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哦，至少在他看來，他是要入魔教了，而且死後也必下地獄了。
而要入魔，當然得先拜師習魔了！
阿茲特克王拜的師也不是一般的師，而是商方國右令尹，東伯侯李光地。
這會兒阿茲特克王已經換上了“魔服”——一件交領布衣長袍，頭上梳了個髮髻還包着帕巾，腰帶上還掛着一柄長劍和一隻手榴錘，看着很“魔”啊！
換好“魔服”之後，他就在一間掛着“魔尊”畫像的靜室裏面，跪坐在一張蒲團上，藉着室內昏暗的燈光，注視着畫像上看起來很兇的魔尊——魔尊是個身材魁梧的大鬍子猛男，穿着長袍，包着帕巾，坐在蒲團上，腰裏一樣掛着長劍和手榴錘，身邊還擺放着一隻“鐵拳”火箭筒！
阿茲特克王心說：“這難道就是魔鬼嗎？看着很厲害啊！”
他剛想到這裏，背後就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然後就是李光地的聲音：“祖瑪，這是至聖先師孔子之像！”
阿茲特克王現在已經能聽懂李光地說的“商方語”了……還是帶着閩南口音的商方語。
而且他也有了商方化的姓、名和字，姓蒙，名特，字祖瑪！
這個“蒙祖瑪”聽了李光地的話，就知道畫上這位就是“魔教”的至聖先師了……應該是個很大的魔鬼！
於是蒙祖瑪就趕緊行了一個叩拜禮，大聲道：“至聖先師保佑！”
保佑？孔子管這個？
李光地嗯了一聲，忍着沒笑出來，然後就走到蒙祖瑪對面的一張蒲團上也落了座，認真地看着自己的這個好學生，問：“祖瑪，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入我門下？”
其實蒙祖瑪想沒想好，今兒都得拜入儒門了……這兩年，趁着利奧波德忙着整頓新西班牙和祕魯領地的時候，蒙祖瑪也在李光地的指導下，把他的阿茲特克國給支愣起來了。他的國家佔了原來屬於新西班牙的索諾拉、埃莫西約、瓜伊馬斯、卡赫姆、阿奧梅和整個下加利福尼亞半島。首都則擺在港口城市瓜伊馬斯，還把瓜伊馬斯的名字改成了阿茲特克城。
另外，蒙祖瑪還忠實的履行了“驅逐西夷、萬族共和、平均地權”的建國方針，在驅逐西班牙殖民者的同時，在國內推行民族平等和平分土地的路線。
而“驅逐西夷”並不僅僅驅逐西班牙世俗殖民者，同時也驅逐了天主教！
天主教在新西班牙這邊就是個殖民工具，西班牙殖民者就靠教會勢力控制基層，如果不驅逐他們，新阿茲特克王國就永遠控制不了基層……這反什麼殖民？
不過驅逐了基督教後，用什麼教來取而代之就是個問題了……而朱和墭又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爲他壓根沒想過要恢復什麼阿茲特克，他想的只是如何遏制還沒有建國的美利堅合袊�
至於墨西哥怎麼搞……隨便吧！
而周培公、李光地、陳廷敬這三位“商方大腦”一樣的人物，一開始也沒想過阿茲特克的宗教問題——他們扶植阿茲特克王國其實就想把它當肉盾和拉仇恨。
只要阿茲特克能煽動起一羣印第安人扛上幾年，讓商方、殷家的人口再增加一些，就算完成任務了。
可他們卻沒想過這個蒙特祖瑪的活動能力還挺強的，居然生扛了兩年，而且還越來越堅挺了！
而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蒙特祖瑪的領導下，新成立的阿茲特克國居然出現了“魔鬼崇拜”……新阿茲特克國的印第安人早就拋棄他們祖先的神了，他們全都被迫入了天主教，也接受了上帝、魔鬼那一套。而且蒙特祖瑪又以“魔鬼門徒”的面目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以託雷斯主教爲代表的那羣西班牙神父又來了個“望魔而逃”。於是一部分印第安人就想當然的認爲魔鬼比上帝厲害，所以就決定崇拜魔鬼了！
魔鬼崇拜就開始阿茲特克國內瀰漫起來，一個新興宗教就這樣進入了醞釀階段。
消息傳到西伯侯周培公那裏，他馬上就意識到不能讓阿茲特克人姓了上帝家的魔鬼……他們要入魔，也必須入華夏之魔！
於是還在通北堡坐鎮的周培公就給留守朝歌的李光地寫信，讓他趕緊收蒙特祖瑪入門。
所以蒙特祖瑪就被喚來了新朝歌拜孔子了。
“學生願意拜入老師門下。”蒙祖瑪當然是願意拜師的，“學生有些不明白的，正想向老師請教。”
還挺好學的！
“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儘管問吧！”李光地道。
“老師，學生入了老師門下，將來是不是隻能下地獄了？”
下地獄？李光地一愣，心說：“你還在糾結這個？”
不過他也不能用“未知生，焉知死”的話去搪塞他。因爲人家本來就是有天堂可以上的天主教徒，最關心的就是死後去哪兒？
李光地必須得給個交待！
“對！”李光地道，“上天需要入道修行，而且極難成功，自古未聞幾人得道成仙的……你我凡人，就死了這條心吧。”
信魔鬼，當然下地獄了！
蒙祖瑪雖然早有思想準備，但他還是有點失望……實際上他覺得自己這兩年一直在當好人做好事，他統治下的阿茲特克國可以說是社會安定、人民富庶，印第安人平民的生活水平甚至超過了西班牙本土的底層百姓。他這麼好的君主，怎麼就不能上天堂呢？
李光地看見蒙祖瑪一臉難過的表情，於是就決定安慰他一下，“其實死後入地也不錯，地府有十殿閻羅治理，向來秩序井然，鬼風淳樸，物產豐饒……況且地府還會跟前死者生前的善惡安排官職和投胎轉世！祖瑪，你這兩年積了很多陰德，到了地府之後應該有不錯的前途。”
蒙祖瑪一聽也對啊！
這些日子他其實也聽說了許多關於商方地獄的傳說……這個商方地獄和天主教會說的地獄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沒有那麼恐怖，而且還會公正的根據死人生前的善惡進行審判，大部分死人就是當鬼等投胎，只有少部分作惡多端的死人才會受罪，而那些生前有大功德的死人還會有“優選胎”可以投……直接投個大富大貴之家，那可就發達了。
而且地獄那是魔鬼說了算的，他背叛上帝投靠魔鬼在地獄這邊算功勞啊！而且他還兢兢業業的治理“魔鬼之國阿茲特克”，把個“魔國”治理得和地上天堂，不，應該是人間地獄（魔鬼當然不會說地獄不好了）差不多，那麼大的陰德，還是魔鬼的自己人，前途肯定好啊！
想到這裏，蒙祖瑪的心情已經大好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李光地繼續忽悠道：“祖瑪，你背叛了上帝，如果死後去了上帝管的天堂，上帝能輕饒了你？如果我是你，天堂是堅決不能上的，必須得下地獄！下地獄好啊，下了地獄有……那個誰照顧，將來可以投好胎，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啊！”
蒙祖瑪連連點頭：“老師說的對，還是下地獄好！學生以後一定好好努力，爭取下地獄、投好胎！”
李光地又道：“祖瑪，你一個人下地獄可不行……阿茲特克國那麼多人呢！”
“老師說的對！”蒙祖瑪說，“學生回到阿茲特克國後，一定好好替魔鬼傳教，讓大家都下地獄！”
還真是好王啊！
李光地又說：“祖瑪，不是魔鬼，是至聖先師！”
蒙祖瑪一想也對，魔鬼不是好詞兒，不可能自己說自己是魔鬼啊！原來這個魔鬼的正式稱呼是“至聖”。
想到這裏，蒙特祖瑪就再一次衝着至聖先師的畫像大禮叩拜：“至聖先師在上，弟子蒙特今隨恩師李侯拜入……聖門，今天一定尊師重聖，爲弘揚聖門而戰，不惜粉身碎骨，只求早入地府！”
只求早入地府，還挺虔盏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感動了魔鬼，他這邊剛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看見阿茲特克貢使館的貢使快步走了進來，向蒙特和李光地拜了拜，大聲報告：“東伯侯、大王，阿茲特克城急報……西班牙人出兵來攻打我們阿茲特克國了！”
第855章 上帝太遠，地獄太近！
阿茲特克王這下算是知道魔鬼的靈驗了！
他剛說要爲弘揚“魔門”而戰，要不惜粉身碎骨，只求早入地府。西班牙人打來的消息馬上就到了！
這是粉身碎骨入地獄的機會！
這魔鬼的效率怎麼比上帝高那麼多？蒙特祖瑪從小就信上帝，求上帝辦的事兒不知道多少，反正是從來沒有靈驗過。看起來還是跟着魔鬼有搞頭啊！
“祖瑪，”李光地的反應也挺快，馬上就對蒙特祖瑪道，“至聖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你不要怕，雖然西班牙人的軍隊還是有點實力的，但是有商方國支持你，有至聖保佑你，這一仗你的阿茲特克國是一定會勝利的。”
“老師，學生不怕！學生現在下地獄都不怕了，還怕西班牙人？”蒙特祖瑪怎麼可能害怕？現在他有後臺了，魔鬼與他同在！什麼西班牙人打得過魔鬼？雖然他們也可以求上帝幫忙，但是上帝哪有魔鬼靈驗？
況且，他身後還有商方國。這個商方國也是很夠意思的，兩年前他被逼爲王的時候，人家可是出兵出槍出主意，手把手的幫着他把阿茲特克國給支愣起來。
現在阿茲特克國的地盤，幾乎都是商方國的“野戰師”幫着拿下來的。在拿下地盤後，商方國還派出官員幫着阿茲特克國搞了清田、清戶、均田，還派出軍事顧問幫着阿茲特克國建立了府兵制，又幫着訓練了大批的軍官和士兵，還提供了大量“商都府造”的火槍、火炮和彈藥。最後更是手把手幫着阿茲特克國建立了虎、鷹、箭三個師……到目前爲止，這三個阿茲特克師裏面的中高級軍官，還都是商方野人出身的軍官。
毫不誇張的說，商方國就是阿茲特克國的爸爸啊……至少阿茲特克王蒙特祖瑪自己是這麼認爲的！雖然他到現在爲止都沒去過商方國在北方的首都商都，也沒見過那位神神祕祕的商方大王。
正在蒙特祖瑪琢磨着是不是要提出趁着西班牙人打上門來之前去一趟號稱人口數十萬的商都城開開眼，順便再給“商王美”磕頭請安，拉一拉關係。李光地卻搶先發話道：“祖瑪，爲師覺得這次西班牙人來勢洶洶，咱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所以你馬上返回阿茲特克城，一邊發動各地府兵；一邊在各地開辦學堂，廣招門徒。眼下這一仗可不僅僅是咱們和西班牙國打，更是咱們的至聖和西班牙人的上帝在較量……萬萬不能打輸啊！”
果然！
這是魔鬼和上帝的戰爭！
蒙特祖瑪重重點頭：“老師，學生明白了……學生回去後馬上召集手下招兵買馬開學校！對了，老師，學生要教什麼？上帝他們家有《聖經》，至聖有什麼經傳下來嗎？”
是啊，上帝有《聖經》，魔鬼有什麼經？是不是有個《魔經》？
李光地笑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說着他拿出薄薄的一本上面書寫着“五書七經”字樣的書冊遞給蒙特祖瑪，“祖瑪，這就是咱們的經。”
“那麼薄？”蒙特祖瑪雙手接過“寶經”，然後拿手裏一看，“五書七經……老師，我就聽人說過四書六經，這五書七經是怎麼回事？”
他早是聽過“四書六經”的大名，可現在卻拿到一本“五書七經”。也不曉得多了一“經”一“書”後，是不是更厲害了一點？
“這只是《五書七經》的摘要，”李光地說，“真正的《五書七經》一共有十二部，分別是《中庸》、《大學》、《論語》、《孟子》、《自然法術的數學原理》、《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反經》、《原神》……這個《五書七經》加一塊兒好上千萬字，這學問太大了，就是爲師也只不敢說全都讀通了。”
李光地說到《五書七經》的時候那是一臉的自豪啊！
雖然他嘴上說“不全通”，但實際上他可是《五書七經》的大家！
那個《五書七經》裏面的《四書五經》他早就通了……不通怎麼考得上進士？
而《反經》這一門學問他也是大家，是最早一批的《反經》學術權威。
《自然法術的數學原理》有點難，但是他努力了好幾年，也能讀懂了，這個學霸的智商真是沒得說啊！
至於《原神》那是他和陳廷敬這倆學霸一起拿《西遊記》、《封神榜》做參考寫出來的，全世界沒有人比他更懂《原神》了。
在這本《原神》當中，他和陳廷敬一起構建了一個上有天庭，中有人間，下有地府的“原神世界”，在這個“原神世界”中，人類可以通過積累功德換取更好的來世——功德越多，在地府的待遇就越高，投胎時候的優先級也就越高，就能在下輩子贏在人生起點。
如果有人不想修來世，只想博永生，那也可以修仙問道——但這個難度是很高的，而且還要講究機緣。另外，修仙的風險極大，一不留神就身死道消。
所以普通人就不要癡心妄想了，還老老實實的積功德，贏來世纔是正途。
當然了，李光地、陳廷敬都是熟讀《反經》的，而且他們自己都是逆天改命的“卷王”，是反對逆來順受和消極躺平的。
所以在他們的“輪迴觀”中，“功德”只能決定起點，但決定不了終點……哪怕前世缺了大德，今生投個乞丐，那也是可以逆天改命的。大明太祖皇帝不就是“開局一個碗”，照樣打出了一副大明江山？
而逆天改命這事兒本身，就是最大的“功德”，哪怕最後沒有成功，也可以得到一定的功德點，下輩子還可以繼續努力！
因此投胎投得好要努力，投胎沒投好的更要捲起來努力！
而《原神》裏面這種積極向上的“投胎觀”，對於本來就比較卷的地區未必合適，但是放在新大陸商方國這邊實在太合適了——這裏全國都是一羣逆天改命的主兒！
對蒙特祖瑪和他手下的阿茲特克人，同樣是非常鼓勁兒的。
蒙特祖瑪不用說了，已經復了阿茲特克家國，從一個西班牙“歸命伯”變成了一國之君。現在又投靠了魔鬼，說不定能更進一步，如果能打回墨西卡谷地，把新西班牙的首府墨西哥城拿下來，那就真的發了！
而那些印第安，他們原本都是“五等印第安”，現在已經成了自己國家的主人，而還分到了屬於自己的土地，甚至有可能跟着他們蒙特祖瑪王打進墨西哥城……這事兒真要成了，那整個印第安民族都要逆天改命了。
“祖瑪，”李光地又對蒙特祖瑪道，“《五書七經》的學問太大了，不適合底下的平民百姓學習，就算是你也不見得有這個空閒。所以爲師就對《五書七經》裏面的內容進行了提煉，整理出這本《五書七經》摘要，而且還讓太學印書局印了三千冊，還是西班牙語和商語雙語的。你帶回去發給下面的弟兄，讓他們好好看看，然後照上面的道理去百姓們分說，鼓動大家都投入至聖門下和西班牙人對着幹！”
“學生都聽老師的！”蒙特祖瑪一臉的亢奮，“學生其實早就讓百姓投靠魔鬼……不，是至聖了！”
這個蒙特祖瑪雖然不會打仗，也不怎麼會治國，但他小時候上過神學院——他不是長子，本來沒有繼承權，準備去當大神棍的，接過上帝先把他剛剛叫了去，於是身爲家中次子的蒙特祖瑪就只好回去繼承爵位了。
但是怎麼侍奉上帝他還是很懂的，所以在他被迫上帝投靠魔鬼後，就開始在阿茲特克國內侍奉魔鬼了。而被蒙特祖瑪佔據的那些地盤上有的是想當大神棍而當不上的印第安人或混血低階教士——新西班牙和祕魯的天主教會系統明面上比較平等，但是看不見的天花板就擺在印第安教士和混血教士們的頭上。
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在託雷斯主教望魔而逃的時候，甚至都來不及跟隨，不得不獨自面對魔鬼的大軍，其中的一些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上天堂？還有一些則選擇了投降，在蒙特祖瑪的要求下當中喝下了“雞尾血”，成了魔鬼的門徒。
雖然蒙特祖瑪並沒有馬上成立一個魔教，但是侍奉魔鬼活動，還是分田分地一起，在阿茲特克國內展開了。現在有了《五書七經》，還有了一個能和上帝唱對臺的至聖，蒙特祖瑪終於能夠大幹一場了。
不過蒙特祖瑪對於抵抗西班牙大軍的事兒，還是有點沒底兒，“老師，學生畢竟不是軍人，不大會打仗的……”
李光地早有安排，當下就道：“兵部宰蘇侯會親率一個參謭F前往阿茲特克城幫你指揮，你只管發動阿茲特克人入我至聖之教，從軍保家即可。”
蒙特祖瑪這下有底了，向李光地行了一禮：“學生謹遵老師教誨。”
……
新西班牙，太平洋沿岸，庫里亞城堡。
這座剛剛建成不久的棱堡，現在是新西班牙總督區下屬的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的新首府，也是新安達盧西亞主教的新座堂所在。
同時這裏也是基督世界對抗魔鬼的最前沿，那個魔鬼之國阿茲特克的南方國門南方之神城就在庫里亞城堡西北大約百里之外！
而庫里亞城堡後南方之神城之間的土地，在過去的兩年間一直是雙方來回爭奪的焦點。而代表基督世界的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在和魔鬼之國的爭鬥中明顯處於下風……這讓主教勞爾·託雷斯非常煎熬，他已經望魔而逃過一次了。如果再逃，搞不好會被勉強主教的位子發配去修道院。
可是不逃，魔鬼之國卻在不斷蠶食庫里亞城堡以北的地盤，眼見着一個又一個的莊園燃起熊熊大火，一個又一個的村莊升起阿茲特克的羽蛇神之旗，而且隔三岔五就能聽到又有哪兒的“五等印第安”放棄了自己來之不易的“人的身份”，背叛上帝，投奔魔鬼……這種事情簡直不僅是對神的背叛，更是對天主教會那麼多年來在新大陸所進行的拯救靈魂工作的否定。
但是勞爾·託雷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他來說，新安達盧西亞殖民地現在面臨的最大困難就是上帝太遠而地獄太近！
只要離開庫里亞城堡往北走上幾個小時，就是魔鬼之國阿茲特克統治下的人間地獄了……甚至在能見度良好的時候，勞爾·託雷斯主教站在城堡的瞭望臺上，用可能“附了魔”的水晶宮望遠鏡，都能親眼看見人間地獄！
在那個人間地獄裏面，那是人人有飯喫，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土地，還人人有……槍！
阿茲特克的“魔王”蒙特祖瑪把原本屬於白人農場主和教會的土地都分給了那些低賤印第安人，而且還發給他們商方國出產的滑膛槍，把他們都武裝了起來。而且他還把那些有了槍的印第安人都組織了起來進行軍事訓練，還在居住村子周圍修了胸牆、挖了壕溝。一副要搞武裝割據的樣子！
而庫里亞城堡派出去的軍隊，雖然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還是可以打下那些武裝起來的印第安村莊的，可是一旦那些戴着有耳朵的老虎帽子的美洲虎戰士組成的軍隊出現，庫里亞城堡的守軍就得落荒而逃了。
而更加糟糕的是，阿茲特克王國可以發動印第安人在農村搞武裝割據，可是西班牙殖民者卻沒辦法，也不敢把他們統治的印第安人武裝起來。
只能一遍一遍的給印第安人灌輸愛上帝、上天堂的理念，並且用下地獄來恐嚇印第安農民。讓他們不要投靠到阿茲特克王國那邊去。可是道理講得再好，也沒有美洲虎戰士的排槍齊射管用……所以庫里亞城堡就這樣距離“抗魔前線”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被包圍了。
就在託雷斯主教想着要不要再一次跑路的時候，歐根中將和德拉瑪加拉大主教終於帶着大軍趕來了！
第856章 此乃農村包圍城堡之計！
阿茲特克王國的南方門戶阿奧梅城，現在改名叫鬼門關了。而這個鬼門關沒有鬼，也沒有關，只有一座位於加利福尼亞灣東岸，擁有兩道塹壕、六座城門和十二個三棱臺形狀的角堡的，用沙包和夯土壘成的堡壘。
這堡壘當中還圈着一座小城鎮，原名叫阿奧梅鎮，是阿茲特克王國原本的南方門戶。隨着蒙特祖瑪王和商方國的軍事顧問團從海路抵達，距離庫里亞城堡大約三百五十華里的阿奧梅城堡，就成了阿茲特克王國的前敵大營所在了。
而蒙特祖瑪王抵達阿奧梅城堡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下達全國動員令，而是高調宣佈舉國加入至聖教！
所謂的至聖教就是至聖先師之教，大約也可以算是儒家的變種吧？不過就是變得有點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