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33章

作者:大罗罗

既然朱和墭來了,那清軍沒有一定的數量怎麼敢撲漢城?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馬上吩咐大波玲道:“去通知行宮參軍司,馬上舉行軍議!”

……

行宮參軍司是跟隨在朱和墭身邊的一個軍事幕僚和軍令機構,理論上是軍師府的派出機關,長官成爲行宮軍師或行軍師。

目前擔任行軍師的是朱和墭的契弟於孝謙,他是於老爺子的養子,朱和墭則是於老爺子的契仔,所以他就打這兒和朱和墭攀上關係了。

因爲是朱和墭是契弟,而且辦事又比較沉穩,也有些武略,所以他很早就是朱和墭麾下的干將。

在朱和墭拿下廣府以後,他又一直在軍學堂和總兵官、提督軍門的位置上來來往往。

因爲年紀輕、腦子活、軍事經驗豐富,後來他還和諸葛正陽、趙鴻逵、凌宗軍、於孝文、於孝武、蘇佔山、蘇佔海、蘇佔江、蘇哲、邱豹(邱輝樣子)、邱虎(邱輝幼子)等年輕將領,以及朱和墭本人一起“自學成才”,搞出了目前明軍陸軍的各項操典、條令和陣型。他也因此被朱和墭“用成”了軍師級的大才!

而如今在大明軍師界挑大樑的,已經不是諸葛三和、楊起龍、左春秋這些搖鵝毛扇子的老輩軍師了,而是新一代的參珠L型軍師了。

在朱和墭和大波玲一塊兒抵達行宮參軍司大堂的時候,於孝謙已經和幾個副手和高參,一起拿出一個預案了。

“大王,臣等建議立即開始復遼作戰,爭取搶在嚴冬大寒到來之前,完成登陸作戰!”向朱和墭行禮之後,於孝謙馬上就代表行軍師司提出了建議。

朱和墭點點頭,“差不多是時候了……那就放兩條快船去一趟成山角吧!”

於孝謙馬上給身邊的一個高參打了眼色,後者馬上轉身去起草令牌了。

“朝鮮這邊怎麼辦?”朱和墭又問,“現在陸軍第一鎮、第二鎮、第十一鎮、第十二鎮都能用得上嗎?”

於孝謙道:“要大用恐怕還需要訓練一段時間,這四個鎮是在第一鎮和第二鎮候補軍官隊以及四千名士官和老兵的基礎上擴充出來的。前前後後已經補充了近三萬朝鮮人……不過臣預計康熙如果知道大王親臨漢城,還是會謹慎從事的。

只要他謹慎從事,我們就能在漢城城內和漢江南岸的軍營中加緊訓練。

如果可以把康熙抵擋在漢城以北,那麼牙山老營這邊就能絕對安全了……朝廷就能源源不斷地從忠明府(原忠清道)、漢城府、全羅府、慶尚府、江原府調集壯丁了!”

朱和墭笑着點點頭:“有朝鮮五府的幾十萬壯丁打底,排隊槍斃我可不怕誰!”

“大王聖明!”

“好!出兵漢城……孤家要去會一會康麻子!”

第540章 嶽樂、常寧,快去搶登州!

“大王,就讓溫姬陪着您一起去漢城吧!”

朱和墭的這次出陣好像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十一月一日這一天,他剛剛穿戴整齊,帶着心愛的大波玲,在顏元、劉炎、於孝謙等一干行宮高官的簇擁下,剛剛走出牙山宮的時候,就被李溫姬、張玉貞這兩個小丫頭堵了個正着。

而且她倆也不是來給朱和墭送行的,而是要和朱和墭一起去漢城前線的。

朱和墭看了那兩個丫頭一眼,兩人都已經除了孝服,還一塊兒換上了戎裝,一看就是照着大波玲的那身硫化藍的窄袖曳撒和紫色罩甲改的——現在大明的軍服都換成了藍色,因爲朱和墭目前還配製不出耐久不褪色的紅色合成染料……他現在只能配置硫化黑、硫化藍、苯胺紫這三種合成染料。

於是他就選擇了象徵大海,而且也比較莊重的硫化藍作爲軍服的顏色。

至於軍服的樣式,則選用了明朝武官常穿的窄袖曳撒,騎兵還可以再加一件顏色鮮豔罩甲,也可以不加。軍服的用料主要是加厚的棉布,只有高級軍官才能穿絲綢面料的軍服。

另外,軍官會在軍服的交領部位縫上鐵質、銀質或金質的小圓盾,以顯示官銜大小。

大波玲擁有類似國公的國夫人爵位,還有資格佩戴象徵左都督的三枚金質圓盾。

而李溫姬、張玉貞這倆小丫頭大概是覺得大波玲的衣服看着英姿颯爽。所以也叫手下的裁縫照着做了一身,連那三枚圓盾都高仿了,看着真叫人哭笑不得。

朱和墭也穿着一身藍色的窄袖曳撒,外頭也套了件紫色罩甲,乍一看和大波玲的穿着差不多,不過仔細一瞧還是能看出不同的。朱和墭的衣服比較寬大,一看就知道是男裝。而大波玲的衣服是有點緊身的,可以襯托出那副好身段。

穿上軍服,還佩上的長劍、手槍、手榴錘的朱和墭,看上去又更兇了一些,張玉貞有點忐忑地瞧着他,似乎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公主的意思。

而那個明安公主卻還笑靨如花地看着他,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看得朱和墭心都快化了。

想到這裏,他就扭頭望了眼大波玲。

大波玲最知道朱和墭的心意,而且向來“寵”他,於是就笑着道:“去漢城而已,又不是上戰場。”

李溫姬點點頭:“對,對,就是去一趟漢城。”

朱和墭笑着道:“行……那就一塊兒去!來人,牽馬過來!”

他的馬還是一匹盧西塔諾大洋馬,灰色的,又高又大,名叫“大灰”,被牽過來的時候把沒見過什麼大馬的明安公主嚇了一跳。

朱和墭看着小丫頭受驚的模樣,還顯得非常高興,笑吟吟就問:“明安,你會騎馬嗎?”

“會,會一點點……”

朱和墭又笑了幾聲:“會一點點可不行……我來教你騎馬吧!”

他又指着自己的“大灰”道:“我倆共騎一馬,我好手把手教你!”

共騎一馬?還要手把手……李溫姬一想到那姿勢,小臉就漲得通紅,但還是輕輕點頭:“嗯,就依大王了。”

朱和墭又是一陣大笑,對左右道:“出兵……漢城!”

準備開拔去漢城的四鎮大兵,早就已經在牙山谷地通往成歡驛的官道上展開行軍縱隊了。

雖然這四鎮大兵的水分極大,但是從外觀上卻看不大出來……都一色的藍色軍服和碟形頭盔,揹着一樣的麻布大揹包和小鐵鏟,腰裏都束着一掌寬的皮帶,皮帶還都掛着手榴錘、刺刀套、子彈盒、酒葫蘆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還斜揹着一根乾糧袋。小腿上還都打了綁腿,腳下穿着的老布鞋下面還有一雙草鞋。

而且因爲是士官和老兵押着新兵,又能組成容易控制的密集隊列,所以行軍的時候看着也非常嚴整。

一隊隊的明軍步兵,就這樣同輜重隊、火炮隊、工兵隊和少量的騎兵一起,浩浩蕩蕩地通過漢城——牙山的官道,飛速地奔向前線。

……

開城,大清皇帝行轅。

就在康熙皇帝抵達這座破破爛爛的高麗舊都沒多久,正在行宮裏面發愁今晚上找誰來侍寢的時候,圖海、巴海、索額圖、明珠、王輔臣、周培公、鄧光明、于成龍等人,都一塊過來了。

大禮過後,圖海就笑着稟報道:“稟皇上,剛剛收到密報……朱和墭已經親率五萬大軍離開牙山,直往漢城去了。”

“五萬大軍?”康熙皇帝一愣,“有那麼多?”

周培公道:“萬歲爺,奴才等早就在漢城、忠清二府內廣佈眼線了,僞明軍的大致數目還是可以搞清楚的。他們之所以有那麼多人,是因爲朱和墭這段時間招募了許多朝鮮人入伍,數量已經多達數萬了。”

康熙哈了一聲:“都是些烏合之卸眩 �

“皇上,”巴海皺着眉頭道,“也許朱和墭將一部分潛伏在山東的人馬調來朝鮮了……據查,僞明在成山角建有港口碼頭。由成山角道牙山不過七八百里海路,而且是東西走向的,往來不大受冬日的北風影響。”

“有這種可能。”王輔臣接過巴海的話題道,“現在都十一月了,渤海灣裏面不少地方都已經凍上了,僞明軍再不登陸,怕就沒地方可以登陸了。”

明珠提醒說:“旅順口和成山角都是不凍的。”

巴海搖搖頭,“即便是港口不凍,上了岸還是奇寒無比。而且等天暖解凍之時,遼東又多發洪水,道路泥濘,難以行軍。朱和盛若要圖遼,其實還是孟春登岸最合適……”

遼東這塊地還真是不好打,不僅要和“妖”鬥,還得和天鬥和地鬥,而且一年內只有夏季和秋季這段時間最合適打仗,其餘季節不是太冷就是泥濘。

另外,滿清也早有了準備,遼東半島上的堅壁清野一直在進行!除了少量軍屯,這座半島就是塊大荒地!

就算朱和墭的軍隊登上去了,也不可能一下突到盛京和遼陽附近。

正因爲如此,康熙才放心將遼東半島上的軍隊抽空,先調到朝鮮來打一場。

康熙斟酌道:“登州的逆僖苍S沒有那麼多,也許都已經來了朝鮮……不管怎麼樣,朕都要發兵打一下登州的!

給安親王和恭親王下旨吧……讓他倆儘快出兵,替朕搶登州城!”

康熙頓了頓,又道:“另外,再給吳應熊放個消息……他是時候完成他阿瑪吳三桂未了之心願了!”

“皇上,您指的是……”圖海有點不大明白,因爲他覺得吳三桂的心願好像就是砍死康熙啊!

“稱帝!”康熙說,“吳三桂折騰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爲了這個?現在朕和朱和墭打得難解難分,誰都顧不上他,他不想過一把皇帝癮?”

康熙居然要勸吳應熊當皇帝?

底下的大臣們都懷疑自己聽茬了,誰也不敢應這個聲。

康熙笑道:“應熊稱帝,二吳開打!”

“皇上,奴才還是不明白。”圖海搖搖頭,“吳應熊和吳應麒忍了那麼久都沒開打,會因爲吳應熊稱帝打起來?”

康熙笑道:“那當然!吳應麒一直忍着就是因爲對吳三桂的那羣老臣還存着幻想,想兵不血刃奪了吳家的三分天下。可吳應熊一旦稱帝成功,就說明已經得到了吳家舊部老臣們的支持,一旦安安穩穩把皇帝當了,威望也會大漲,內部人心也會穩定,到時候吳應麒就沒一點機會了。”

第541章 平遼債券、自由登州

登州如今有了兩個別稱,一個叫朱三太子城,一個叫天王城。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就是這座位於渤海灣入口,和遼東半島只隔着二百餘里海路相望的城市,是屬於大明崇禎三太子,如今的新明朝太上天王朱慈炯的。

對於定都南京的新大明而言,登州就是一塊難以管轄的飛地,對於控制還控制着大半個登州府以及山東省其餘所有州府的大清而言,登州又是一塊很難啃下來的硬骨頭……

而對於那些還指着大清朝撈銀子,但同時又對大清朝的前途不大看好,不願意爲它陪葬的那些奸商、鄉賢、僞儒和姦臣們而言,登州……就是他們人生重啓的地方!

統治登州的朱天王在他們這些人看來,那簡直就是個義薄雲天的保護神啊!

他不僅向那些來路不明的人或是銀子提供保護,甚至不問來路,甚至可以爲他們提供一個新的身份,讓他們在登州外城越來越高大厚實的城牆內,開啓一段新的人生。

經過三四年的發展,三太子城和天王城的名聲,在整個北方是越來越大了,那些受苦受難的農人也許不知道,但是那些騎在勞動人民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傢伙,卻人人都知道這處恢恢天網上的漏洞。

在登州商埠邊上,人稱“籬笆莊”的豪宅區內擁有一座用紅磚黑瓦蓋成的四合院的李四興,就是開啓了新人生的“壞人”。李四興當然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李嗣興……似乎也不是很有名,但是他父親和“皇爺爺”那可就是天下聞名的人物。

他的父親名叫李定國!他的“皇爺爺”就是大西老萬歲張獻忠!

他是在康熙元年,他父親李定國死後不久,帶着父親的舊部一千二百多人一塊兒降清的。這事兒其實也不能怨他,他爹李定國去世時才四十二歲,而他當年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壓根掌控不住局面。所以李定國就遺命大將靳統武統軍,並讓李嗣興拜靳統武爲義父。

但當時的局面太絕望,一千多殘兵,還羣龍無首,還被困在雲南和緬甸邊境的窮鄉僻壤裏面,根本沒有出路。

所以靳統武也控制不了底下對前途完全絕望的官兵,不久之後就被人毒殺,隨後李定國的舊部就脅迫李嗣興和劉文秀的兒子劉震一起投降了清朝。

降清之後,李嗣興就給封了個都統,劉震封了侯,還都抬了旗……兩個反清大英雄的兒子居然都成八旗子弟,這事兒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李嗣興的都統當然是個空頭的,混喫等死的官而已。大概是清廷看他挺老實的,也就沒怎麼難爲他,讓按部就班地混日子……在原本的歷史上,他還混了一任寧夏總兵,也算是皇恩浩蕩了。

不過這一回他邭獠缓茫�在當打卡上班的紫禁城護軍參領的時候,大清朝就“沒”了一回,就是布爾尼打進來那回!

而李嗣興在布爾尼打進來的時候,正帶着幾個護軍在神武門看門,看見蒙古人殺過來,他也不爲大清死戰,也不去保護太后和皇后,而是自己先跑,當了見俨盘拥纳嫌隆�

不過也因爲跑得快,才拉着老婆、妹子一起逃到了北京外城……後來康熙回了北京,當然要抓人治罪。李嗣興覺得自己罪挺大的,不敢再北京待著,又恰好聽說有登州這麼個“水泊梁山”一般的去處,於是就和老婆、妹子一塊兒,帶着他爹留下的一點遺產還有自己爲官多年攢下的一點積蓄,跑路到了登州。

雖然他們帶來的銀子不多,但好在當時的登州剛剛開發,地價、房價還算便宜,於是李嗣興就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了“籬笆牆”內的一塊地,又出了一千兩銀子蓋了這座佔地頗大的四合院,又添置了點傢俱,算是有了個家。

可是搞完這些後,他的積蓄也差不多了,只好去找差事。可他也不敢說自己是李定國的兒子啊!

誰讓他投降了大清朝?他要不投降,現在就算不能襲了晉王的爵位,至少也能混個侯爺。可現在他是從清朝那邊逃過來的“清妖”!

所以李嗣興就用李四興的化名去登州天王府找差事了,還真找着一個不錯的差事——在登州護軍營至藗�正領,負責看守登州外城的城門。

因爲他有紫禁城看門的工作經驗,而且他還是李定國和大清朝一起培養出來的職業軍人,所以不論是帶兵還是看門,都表現優異。一年前還參加了孝陵衛軍校在登州開辦的“參將班”,學會了指揮步兵燧發槍營的必要知識,隨後就被晉升爲登州護軍第二營的營參將,也算是官吆嗤恕�

與此同時,他還給妹子李海嶽找了門好親,嫁給了楊起龍的那個心腹朱尚賢當了夫人……朱尚賢原是李嗣興的上官,官拜登州鎮副總兵。官是不小,但卻不怎麼懂軍事,所以一直找李嗣興請教。後來還和李嗣興一起唸了“參將補習班”成了同學,一來二去混熟了。

後來李嗣興知道朱尚賢爲了“反清復明”的大事業耽誤了婚姻,所以年紀一大把(其實也就二十多歲)還在打光棍,於是就把妹子介紹給了他。

因爲有了朱尚賢這座大靠山,李嗣興也就成了新登州人圈子中的一號人物了——其實新登州人中有許多人都認識李嗣興,他過去一直在紫禁城看大門,有時候看後門,有時候看午門,上朝的官員們時不時就得從他那兒過。不僅官員都認識他,那些陪同官員上朝的家僕也都認識他。

不過大家既然到了登州,那就沒有過去了,所以認識的也裝不認識,這就是登州的規矩。

但是大家夥兒還是願意和打聽一些“內部”消息,而李嗣興也是個好說話好交朋友的性子。不當值的時候,總喜歡泡在登州商埠裏面一處名叫“四海茶樓”的茶館裏面,泡上一壺茶,和那些不認識的或假裝不認識的新登州人們高談闊論,順便做點不記名的債票買賣……這座“四海茶樓”還是一座自發的債券市場,專門買賣蓬萊銀號代銷的不記名公債。因爲登州的人和錢大多是來路不明的,所以沒辦法和南京、廣州一樣,在正規的交易所裏面買賣,只能在四海茶樓這種地方暗搓搓的交易。

而這座四海茶樓據說是坤興公主的產業,大家可以放心的在這裏交易……這裏還有專門的“驗票師”,銀票、債票都可以讓他們幫着看看真假,只收取很少一點的費用。

而且所有在這裏交易的債票、銀票,都是不記名的。

而最近這段時間,四海茶樓裏面特別的熱鬧,因爲蓬萊銀號正在代銷一種被稱爲遼東土地債的“可轉換債券”……當然,可轉換的不是股票,而是遼東肥沃的黑土地!

登州這邊的錢是比較充裕的,大量的資金沒有投向,所以利率比較低,想要找出路的資金也比較多。而土地肯定是最吸引這些資金的資產,畢竟這些資金的主人並不是工商資本家,他們本來就是官僚地主階級!

所以有“內部消息”的李嗣興,最近就成了四海茶樓裏面的社交大紅人了!

第542章 明王到了,跨海徵遼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參將,可把您盼來了!您聽說了嗎?大明監國明王遠征朝鮮,和大清康熙皇帝在漢城那邊打起來了,還一個沒留神把朝鮮國王給打死了,於是兩邊一合計,就一塊兒動手把朝鮮國給撤了!看這樣子,明王和康熙是要在朝鮮曠日持久了,跨海徵遼的事兒是不是黃了?咱們買的遼東土地債是不是砸手裏了?”

“可不是嘛,這兩日平遼債可一個勁兒的跌啊!這個債它的票息忒低,年息才百分之二,期限又長,五年後纔可以開始兌付,一年才兌兩成,連兌五年纔算完……大傢伙買它,可都是貪圖遼東的土地啊!如果平遼的事兒黃了,咱們一年就得貼進去至少三點的利息,按照七年半計算,得虧多少?”

“現在就怕朝廷平不了遼東,也沒銀子償債……這可就慘了!”

“李參將,您人頭精熟,消息靈通,可得給咱透個底兒啊!”

“李參將,您就說說吧……我手裏的平遼債可是替我家主子買的,這要是虧了,那回頭我得跳了渤海!”

李嗣興聽了這幫人的提問,心裏面也挺無奈的,因爲他自己也買了不少平遼債,還是他的妹夫朱尚賢讓他買的。

因爲相信妹夫的話,所以他就在平遼債券發行的時候,把手頭的積蓄都砸進去了。其實買得也不多,就投了兩千銀圓……但這已經是他的全部積蓄了……

而現在平遼債的價格已經跌了兩成半,如果現在割肉賣出去,那就虧了五百銀圓……那可是他勤勤懇懇幹上一整年的俸祿啊!

雖然他虧得挺慘,但他卻不能跟着一塊兒吐苦水……他可是“有內部消息”的,他要是跟着一起吐苦水,平遼債說不定會跌得更慘。

所以李嗣興雖然已經好些日子沒見着他妹夫朱尚賢了,但他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平遼之役怎麼可能黃了?朝鮮之役又不妨礙征伐遼東……什麼曠日持久,得有本錢才能持久!康熙雖然洗了朝鮮北三道,但是朝鮮富庶的向來是南五道,這大肉可都叫明王喫了,康熙拿什麼持久?

而且康熙有多少本錢大家還不清楚?若真的陳兵十萬於朝鮮,國中還剩下多少?如果現在明王還能拿出一支兵馬從咱們登州這裏跨海北上,遼東沒準一鼓可平!這遼東一失,康熙恐怕要埋骨朝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