動靜沒有!

如果不是有菲利普大主教帶着聖矛在保佑,他都要懷疑那些狡詐的印加魔鬼早就已經察覺西班牙人要來偷襲,所以準備好了圈套了……不過現在有法力無邊的聖矛,那幫信仰魔鬼的印加人就算睡覺睡死過去也是正常的。

就在這時,公爵的一個副官快步走了過來:“報告,炮兵已經準備就緒!”

洛林公爵抬頭看了一下天,又有點亮了,是時候進攻了!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公爵又默唸了兩句上帝保佑,這纔回頭看了一眼菲利普大主教,低聲道:“大主教殿下,可以開始了!”

紅衣主教菲利普聞言,就將手中的聖矛高高舉起,大聲吶喊:“耶穌保佑我們!阿門!”

然後他又將長矛向前一指!

隨着紅衣主教手裏的長矛指向前方,一枚信號火箭就糖藥爆燃的威力推上了天空,然後轟然炸開!

在裝備了線膛槍和手榴彈散兵,以及西班牙輕騎兵的掩護下,已經被炮兵推到前沿,距離印加人打營的西門不足六分之一個西班牙裏位置上的二十三門3磅團炮,早就將炮口對準了那扇高大的木門。還有十二門臼炮,也都擺放整齊,隨時可以開火。

看到火箭彈凌空炸開,負責指揮炮隊的一名德意志軍官猛地舉起一面信號旗,然後重重揮下:“放!”

二十三門一字排開的3磅團炮首先噴吐出了火舌,然後纔是十二門12磅臼炮打出了填裝了黑糖火藥的開花彈,開花彈也都落在了大門左右,炸出了一團團的火球!

因爲得克薩斯完全是一片蠻荒,路不好走,遇上大河小溪的也沒個橋,太重的炮根本沒法機動,所以洛林公爵的西班牙皇家就帶了3磅炮、6磅炮和幾個用來發射信號火箭的發射架,以及一種能發射12磅開花彈的臼炮。

與此同時,擺在科羅拉多河對岸的一處陣地上,二十幾架火箭發射架也已經一字排開,那個丘吉爾中將就守在陣地上,伸長着脖子在那裏張望。看見天空當中炸開了信號火箭,也高舉右手然後重重揮下:“放!”

隨着他的一聲令下,擺放在那三十幾架火箭發射架的糖藥火箭,也全都被點燃——這可不是聽個響看個光的信號火箭,而是攜帶了糖藥爆破彈的火箭,全都拖着長長的尾焰,呼嘯着飛向河對岸的印加軍大營!雖然西班牙人沒有比較可靠的雷汞引信,所以大部分的火箭彈要麼不炸,要麼在落地前就在半空中炸了,根本傷不着敵人。但是在空中炸開的火箭彈看着是非常嚇人的,那些沒見識的印加人一定會被嚇尿的……

……

“轟轟轟……”

當壯觀的好像天火就要燎原一樣的火箭彈在印加大營上空炸開的時候,博爾濟吉特·策凌正抱着胳膊站在一處胸牆後面觀察戰場,當然是一點都不慌的……怎麼可能慌?他也是在南京上過孝陵衛講武堂的,學的還是炮兵,比這個厲害多了的安裝了雷汞引信的火箭彈他都親自玩過!

而且殷家汗部當中也有一個小小的火箭炮隊……雖然只裝備了六門六聯裝的火箭炮,但是因爲有雷汞引信,這威力是西班牙人的火箭炮沒法比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這些火箭炮發威的時候,因爲所有的六門火箭炮都被策凌敦多布帶走了,博爾濟吉特·策凌手裏只有……使用線膛槍的狙擊手和裝備了左輪轟的殷家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