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就在剛纔，我收到了軍事委員會派人送來的緊急軍報，報告上說阿茲特克王蒙特祖瑪已經攻佔了庫薩拉城……不過他並沒有在那裏停留太久，而是在三天後就率領那裏所有的印第安人繼續南進，向墨西哥城逼近。而且他還讓人一把火燒掉了庫薩拉城和附近所有的村社、莊園！”
第860章 阿茲特克有地獄，而印加只有牛仔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最近不知怎麼回事，記性總不是太好的利奧波德皇帝總算想起自己曾經下達過的這道命令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事兒不明白，於是擰着眉頭小聲問：“可是……蒙特祖瑪爲什麼要讓人燒掉庫薩拉城，還燒了附近所有的村社和莊園？他爲什麼不自己佔有那座城市，然後把那些村子和莊園封給擁護自己的貴族？”
聽了這個問題，一旁的西班牙帝國皇后特雷澤就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
她雖然長得不算漂亮，但卻是個四肢和頭腦都很發達的女人。讓她整天和一個上了年紀，相貌醜陋的老笨瓜相處，真是有點痛苦啊，而這個老笨瓜還是如今基督世界兩大帝國之一的西班牙帝國的皇帝！
對了，這個埃萊奧諾雷·瑪格達萊妮·特蕾澤和西班牙皇帝居然不是近親！
因爲哈布斯堡家族太喜歡近親結婚，以至於嚴重影響到了繁殖……所以當利奧波德一世在第二任妻子，來自哈布斯堡家族蒂羅爾分支的克勞迪亞死後，世界上已經沒有幾個哈布斯堡了。
於是，利奧波德只好娶了德意志小領主，普法爾茨—諾伊堡伯爵的女兒特蕾澤爲第三任妻子……這個女人有着哈布斯堡家族難以企及的高智商，而且受過良好的教育，還博覽羣書，甚至拜讀過《自然魔法的數學原理》一書。
另外，她的身體也非常強壯，還很會生孩子，已經爲利奧波德生了好幾個智商和長相都非常正常的孩子。甚至包括兩個對哈布斯堡家族來說非常稀有的身體健康的兒子，算是把哈布斯堡王朝從絕後的邊緣給拽了回來。
腦袋瓜子比較好使的特雷澤稍一思索，就明白蒙特祖瑪王想幹什麼了？
“我的陛下，”她對利奧波德說，“這個投靠魔鬼的蒙特祖瑪王想要裹挾庫薩拉城周圍的印第安人一起向墨西哥城進軍！燒掉城市、村莊和莊園就是爲了斷絕那些印第安人的退路。他們現在連家都沒有了，就只能跟着蒙特祖瑪王在背叛上帝的道路上走到底了。”
這其實是中國造反家們的基本操作，《反經》上就寫得明明白白！蒙特祖瑪雖然沒有熟讀過《反經》，但是蘇佔洋、黃飛魚他們已經替他安排好一切了。
“上帝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利奧波德皇帝顯得非常氣憤，“而且那些印第安人也太愚蠢了，怎麼會跟隨這樣的領袖？他們難道就不會反抗嗎？”
“皇帝陛下，”特雷澤皇后搖搖頭，提醒道，“他們正在反抗！那些印第安人正在以最決絕的態度進行着反抗！”
“反抗？”利奧波德皇帝一頭霧水，“他們在反抗誰？”
“反抗您！我的陛下。”特雷澤皇后說，“爲了反抗到底，這些瘋狂的印第安人不惜焚燬自己的家園！”
“反抗我？爲什麼呀？”利奧波德皇帝還是沒想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兒？”
“不是您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爲他們背叛上帝，還信仰了魔鬼！”特雷澤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這位西班牙皇后很聰明，但同時也是一個狂熱的天主教徒……在這方面，她和利奧波德到是有共同的語言。在她看來，反抗皇帝並不是不可原諒的，但是背叛上帝投靠魔鬼絕對罪無可恕！
利奧波德也想起這事兒了，馬上咬着牙說：“這些背叛上帝的瘋子活該下地獄！”
這個時候皇帝的侍從路德維希忽然插了句嘴：“我的陛下，實際上，那些瘋子已經生活在地獄裏了……自從他們背叛上帝和西班牙帝國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在地獄當中了。
而且他們還公然美化地獄……將地獄描繪成了一個社會安定，秩序井然，經濟繁榮的死亡國度！這也是您下令將阿茲特克國成爲地獄之國的原因！”
“美化地獄？這絕對不能原諒！”特雷澤皇后臉色冰冷：“皇帝陛下，看來您將阿茲特克國稱之爲地獄之國實在太英明瞭。”
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願主原諒他們……雖然那些自認爲生活在地獄當中，並且熱衷於反抗上帝和西班牙帝國的人，根本不值得拯救和原諒！”
西班牙皇帝重重點頭：“沒錯，他們不值得原諒！而且，等待他們的必然只有毀滅！”
“陛下，”西班牙皇后問，“您準備馬上派兵去消滅蒙特祖瑪王嗎？”
“這個……”利奧波德皇帝努力想了想，“不，不是馬上。根據軍事委員會制定的計劃，我們將首先消滅比較弱小的印加，然後再對付更強大的阿茲特克。”
“印加很弱小嗎？”特雷澤皇后不大明白——她是半個月前剛剛從古巴來到墨西哥城的，在這之前她都一直留在古巴和幫助他未成年的兒子約瑟夫治理他的加勒比大公國。
“當然！”西班牙皇帝的回答非常肯定，“根據大西洋方面軍的偵查，在得克薩斯草原上游牧的印加人非常落後。除了放牧和狩獵野牛，就只有一些非常簡單的手工業……雖然他們也有一些商方國生產的火槍和火炮，但是數量並不多，大部分印加遊牧武士都在使用弓箭，甚至還在使用由動物骨骼加工成的箭頭，可見他們的手工業是多麼的落後。
大西洋方面軍派出的密探還報告說除了年幼的孩童，幾乎所有的印加人都可以熟練的使用弓箭……這也可以證明他們的火槍很少，所以在放牧和狩獵時非常依賴弓箭。”
“那可太好了！”西班牙皇后終於露出了笑容，“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一定可以徹底消滅這些背叛上帝，並且生活在地獄當中的印加人的！”
“特雷澤，”西班牙皇帝笑着道，“這回你可說錯了……北美的印加人沒有背叛上帝，因爲他們從沒人信奉過上帝，而且他們也沒有一個地獄般的國家，他們只有一個或幾個遊牧部落！但他們卻是得克薩斯最強大部落，只要消滅了得克薩斯的印加人，我們就能將富饒遼闊的得克薩斯變成得克薩斯大公國，然後送給我們的女兒瑪利亞·伊莉莎白！”
利奧波德說的這個瑪利亞·伊麗莎白是他和特雷澤皇后生的第一個孩子，西班牙皇帝和皇后盤算着將來就把這個得克薩斯大公國當成她的陪嫁。
……
得克薩斯，瑪利亞·伊麗莎白島。
這是一座緊貼着得克薩斯海岸線的狹長島嶼，這座島嶼和另外一座未命名的狹長沙洲湊在一起，正好攔在得克薩斯海岸線上一處凹陷的海灣外，從而形成了一處天然避風港灣。
而擁有天然良港的地方，通常也是殖民者們最先光顧的地方。
西班牙帝國對得克薩斯的入侵其實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年了，在利奧波德皇帝設立加勒比大公國後不久就開始了。
負責執行入侵的是首都設在古巴哈瓦那的加勒比大公國的海軍——古巴的那些從歐洲大陸遷來的德意志人的侵略精神可比已經征服了太多的土地，已經開始躺平享受的西班牙人強多了！
不過由於進入加勒比大公國的德意志人的總數並不多，而且還有古巴、海地、波多黎各，以及和加勒比大公國隔海相望的佛羅里達大公國（大公是約瑟夫的弟弟查理，也就是那個瑪利亞·特蕾莎的老爹）可以移居，所以“古巴”對“美利堅”的侵略進行的非常緩慢。
侵略了快兩年，也就在得克薩斯的海岸線邊上佔了一小塊地盤，大約就是後世的加爾維斯頓島、加爾維斯頓灣一帶——現在加爾維斯頓島被命名爲瑪利亞·伊麗莎白島，而加爾維斯頓灣則被命名爲瑪利亞·伊麗莎白灣。
但是在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率領的二十個旅的遠征軍陸續抵達後，“古巴”對“美利堅”的侵略進程明顯加速了！
就在利奧波德皇帝和特雷澤皇后因爲阿茲特克地獄王國的靠近而感到憤怒的時候，一座名爲瑪利亞·伊麗莎白堡的巨大的簡易棱堡已經拔地而起了！
在這座棱堡的周圍還建起了營地、港口、炮臺，甚至還修了一座的市鎮。
那位羅馬教廷的首席驅魔人兼宗教裁判廷的大法官，紅衣主教菲利普甚至還在伊麗莎白島上的市鎮中建了一座小小天主教堂……這座教堂可不得了，那是菲利普大主教和大明朝的朱大魔鬼戰鬥的陣地！
那根“真”朗基努斯槍現在就供在這座被稱爲“聖矛教堂”的小教堂當中，時時刻刻散發着無形的法力，庇護着已經登陸得克薩斯的上帝信徒。
除了供奉聖矛之外，菲利普大主教這些日子還把瑪利亞·伊麗莎白島附近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的幾個首領忽悠成了基督徒——這個部落在西班牙帝國遠征軍到來之前就已經和活躍在加勒比地區的西方海盜頻繁接觸了，那個瑪利亞·伊麗莎白島早先就是一座海盜躲藏的島嶼。那些海盜經常和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進行交易，用西洋火器、兵器等物件交換食物和毛皮。而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又會用從西洋人那裏換到的鐵器和得克薩斯內陸的遊牧（遊獵）印第安人交換物資。
所以通過這個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菲利普大主教和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等人就能獲得許多關於“印加遊牧部落”的準確情報了！
“公爵，中將，你們來的正好……有好東西給你們看！”
這天中午，當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步入菲利普的教堂當中時，菲利普大主教正在和一個教名叫安德烈的印第安部落的首領說話。看見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紅衣主教就趕緊招呼他們兩人到了祭臺邊上。
“這是什麼？是弓嗎？樣子好奇怪。”
“這叫反曲弓，土耳其人和韃靼人都會製作這樣的弓……這真是印第安人制作的？”
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的注意力被擺放在祭臺上的一張沒有上弦的反曲弓和一袋羽箭吸引住了，然後就開始評論了起來。
丘吉爾中將沒有和東方的遊牧民族較量過，所以也沒見過反曲弓，而洛林公爵常年和土耳其人、韃靼人打仗，當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張弓弦被拆掉的反曲弓。
菲利普大主教對身邊的一個穿着西洋服裝的印第安人說：“安德烈，你告訴公爵和中將這是什麼？從哪兒弄來的？”
名叫安德烈的印第安人向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欠了欠身，然後就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告訴二人：“這是我們的商隊從一個被印加人攻破過的部落那裏交換來的。那些殘暴的印加人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發起了偷襲，用這種很厲害的弓箭射死了許多人，然後又搶走了許多女人和馬，然後就離開了。其中有幾個印加人在襲擊的時候從馬上掉了下來，丟失了一些武器……這張很奇怪的弓和這袋非常厲害的箭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洛林公爵這時候又抽出了一支箭，看了眼箭頭，眉頭就是一緊：“是鐵箭頭……看上去非常堅硬而且鋒利！”
丘吉爾中將用有點生硬的西班牙語問那個安德烈道：“有沒有印加人的火器？”
“沒有，”安德烈搖搖頭，“這些從西部大山裏來的印加人很少使用火器，應該基本上不用……他們最拿手的是騎在飛奔的馬背上射箭！而且他們非常狡詐，行蹤詭異，經常會發起突然襲擊或是打埋伏，很少會正面交戰。”
洛林公爵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聽着好像韃靼人？”
丘吉爾中將笑道：“即便是韃靼人又能怎麼樣？現在是火器的時代了，早就不是騎馬射箭的遊牧民族可以稱王稱霸的年月了……公爵，如果那些印加人真的可以像韃靼人一樣熟練的使用弓箭，那說明他們真的很少使用火槍，也許根本沒有多少火槍和火炮！”
洛林公爵終於展開了眉頭：“他們應該是沒有多少火藥武器，要不然也不會把弓箭玩得那麼好，他們又不是蒙古人……”
第861章 沒有槍，沒有炮，只有左輪轟！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洋槍各在肩！
得克薩斯現在正是夏季氣候最炎熱的好時節，科羅拉多河（和那條注入太平洋的大河同名）兩岸的草原森林，一片的鬱鬱蔥蔥。一片濃郁的綠色之中，時不時的還能看一羣羣悠哉的北美野牛在草原、森林、河流之間流通。天空當中，還成羣的北美旅鴿飛來飛去。這裏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訴遠來的人們，這片未開發的蠻荒之地是多麼的富饒！
在科羅拉多河岸邊一條很可能是被遷徙的野牛踩出來的大路之上，這時候正行走着一支相當龐大的軍隊。扛着燧發槍或長槍的步兵，騎着高頭大馬的騎兵，跟隨着馬拉大炮行動的炮兵，還有驅趕着一輛輛裝滿了貨物的馬車的輜重兵，以及一些被這些來自文明世界的征服者們僱傭來的印第安嚮導和戰士，組成了一支相當龐大的軍隊。
因爲科羅拉多河的地形非常開闊，所以這支軍隊中的主力——二十個營的燧發槍兵，全都組成了密集的營級縱陣，在激昂的軍鼓聲伴隨下，齊步向前，一陣接着一陣。在這些步陣當中，還有一隊隊的火炮和輜重車輛，兩側還有護衛的騎兵，看上去就相當的強悍！
在這支大軍的中間，則是一大羣服飾亮麗的騎士簇擁着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和菲利普大主教——他們仨人臉上都洋溢着勝利者的笑容！
雖然他們和印加人之間的戰爭還沒真正開打，但是他們都堅信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怎麼可能不勝利呢？
他們的力量是那樣的強大，整整十個旅的西班牙皇軍和英格蘭陸軍組成的聯軍，光是3磅團炮和6磅野炮就有好幾十門，各旅的騎兵連加在一起就有一千名美洲最好的輕騎兵！
另外，還有超過一千名來自得克薩斯各地被印加人欺負過的印第安部落的戰士自願跟隨充當嚮導和先鋒——那些印加人顯然比蒙特祖瑪王的阿茲特克人野蠻，那些本來就很野蠻的得克薩斯遊牧、遊獵印第安部落遇上他們，那真是倒了大黴，一個個都被這幫騎射無敵的印加人打得落花流水！
在那個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的首領的安德烈的引薦下，整個1692年的春天，都不斷有那些捱了打的印第安部落的首領帶着底下的戰士加入了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菲利普大主教率領的遠征軍。
而在會見了更多的印第安部落的首領之後，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菲利普大主教已經完全確定現在出現在得克薩斯的印加人就是個落後野蠻的遊牧部落……槍炮肯定是有的，他們畢竟是商方的藩臣，但數量很有限，火藥可能也不大夠，所以很少使用。至少在他們攻打得克薩斯的印第安部落使從沒大量使用過火藥武器。
另外，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菲利普大主教派出去的一些密探（皈依印第安人）甚至還給他們帶回了一堆據說是印加人用來和得克薩斯的印第安人交換馬匹、牛肉的，安裝了骨質箭鏃的羽箭——雖然只是裝了骨質箭鏃的箭，但那個加工工藝卻不是得克薩斯的印第安人能夠掌握的。
那骨頭箭鏃打磨的都特別精緻、特別鋒利，箭桿也都是筆直的，黏在箭桿的羽毛都修剪的整整齊齊，一看就特別有工匠精神。
不過工匠精神再足，也改變不了印加人落後必然捱打的命撸�
別說是骨頭箭鏃，就算是他們的鐵箭簇，在對上西班牙皇軍的洋槍洋炮時都必敗無疑！
雖然擁有必勝的把握和壓倒性的優勢，洛林公爵和丘吉爾中將這兩個在歐洲戰場上歷練出來的名將，還是採取了最卑鄙無恥的不宣而戰的偷襲。他們不僅不宣而戰，而且爲了麻痹印加人，他們還派了篤信上帝的安德烈以西班牙帝國特使的身份，走水路沿着科羅拉多河去尋找在和科羅拉多河中上游一帶遊牧的印加人。而且還帶去了幾十桶古巴出產的朗姆酒當禮物……如果那些印加人貪杯喝多了，這偷襲可就容易成功了！
當然了，再高明的計策也有可能會失敗！對於現在正沿着科羅拉多河進軍的西班牙皇軍而言，在交戰中失敗是不可能的。但是印加人現在好像變成了遊牧民族……他們在哪兒都呆不久，如果從科羅拉多河沿岸“遊”走了，那西班牙皇軍可就要撲空了。
這個北美中部的大平原簡直是無邊無垠的，印加人一旦“遊”走了，再想找着他們就難了。
就在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菲利普大主教他們仨在心底裏盼望能在科羅拉多河邊遇上一羣印加醉鬼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他們仨順着聲音一看，就見一個穿着印第安人服飾的騎士正朝着他們飛奔而來。洛林公爵的一個衛兵飛馬迎了上去，和來人對了口令，然後就把那人領到了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和菲利普大主教跟前。
那人是個混血印第安人，是菲利普大主教手下的低階教士，對上帝非常虔眨灰娝隈R背行了一禮，然後大聲報告道：“大主教殿下，公爵閣下，中將閣下……我們的人找到印加人的營地了，他們就在二十西班牙裏（相當於一百一十多公里）外的一處河灣中！”
洛林公爵、丘吉爾中將、菲利普大主教聽到這個好消息，都忍不住歡呼起來了。
“太好了！”
“感謝上帝！”
“這是聖矛在創造奇蹟！”
……
在得克薩斯的科羅拉多河的一處河灣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大片牛皮帳篷。
這些帳篷和北美大平原上其他的印第安部落的帳篷看着就大不一樣。
首先，這些牛皮帳篷看着就很大，一頂頂都跟扣在草地上特大號包子差不多！
第二，這些牛皮帳篷看上去非常結實，牛皮下面都用上好的木料紮了框子，整個帳篷還用非常結實的繩索和木樁固定在地面上，絕對可以承受住北美大平原上的颶風。
第三，這些帳篷扎得還很有章法，不僅扎得整齊，而且還分成了落幹個“小片區”，每一區都用大車環繞，大車圈裏面還辟有圈養牲口的場所。大車圈外則留出了可供大隊騎兵自如進退的通道，而且這些通道兩側還擺了一些拒馬槍——只要挪動這些拒馬槍，通道隨時可以被封鎖！
第四，這些帳篷的外圍還堆了可以用來掩護射擊的矮牆，還立起了可以阻擋敵人的步兵騎兵衝擊的柵欄，柵欄外面還挖了一段一段的壕溝——這壕溝不是一圈一圈的，因爲那樣壕溝裏面的人就很難反擊出去了，所以真正有經驗的軍隊都會把營地外的壕溝挖成一段一段，每隔一段就留一點不挖斷，形成一個通道，通道在戰時可以用拒馬槍堵上，需要反擊的時候挪開拒馬槍就行。
第五，這處營地雖然擺在一處河灣裏面，但是卻沒有距離河岸太近，而是和河岸保持了一個非常巧妙的距離……不太遠，也不太近，取水容易，也能形成掩護，但是卻不會被架在河對岸的6磅、9磅級別的野戰炮轟擊到營地。
最後，這處營地當中還立起了幾座極爲高大的瞭望塔！
那位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的首領的安德烈和另外幾個混血印第安軍官，領着十幾條裝着朗姆酒的卡倫卡娃印第安部落的獨木舟抵達“印加河灣”的時候，也被眼前這座巨大的，幾乎可以和歐洲人的軍營媲美的印第安營地給驚呆了。
印第安人……居然也可以修出那麼堅固和龐大的營地！
就在他們爲眼前的印加營地感到喫驚的時候，一陣馬蹄聲響動，然後就看見十幾個穿着“奇裝異服”的印加人飛馬而來了。之所以說這些印加人穿着奇裝異服，那是因爲他們的衣服一點都不印加。只看見這些人都穿着白色的肥大長袍，頭戴鈸笠帽（就像個銅鈸），還梳着雙馬尾辮。
那裏有一點印第安人的樣子？
等着些印加人靠近了，安德烈等人終於看清了他們的長相，那就更感到喫驚了。這一個個都跟門板差不多的粗壯身材就不說了，可他們白皙的膚色，小號的鼻子，細長的眼眸，扁平的面門，以及短小的鬍鬚，實在看不出是印第安人……難不成是混血混得太厲害，走種了？
安德烈正喫驚的時候，他身邊一個從祕魯總督區來的，真有一半印加血統，名叫佩雷斯的印歐混血軍官突然開口說話了：“安德烈，你發現他們帶槍了嗎？”
槍！槍纔是關鍵！
管他什麼種，沒有槍肯定打不過西班牙皇軍。
安德烈趕緊定睛細看……沒有槍！人人都帶着弓箭，還挎着很不印第安的腰刀，但是卻沒有揹着槍，好像也沒有在腰帶上掛手榴錘！
很顯然，這些模樣很“不印加”的印加人的確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即便他們有少量的火槍火炮，也改變不了他們裝備落後，打不過西班牙皇軍的現實。
“沒有槍，他們沒有槍！”安德烈咬着牙對佩雷斯說，“這些可惡的印加人要完了！”
身爲一個得克薩斯印第安人，他是真的恨印加人的！
和“蒙闖王”這個墨西哥解放者不同，闖到得克薩斯的印加人完全是殺人放火的強盜作風——西班牙人雖然把得克薩斯畫進了地圖，但實際上並沒有進行征服。畢竟得克薩斯內陸有大量的遊獵印第安，武德充沛就不說了，關鍵是到處溜達，不容易放天花。
所以得克薩斯印第安人和西班牙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是太惡劣，也沒有民族解放的需要。
這個時候那些“混血走種”印加人已經飛馬到了河邊，並沒有取下弓箭或拔出腰刀，只是策馬站立，一手拎着繮繩，一手從長袍的開叉口伸了進去，好像搭在了大腿上……這是什麼姿勢？
別說安德烈看不懂，就是那個半印加人佩雷斯也不明白。雖然不明白，但他還是開口說起了印加語：“我是來自祕魯的佩雷斯，是塔萬廷蘇尤（印加的正式國號）的後裔，前來拜見薩帕·印卡（印加帝國皇帝的正式尊號）和因蒂普·丘林（太陽的兒子，印加王室的男性成員都可以得到這個稱號），並且帶來了禮物。”
他的印加語說完了，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那些個“混種印加人”全都愣在那裏，好像完全聽不懂他說什麼？
安德烈也看出不對了，趕緊問佩雷斯：“佩雷斯中尉，你的印加語說的對不對？”
“當然對了！”佩雷斯說，“我母親是印加人，我是我母親帶大的……”
“可是他們怎麼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