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加入至聖教的儀式也簡單,就是由那些本來是天主教會小嘍羅的印第安低階教士帶着“至聖先師”的牌位和《五書七經摘要》下到各個村莊,先用西班牙語朗誦一邊《五書七經摘要》,然後重點講解一下“入聖教、下地獄”的好處。
其實這幫背叛了天主教的印第安人對於下地獄的事兒都是有思想準備的——都投靠魔鬼了,還能指望上天堂?所以他們現在最想知道的還就是身爲魔鬼信徒下地獄後會不會有什麼優待?而至聖教的地獄觀正好符合他們的需求。
只要地獄生活好,投胎還有優待,誰非得上天堂?
在加入至聖教的同時,蒙特祖瑪又下令全國各地的城市改名,得改個至聖教風格的名稱,這樣才能體現阿茲特克人對至聖的虔章铩�
所以阿茲特克王國的首都阿茲特克改成了至聖堡,第二大城市埃莫西約則改名亞聖堡,北方的門戶索諾拉鎮改名爲朝聖堡,而南方的門戶阿奧梅則改名鬼門關!
哦,這個鬼門關的名不是門蒙特祖瑪給改的,而是冀州侯蘇佔洋給改的。之所以叫鬼門關,當然是爲了震懾南方的西班牙人——這裏是“魔鬼之門”(鬼門關的西語就是這樣翻譯的)了,他們要趕來,那就準備下地獄吧!他們這些天主教徒如果下了地獄可沒有優待,下輩子也別想投胎當人類,連阿貓阿狗都當不上,最多當個蟑螂臭蟲!
入了至聖教,又爲底下的城市改好了至聖教風格的名稱,蒙特祖瑪王終於可以在鬼門關棱堡內的行宮裏面和商方國派來的軍事顧問以及自己的將軍們一起,圍着地圖開起了軍事會議。
“阿茲特克王,我們已經制定好了打擊西夷的策略了!”
會議剛一開始,冀州侯蘇佔洋就告訴蒙特祖瑪自己已經準備好策略了。
“蘇侯,您有什麼迥颐钣嫞靠炜煺f與小王知道。”蒙特祖瑪王現在已經能說一口流利的“商語”,而且還知道了傳說中的迥颐钣嫛�
“哈哈,還真給大王說着了,”蘇佔洋還真的摸出個迥遥瑪[在了地圖臺上,“這就是咱們的商王鎂賜下的迥颐钣嫞约嚎纯窗伞!�
商王賜下的迥颐钣嫞窟@商王可神祕了,阿茲特克王都跟着商方國混了兩年多,現在都入了至聖教,都沒見過商王一面。今天居然見着商王的迥颐钣嬃耍强傻米屑毲魄啤�
想到這裏,阿茲特克王也不客氣,趕緊拿起迥掖蜷_,取出裏面的一個小卷軸——妙計就寫在上面。
阿茲特克王打開一看,上面就是一段話,他還低聲唸了出來:“依靠至聖之教和分田分地,發動印第安農奴和農民,勇於深入敵人後方,建立農村根據之地,實行武裝割據,逐步造成農村包圍城堡之態勢,使敵人的堅固城堡和主力部隊陷於孤立……此乃農村包圍城堡之計!”
唸完了“迥颐钣嫛保⑵澨乜送跛坪踹�有點疑惑,望着蘇佔洋道:“冀州侯,咱們這兩年在鬼門關一帶,不就是用這個法子步步蠶食西班牙人的地盤的嗎?這算不算農村包圍城堡?”
“當然不算了!”蘇佔洋道,“咱們之前只是步步蠶食,並沒有深入到庫里亞城堡的後方去把它包圍起來。之前的步子還是小了,現在要再大膽一點,直接進入西班牙人力量薄弱的農村去建立至聖堂和聖教根據地,先搶在西班牙人的大軍開到之前把庫里亞城堡圍成一座孤城。”
阿茲特克王皺着眉頭問:“可是西班牙人的大軍到了,咱們的根據地能保住嗎?”
蘇佔洋冷冷一笑:“大軍?能有多大?三萬還是五萬?能佔住幾個村子?而且咱們也不會讓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到庫里亞城堡。”
“蘇侯,您打算用什麼辦法阻擋西班牙人的大軍?”阿茲特克王說,“阿茲特克國的虎、鷹、箭三軍加一起不到兩萬人,恐怕打不過西班牙人的大軍。”
阿茲特克國手裏的地盤雖然不小,大約就是後世的墨西哥西北那一塊再加上一條加利福尼半島,由南至北有一千多里,東西寬度也有好幾百裏。
根據阿茲特克王國的統計,舉國也就五六十萬人口……境內雖然有點金礦、銀礦,但是產量也不高。所以阿茲特克王的財力也有限,不到兩萬的常備軍已經是上限了。
“你放心吧!”蘇佔洋笑道,“對付幾萬西班牙人的軍隊,你的兩萬阿茲特克武士已經足夠了……實在不行,還有我大商方的十萬天兵呢!”
……
西曆1692年12月10日,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庫里亞城堡。
高懸的吊橋終於放下,緊閉的城門也好不容易敞開了。
已經多日處於戒備當中的堡壘,今天終於瀰漫起了久違的輕鬆氛圍。
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的總督佩雷斯·桑德斯少將和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的主教勞爾·託雷斯兩人,這會兒都如釋重負一般地出了城堡。
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大羣丟了莊園,又不捨得去墨西哥城當乞丐的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的白人老爺,以及一羣無精打采的印歐混血兵,還有一羣看熱鬧的印第安下等人。
一大羣人都出了庫里亞城堡的南門,到了壕溝外頭伸長了脖子——他們這是在南望皇軍!
這段時間,西班牙皇軍要到沒到的,鬼門關那邊卻派出了許多武裝的魔門教士,也不直接打庫里亞城堡,而是繞過庫里亞城堡跑到了庫里亞城的後方,然後到達搞破壞和煽動印第安人。庫里亞城周圍,幾乎白人老爺的莊園、天主教堂,還有教會和老爺統治的鎮子,全都被這幫魔教士煽動起來的印第安人給攻破了。那一代的白人老爺跑得快的都到了庫里亞城成了難民,跑得慢的……現在不是上了天堂,就是下了地獄!
桑德斯少將也派出庫里亞城的守軍去鎮壓過幾次……但是鎮壓的效果卻慘不忍睹,有好幾次都有去無回,全軍覆沒了!
而僥倖跑回來的西班牙兵則報告說,庫里亞堡壘附近就有阿茲特克人的美洲虎戰士……那可是扛着燧發之槍,推着三斤之炮的美洲虎戰士。而且訓練有素,戰鬥力很強,數量又多,根本打不過!
所以桑德斯少將和託雷斯主教一合計,乾脆就別出去了,反正庫里亞城堡裏面還有糧食,再堅持個三五個月一點問題是沒有問題的。
到了那時候,西班牙皇帝派出的大軍爬也爬到庫里亞堡了吧?
捱到昨天,果然有西班牙帝國的騎兵來報,說歐根中將和德拉馬加拉大主教率領的數萬西班牙大軍已經靠近城堡……總算是趕到了!新西班牙總督區可是相當遼闊的,光是從墨西哥城到位於西北前沿的庫里亞城堡就有兩千多里。歐根中將和德拉瑪加拉大主教的軍隊兩個月前就說要來,當時大家夥兒就伸長了脖子等啊等,現在總算是等來了。
庫里亞城堡裏面的人們早就受夠了城外印第安人的氣兒了,這回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所以桑德斯少將和託雷斯主教就組織了今兒這場盛大的歡迎儀式——不僅爲了歡迎皇軍,也爲了把殖民地的人心凝聚起來。
如果這人心散了,殖民就不好殖了。
而根據那幾個西班牙騎兵的報告,這支援兵還帶來了一件可以剋制魔鬼的神器——聖矛!
得知西班牙帝國皇軍帶着聖矛來了,躲在庫里亞城堡裏的殖民者們可算是士氣大振了,全都興沖沖地出了城,就等着一都西班牙天兵和基督教聖矛的風采。
可出乎他們的意料,歐根中將和德拉馬加拉大主教率領的軍隊,遲遲沒有出現在庫里亞城堡之外。
不僅歐根中將和德拉馬加拉大主教沒有出現,連開路的先遣騎兵都還沒個影兒。
就在大傢伙都感到情況不大對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了幾聲低沉的轟鳴……聲音聽着有點兒像打雷,但是庫利亞城堡裏出來的人們這頓時臉色大變。其中的一些人先抬頭看了看天,確認萬里無雲之後,就開始紛紛議論起來了。
“該死的,是路邊炸雷!”
“這些印第安人魔鬼太可恨了,不敢堂堂正正的和我們打,就知道搞偷襲!”
原來是有人在歐根中將和德拉馬加拉主教在行軍途中埋了炸彈!
這種事情不用查也知道,百分之一百是阿茲特克的游擊隊乾的!
那個背叛上帝的蒙特祖瑪王實在太可恨了,他不僅用土地和平等引誘印第安人投靠魔鬼。而且還會用炸彈和游擊戰把他們變成真正的魔鬼!
很快,就有人開始擔心皇軍的安危了。
“這些該死的魔鬼不會,不會給歐根將軍的軍隊造成什麼太大損失吧?”
“當然不會,那可是西班牙帝國的正規……哪裏是幾個丟炸彈的無賴可以對抗的?”
“對!阿茲特克人的襲擊一定不會成功的……”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了起來,隨後又響起了噼裏啪啦的亂槍聲!
這下,庫里亞城堡南門外的人總算是有點着急了。這是怎麼回事兒?扛着聖矛的西班牙皇軍到底被誰攔住了?
難道他們在庫里亞堡南面遇上了阿茲特克人的主力?
可是阿茲特克人的大軍是什麼時候繞過去了?他們不會把西班牙皇軍給打跑了吧?
一想到西班牙皇軍說不定會被打敗,桑德斯少將和託雷斯主教兩個人就忍不住在胸前划起十字了。
現在庫里亞堡還是能守一守的,可要是歐根中將和德拉馬加拉大主教的軍隊被打敗了,那誰還有守城的勇氣?跑都來不及了……可是他們能跑得了嗎?
就在桑德斯少將和託雷斯主教在胸前劃十字的時候,在距離庫里亞城堡不過二十多里的一大片樹林外,槍聲仍然如爆豆一般的響着,彈雨如織,再加上三磅炮、六磅炮打出的炮彈不停的飛進樹林,時不時的還能打斷幾棵參天大樹,整個戰場還是很有一點氣氛的。
可是樹林裏面,卻沒有一槍一彈打出來,好像裏面已經沒有一兵一卒了……
槍炮聲之後,響起的是“上帝保佑”的呼喊聲。
大隊的印歐混血的西班牙步兵已經組成了一個個四排橫隊,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槍向剛剛挨槍擊和挨炮轟的樹林發起了進攻。
歐根·馮·薩伏伊中將的臉色已經很黑了,一半是曬的,還有一半是給氣的!是給那些奸詐狡猾又缺乏騎士精神,不敢打堂堂之陣,只會在路邊埋個炸彈,在林子裏擺一些狙擊兵的印第安人氣的。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回在向庫里亞城進軍的途中遇上設伏的印第安人了……雖然在之前的幾次,他的西班牙步兵都取得了勝利,但是那些勝利根本沒有意義!
因爲印第安人採取了“敵進我伏,敵駐我擾,敵戰我跑”的無賴打法,還用上了威力很大的路邊糖藥炸彈和線膛槍!
雖然勇敢的西班牙戰士總是能把他們趕跑,但是卻沒有辦法取得大量奸敵的戰果,甚至連敵人都看不到幾個……
第857章 阿茲特克有闖王!
“你們這些該死的魔鬼,就會偷襲,有本事就別跑……”歐根·馮·薩伏伊咬着牙齒,在心底無聲的吶喊。但是前方樹林當中的阿茲特克人還是跟憑空裏面消失了一樣,連一槍都不捨得放,由着一羣喊着口號端着槍的西班牙人步步逼近。
看來剛纔在路邊埋炸彈,在樹林裏面打冷槍的那些阿茲特克人,又一次無恥的跑路了!
其實這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打法對歐根而言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在奧地利、波希米亞和匈牙利,也有不少篤信上帝的勇士用這套打法去對付萬惡的天方教徒。但是篤信上帝的勇士是不會用“附魔”武器進行偷襲的——比如安裝了拉索式引信的糖藥炸彈!
這玩意太可惡了,引爆的時候不需要點火,只要拉繩就可以了,所以很難被發現。而拉繩的魔鬼信徒又能躲得很遠,他們一邊會躲在路邊的樹林當中,等待西班牙人的大隊從炸彈邊上或上方通過的時候再拉弦……一傢伙炸死二三十都不算多啊!
更加可恨的是,通常他們都會埋上兩顆炸彈一顆炸隊伍的前隊,一顆炸中間。而且炸完就跑,也不數一數到底炸死了幾個人?
另外,這些魔鬼的信徒還裝備了大量的線膛槍,而且槍法極佳,可以在三百碼外開火命中目標!
只要路邊的炸彈一響,埋伏的狙擊手就會立即用線膛槍射擊。而且他們也不反覆射擊,只打一槍就跑路……通常都是會有幾十上百名阿茲特克槍手埋伏,一次撂倒二三十也不是什麼問題。
如果兩顆炸彈都炸着了,埋伏的上百阿茲特克槍手也打好了,歐根中將手下起碼得損失好幾十人,多的話得弄死上百!
除了損失人員,還會耽誤時間,並且嚴重打擊部隊士氣,而且還會惹歐根中將生氣!
不過歐根中將火再大,也不敢胡亂發起進攻,還是得按部就班的進行反擊……哪怕明知道敵人會跑他也得先展開部隊,然後派出散兵掩護陣地,再佈署好火炮,接着開火轟擊那些阿茲特克狙擊兵躲藏的樹林。
等轟上幾輪後發現敵人沒有反應,再派出組成橫陣的火槍兵,逼近阿茲特克狙擊手盤踞樹林。然後先打幾輪排槍,再發起刺刀進攻。
最後,哪怕樹林裏面沒有一個敵人,攻進林子裏的西班牙步兵也得例行公事一般的進行一番搜索,在確保樹林裏沒有阿茲特克人的伏兵後,他纔敢帶着大軍繼續前進。
如果阿茲特克人在樹林深處留了伏兵,那歐根中將還得硬着頭皮指揮部隊和那幫非常熟悉樹林的印第安魔鬼來一場叢林戰——庫里亞城堡以南的海岸附近氣候非常溼潤,而且開發程度一般,還存在大片大片的茂密叢林。這種地形對於歐根·薩伏伊和他手下的德意志軍官來說是非常不利的……他們在歐洲可沒見過熱帶叢林,而且也沒見過會用路邊炸彈和線膛槍搞襲擊的天方教徒。
可能是因爲這次襲擊發生在靠近庫里亞堡的地方,所以打埋伏的阿茲特克人沒有戀戰,在炸死打死了不到一百個西班牙皇軍之後,就消失在叢林當中,不知道去了哪裏?
一個傳令的騎兵飛馬而來,到了歐根·馮·薩伏伊跟前,大聲報告道:“中將閣下,阿茲特克人都逃走了,帝國軍第十二旅的官兵已經完全控制了附近的樹林……通往庫里亞城堡的道路已經暢通無阻了!”
暢通無阻?
歐根心說:“現在大隊人馬通過,當然是暢通無阻的。可是後續的補給物資呢?能暢通無阻嗎?如果走海路咻斞a給,那麼船隊會不會遭到商方海軍的襲擊?
另外,這裏距離墨西哥谷地那麼遠,周圍只有幾個孤零零的城堡在西班牙帝國的控制當中,怎麼看都不靠譜。西班牙帝國在這一帶所面臨的形勢和深入條頓森林的羅馬人很像……如果不能儘快打敗蒙特祖瑪這個叛徒,然後震懾住附近的印第安人,後果不堪設想啊!”
想到這裏,歐根·馮·薩伏伊放下望遠鏡,目光依然一動不動地看着不遠處彷彿深不可測的樹林,用冰冷的聲音下達命令:“命令第十二旅牢固控制通往庫里亞城堡的道路……其餘部隊,快速通過森林地帶,今天晚上一定要抵達庫里亞堡!”
……
在庫里亞堡森林的深處,一座“印第安野人”居住的村落當中,冀州侯蘇佔洋正和阿茲特克王國陸軍大臣黃飛魚一起在一間茅草屋內,藉着昏暗的燈光,一邊在看底下人送上來的報告,一邊互相交換着意見。
黃飛魚雖然當着阿茲特克的官,但卻是商方貴族,而且他現在的行爲舉止已經完全“商化”了,他還娶了一位嬌小玲瓏的商方妻子,過上了商方貴族的生活,自然也能說一口非常流利的“商語”。
“侯爺,”黃飛魚對蘇佔洋道,“我們現在已經控制了庫里亞堡壘以南五十二個土著村落和十九座莊園了……其中有十一個土著村落藏在密林或山區當中,並沒有被西班牙人控制,不過他們也和土著農民和農奴一樣仇視西班牙人,有了他們的支持,我們早晚可以把庫里亞堡弄到手!”
他的話說到這裏,突然發現蘇佔洋坐在那裏,眉頭微皺,一動不動,似乎在側耳傾聽什麼?
黃飛魚也豎着耳朵聽了聽,發現槍聲、炮聲、吶喊聲已經完全消失了。於是他就對蘇佔洋道:“侯爺,看來伏擊戰已經結束了……這支西班牙軍隊應該會在今天晚上抵達庫里亞堡。他們攜帶的補給並不多,但是人數不少,起碼有好幾萬,消耗一定會很大。我們只要能控制庫里亞堡的後勤交通線,應該可以很快把他們逼走。”
蘇佔洋搖了搖頭,“西班牙人不會蠢到走兩千多里陸路咚脱a給的……他們可以走海路!庫里亞堡就在海邊上,還有一座庫里亞港在西班牙人手裏邊。而我們的海軍也沒有能力封鎖航道,就算大明海軍下場也不可能完全封死航路。
而且西班牙這次出兵多達數萬,看來是想大幹一場了。我猜他們應該會很快進兵鬼門關……看這情況,是有一場大戰要打了!”
黃飛魚笑道:“蘇侯,有商方大軍在後面頂着,西班牙人即便出兵十萬,也奈何不了咱們。”
“商方大軍?”蘇佔洋瞄了一眼黃飛魚,“黃方伯,你難道不知道咱們商方的底細?要真能拿出大軍……現在早就打下墨西哥城了!”
黃飛魚是商方貴族,而且還親身參與了“第一次接觸”,當然知道商方的底細……這個國家的國族野人加一塊不到五十萬,卻要守住方圓萬里的遼闊疆域,根本力不從心。可他們偏偏還野心勃勃,想要拿下水草肥美的大草原,所以不得不分出一小半國族人口組成殷家汗部,越過大石頭山向東去了得克薩斯。
而留在太平洋沿岸的十幾萬國人,又得搞建設,又得挖金子,又得維持住一個商方天朝的體面,根本不夠用啊——這十幾萬人可是包括小孩子的,真正成丁(包括女丁)只有六萬人,男丁才三萬……而且還散在商都、殷都、新朝歌、海原山城、西伯城等處,能夠集中起來作戰的軍隊最多就三四千,即便加上野戰師(以野人爲主力),能湊出八千人的機動兵力也就到頭了。
所以一旦阿茲特克王國扛不住崩了,商方國的底子多半也得漏了。雖然商方國只要召回強大的殷家汗部(殷家汗部的人口雖然也不多,但它是個遊牧部落,可以聚族而動),就能抵擋住西班牙人的進攻,甚至可以反攻到新西班牙境內,但是想要進去北美大草原就是在做夢了。
而且一旦商方國進入到全民總動員之中,那麼生產建設挖金子的事兒都得停下,這對新生的商方國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黃飛魚聽蘇佔洋這麼一說,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似乎早就在等冀州侯講這些話兒,他笑了笑道:“侯爺,如果商方出不了大兵,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把進攻鬼門關的西班牙人給拉回墨西哥城去了。”
“什麼辦法?”蘇佔洋問。
黃飛魚道:“當然是蒙特祖瑪王親征墨西哥城了!”
蘇佔洋一愣:“什麼?讓蒙特祖瑪向墨西哥城進軍?他有那麼厲害?”
黃飛魚笑道:“侯爺難道忘了當年蒙特祖瑪王是怎麼進軍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的?當年他可以說是兩手空空,除了咱們派出的幾千人,他什麼都沒有……可他不是照樣靠着不交租、不納糧和分田地,還有驅逐西夷的口號,把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中的幾十萬印第安人給煽動起來了?如果他這次可以率領兩三萬阿茲特克精兵,以同樣的口號蠱惑新西班牙境內的印第安人,還怕沒有印第安人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嗎?說不定他的軍隊離開鬼門關時是兩萬,兵臨墨西哥城時已經是二十萬了!”
“啊,蒙闖王……”蘇佔洋撫了撫額頭,“居然把這個給忘記了!”他頓了頓,又道,“黃方伯,不如這樣吧,咱們一起回鬼門關,建議蒙特祖瑪王進軍墨西哥城……然後你帶人輔佐蒙特祖瑪王,率領兩萬大軍向墨西哥城進兵,我領着剩下的兵馬,依靠商方的援兵和阿茲特克民兵在鬼門關堅持。”
“好!”黃飛魚重重點頭,“那咱們就趕緊返回鬼門關去見大王吧!”
……
阿茲特克王國,鬼門關。
當蘇佔洋和黃飛魚日夜兼程趕到鬼門關的時候。那位阿茲克特的蒙闖王,正因爲大批西班牙皇軍和傳說中的基督教聖矛一起抵達庫里亞城堡而煩惱呢!
所以,他一瞧見風塵僕僕趕來的蘇佔洋和黃飛魚,馬上就對二人道:“不好了,剛剛得到可靠消息,西班牙皇帝派了德蘇瑪加拉大主教和歐根中將,率領五萬大軍來打我們的阿茲特克國了!”
“不怕,不怕,”蘇佔洋一臉的胸有成竹,“我大商方有十萬天兵……優勢在我!”
“可是那個德蘇馬加拉大主教還從羅馬請來的聖矛!”
“聖毛?”蘇佔洋一愣,“聖人身上的毛?有什麼用?”
黃飛魚也一臉無所謂,“不就是一根毛嘛,不怕的。”
“不是這個毛,是可以拿來殺人的矛,就是長槍!”蒙特祖瑪解釋說,“這個聖矛又名朗基努斯槍……上面沾着耶穌的獻血,據說專克魔鬼,是天主教的一個法寶!
沒想到教廷居然把這樣的寶貝交給了德蘇瑪拉加……看來他們是下了血本了!”
原來這個阿茲特克闖王不是怕歐根·馮·薩伏伊的軍隊,而是怕那根聖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