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而且那些廠子使用的染料都是香水廠生產的——沒有那些“法術染料”,就靠那種很容易壞掉的水力機械,那幾個廠子根本混不下去。
至於周玉冰的金銀宮,其實就是個賬房,順便管一下家裏面在東廠官銀號和蓬萊銀號的股份。
而水晶宮……就是個生產水晶玻璃器皿的玻璃廠,雖然靠着顏神鎮的工匠和朱和墭、萊布尼茨一起搞出來的配方,總算能出不少好東西,但也賺不了幾個錢。
這個家,不,是這個宮,其實還是香水廠在撐着!
邱淑真也笑道:“佳馨妹子的確功不可沒……聖上,你回頭也封她一個大貴妃吧!”
這就是宮鬥啊!
朱和墭笑眯眯地看了眼大波玲,心說:“這回可是未來的皇后出頭了!你怎麼辦?”
大波玲笑着道:“皇后娘娘,聖上說了,這大貴妃就只能有一個……要不我辭了大貴妃,讓佳馨妹子上吧!”
邱淑真臉色微微一沉,扭頭看着朱和墭,朱和墭也沉下臉對大波玲道:“姑姑,你又頂撞淑真了,她馬上就要當皇后了!”
“妾身知錯了!”大波玲大大方方認了錯,“妾身願受家法!”
朱和墭地點點頭:“唔,家法要加倍!”
邱淑真吐了口氣兒,她知道朱和墭和大波玲之間的“家法”是什麼……看來大波玲聖眷正隆,地位不可動搖,貝佳馨再會賺錢也沒用!
不過朱和墭這個時候還是讚許地對貝佳馨點點頭,“佳馨,你也很好,朕回頭封你一個皇貴妃,僅次於皇后、大貴妃,也你只一個。”
第587章 軟飯皇帝,後宮財團!
朱和墭給邱淑真一顆定心丸(當皇后),給大波玲加倍版的“家法”,再給貝佳馨一個皇貴妃,其實都是在激勵她們繼續爲自己努力工作!
對,就是工作!
朱和墭的後宮團可能算得上是史上最“卷”後宮團了。在他的後宮裏面,光是出身好和長得好還不能保證有較高的待遇。
還得有經營管理的能力,還得肯努力工作,替朱和墭這個黑良心的資本家皇帝賺錢!
其實朱和墭的後宮從開張之日起,就開始參與朱和墭的產業郀I。
一開始是大波玲作爲新大明的股東參與管理的“北酒廠”,沒多久又開了賺大錢的香水廠。
而爲了調配出更多香型的香水,爲了提純出可以救命的大蒜素,爲熬製出白磷(用尿液)用來生產拉索點火裝置……朱和墭後來又開辦了屬於自己的“法術實驗室”!
而這些廠子和實驗室對朱和墭的事業有多重要就不必說了,所以必須要有絕對可以信賴的人去管理。
所以在大波玲之後,貝佳馨和蒼井真就參與進了朱和墭的事業,兩人都是從實驗室助手開始幹起。
在朱和墭的悉心栽培下,也都成長起來了。
貝佳馨非常聰明,是個難得的“理工女”,又有經商的天分,所以在朱和墭遷都南京後就讓她接下了原本由大波玲管理香水廠。
在她的管理下,設在後湖黃冊庫中的香水宮,理所當然的成了朱和墭“後宮商業帝國”的現金奶牛和核心資產。
雖然香水業務是沒有競爭的,產品供不應求,屬於躺賺。但是這個香水宮還要負責生產白磷和各種合成染料,實際上這就是個土法生產危險化學品的化工廠!
如果不是貝佳馨的“自然法術”知識過硬,管理能力又強,辦事也非常認真負責,朱和墭可不敢讓她管理香水宮。
而在過去的三年中,香水宮不僅賺到了超過一百三十萬的純利,而且還沒有發生一起重大事故。
而且香水、白磷、合成染料的祕密統統都沒有一點外泄。
所以貝佳馨的功勞的確當得起一個皇貴妃!
大波玲在交出香水宮後,就被調去負責織女宮這塊兒了。而這塊業務其實非常難做的!
因爲大明東南的紡織業競爭力極強,不是靠着一點大型水利紡機就能打開局面的——由黃履莊和戴梓鼓搗出來的水利織布機織出來的布很粗糙,看着跟牛仔布似的,只能染上藍色去充當軍服。
而且這種水力織機的成本並不低,如果考慮到機器總是損壞,維修起來又費時費力,還不如用人力。
可朱和墭又不同意改用人工,而且還不斷要求大波玲砸錢下去購買黃履莊和戴梓搞出來的新機械。結果搞得織女宮在擁有獨步天下的合成染料的情況下,依舊連年虧損……
爲了這事兒,大波玲沒少挨朱和墭的“罰”!
這“錯”都是朱和墭犯下的,“鍋”卻得由大波玲來背,朱和墭還要親自動手“罰”大波玲。大波玲捱了“罰”後不僅沒有一點怨言,而且還更加努力的工作。現在居然把織女宮搞得盈利了!
雖然這個盈利離不開大筆的軍工訂單,也得益於一批出身織女宮的寡婦女官,但是大波玲依舊功不可沒。
也許是看到了貝佳馨、大波玲都在努力工作,朱和墭的大房邱淑真,還有後來進門的周玉冰、楊紫雲都不好意思躺平了,只能跟着一起卷。
邱淑真在朱和墭的栽培和貝佳馨的支持下,成了後宮CEO,負起了後宮事業的總責。同時她還要和工部官員們一起監管紫禁城和紫金山孝陵的修復工程……
周玉冰則管起了後宮的“金融盤子”——實際上就是後宮總賬房。
而楊紫雲則在朱和墭指導下學會了製作水晶玻璃,於是朱和墭就出錢給她辦了個水晶宮。這雖然不是什麼大買賣,但楊紫雲也拉着吳菟兩個人很努力的在經營,也一直能夠盈利,每年賺個一兩萬銀圓是沒有什麼困難的。
所以說,朱和墭的後宮裏面其實都是一羣“職業婦女”。當朱和墭去“文華樓”或是“武英樓”辦公的時候,她們也會騎着車去南京紫禁城北門玄武門內的皇莊圍樓上班。有時候還會在女官和侍衛的陪同下出宮去織女宮、香水宮、東廠官銀號、蓬萊銀號、絲棉交易所等地辦事兒。個個都挺忙的,每天至少都要工作兩個時辰,有時候甚至要加班到下午申時!
像她們這麼努力的後宮,在歷史上估計也是獨一份了。所以朱和墭這個候補皇帝,也就能喫上一口香噴噴的“軟飯”了——他一直就是個拿俸祿的明王。一個月兩千銀圓,一開始還能應付日常的開銷。但是隨着他的孩子越來越多,這兩年又陸續啓用了幾座新的宮殿,還在紫金山上修了一座離宮,還給幾個妻妾加了月錢,這兩千銀圓根本就不夠開銷。
所以朱和墭從兩年前開始就喫上“軟飯”了……到了現在,他一個月的俸祿還不足以支撐整個宮廷十天的開銷。
而他自己這兩年又喜歡上了收藏古董字畫,有時候一個月就能在這上面花費好上萬銀圓……都得從後宮總賬房上拿錢!
如果沒有這幾個女人幫他管着這偌大的產業,他現在可就沒那麼瀟灑了。
而這些產業如果都在他稱帝后“歸公”了,哪怕他以後的開支都由朝廷全包,他也是不樂意的。
讓那些管錢的摳門文官拿錢出來供自己揮霍,哪兒有自己有錢自在?
“聖上說得沒錯,朝廷的錢是朝廷的,宮中的錢是宮中的!”後宮CEO邱淑真也和朱和墭是一個意思,“咱們現在有了不少產業,除了香水宮、織女宮、水晶宮這些個咱們自己管着的產業外,還有江南鐵廠、江南水泥廠、江南磚廠、金陵車廠的大股,還有東廠官銀號、蓬萊銀號、南洋貿易公司、內火藥廠、西火硝廠、南器械廠的小股……每年光是分到宮中賬上的紅利就不下五十萬。在上海那邊還有一大片土地都被圈進商埠了,除去建廠用掉的,剩下的還能起了圍樓後放租出去!將來年入百萬都是可能的,咱們何必看別人的臉色花錢?”
“對,對!”貝佳馨也連連點頭,“聖上,有我們姐妹幫您管着這些產業,怎麼都比交給外人強啊!您儘管放心,我們不會讓您缺錢花的!”
“就是,”大波玲和貝佳馨難得一致了,她也笑着道,“聖上,您可千萬別把產業交出去……皇家絕對不能不碰錢不管錢,管錢管產業也是要歷練的,咱們這些年越管越得心應手。要是沒了這些產業,咱們這些女人除了陪您消遣,爲您生孩子,還有什麼用?”
聽聽,多好的女人啊!
朱和墭雖然知道這些女人都是CEO,所以都給她們自己定了很高的年薪,個個都有是有錢人……但她們的話也沒說錯,皇家不能沒有自己的產業,更加不能失去管錢的能力。
要不然就會落得和前明的下場一樣,明明擁有大量皇家產業,可就是拿不出錢來。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笑着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權不能盡爲私,產不能皆爲公,皇家不能不碰錢,皇子皇孫更不能不知錢之妙用!
所以皇家內帑不能通着戶部銀庫,一定要有獨立的財源。而且這財源還不能僅限於眼下的這一點產業,還要繼續壯大!”
“還要壯大?”邱淑真眨眨眼,“聖上,您還想做什麼大買賣?”
朱和墭吐出兩個字:“城市……這纔是能夠傳承百年千年的大買賣!”
第588章 這纔是最好的買賣!
“城市?”
“聖上的意思是登州市這樣的買賣?”
“可登州市都被清妖給搶了,這買賣不保險啊!”
朱和墭瞅一眼說“不保險”的大波玲,心說:你先跟海偬K大肚,後來又當山伲钺徇�幹了反佟际橇柽t的罪過,你還怕什麼風險?
被朱和墭一瞪,大波玲馬上改口道:“有聖上在,咱們不怕人搶……可是這買賣咱們也沒法替您管着啊!”
“不用你們管,”朱和墭笑道,“這是孩子們的產業……太祖爺爺封了一堆藩王,最後都給當豬圈養了。
歸根結底,這些藩王鎮守的地盤不是他們自己打下來或是從無到有經營起來的。要不然建文削不動他們,成廟也沒法把他們圈養起來。”
“太祖皇帝守成的心思重了些。”邱淑真點點頭,“可惜沒有守住!”
“教訓深刻啊!”朱和墭道,“咱們得替子孫好好打算一番……和香水、紡織、玻璃相比,位於東西洋貿易要衝之地的城市,纔是真正能長久傳承的買賣!
而且這買賣咱家做起來最容易成功。”
這纔是朱和墭一定要保住“皇帝之私”的最主要原因。
沒有“皇帝之私”,皇帝就沒有能力也沒有動力去經營這些海外殖民地。
而這些海外殖民地靠朝廷之“公”,其實是搞不起來的。
“聖上,”大波玲這個時候想起朱和墭早年說過的把兒子們封出去爲王的話,於是就問,“您說的這個城市買賣,和往海外封王是一回事嗎?您是要把咱們的城市建到別人的土地上啊!”
邱淑真一愣,“別人能同意?”
“能!”朱和墭輕描淡寫地道,“不同意就消滅!”
大波玲點點頭,笑道:“對,就是這樣!”
邱淑真也明白了,這還是要打啊!可是誰去打呢?
朱和墭這時看着邱淑真,“淑真,咱們一大家子人,將來一定子孫滿堂,如果都窩在大明這一畝三分地上當王,就又得走上前明的老路了。所以我琢磨着得往外開枝散葉……這也是咱們潮州人的傳統嘛!”
邱淑真當然知道丈夫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大老婆,將來繼承皇位的多半也是她的兒子。所以她有可能會不支持朱和墭的“城市買賣”。
“這是好事兒啊!”邱淑真馬上換了張笑臉,看着大波玲道,“咱們多搞一點藩國和城市,讓孩子們都能有一份家業可以傳承怎麼樣?”
大波玲笑着應道:“這可太好了……只是咱們還得努力賺錢,要不然可沒辦法把孩子們都往外邊封啊!”
朱和墭看見邱淑真和大波玲兩個眼下還能達成一致,也滿意地笑了起來……別的皇帝老婆多了都搞宮鬥。到了本聖上這裏居然還那麼和諧,還能大小老婆一起奮鬥,真是太勵志了,不愧是聖人之家啊!
……
朱和墭和老婆們商量着要當一個公私分明的好皇帝、好祖宗的時候。
他的“二十五孝”阿爸朱天王,正在富麗堂皇的天王府裏面和九千歲龐公公,還有於老爺子於忠賢一快兒邊喝着小酒邊研究着朱和墭拿出來的《大明約法》。
“天王,這個約法……”龐太監戴着一副水晶玻璃磨出來的老花眼鏡,一個字一個字的把《大明約法》看了一遍,最後搖搖頭道,“什麼都好,就是兩條,一是皇家產業的問題,這是要與民爭利啊!只怕那幫讀書人反對啊!”
“這個不怕,”朱天王笑道,“爭就爭唄……諮議會的那些人爭不過我那衰仔的。我那衰仔向來是有錢大家一起賺的!”
雖然他還是管朱和墭叫“衰仔”,但是也張“關公臉”上卻充滿了自豪。
很顯然,朱和墭是他一生的驕傲。
“這倒也是,”龐公公點點頭,“聖上的確不喫獨食,難們(我們)跟着他都賺大了……延平王府一系的人也從南洋貿易中撈了個盆滿銤M的。我們大家一起挺他,這一條應該沒什麼問題。”
跟着朱和墭賺到錢的可都是第一代勳貴!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把均田制寫進去真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朱天王點點頭,笑道,“均田制是國家根本……如果沒有均田制,天底下有錢有勢的人都去買田收租了。誰還往旅順、登州這樣的城市跑?”
原來朱天王早就和朱和墭討論過堅持均田制的好處。其中一條就是避免“以商富、以田守”的情況出現。
雖然這種買田傳子孫的思維不一定就限制了中國資本主義的發展。
但是朱和墭趕時間搞工業化呢!
所以這個資本主義的“發芽”能快一點就快一點。各種有可能阻擋工業化辦法的障礙,也要儘可能的搬開。
而朱天王因爲在登州市狠撈了一票,而且還立起了“字號”,所以嚐到了甜頭,就想在旅順複製登州市的成功。
他打算過一陣就和朱和墭打個商量,把登州兩縣一州的地盤退了,就留一個登州。同時在旅順口再搞塊土地建立新的“天王市”。
到時候渤海灣入口處兩邊他都守着,不怕賺不到錢。
於忠賢這時插話道:“可是這種均田到族,均田到村的法子也是有漏洞的。一族之中也未必平均,要不然也不會有義門之說了。”
所謂“義門”就是那種幾百甚至幾千口同宗人聚居在一起,也不分家,一族之內抱團搞平均。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江州義門陳。
但是這種行爲既然會爲宗族贏得義門稱號,就可知並不普遍。如果遇上人口大量損失,宗族續存都出現大問題的時候,比如明末清初這一段,義門現象還多一點,畢竟人沒了,土地一文不值。
可一旦世道太平下來,人口數量增長,人地矛盾緩和,情況馬上就會發生變化。
“那就不關朝廷的事了!”朱天王笑道,“祖宗不能一碗水端平,分家的時候給大房多一點,其他房少一點……這能怪朝廷?”
這是祖宗不孝,你不怪朝廷不公啊!自己祖宗沒找好,能怪朝廷嗎?
於忠賢點點頭:“這的確不能怨朝廷!”
朱天王又說:“況且咱們是分田到族到村的……這地也只能登記在族和村的名義之下,是不能轉成私田的。”
朱天王接着又道:“而且一族一村能佔有的土地都不太多,多的就是萬餘畝,少的就只二三千畝。
咱們搞均田的時候,就已經把田都分好了,所以將來的兼併難道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使用權登記在村子和宗族的土地,幾乎是不可能完完全全落在私人手裏的。而且一族一村的人鬧騰起來下,鎮壓的成本可就要高了。
對於有錢有勢的人來說,搞這種均出去的土地成本太高,風險太大。
也許他們看着困難,好像也無力可圖,乾脆不搞土地兼併了。
而如果他們不搞兼併,那他們資本也只能往工商業或海外業務當中投了。
於忠賢、龐太監聽完朱天王的分析,都心裏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