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37章

作者:大罗罗

揭陽之戰好像把廣東的清軍打怕了,雖然棉湖寨那邊的尚家軍主將換成了尚之孝,但是這哥們好像比尚之信還慫,趴在棉湖寨動也不動。

而廣東提督嚴自明則在普寧躺平,潮州總兵劉進忠則回海陽躺平,鄧光明和張夢吉率領的續順公府旗軍則在北溪上游躺平……一圈躺平兵,讓朱三父子也有點無可奈何,所以就只能先“種一下田”,搞一搞大同了。

不過既然陳上川提到了這個問題,朱和墭倒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朱和墭問:“陳總兵,依你之見,我等當如何應付廣東、福建兩省大兵?”

陳上川道:“世子爺,臣建議先在揭陽島四周修築營壘木柵,囤積糧草火藥,以做長久之計,並誘敵來圍。待尚可喜大軍抵達後,再以偏師民兵依託營壘與之對峙,同時分出精銳數千與臣合兵,同取海外瓊州大島,以爲抗清之根本!”

第081章 要海南島,還是要珠三角呢?

什麼?以海南島爲抗清根本?

這能行嗎?

朱和墭很懷疑啊!他前世雖然知道有網絡穿越小說什麼的,但是卻沒怎麼看過,當然也不知道“臨高五百君子”的傳說。所以對於以海南島爲根本是沒什麼興趣的……海南島有什麼?國際旅遊島嗎?

反清復明不能靠旅遊業,得靠重化工業,譬如佛山的鐵業、澳門的炮廠,還有朱和墭自己的甜火藥、黑火藥和火硝。

所以朱和墭心心念唸的還是珠三角!

不過尚可喜這隻大老虎現在還蹲在廣州城,朱和墭也不敢去搏廣州……他的軍隊雖然很強,但是要以一搏十打廣州還是太託大了。

可是尚可喜要一直蹲在廣州不動彈,朱和墭又該怎麼打開局面?總不能一直在潮州這裏拿着半個縣的地盤搞大同主義吧?

可是尚可喜不動,朱和墭又能咋辦?總不好給尚可喜發個帖子,請他來打揭陽吧?

朱和墭琢磨着怎麼把尚可喜從廣州城裏哄出來的時候,陳上川又開口了:“世子爺,其實這瓊州府也不是很差,雖然早年大家都當那裏是天涯海角,是流放罪徒的遠惡之地。但是自大明建國以來,一直有來自兩廣福建的移民登島,所以島上的漢人人口不斷增長。時至今日,瓊州府的人口不下三四十萬,怕是不在潮州、惠州之下啊!”

“什麼?”朱和墭喫了一驚,“瓊州府怎麼有那麼多人了?”

陳上川聞言苦笑道:“世子爺,不是瓊州府的人多了,而是別處的人少了……瓊州因爲孤懸海外,在明清相交的亂世之中還算太平。再加上又是出了名的瘴痢之地,滿洲人也不大願意去,所以瓊州的百姓才得以逃脫一劫。

而且滿洲人的遷界在海南島也網開一面,只是環島立木,並且留了海口一港以通雷州。

因爲瓊州府各地已經沒有港口船隻可通廣州,所以我們只要從海上奪取海口所津渡,那整個海島就盡爲我有了!”

原來這瓊州的惡名也能給當地帶去好處……都天涯海角了,滿洲大爺自然不高興去,尚可喜也不願意去那裏搞事兒。萬一事兒搞大了朝廷派他這個平南王去瓊州鎮守,他不得哭死?

所以清朝的頭號大折騰工程沿海遷界對海南島也網開一面,沒有遷走沿海居民,而是環繞海南島立木爲界兩千七百里,惟留海口所津渡一出允許出入。

雖然這麼一搞還是給海南人民的生活帶去極大的不便,但終究不必離鄉背景,拋家舍業了。所以海南島這些年的人口損失也不算大,只是餓死一些出不了海又不大會種地的漁民……唔,和別處相比,那還真是皇恩浩蕩啊!

朱和墭聽陳上川這麼一說,興趣也起來了。雖然海南島是個窮地方,但是三四十萬漢人人口還是很香的!

而且……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朱和墭是大人了,所以他打算把珠三角和海南島一起拿下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兩個,一是尚可喜那個禍害什麼時候能來潮州送死了?

二是兵微地寡的定王府,怎麼才能把珠三角和海南島全都吞下肚子!

而能否吞下珠三角和海南島,又關係到朱三太子父子在將來的反清大戰中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扭頭問陳永華道:“陳軍師,您看陳總兵奪取瓊州府的方略可行否?”

陳永華當然是支持陳上川的,畢竟陳上川是延平王府的屬下。

陳永華則扭頭徵求劉國軒的意思,劉國軒現在是惠來一縣之主,不過他的惠來縣一樣困於“無人”。惠來縣的情況和潮陽縣類似,全縣的土地幾乎都在界外,好好的土地全都拋了荒,老百姓不是被清兵強遷走了,就是去潮陽縣境內投了邱輝。只有惠來縣城內有些人口,即便全都爲劉國軒所有,他這個縣令還是有點虛,更何況朱三太子的揭陽朝廷正式開張後,還要封他當廣東巡撫呢!

所以他對攻打瓊州府也是極爲贊成的!

“軍師,我看可以啊!”劉國軒想了想,又道,“現在瓊州府只有海口所一處海津可通往島外……我軍若能以雷霆之威將之襲佔,就能控制瓊州全島和外界的聯絡。到時候尚可喜即便坐鎮廣州,也很難救援瓊州,瓊州一府便爲我有了!”

劉國軒最後含糊的說了個“我有”,卻沒說這個“我”到底是定王府還是延平王府?

現在的揭陽朝廷明面上是“兩王共治”,但是延平王府的實力卻遠遠大於定王府。邱輝和陳上川都是延平王府的部將,而定王府的地盤只有揭陽半縣,麾下兵馬不過兩三千校接斜O國之名,卻難當監國之實。

而且定瓊州府雖然孤懸海外,又只一口聯絡北方,但是地盤很大,下設三州十縣!

定王府即便傾巢而出,恐怕也很難喫下瓊州府……而且定王府也不可能放棄揭陽島的根本之地去打瓊州府。

劉國軒表態完畢,自然輪到邱輝發言了,大佬輝雖然是朱和墭的丈人,但他也不敢對不住延平王府,而且他也覺得朱三太子父子根本夠不着瓊州府……穩紮穩打,先吞下揭陽全縣,纔是朱三太子父子實現反清復明的正確路線。

所以邱輝也笑着對朱天王、朱和墭道:“親家公、姑爺,我看打瓊州島的發展不錯啊!瓊州離雷州很近,人口又多,一旦爲爲我所以,韃子的高、雷、廉等州,甚至肇慶、廣府沿海,都在我兵鋒之下,屆時尚可喜、米思翰哪裏還顧得上揭陽這裏?”

是嗎?朱和墭心道:“這話說反了!尚可喜、米思翰就算不要瓊州府,也不會放過揭陽朝廷的!”

“行啊!”朱天王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當下就笑着對兒子道,“衰仔啊!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兩件事,一是你的婚事……得早點把邱四小姐迎娶過門。

二是鞏固揭陽的地盤……我們現在說是拿了揭陽一地,但實際控制的只有揭陽縣城附近啊!我們還是應該穩紮穩打,擴充地盤,儘可能多的把揭陽縣城附近的鄉都拿下。”

“父王所言極是!”朱和墭當然也知道現在可不能和延平王府攤派……延平王鄭經可還沒答應朱和墭搞出來的“原儒大學士院制”還有“天下爲公”、“天下大同”的這一套路線呢!

而且朱和墭的確需要一段時間平定鞏固揭陽根據地,並且擴張自己的軍事實力和經濟實力。

所以朱和墭就笑着問邱輝道:“丈人,我和淑真的婚事……”

提起這事兒,邱輝臉上可就一臉的不高興了,而且也不說話。一邊的陳永華則笑着道:“邱總兵……令愛和世子爺的婚事,不如就定在年後吧!我和劉管鎮最晚正月十五一定從臺灣回來,到時候先喝世子和世子妃的喜酒,再開大學士會議,正式把新朝廷給立起來!”

陳永華既然都發話了,邱輝當然順着臺階下了,忙嘆了口氣道:“那就依了陳軍師吧!”

第082章 這是一場資產階級革命啊!

陳永華、邱輝、劉國軒、邱榮這幾位“原儒大佬”和“反清大佬”終於搭乘着邱家的鳥船離開了揭陽縣城。

這次會議雖然沒有通過任何正式的決議,但還是口頭上約定了幾件足以改變歷史走向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確定了以“樸素勇武”的“原儒”爲反清革命的領導者,從而直接否定了剃髮易服,爲韃虜走狗的“今儒”。

這事兒乍一看好像不大要緊,什麼“原儒”、“今儒”的,和老百姓有關係嗎?

還真有!

“儒”在明清社會中是什麼?是士大夫,是鄉賢,是基層社會的領袖。

明清的基層並不是掌握在官或是吏手中的,而是掌握在這些擁有話語權和大量生產資料的“儒生士大夫”手中的。

而在康熙十年,掌握基層儒生士大夫,大部分都是大清的忠犬……廣東、廣西、福建這邊的忠犬還少些,但是出了這一塊,忠犬是絕對的主流!

不打倒他們,朱和墭的政權就很難控制基層,也很難控制話語權。哪怕他打着反清復明的旗號,可以贏得一批擁護明朝的知識分子的支持,但終究難以徹底打倒和批評“今儒”。

而不把剃髮降虜的今儒批倒批臭,那擁護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的儒生士大夫就很難話語權,也很難完全控制基層。

至於徹底廢黜儒家……用一種別的思想取而代之,在清初的廣東,幾乎不可能辦到的。因爲儒家根子紮在宗族當中,而清初的廣東因爲沿海遷界和清朝官府的殘暴統治,存在比較激烈的官民鬥爭,所以大部分百姓都依託宗族,抱團取暖。而維繫宗族的宗法和等級都來自於儒家,想要廢黜儒家,就得瓦解宗族。

而且此時廣東人少地多,所以絕大部分宗族都是擴張型而非內卷型,宗族內部就比較和諧,很難瓦解。

既然徹底廢黜儒家不可能,那朱和墭就只能“託古改制”,捧起“原儒”,貶低“今儒”,從而奪取儒家的道德高地和話語權——“今儒”把孔子的衣冠禮儀都拋棄了,都當了蠻夷的奴才,而且還和蠻夷一樣禿髮結辮,這還算儒生嗎?《論語》讀過嗎?《論語·憲問》裏面孔子怎麼說的?

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

所以剃髮易服的今儒對上布衣角巾的原儒,政治上就不正確!

況且原儒還有劍!還有手榴錘!

他們遇到剃髮易服的今儒根本不必講道理,理直氣壯的拔出寶劍替孔子清理門戶就是了,沒人敢說他們做的不對!

揭陽會議上約定的第二件大事也極爲重要,那就是設立原儒大學士會議爲監國府的最高權威。

這事兒表面上起來,似乎是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父子放棄無上權力,實行虛君政體的開始。

但實際上,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兩父子的無上權力本來就不存在!

延平王府的本錢比定王府大太多了,捧定王監國不過是爲了讓定王當肉盾吸引清廷的火力,怎麼可能真的讓一個是真是假都不清楚的定王掌權?

所以十一大學士共掌大權幾乎就是最理想的權利遊戲規則了,不僅可以避免定王府和延平王府爲了還是“期權”的最高權力發生衝突。

而且也讓雙方的實力對比發生變化後,可以通過調整各自擁有的大學士數量,以完成最高權力的轉讓,避免發生不必要的火併。

另外,大學士的數量較少,僅僅只有十一人,也使得這套決策機制的效率有了保證,不會變成一個扯皮會議。

而第三件足以改變歷史的事件,則是確立了“均田、均稅、均役”等三均,以及促進工商和四民平等的發展路線。

這個路子乍一看似乎是要“大平均”,有點脫離實際,太過理想化。但實際上卻是一場資產階級革命!

因爲“均田、均稅、均役”的本質是限制或剝奪封建地主階級對土地的佔用,減輕自耕農的負擔,使得他們將更多的財力投入到擴大再生產上——因爲現在的潮州人少地多,可以實現“人均富農”,而且土地普遍歸宗族集體佔有。“均田”實際上不會剝奪富農的土地,只是釐清了產權,保障了各個宗族對土地的集體佔有。

所以“均田、均稅、均役”是保護,而不是打擊富農的。

和“均田、均稅、均役”同時提出的,則是大力發展工商業——潮州的富農經濟想要搞好,就必須把工商業發展起來。否則富農的產品沒辦法變現,富農經濟是怎麼都發展不起來的。

而朱和墭在怎麼發展潮州的工商業這方面是最有經驗的!

他的辦法就是……辦廠創業。

而且是大手筆,一出手就是五個廠,分別是東廠、西廠、內廠、北廠、南廠。

這五個廠子的負責人都不叫廠長、經理,也不叫什麼CEO,而是叫“廠公”、“督公”或“廠臣”!

聽上去就很有氣勢啊!

除了氣勢之外,這五個廠子還都有非常厲害的拳頭產品。

其中東廠是五廠之首,因爲它同時是鑄幣廠和銀行,妥妥的“大廠”,而且是由司禮監秉筆太監龐公公親自兼任廠公的。

西廠的全稱是西火硝廠,廠臣斯文白,產品是火硝。原先在海門漁港附近的古埕村建了一批集硝池,在朱和墭打進揭陽縣城後,馬上就跟了過來,在揭陽縣城南邊的大糞坑邊上開建集硝池,還把一整個糞坑給圈了起來……揭陽縣城內的人畜糞便,現在都歸西廠白廠公了!

內廠的全稱是內火藥廠,廠臣是小公公龐思明,產品是顆粒狀黑火藥!

另外還負責訓練在陣前配製糖藥的製藥師——糖藥太容易受潮,所以無法長期保存,就只能陣前配製了。而且配製糖藥可是個手藝活,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炸了,那樂子可就大了。所以每一個製藥師都必須接受嚴格訓練!

南廠又稱南兵器廠,廠臣是諸葛軍師的兒子諸葛秀才……“秀才”是他的花名,他的原名叫諸葛正陽,年紀不大,是個十七八歲的小黑胖子,之前一直跟着他娘在達濠上學,在朱和墭打下揭陽後跑來跟他老子一起幹大事兒,現在混了個“廠公”。在朱和墭、諸葛三和的指導下管起了從東廠拆分出來的“手榴錘”業務,以及諸葛亮傳下來的諸葛機關砲的生產,其實就是些青銅鑄造和木工活兒。

北廠又稱北酒廠,是五個廠當中最後一個開張的,規模也是最小的,其實就是個作坊。廠臣是大波玲,實際上就是在朱和墭的直接控制下。目前的產品是甘蔗酒和特級白糖……甘蔗酒就是甘蔗渣和製糖時產生的廢品糖糕爲主要原料釀造的酒,和歐洲人特別是海員們挺愛喝的朗姆酒是差不多的東西。而特級白糖則是脫色工藝更高明——不是用黃泥漿,而是用石灰和硫磺燻蒸進行脫色的白糖,沒有一點雜色,晶瑩剔透,非常好看。

可別小看這兩樣東西,那可是朱和墭用來整合揭陽縣底下的鄉都和宗族的拳頭產品!

第083章 民以稀爲貴,人以稀爲本!

時間過得飛快,眼見着就臨近永曆二十五年的年關了。在“揭陽會議”結束後的這段時間中,大明監國定王世子朱和墭可正太忙了,除了忙着整頓他的逡掠H軍,就是在爲老百姓的事兒操心!

真是操碎了心啊!

可以說,自古以來到他這個位子的人,沒有比他更愛民的了。

當然了,他愛民的真正原因也不是這些日子裝原儒士大夫裝的入戲了。而是……民太少啊!

物以稀爲貴!

民當然也以稀爲貴了!

現在他算是真正理解孟子的“民爲貴、君爲輕”的道理了……孟子說這話的時候,中國還是戰國呢!全中國大概只有一兩千萬人口,大大小小的國卻有一大堆。所以一個君下面也沒多少民,能不貴嗎?

這個民要沒有了,君給誰當去?

而朱和墭現在也是這情況,山寨朝廷是開起來了。可是在山寨朝廷統治下的民卻沒有幾個,所以一個個都跟國寶大熊貓一樣寶貴。

這民一寶貴,朱和墭這個君,自然就輕了……這些日子他一有空揭陽縣城附近轉悠,當然還帶着大波玲。所以白天下鄉下村去做動員拉人頭,晚上還要和大波玲牽手談心努力造人,累得體重都輕了!

這是真正的民爲貴,君爲輕啊!

揭陽縣城以西的喬林都是朱和墭這些日子活動的重點地區之一,原因有三個。

一是這個喬林都是大鄉都,人口卸啵疫�把控着北溪水撸浅V匾�

二是喬林都距離揭陽縣城很近,如果不拿下,等尚可喜他們打過來的時候就不好辦了。

三是因爲喬林都位於明清之間的“真空地帶”,朱三這邊沒有佔領喬林都,清軍則棄了喬林都跑路了……所以對朱和墭而言,從喬林都挖人,挖一個就賺一個!如果能把喬林都的喬、林兩姓宗族都挖到揭陽島上去,朱三手下的“貴民”就能一下子增加足足兩千多人啊!

不過喬林都兩大家族的掌門人,喬老爺和林秀才最近都得了重病……朱和墭帶着禮物去了兩回,人家都“病而不見”。

當然了,他們也沒讓朱和墭空手而回,人家給了幾千石甘蔗渣——這倒不是他們要給的,而是朱和墭沒有要對方準備的厚禮,點名要了榨糖剩下的甘蔗渣。

這個時代的廣東、福建是全世界主要的白糖產區——因爲中國的糖工在元末明初的時候發明了黃泥漿脫色法用來生產結晶狀的上等白糖。而且這項技術目前還沒擴散出去!

所以白糖差不多就是中國的特產,歐洲人、印度人雖然也能通過反覆提純的辦法生產白糖,但是這個成本就高的不像話了!

因爲掌握了生產白糖的獨門技法,而且明末清初的大亂之後,廣東、福建一帶人口銳減,人地矛盾極大緩解,所以可以拿出大量的土地種植甘蔗,用來生產經濟價值極高的白糖——這年頭白糖比牛肉還貴得多,妥妥的奢侈品!

而生產白糖剩下的甘蔗渣卻沒什麼用,只能扔掉,朱和墭想要,人家當然白送了……

不過幾千石甘蔗渣能打發朱三太孫幾天啊?所以沒到年關,在十二月中旬某日,一身“孔子服”,挎着長劍、手榴錘,揹着鳥槍的朱三太孫就領着幾十個差不多打扮的手下來以德服人了。

他最先找上了位於北溪水邊的林家圍樓——這是林秀才他家,一棟新起的夯土包磚的圓形圍樓,兩層樓高,二樓開了許多小小的窗戶,可以充當射擊孔,圍樓外面還有一圈直通北溪的護城河。

在這座新起的圍樓南面二三百步外,還有一座老舊的四方形夯土圍樓,雖然只有一層高,但也修得非常結實,外牆同樣包了磚還開了射擊孔。

因爲這座老圍樓就位於北溪岸邊的林家碼頭旁,所以沒有被拆除,而是當成了庫房和林家主圍樓的外圍據點使用。

有客到訪的時候,一般都先在林家老樓落腳,然後再被迎去林家新樓。

第二次到訪的朱和墭也不例外,也在林家老樓外等着林秀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