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2章

作者:大罗罗

再加上本就站在米思翰一邊的續順公府的人馬,這位欽差大臣麾下總算有了上萬可用之兵,而且還有了嚴自明、劉進忠、鄧光明、張夢吉這四員大將……即使尚之信鐵了心養寇,米思翰這邊也有了上萬精銳可用了!

看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啊!

此時棉湖寨中的欽差大臣督署之內,這位欽差大臣正端坐在一張案几後面,笑吟吟的看着聚集在他麾下的一羣文官武將——人還不少啊!

其中文官有潮惠嘉兵備道汪德平,還有剛剛榮升潮州府同知並護理潮州府事鳳鳴山,以及護理揭陽縣令的揭陽縣丞吳小寶。

而武將就更多了,有續順公府的兩個副都統鄧光明和張夢吉,有廣東提督嚴自明,有潮鎮總兵劉進忠,還有嚴自明和劉進忠兩人的中軍參將張海陽、李成功等人,以及金光祖和劉秉權的提標參將,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看着都像大清忠臣啊!

米思翰的目光在中軍大堂內掃了一圈,然後滿意地點點頭,笑道:“諸位,託皇上的洪福,潮州的匪首邱輝、朱和墭看來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要撈貴嶼都城內的朱三太子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咱們正好來個圍城誘敵,等倏苌钊胫幔驮O伏將他們一網打盡!”

第047章 優勢在我,圍點打援

一聽說米思翰要用圍城打援的辦法一戰盡滅邱輝這個大海寇,剛纔還躍躍欲試的文官武將,就立即換上了一副喜憂參半的表情。

喜的是這位欽差大臣剿俚姆e極性很高,而且又是皇上的心腹,想必捨得放重賞。憂的則是邱輝這個海寇並不容易盡滅……

米思翰目光一轉,已經將這些人的表情收入了眼底,心裏面還是有點失望的。

現在聚集在欽差督辦軍務衙門下的兵力也不少了!劉進忠有十三個營近四千人,續順公府有五個佐領近一千人,嚴自明、金光祖、劉秉權的三個標總共有五千人,另外還有汪德平、鳳鳴山、吳小寶麾下的民壯和團丁,總數也有兩三千人……光是這些就有一萬兩三千人了。

而邱輝和朱和墭手底下能有多少?撐死了也就八九千。一萬兩三千打八九千,優勢在我啊!

你們這些人怎麼還一個個面帶憂色?你們懂不懂兵法,會不會打仗啊?大清天兵打殘明餘孽,以一敵十都應該穩操勝券,何況現在兵力明顯佔優?

想到這裏,米思翰的臉色就漸漸放沉,語氣也冷了下來,“諸位久在天南,熟知匪情。而本欽差還是第一回來廣東,不知道粵匪海寇的虛實,就應該不恥下問。諸位若覺得本欽差誘敵深入的法子不妥,但說無妨!”

他的話說得漂亮,但是語氣卻相當不善,所以在場的大部分文武都一言不發——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不過擁兵十三營,背後還站了個耿精忠的潮鎮總戎劉進忠卻不信這個邪,馬上就接過了米思翰的問題,“欽差有所不知,邱輝此倌耸莻�水寇,遠離了水道也許不值一提,但是到了水上或是岸邊,那就極難對付了。而貴嶼都距離練江很近,若是他們的八千大軍走水道而來,我們如何打援盡滅?貴嶼都城和練江水道之間的那點距離,根本擺不下大軍啊!即便勉強擺開了,咱們也是腹背受敵。而且邱輝、朱和墭手裏又有諸葛妖道的神雷,一炸一大片的……咱們怎麼盡滅他們?”

米思翰被劉進忠說的有點懵,不過也找不到理由去反駁這位身經百戰的潮鎮總兵的話,只是皺着眉頭苦苦思索。

不過思索了半晌,一直都以爲自己很會打仗的將門虎子富察·米思翰忽然發現一個驚人的現實——他居然不會排兵佈陣了!

如果邱輝的八千大軍從練江水道上來,還帶着那個什麼諸葛神雷,自己的一萬兩三千大軍該怎麼用?真是的,這個《三國演義》上居然沒寫!

他心裏面正埋怨羅貫中的時候,又有人發言了。

“欽差,末將倒有一計可以破敵!”

有計了?

米思翰趕緊順着聲音看過去,發現那人是個三四十歲的黑臉壯漢,矮壯敦實,留着一部很有威懾力的大鬍子,看着就是個猛人。他又想了想,記起這人名叫張海陽,是廣東提督嚴自明的中軍參將。

嚴自明在廣東多年,也是算是邱輝的老對手了,他的中軍參將一定知道怎麼對付這個大海寇。

米思翰忙問:“張參戎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張海陽笑道:“欽差有所不知,這邱輝只善水戰,不能陸戰。此僦耙捕啻稳肟艹敝莞沟兀踔吝�一度佔領棉湖寨長達一月。但是他每次入寇都走練江、榕江南北溪和韓江這四條水路,從來不走陸路。

因爲四條水路可供其升入潮州府腹地,而潮州府的官軍人數不過五六千,分兵把口之後兵力總是不足,因此常常被其得逞。但這一次邱輝要解救貴嶼都的朱三太子,就必須走練江或榕江南溪進兵。其中走練江可以直接解貴嶼都之圍,走榕江南溪則能攻打揭陽縣城甚至一路向西,深入到欽差行轅所在的棉湖寨,以迫使圍困貴嶼都的官軍回援。”

米思翰輕輕點頭,這個張海陽分析的不錯!

米思翰之前也研究過潮州府的地形,知道練江、榕江南北溪和韓江沿岸的情況。

在這四條水道之中,榕江北溪毫無疑問是最爲緊要的。因爲榕江北溪直到揭陽縣城附近這一段都可以通航海船!揭陽縣城外的北溪橋是個幾百年的海港,唐朝的時候就啓用了。

邱輝這個海寇完全可以把他的大海船直接開到北溪橋碼頭上!

而北溪橋一旦被邱輝、朱三太孫攻佔,棉湖寨和潮陽府城之間的聯絡就會被切斷!邱輝的大軍也能源源不斷的走水路抵達揭陽縣城之外。

揭陽縣城一旦被佔領,那麼邱輝的水軍就能從揭陽縣城西門外的一條吆舆M入榕江南溪,然後一路西行直達棉湖寨!

米思翰想到這裏,連忙追問:“張參戎,你是不是想用重兵堵住練江水道,同時布伏兵於揭陽縣城?”

“欽差英明,”張海陽道,“末將正是這樣想的……咱們只要用浮橋加重兵封住練江。以邱輝的海俦裕欢〞軐嵕吞摚唛沤M兵揭陽。我軍只需在揭陽城內和南溪橋、北溪橋附近各伏一支精兵,同時在南北兩溪橋上佈設火炮,在橋邊準備火船,阻擋邱輝的戰船靠近。等邱輝所部棄船上岸,撲擊揭陽縣城的時候,就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雖然不能盡滅邱輝所部,但是斬首上千還是可能的。”

“斬首上千也是大捷了!”米思翰一拍巴掌,大喜道,“張參戎之計正合我意!”他又左右看看,“諸位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他都這麼說了,別人就算有更高的招,現在也不好意思提出了,只能開口附和。

潮惠嘉道的汪德平捋着自己的山羊鬍子,面帶喜色地說:“欽差所言極是,只要能斬了邱輝一千兒郎,他就不敢再救貴嶼都了……貴嶼都沒了外援,朱三太子自然插翅難逃!”

嚴自明也笑道:“如果邱輝喫了苦頭後還不退兵,咱們也有招可以對付他……到時候末將可以領一標人馬走練江北岸進兵潮陽縣城,末將只要入了潮陽縣城,那麼邱輝的老巢達濠島、海門所,就都在末將的兵鋒之下了!”

“好!”米思翰拍了拍手,“這也是個高招……可以一塊兒使出來!”

他想了想,又道:“嚴軍門,不如就有你領本部兵馬加上金制軍、劉撫臺的標兵一起圍困貴嶼都並封鎖練江水道吧!”

“嗻!”嚴自明趕緊起身,撩袍甩袖,行了一禮後接下了欽差大臣的軍令。

米思翰又瞅着劉進忠,笑道:“劉總戎,你是潮州的總戎,是主軍,這揭陽設伏殺敵的功勞就給你了!”

劉進忠心裏面當然不樂意,他是很樂意養邱輝這個寇的……一來這是耿精忠的意思,二來他自己這些年也沒少從邱輝那裏收錢。真把邱輝打殘打死了,他可沒一分錢好處。

而且他也知道清廷不怎麼信任他這個明朝勇衛營出身的總兵,要不是他牢牢控制了馬得功(在廈門被鄭成功打死)留下的一票老兄弟,還得到了耿精忠的提攜,連個總兵都沒得當。想要更進一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他根本不想立功。

但是米思翰這個大欽差發話了,劉進忠也不敢往外推,只好硬着頭皮接下了軍令。

米思翰挺會察言觀色的(他不就靠這個混上尚書和議政大臣的),已經從劉進忠的臉色當中看出了端倪,於是就對汪德平和鳳鳴山道:“汪道臺、鳳同知,這揭陽一戰的目的不僅是爲國除伲彩菭懨癖<遥傇撚忻裰改缸偪h城,組織民壯團丁守城的。”

兩個“民之父母”哪裏不明白米思翰的意思?這是要他們去監視劉進忠。

不過汪德平依舊紋絲不動——他是道臺!就得“不動如臺”。

鳳鳴山見汪大道臺不吱聲,就只能挺身而出,接過這個搞不好要得罪死劉進忠的監軍差事,“欽差,下官原是揭陽縣令,熟知揭陽縣的情況,不如就由下官去揭陽縣城協助劉總戎吧!”

米思翰點點頭,道:“如此甚好!那本欽差就在棉湖寨等着諸位的捷報了!”

第048章 援兵來了!

達濠島,濠江碼頭。

鑼鼓喧天,海風呼嘯。在一片鑼鼓和海風聲當中,整齊的延平王府藩軍,正列隊從幾條大鳥船上往下走。在碼頭附近,還有大羣穿着老百姓衣服,頭上包裹着紅布的潮州義軍,笑呵呵的伸着脖子張望,還不時發出大聲歡呼。

延平王府的藩軍居然來支援了……這實在是出乎潮州義軍們的意料了,而且也極大的鼓舞了邱輝、朱和盛兩家的烏合之袀兊氖繗狻�

對啊,邱輝和朱和盛現在張羅起來的就是一幫烏合之校�

他們兩家的常備之兵都很少,邱輝有約三千人,其中的兩千已經上前線去和清軍對峙了。而朱琚杉、朱和盛父子原有兩百多條好漢,現在卻有一半被困在貴嶼都。朱和盛盡了全力也就從大南山裏拉出一百八十八人,而且也不是什麼精銳,最多就是“難民兵”。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教,大佬輝有支援了一批軍資之後,總算是像樣一點了。

但是靠這不到一千二百人再加已經出動的兩千人,也對付不了萬數以上的清兵啊,所以邱輝和朱和盛也只好向麾下的鄉都(其實就是村子)要人要槍了。

朱和盛要得多些,上上下下咬着牙湊出了不到六百人。

大佬輝的動員力度沒那麼強——被困又不是他爹,所以就拉出五千多人,加上了一千來個老兵,湊了五千六七百人。加上朱和盛的不到六百人,再加上已經上前線的兩千人,總共不到八千三百人。

這就是邱輝和朱和盛手裏的全部本錢了!

而對手的兵力,根據楊起龍給朱和盛的數據,即使不算尚之信麾下的幾千“醬油兵”,人數也有一萬兩三千!而且他們還都是砍人專業戶,和邱輝、朱和盛手下的大批“臨時兵”可不是一回事兒。

雖然有甜火藥這樣的殺手鐧,但是邱輝和朱和盛手下的大部分人都心裏沒底……直到延平王府的援兵出現在濠江碼頭上。

此時延平王府的藩軍,可是反清復明陣營當中戰鬥力的頂格存在啊!

至少在潮州界外的人們看起來,還是很有實力的!

所以在得知延平王府的援兵抵達後,大佬輝和朱和盛連兵都不練了,立即就領着手底下的烏合之械藉┙a頭上迎接。

看看那些穿着一色的戎裝,扛着大包的甲冑和兵器從船舷高大的武裝鳥船上下來的延平王府藩兵,所有人都覺得這一戰已經很有勝算了。

邱輝和朱和盛,這個時候正各領着一批手下,一塊兒站在濠江岸邊最寬大的一座碼頭上,笑呵呵的看着陳永華領着個黑漢子和一個穿着花枝招展的洋人衣服的東方人,還有一個穿着儒服戴着方巾的洋鬼子從一條船舷很高的老閘船上下來。

朱和盛看着挺稀奇的,於是就跟邱輝打聽:“丈人,那個穿洋裝的天朝之人和那個穿着儒服的洋鬼子是誰啊?他們爲什麼和陳軍師一起下船?”

邱輝皺起眉頭道:“姑爺,這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一個是不列顛東印度公司駐安平王城的大班,姓茶,大茶壺的茶,名叫茶裏高。一個是呂宋島上的漢人,起了個洋名,名叫尼古拉四寶,是個不列顛東印度公司駐安平王朝的二班。”

居然是帝國主義的代表!

朱和盛馬上就警惕起來了!他對帝國主義那是相當反感的……唔,他前世乾的買賣就有反帝的成分。

他的高仿業務中就要高仿帝國主義家的香水和名酒!這是在破壞帝國主義的經濟基礎,是在挖帝國主義的牆角啊!

而且他的高仿香水和名酒工藝水平很高,足以亂真,不僅在國內賣得不錯,還遠銷海外……妥妥的就是個反帝小能手啊!

而這輩子他反帝的事業那就更轟轟烈烈了……不是高仿帝國主義的香水、名酒,而是準備直接把帝國主義的香水、名酒變成潮州土特產了。

帝國主義的根都給他挖了!

所以朱和盛很自然的就把自己擺在了這兩個英帝國主義分子的對立面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和帝國主義作鬥爭的時候,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反封建——反康熙皇帝的封建!

朱和盛想到這裏的時候,陳永華、劉國軒、茶裏高和尼古拉斯寶已經到了跟前。

兩波人見面之後,也不分什麼上下尊卑,都是平禮相見,好一番寒暄問候。陳永華還居中做起了介紹人,將劉國軒、查理·高夫和紀大寶一一引薦給了朱和盛。

朱和盛聽過劉國軒的大名,也知道這位是如今鄭家軍的頭號打手!

這個鄭經居然把他派出來了!

朱和盛心裏面對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更懷疑了——鄭經手下就是陳永華、劉國軒、馮錫範三“巨頭”啊!現在兩個都來了潮州,而且派來的援兵看着也挺多的。

這說明什麼?這是不是說明他和陳永華真的知道什麼祕密?

這時邱輝已經在打聽援兵數量了。

“軍師、管鎮,你們這次帶了多少人過來?”

陳永華笑道:“這次來了左武衛鎮和勇衛鎮一共兩個鎮,戰兵超過一千八百!”

明鄭軍隊的鎮在滿員情況下應該有兩千多人,但是敗退到臺灣去的鄭經實在沒辦法湊齊人手,所以就只能讓各鎮名不副實了。掛着一個鎮的招牌,實數卻只有一個營。

不過明鄭軍的左武衛鎮和勇衛鎮卻都是了不得的精銳。

其中左武衛鎮的管鎮是劉國軒,而勇衛鎮的管鎮則是陳永華本人!

“好好好!”邱輝重重點頭,“軍師,我和火炮朱已經湊了八千多人,加上你們的一千八,人數可就滿萬了!”

朱和盛在邊上補充道:“現在是明軍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啊!”

這口氣還真不小啊!

劉國軒瞪了他一眼,笑着問:“三太孫,你這麼說,一定是有了破敵的妙計了?”

朱和盛點點頭,笑道:“不瞞劉管鎮,下官打算奇襲北溪橋!只要拿下北溪橋,揭陽縣城就盡在掌握了!”

劉國軒眉頭緊皺,“清狗如何不知北溪橋緊要,奇襲恐難得逞吧?”

朱和盛笑道:“劉管鎮放心,下官早已經準備妥當,已經選好了三百精兵,用化妝奇襲之計,一定會得手的!”

劉國軒還想再問,陳永華卻先開了口,點點頭道:“好!我和劉管鎮、邱總戎就等你的捷報了!不瞞你說,我這次帶來了不列顛國出產的十二磅紅夷大炮!只要你能打下北溪橋……揭陽縣城,我和劉管鎮來幫你一起打!

另外,我還給你和大佬輝帶來了五百支斑鳩腳火槍,都是不列顛國產的好槍,可以分你一批!”

他說的那門十二磅紅夷大炮是剛剛從查理·高夫手裏高價買來的“老炮”,的確是英國貨,質量剛剛的,都有八十多歲高齡了,還打過西班牙無敵艦隊!

而陳永華爲朱和盛、邱輝帶來了五百支火槍並不是英國造,而則是米蘭大公國出產的,質量同樣優秀,都是打過三十年戰爭的西班牙重型老火槍了!

這陳永華陳大軍師果然還是給兩個帝國主義奸商坑了!

第049章 和珅來了

海風徐徐,車馬轔轔。

地處天南的潮州府,現如今正是氣候最爲涼爽舒適的時節。連大白天頂着日頭趕路也不覺着炎熱了。而大路兩邊的平地上,則是大片大片已經成熟了就等着收割的晚稻以及看着跟矮腳竹林似的甘蔗田——都是伏兵劫道的好地方啊!

在潮州府城通往揭陽縣城的官道上面,此時正行走着一隊不知從哪裏來的騎兵。

這隊騎兵總共有三百餘人,個個都是涼帽馬褂。還攜着弓箭,挎着長刀,趾高氣昂。當先的一騎,還舉着一面鑲着紅邊的黃色的團龍旗。對大清軍制有點了解的人一看這隊騎兵的裝扮和這鑲黃團龍旗,立馬就會知道他們的來歷了——他們應該就是傳說中天兵無敵的八旗兵,看旗子的顏色,應該是一隊鑲黃旗的天兵!

這隊八旗兵分成了兩列,護着中間的七輛騾馬大車,緩緩而行。這七兩騾馬大車大多是拉行李的,上面的大包小包的箱子堆得滿滿當當的,都用麻繩緊緊扎着,也不知道是什麼?

但是位於車隊中間一輛,卻是輛坐人的馬車,拉車的挽馬都膘肥體壯,油水光滑。坐在車轅上的車伕也是一身旗兵的打扮,在那裏坐得筆直,得意揚揚的揮着鞭子。一看就知道是個有編制的車伕,大街上隨便僱來的可不能那麼豪橫!

在這兩馬車左右行進的騎士看着也特別的精神,最醒目的就是一個騎着匹特別神駿的大長腿馬的高大漢子,這漢子還穿了一件在廣東這邊足夠亮瞎人眼的黃馬褂!

黃馬褂在清朝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做一身穿上的,那是隻有御前侍衛或是皇上讓穿的臣子奴才才能穿上的。

而這位身穿黃馬褂的彪形大漢既不是御前侍衛,也不是大清皇上下旨賞穿黃馬褂的臣子奴才……而是朱三太孫朱和盛!

朱和盛現在正用計呢!

他現在可不是那個有勇無值幕鹋谥炝耍侵潜戎T葛,才高八斗的朱三太孫朱和墭了。面對清妖重兵固守的北溪橋,當然不能只憑蠻力強攻了。而是要用計智取!

而他智取的方法,就是化妝奇襲!

他是十月十五日的時候,領着師爺郭、老虎林,還有從大南山義軍和大佬輝親兵中選出來的三百精兵,登上一條快船,悄悄的離開達濠。然後先走海路,再入韓江,在潮州府城以南的浮洋都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