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34章

作者:大罗罗

他說的是極樂觀的估計,若是在南京興許有人會信。但是在登州這裏,大傢伙都是“知清派”,對於遼東的情況還是知道的。

大明如果要以登州爲基地登陸旅順,成功的可能性還是不小的,但是要吞下整個遼東,卻是很不容易的。

倒不是大清把遼東那邊搞得固若金湯一般了,而是大清國打遼東禍害得太慘,原本幾百萬人安居樂業的家園,現在全都成了一片荒蕪。哪怕康熙非常努力地開發遼東,也就是遼陽、瀋陽一帶略有生機。

而且康熙這兩年爲了防止明軍登陸遼東,還在遼東半島大搞堅壁清野,將遼東半島上屬於八旗貴人的莊子和普通旗民、漢民聚居的村落,全都遷到奉天府、遼陽州的地盤上去了。

這樣一來,明軍想要奪取奉天、遼陽,就得在登陸之後通過五六百里的人跡罕至之地……這可不大容易辦到啊!

大家夥兒正將信將疑的時候,四海茶樓的大門忽然咣噹一下被人撞開了。大家扭頭一看,就看見一個個頭很高,看着還有點兇惡的老和尚帶着一個也已經上年紀的矮個兒徒弟立在門口。

“這不是一石和尚嗎?真是稀客啊!”

有人認得那老和尚,哦,也不是真認識……在登州這裏,很少有人會真的認識另一個人。不過大家都知道這老和尚現在的法號叫一石,也知道他在登州外城西部的三仙山下建了一座小廟,名叫石頭寺。

這石頭寺也沒啥香火,不過這一石和尚卻彷彿從不缺銀子,寺廟裏面還養着好幾十個和尚、尼姑,日子過得可逍遙呢!

這和尚前一陣也買了平遼債,還買了不少,還和人說等大明平遼成功了,他要去山海關搞塊土地建一座大大的一石寺,然後就在那裏圓寂……估計他現在也虧了不少!

那一石和尚打量了一番茶樓之中的腥耍会岷鹆艘簧ぷ樱骸懊魍跤H領的大軍進城了,大軍馬上就要打商埠這裏過了!”

“真的?”

還有人不信。

可是沒等那個一石和尚回答,大家就聽見了越來越嘹亮的歌聲。“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這是岳飛的《滿江紅》,也是大明陸軍的軍歌——《愛拼纔會贏》只有來自廣東和福建的明軍官兵才能唱,而《滿江紅》則是所有的明軍都能唱的歌。

所以現在《愛拼纔會贏》已經成了明軍精銳的“老兄弟鎮”的專用軍歌,一般的部隊出場都唱《滿江紅》。

而且歌且進,也是如今明軍的一大特色,據說這樣可以提升士氣!

茶館裏的人側耳聽了聽,這歌聲越來越響亮了,聽着好像有幾萬人在歌唱!

這下茶館裏面沒有人坐得住了,全都站起身往茶館外頭衝。

茶館裏的腥顺隽瞬桊^後沒有停步,而是沿着巷子往前一直走,很快就到了登州商埠的主幹道——天地大街上,這是一條筆直通向登州商埠碼頭的大街。

登州這邊剛剛下過一場雪,天地大街兩側的房屋的屋頂上都覆蓋着皚皚白雪。大街上原本也覆蓋着積雪,但都已經被掃到了街邊,堆積成了兩道白色的“雪堤”。

現在的氣溫雖然很低,但是雪堤兩側依舊站滿了路人,都是“新登州人”,什麼樣的打扮都有。有人穿着清朝的衣服,戴着明朝的帽子,還留着明朝的髮髻,有人則頂着個辮子頭穿着明朝式樣的道裝,還有人則穿着古里古怪的西洋服飾。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正列出縱隊,從大街上通過的全副武裝,戴着飛碟盔,揹着燧發槍,穿着藍色軍服的明軍步兵!

這些步兵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開來的,數量很多,只看見他們的隊伍浩浩蕩蕩,源源不斷地從商埠外面的官道上開來,彷彿沒有窮盡一般。

聽這些士兵歌唱的口音,彷彿是山東當地的,而且他們的個頭普遍高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南方調來的部隊!

難道這支大軍是在山東本地招募、訓練出來的?難道所謂的登州三太子城,從一開始就是個唬人的幌子,真實的用處還是一個北伐的據點?

就在茶館裏出來的人們對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感到驚訝時,更讓他們喫驚的一幕出現了。

一面“監國明王”的紅色大旗,突然出現在腥说囊暰�當中,緊接着就是大隊的騎兵!

而走在騎兵隊伍最前面的,則是一名戴着面紗的女騎士,那女騎士也穿着藍色的窄袖曳撒,曳撒外頭還套着件紫色的罩甲。而這身厚厚的戎裝,卻沒有辦法掩蓋住這女騎士鼓囊囊的胸懷……毫無疑問,這女騎士就是赫赫有名的織女宮大貴妃葉玉玲!

大明監國明王真的來登州了!跨海徵遼馬上就要開始了!

第543章 大清國的機會到了!

朱慈炯建立登州三太子城、登州天王城或是登州自由市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康熙皇帝當然是知道的!

但是因爲當時康熙剛剛經歷了“北京淪陷之恥”,滿洲八旗上下全都嚷嚷着要找布爾尼尋仇,根本沒有人在乎登州發生的事情。所以康熙也不敢違逆腥酥猓抛挪紶柲岵还芏霰侵荨�

而且布爾尼在當時的情況下,的確對大清國威脅極大……因爲布爾尼一旦征服整個漠南蒙古、喀爾喀蒙古和東道蒙古,那麼一個大一統的蒙古帝國就要來了,到時候北京城、盛京城都在蒙古人的兵鋒底下,布爾尼隔三岔五來打一場,那康熙皇帝的大清豈不是要變成大金了?

所以當時的康熙只能假裝不知道登州的威脅,先集中力量收拾布爾尼。

可沒想到那個布爾尼“油”得很,根本不和康熙正面交鋒,還把自己的汗廷遠遠地擺在了靠近寧夏的後套草原上。而且還把喀爾喀蒙古和科布多草原當成了自己的主攻方向。

康熙雖然討伐過他好幾次,但是這個布爾尼在跑路的本領上顯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他爺爺林丹巴圖爾壓根不能和他相比啊!所以每次都能被他輕易逃脫。

而且康熙又受到朱和墭的牽制,也沒辦法放開手腳在草原上用兵,最後也只能接受了和布爾尼“平分蒙古”的現實。先牢牢控制住麼漠南蒙古東路的壩上草原(察哈爾草原)和東道蒙古,暫時放棄收復漠南蒙古西路(河套草原)和控制喀爾喀蒙古的圖帧�

而當康熙皇帝穩住草原上的形勢,回過頭來仔細端詳登州的時候,卻發現朱三太子已經在登州經營出了一個相當興旺的局面,而且還有了一點固若金湯的意思。

對於登州的危險性,康熙當然是有充分認知的。但同時他也知道攻打已經構築起堅固防禦體系,而且背靠大海的登州是相當困難的。特別是佔據登州的大明還擁有壓倒性的海權。

所以康熙在過去的兩三年中,只能對登州採取姑息政策——姑息雖然會爲將來埋下禍根,但總比一次次的兵敗登州要好!

因爲每一次兵敗,都會消耗康熙所剩不多的威信,一旦威信耗盡,康熙都等不到朱和墭來殺他,他就得讓自己人幹掉。

這些年康熙之所以要一邊想盡辦法從漢人、朝鮮人那裏刮錢滿足新舊八旗的貪慾;一邊還要通過扶植儒宗,搞什麼飲鴆止渴的鄉賢制去拉攏漢人士大夫。不就是因爲敗仗喫多了,所以威信掉得快沒了嗎?

他現在得哄着下面人過日子了!

康熙已經覺到下面的人對他這個皇帝已經變得越來越不恭敬了,一個個都在打小算盤,都在抱團結黨。

那些手裏有兵的,更是在隊伍上結黨,試圖把屬於朝廷的兵權捏着自己手裏……在康熙給下面的新舊八旗兵丁授田、賜田的時候,這種軍中抱團結黨的苗頭就表現的尤其突出!

新八旗軍中那些個手裏掌握着一個固山兵力的管軍大臣(某旗新軍的長官)或新軍都統(新軍某固山的長官),都會想盡辦法把自己手下的各個參領及其所部的授田區域集中在一塊。而那些個參領又想把下面的佐領聚在一起。佐領們的心思也差不了多少,同樣想把自己手下的旗丁聚攏起來抱團。

康熙雖然也知道這麼個搞法,八旗新軍早晚會變得和太宗皇帝剛剛接手後金汗位時候的八旗兵一樣……只認各自的大小旗主(現在都統和大臣),不怎麼聽大汗的話。

但是康熙爲了唤j那些手裏掌兵的大臣、都統、參領、佐領,同時也爲了方便動員集結,減少各旗之間的矛盾。也不得不依着他們的意思,將北京周圍的三千萬畝土地和盛京周圍的幾百萬畝土地,分給了八旗新軍下屬的二十四個固山——根據最新的軍制,八旗新軍每個固山都是一萬戶,總動員的情況下可以出動一萬人。

雖然通過這一系列讓步和放權,康熙暫時穩住了大清朝的陣腳。但他也知道,如果他想要真正穩住自己的局面,挽回不斷下滑的威信,就必須打出一場能讓底下人信服的勝利。

這場勝利還不能從滑不留手的“成吉思跑路汗”身上找,只能從大明這邊找。

因爲“成吉思跑路汗”根本抓不找,他本來就是個“跑路汗”,康熙把他趕跑了也不算勝利……而且,只要清兵一撤,這個跑路汗又回跑回來!

所以康熙爲自己找的立威和翻盤目標就是登州!

而爲了能順利拿下登州,特別是爲了能自己的八旗天兵以較小的代價打下登州外城,康熙除了會同嶽樂、圖海、常寧、巴海、費揚古、明珠、索額圖、佟國綱等滿洲心腹制訂了一個突襲登州的計劃,還早早的將儒宗和內務府粘杆處的人派進登州充當內應。

而且這夥內應還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這樣就能避免因爲其中一方被大明那邊的逡滦l捕獲而壞了大局。

就在李嗣興和一石和尚等人因爲朱和墭、大波玲以及他們率領的數萬大軍浩浩蕩蕩開進登州商埠而歡欣鼓舞之時,在登州商埠當中,靠近海港的一棟紅色小樓內。康熙在內務府粘杆處裏面兩大心腹曹璽和曹寅,也正舉着千里鏡,躲在小樓的一扇窗戶後面張望呢!

那個曹璽好像看見什麼好東西,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嘖嘖嘖……這要是抓進去當奶媽,他孃的一個能頂三五個啊!”

邊上的曹寅當然知道自家老頭看見什麼了?他好這一口,要不然也不會娶他孃親,沒有她孃親的奶水……曹家也不會有如今的富貴啊!

他只是苦笑道:“阿瑪,您想多了吧?那個大波玲罪大惡極,要抓了去肯定得凌遲處死啊,哪兒能進宮當奶媽?”

“要凌遲處死,也得先給咱粘杆處審問啊!”曹璽還是沒大沒小地和兒子說着玩笑話。

“阿瑪!您能不能正經一點!咱們可在替皇上辦大事兒啊!”

“知道,知道……”

說着話,曹璽笑呵呵放下千里鏡,然後快步走到了小樓的另外一扇窗戶口,猛地推開了窗戶,迎面就是帶着鹽味兒的海風撲面而來。

曹璽又舉起千里鏡,往登州商埠的港灣中望去。只看見夕陽下的海灣中,泊滿了二三百隻大小不一的沙船和少量的鳥船、福船。

有些一看就知道是登州水師的戰船——這種戰船都是槳帆合用,船艏和船艉部還裝了六聯或是四聯的火箭炮!

有一些則是來往於上海——淮安——登州——天津之間的商船。因爲江北海岸線的水很湥獾椎拇绻N近海岸航行很容易擱溁虮粷L塗浪掀翻,所以上海往北的海呱檀鄶灯降椎纳炒�

當然了,尖底船也不是不能來北洋這邊,只是不能走沿海,得遠離海岸線才能保證安全,這就爲海船導航製造了困難。

而現在登州海灣內的船隻既有平底的,也有尖底的。既有兵船,也有商船,顯然是竭盡所能的蒐羅了。

曹璽又看了一會兒,這時候已經有抵達碼頭的明軍官兵開始登船了,另外還有一些明軍官兵則開進了登州商港邊上的海防要塞當中,似乎準備暫時駐紮在那裏。

而那個“大波玲”則登上了一條載重兩三千石的大型沙船,看來要第一批過海了。

曹璽回過頭看着兒子曹寅,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嚴肅,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大波玲登船了……看來朱和墭要率軍渡海!大清朝翻盤的機會來了。

兒啊,你趕緊混出登州城,去通知安王爺……告訴王爺,曹某已經領着死士混入了登州城,到時候舍了命也要替他搶下一座城門!”

第544章 百萬王師魂歸處,青山處處有忠骨!

在心款ヮズ蛶字Ю镧R的注視下登上登州水師旗艦蓬萊號的“大波玲”當然是假的……不過也不是全假,那“Bo”是很有一點的,並不是都靠罩子和墊子。這人是蒼井塞烏,是朱和墭在澳門收的侍女,很早就收了房,不過一直沒有名分,直到朱和墭入主南京,進位明王,纔給了她一個選侍的名號。

這回又讓她當了大波玲的“影武者”,這次替她招搖過市,吸引眼球,製造朱和墭已經到了登州的假象……

而真正在登州主持這場遠征的將領,這會兒也在蒼井登上的這條大船上,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他們分別是遼東總督劉進忠,登州水師提督江勝,遼東軍提督趙鴻逵。

除了他們三人之外,船上還有代替朱慈炯主持登州事務的坤興公主,還有登州知府王士元,剛剛晉升成爲登州鎮總兵的朱尚賢,以及逡滦l北鎮府司登州千戶所千戶王澤辰——這人原是龐公公的手下,祖籍是四川,他父親就是個東廠番子,跟着龐公公一起南下,現在是逡滦l緹騎的總教頭。

他則打小跟着“小公公”龐思明一起混,在龐思明加入朱和墭的隊伍後,他也跟着一起加入了。一開始在軍中任職,但他的才能明顯不是在戰場上,後來就跟着龐思明幹起了逡滦l,是新大明逡滦l的第一代緹騎。

當蒼井登船時,王澤辰這警惕性很高的特務頭子,正眯着一對三角眼在注視着即將隨軍前往遼東的登州知府王士元……這個王士元一看就有問題啊!

他和坤興公主的關係非同尋常,沒事兒總往公主府跑。這也沒什麼,公主現在是寡婦嘛,寡婦門前是非多也正常。可是劉進忠看他的眼神爲什麼那麼古怪?他們倆又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另外,這個王士元的眼眶中爲什麼都是淚花?而且他又爲什麼對恢復遼東的事兒那麼熱心?

本來坤興公主是安排蓬萊知縣吳小寶帶着登州找來的幾個“大農”去對面的旅順口考察農地的,可是這個王士元非得自己去一趟……

正在王澤辰感到古怪的時候,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婦人拉開船艙的門,從外面鑽了進來,衝着坤興公主叉手一禮:“長公主,蒼選侍已經登船……另外,船頭報告說現在海面起了西風,可以升帆出海了。”

坤興公主點點頭,目光凝重地在船艙中環視一圈,一臉正色地說:“我家的禍事,歸根結底是因爲遼東敗局而起……自萬曆末年,努爾哈赤造反作亂以來,在遼東戰場上殉國的名將忠烈,數不勝數。我家的那點精兵強將,十之八九也丟在了遼東。這遼東之地,真可謂是百萬王師魂歸處,青山處處有忠骨!

今日六萬王師再赴遼東,不僅是爲朝廷收復失地,更是爲了這百萬忠骨可以在大明的土地上長眠,也是爲了告慰威廟先皇的在天之靈!

可惜本宮身爲女流,又有留守登州之責,不能和諸位一同赴遼……不過本宮還可以在蓬萊閣上,三清殿中,爲出征將士祈福!”

聽她說完這些話,劉進忠、江勝、趙鴻逵三人都起身向坤公主行禮稱謝。

坤興公主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點頭向劉進忠、江勝、趙鴻逵三人,道:“現在風向合適,你們快些出發吧……此去遼東三百里,如果風向合適,明日就能登岸了。遼東的忠魂等了太久太久,你們還是早些出發吧!”

說完這番話,坤興公主就帶着留守登州的朱尚賢、王澤辰一塊兒出了船艙,然後順着跳板下到了碼頭上。

這個時候,這條大型沙船上的水手齊聲大喊,寬大的竹肋硬帆緩緩升上桅杆,同時兩條長長的撐杆從甲板上伸進了水中,將木船緩緩地推離了碼頭。

長長的登州商埠碼頭上,還有十幾條同樣已經完成了登船的大型沙船,也都陸續升帆。

與此同時,在登州水城當中,也有十幾條完成了登船的大型沙船,也一樣升起船帆,揚帆出港。

在登州外海的水面上,兩支船隊完成了匯合,然後在夕陽之中,藉着西風,往西北方向的遼東黃泥窪海灣(大連灣)而去。

……

遼東,黃泥窪,十一月八日傍晚。

槍聲零零落落的響起,並不密集,但總也沒個停下來的時候。海面上漂了不少薄冰的黃泥窪灘頭附近的海面上,上百艘沙船已經直接衝上了灘頭,士兵們正忙着將一包包一箱箱的物資往灘頭上摺�

頂着遼東的寒風,泛海而來的明軍上下,都爆發出了最大的幹勁,船上船下,一片熱火朝天。

由於集中在登州的船隻和兵力太多,而登州港口的能力又有限,哪怕商港、水城(軍港)一塊兒上,一次也只能發出幾十條大船。現在集中在黃泥窪這邊的百餘條大船,是昨天下午發出的兩個批次。

而集中在登州那邊的二三百條船要全部發出並且抵達,至少得要等到明天清晨了——畢竟大晚上的不方便登船,而且海上的風向也一直在變,如果變成完全的逆風,那就沒辦法出海了。

而這兩三百條船即使都完成了一次咻斎蝿眨仓荒軐⒉坏饺f人叩竭|東。

因此想要把登州那邊已經編成了五個鎮的六萬多人的大軍悉數邅磉|東,至少要跑兩個來回,如果再要咻斠恍┪镔Y過去,那就得跑三個來回,即便是老天爺幫忙,也得跑上大半個月!

跨海登陸,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劉進忠、趙鴻逵和王士元都已經登岸了,劉進忠和王士元一塊兒,在黃泥窪這裏指揮上陸。

而趙鴻逵已經集結好了三個燧發槍營和兩個騎兵領的隊伍,向旅順口進發了。

現在明軍的步兵營人數已經達到一千人了!下屬一個直屬領和四個火槍領,每個火槍領又有四個火槍副領和一個長槍副領組成。

而那個直屬領則是由擲錘炮兵、散兵和營部組成的,主要負責指揮和支援。

而明軍的一個騎兵領的員額也是二百,不過只有極少數精銳騎兵才配備了可以發起衝擊的好馬,大部分騎兵都只有代步的劣馬。

現在跟隨着趙鴻逵出擊的那兩個領的騎兵,就是一些騎着劣馬的火槍騎兵,他們基本上不會發起衝擊,下馬或是騎在馬背上打火槍纔是他們的主要作戰方式。

現在稀稀拉拉響起的槍聲,有部分就是這些火槍騎兵打出來的……他們應該遇到了少量的清軍阻擊部隊。

劉進忠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槍聲越來越遠了……看來趙軍門的進展非常順利,很快就可以拿下旅順口了!也許今天晚上,咱們就能進入旅順口城了。”

王士元裹着件很厚的棉衣,但還是凍得瑟瑟發抖,臉色也有點發白,聽了劉進忠的話,他微微笑了笑,忽然眼角看見了什麼,隨後又扭頭看去,發現遠處的幾座山峯上都冒出了一縷縷的黑煙。

劉進忠早就看見那些黑煙了,這個時候笑着道:“那是烽火臺,是給康熙報信的,想必康熙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大明天兵回來了!”

第545章 大清興廢,在此兩役!

“大黑山,卑沙城……復州河,得利贏城……蓋州,簸箕寨城……”

在大清皇帝的開城行宮當中,康熙在南書房內看着一幅遼東半島的佈防圖,還反覆唸叨着卑沙城、得利贏城、簸箕寨城這三個地名。

康熙雖然撤了原本佈署在遼東的大軍轉用於朝鮮,但也不等於他在遼東半島毫無佈置。

實際上,康熙在遼東半島的佈署還是非常高明的……他並沒有集中兵力守旅順口和黃泥窪……那兩處佔地很大,特別是黃泥窪的海灣很大,沒有數萬大軍壓根守不過來。如果僅僅守着一座兩座棱堡,那也阻擋不了明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