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軍師府的“天才參帧眰冊缇鸵呀洔蕚浜昧艘粶缤龃笄宓摹叭f全計劃”——根據這個計劃,大明朝將在大公二年底之前,取得伐清作戰的重大勝利!
如果不出意外,大清新八旗的主力將會在北京圍城之戰中遭到毀滅性的打擊——軍師府的“天才參帧眰冋J爲很喜歡打仗的康熙一定會依託北京堅城和大明決一死戰,所以他們就建議突入直隸的遼東軍採取“先取港口、再困北京、圍而不打,殲滅援敵”的作戰方針……
同時,他們還建議湖廣軍和淮南軍在大公二年四月發起全面北伐——因爲他們預計在這個時候,河南、山東、淮北的清軍主力都已經北上支援北京去了,所以北伐的湖廣軍、淮南軍一定會很容易的奪取大片地盤。與此同時,湖廣軍、淮南軍還應該抽調有力一部,急行北上直隸,去參加北京圍城和反圍城作戰。
總之,制定這套計劃的於孝謙、邱虎、蘇哲等軍師府的少壯派參謧儯瑝焊蜎]想到康熙會投降,更沒想到大清會猝死。
於是當納蘭性德嘭一聲撞開御書房大門,然後滿臉漲得通紅地站在那裏,手裏抓着一封火漆軍報,大口大口喘氣兒的時候。邱虎剛剛唸完即將要開始實行的《大公二年北伐方略》,正打算發表一些“優勢在我”、“此戰必勝”之類的言論呢!
朱和墭的心情顯得不錯,看着自己的“好詩友”納蘭性德道:“容若,什麼事情這麼了不得?不會是北京城被遼東軍打下來了吧?”
納蘭性德只是點頭,神色當中充滿了佩服,喘着大氣就說:“聖,聖上聖明……”
“聖明?”朱和墭也是一愣,“難道真打下來了?”
“打,打下來了!”納蘭性德道,“不僅北京打下來了,連康熙都已經投降了……聖上,大清沒了!”
“什麼?”
“怎麼可能?”
“這也太快了吧?”
“還沒打怎麼就沒了?”
朱和墭的御書房裏面一片驚呼。
從地圖上看,大清幾乎還擁有半壁江山。而且八旗新軍的實力也不落,二十四個固山當中,成建制被消滅的僅有三個,倒戈一個。
所以康熙手中至少還有二十個固山,其中的一些雖然在之前的作戰中損失慘重,但也有一些保持完好……康熙的新軍總兵力怎麼都不會少於十五萬。
孔聖公控制的魯勇也有一定的實力總兵力至少有八萬!
另外,忠於康熙的蒙古人也能拉出不少軍隊。
那麼有實力的康熙,怎麼可能不進行垂死掙扎呢?
他怎麼可能投降呢?他投降了,大傢伙還怎麼立功?
這個投降能不能不算?
“容若,是誰的軍報?”朱和墭笑着問。
其實他也不相信大清這就完了。
“聖上,”納蘭性德道,“是淮南軍轉來的清妖山東巡撫黃植生的奏報……這個黃植生是儒宗大佬,他現在已經帶着清妖治下的山東各州府一起向咱們投降了!”
原來遼東軍團的奏報現在還沒到……遼東軍的奏報得走海路南下,啥時候到得看天氣和風向。
這段日子,海上都是東南風。從天津南下的船走得很慢,現在還沒到上海呢!
而黃植生和大明的淮南軍之間有祕密聯絡,所以他的奏報先到了。
“快,快拿來我看!”
朱和墭連忙讓納蘭性德把黃植生的奏報給他看。
“是黃植生的筆跡,”朱和墭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康熙真的投降了……咱們贏了!”
朱和墭說着話,眼眶也溼潤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黃植生是什麼人?他會開這種玩笑?不可能啊!
御書房內寂靜無聲,顯然所有人都趕到意外。
但是這種沉默並沒有保持多久,就被朱天王的笑聲給打破了。
“哈哈哈,這個康熙真是自投羅網!衰仔……”朱天王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你大伯的仇必須要報……這也是你姑姑的意思!”
坤興公主恨極了滿清,也和朱天王、朱和墭說過報復的心思。而朱和墭父子對這位坤興公主總懷着一些歉意,所以朱慈烺的仇他們得幫着報!
朱和墭輕輕點頭,低聲道:“這個賬總是要算的,但不是現在。”他頓了頓,“現在還得給他封個侯,這樣才能穩住那些向咱們投降的清國官員……就封一個延恩侯吧。”
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總是好的,所以朱和墭也不介意給“康熙”過幾天好日子。
等這個當口一過,再想辦法弄死也沒多難。
不過朱天王的心比兒子要急,於是就笑着問:“衰仔,你想讓誰走一趟北京,去給康熙封侯?”
“這……”
朱和墭還在琢磨,朱天王已經開口了,“讓王士元去吧。”
王士元當過登州知府和金州知府,這段時間正在南京任職御史。
朱和墭點點頭,“好,就他了。”
朱天王又道:“事不宜遲,快些讓他出發吧。”
“好!”朱和墭點點頭,“朕馬上讓海軍放一條快船送他北上!”
……
冒充康熙的恭親王常寧,正在瀛臺島上享受他的帝王待遇——帝王坐牢待遇!
住在四面環水,風景秀麗的小島上。喫着四菜一湯,有魚有肉的飯食。身邊還有兩個朝鮮小妾日日夜夜的相伴……這小日子過得也不比他當王爺的時候差多少啊!
常寧有時候就覺得這富家翁的生活也不錯,如果能一直過下去就好了。
可他也知道,這好日子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則是因爲他的“康熙”是假的!
二則是愛新覺羅家和朱家的仇不是一般的深啊!
想到這些,他就忍不住要發愁了……秋後算賬的日子可快來了吧?
他一想到這些,心裏就如刀割一樣!
就在他心裏面感到難過的時候,王輔臣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想了起來:“玄燁,恭喜了,南京派來的欽差大臣已經到了,是來給你封侯的!”
第653章 我是康熙,康熙是我
南京來的欽差大臣?還封侯?這真的是好消息嗎?
常寧聽見這話,緊張的心臟病都快發了,腦門子上全是冷汗,正想着是不是要向欽差大臣坦白的時候,王輔臣和劉玄初兩人已經闖進常寧所在的書齋了。
常寧瞧見兩人,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迎上前去就要下跪行禮。王輔臣趕緊一把扶着他,笑呵呵道:“你這是做什麼呢?你這是要折煞本官嗎?本官怎麼說也給大清當過幾年忠臣的。”
劉玄初臉上也跟笑開了花似的,“王爺,大喜啊……封侯了!這可是皇恩浩蕩啊,以後你可就繼續安心的喫喝玩樂過好日子了。”
“安心?”常寧聽了這話眼淚都滴下來了,“這個侯是封誰的?封我的還是封康熙的?”
“你不就是康熙嗎?”王輔臣咧着嘴笑道,“封康熙不就是封你的?”
常寧都急哭了,“可我是假的!紙裏包不住火……我假冒康熙,這算不算欺君之罪?”
“不算,這怎麼能算欺君呢?”王輔臣連連搖頭。
常寧稍稍鬆氣兒。
劉玄初也道:“對,這不算欺君,這是址矗 �
“帧反?”常寧嚇得腿一軟,差一點一屁股坐地上,“我怎麼就址戳耍俊�
“你怎麼不是址矗俊眲⑿醯溃巴鯛敚阆胂耄斈昝俺渲烊邮遣皇侵反?”
“是……”恐怖的氣氛馬上就把常寧給包圍了。
“冒充朱三太子是址矗俺淇滴趸实郛斎桓侵反了!”
“可我是被迫的……”
劉玄初笑道:“被迫冒充朱三太子就不是址戳耍孔サ骄筒涣柽t了?”
王輔臣搖搖頭:“可沒那麼便宜的事兒!凡是冒充朱三太子的,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抓到了都是要凌遲的。”
“好像也是啊……”常寧都急哭了,“合着我橫豎都是址戳耍繘]一點活路了?”
“別急,別急,”劉玄初安慰常寧道,“您還有一線生機可以爭取!”
“一線生機?”常寧低聲嘀咕:“不是很多啊!不過總比沒有的好。”
他想了想,又問:“不知這一線生機在哪裏?”
劉玄初道:“就在弄假成真這四個字上!”
“弄假成真?”常寧看着劉玄初,“劉軍師,您可別害我啊……紙裏面包不住火!這個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我假冒康熙已經是死罪了,還要弄假成真,這不是要罪上加罪?”
“不怕不怕,”王輔臣安慰道,“你假冒康熙已經是凌遲的罪了,頂格了!還怎麼罪上加罪?要滅門,你的家人都被僞聖公帶走了,咱們大明想滅也滅不着啊!”
這安慰人的話說得可真是太好了。
“可,可我繼續冒充康熙,聖上就不殺我了?聖上可是明察秋毫的,不可能一直都把我當真康熙吧?”常寧的問題還真不少——不過事關性命,多問問也是應該的。
“聖上當然知道你是假的,”劉玄初道,“咱們都已經在奏報中寫清楚了。”
其實朱和墭真不知道。因爲這段時間渤海、黃海上一直都刮東南風,所以他們幾個的奏章還在海上慢吞吞漂着。
甚至當乘坐順風船的王士元帶着封康熙爲延恩侯的聖旨抵達北京時,遼東軍團的奏報還沒到南京呢!
“既然聖上都知道了,那我的一線生機又在哪裏?”常寧不解地問。
“就在當今天下有了兩個康熙!”劉玄初笑着伸出了兩根手指,“你是一個,歸化城那邊還有一個!如果聖上把你殺了,那歸化城的康熙就是天下唯一的康熙了!”
王輔臣笑道:“對咱們大明而言,兩個康熙要比一個康熙好啊!”
常寧一下就明白了,原來大明這邊是把他當成了分裂大清和動搖大清人心軍心的工具了。
工具只要有用,自然不可能丟掉。
當然了,如果歸化城那邊的康熙沒有了,那常寧這個工具就沒用了,要殺要剮就只能悉聽尊便了。
常寧也不是傻子,想到這裏只是重重的一嘆:“那我就都聽二位的了。”
王輔臣和劉玄初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笑臉——這個常寧還是挺乖的!
劉玄初點點頭,又摸出一個信封,遞給常寧道:“常寧,這是本官替你擬的一道題本,你抄一下,回頭交給南京來的欽差大臣。”
“是謝恩的題本?”常寧一接過信封,一邊提問。
“不是,謝恩的題本你自己寫吧。”劉玄初道,“這是揭發北清恭親王常寧冒充康熙皇帝的題本。”
“啊?”常寧都愣了,“我揭發我自己?”
劉玄初擺擺手,“不是你揭發自己,是你揭發歸化城的那個康熙其實是你,而你纔是真正的康熙……你明白了嗎?”
這的確有點繞,說的簡單一點,就是:北京的常寧假扮的假康熙揭發歸化城的真康熙是常寧假扮的。
“明白了……”常寧琢磨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是康熙,康熙是我……對吧?”
“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劉玄初笑道,“你照着抄一份就是了。”
……
欽差大臣王士元已經到了北京,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去瀛臺見“康熙”,而是在劉進忠的陪同下登上了景山——這個王士元其實是個相當平庸的人物,不能文、不能武,而且資歷也不算深,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功勞,更不是“帶資入夥”的。可是不知怎麼的,他總是能遇上貴人!
一開始的貴人是龐太監,把他推薦給了朱天王,當了朱天王身邊的師爺。後來不知道怎麼又和坤興公主“好”上了,在坤興公主的提拔下當上登州知府。再後來又和劉進忠一起去了遼東,又當上了金州知府,幹了一陣子後就被劉進忠報了一大堆的軍功,高升去當右僉都御史了。御史幹了沒幾天,朱天王又提拔了他一下,讓他放了欽差大臣。
這個欽差大臣的任務可不僅僅是宣讀一下封康熙爲延恩侯的諭旨,他還得對被俘虜的康熙進行一番評估。另外,他還有評估直隸軍務、政務的任務。幹完這些之後,他大概率就能升任直隸布政使了。因爲直隸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肯定是前沿地區,所以不會設巡撫,而是會以總督總管軍政,直隸佈政就是直隸民政的一把手了。
而北京在將來一旦成爲大明的三京之一,王士元就能白撿一個“撫定舊都”的功能,升任巡撫或留守都是有可能的……這官撸喼本褪悄嫣彀。�
不過總是能遇貴人,而且官吣嫣斓耐跏吭@會兒在景山上轉悠的時候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一臉的悲痛,而且還不住的再問:“樹呢?樹呢?歪脖子樹呢?怎麼都沒了?”
“沒了,沒有了。”劉進忠跟在他後面,也是一臉的惋惜,“都讓那個真康熙給砍了……聽說他做夢總夢見上景山,所以爲了破這個夢,就讓人把景山上的歪脖子樹都砍了!”
“連樹都不放過,實在太可惡了!”王士元這時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劉制軍,你剛纔說真康熙?難不成還有假康熙?”
劉進忠聞言一愣,“欽差,您不知道?我們幾個都已經在聯名的密奏中寫了……”
第654章 我是康熙,我要反清復明!
假康熙常寧終於被人押着離開了瀛臺島,隨後又出了西苑,然後過了長安街,又拐進了石碑衚衕,走了一段後又上了板橋衚衕,最後就到了刑部街。
這一段路線常寧其實挺熟的。他原先可是大清朝的恭親王,進出西苑就跟進出自己家似的。刑部街上的刑部衙門和大理寺衙門他也是常來常往的——他這個王爺可不是什麼閒散王爺,他可是議政大臣,時不時的就會被他哥哥康麻子派個臨時的差事。其中不少就跟審案子有關,所以刑部和大理寺他是很熟悉的。不過以往他來刑部和大理寺都是審別人的,今兒卻是被人審。這心態當然是大大不同了!
一想到自己好好的大清恭親王莫名其妙變成了投降的康熙帝,他真是尋死的心都有了,眼淚也止不住的從眼眶當中往外流。
跟着他劉玄初看見他哭了,趕緊遞過去塊手絹,“快快快,快把眼淚擦乾了,別把臉上的麻子弄花了,花了還得重畫,欽差大臣還等着呢!”
常寧接過手絹,一邊抹眼淚,一邊問劉玄初道:“劉軍師,欽差大臣在刑部衙門中還在大理寺衙門中?”
“什麼?刑部?大理寺?”劉玄初一愣,“沒有啊,這哪兒有刑部和大理寺?”
“這裏不是刑部街嗎?”
“刑部街?”劉玄初笑道,“延恩侯,清妖當政的時候這裏是刑部街。大明朝的時候,這裏叫逡滦l后街。”然後他又一指大清朝時候的刑部衙門,“侯爺,那裏現在就是逡滦l北鎮撫司的衙門了,欽差就在那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