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無論男女,他都能哄得團團轉!
而且他待人真铡饕桥深^大,給錢爽快,也肯保舉和提拔門人下屬。
所以跟他走得比較近的人,都會被他唤j,其中一些還會很快成爲他的心腹。
而孔四貞和洪士銘,現在都不要康麻子了,全都成了吳應熊的死黨。
甚至孔四貞的丈夫孫延齡現在也是吳應熊一黨!
不過吳應熊在吳周軍中是根基還是太溋耍F在又正處於關係吳周前途命叩拇髴鹬小侵艿膶㈩I大多都在前線,吳應熊很少有機會接觸到他們。而且那些將領都是小軍閥,全都有自己的小團體……他們不是吳周的打工仔,而是股東!
要唤j他們,可不是給“漲點工資”、“發點獎金”的事兒,而是涉及到股份的調整。
這事兒可複雜了!
對吳周內部的“持股情況”並不熟悉的吳應熊可不敢在“股份問題”上亂來……
而孔四貞雖然是女流,但畢竟長期參與廣西軍務,而且早先還有自己的直屬佐領,對軍閥利益的問題比較熟悉。
於是就安慰吳應熊道:“吳大哥,您多慮了……小妹覺得是不會有玄武門之變和靖難之役的。”
“何以見得?”吳應熊問。
孔四貞道:“小妹雖是女流,但也知道昔日的三藩四藩是怎麼治軍的……昔日三藩四藩的藩主是和底下的將領們共有兵權的。下面的都統、副都統、總兵、協臺之流雖然在藩主跟前自稱奴才,但實際上都是小主,猶如早些年八旗的入八分王公!
二公子這會佔據的地盤雖然不大,只有四府三州,但是所獲的人口不少……其中一些還是沒了土地、失了家園的難民,二公子可以很容易的將他們編入軍籍,然後和底下人分了。”
“啊……”
吳應熊頓時面如死灰。
早年的八旗軍制實際上是明朝軍戶制的威力加強版!
而現在吳周的軍制又和早年的八旗軍制相仿,決定將官權力大小、利益多寡的,主要是所領軍戶的數量。
而吳應麒在河南奪到了大量人口比較密集的州府,還得到了大量難民。
接下去吳周的軍戶肯定會有一輪擴編……而吳應麒身爲河南前線的主帥,在分配軍戶的問題上一定會有很大的發言權。
所以通過這次軍戶分配,吳應麒大概率就能把勢力擴張到足以成爲吳三桂繼承人的地步。
吳應熊……現在不是要擔心“玄武門”和“靖難之役”,而是想要“玄武門”和“靖難之役”而不得了。
畢竟李建成和朱允炆的實力都不算小,所以纔會有“玄武門”,有“靖難”,要不然他們倆就只有悄無聲息的死去!
“少總統,”洪士銘這個時候忽然開口了,“臣聽說大總統這兩天又拉肚子了?”
吳應熊點點頭:“老這樣……年紀大了,腸胃不行了,卻還不服老,特別愛喫油膩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拉。過去沒那個大蒜神藥的時候還小心點,現在有藥可治了,他就沒什麼忌憚了。”
原來吳三桂已經用了幾次大蒜素了,效果還不錯!
洪士銘悠悠道:“可惜這個大蒜素咱們自己的郎中總也煉不出來,只能從廣州公醫堂和南京的公醫堂高價購買……花錢多也就算了,關鍵是不安全啊!萬一讓朱和墭的人知道這些藥是給大總統用的呢?下點毒沒有多難吧?”
吳應熊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洪士銘。洪士銘的臉色近乎鐵青,侃侃而道:“如果臣是朱和墭,一定不會放過那麼好的機會……現在清虜累敗,徹底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將來之天下,非明即周啊!少總統,您要小心啊!”
第464章 又到父慈子孝時!
大周大總統吳三桂在今兒上午的時候,已經喫過一瓶大蒜素了,現在正一邊把玩着用來裝“大蒜精油”的那隻乳白色的潮州小瓷瓶,一邊在那裏和方光琛還有剛剛從河南軍前返回的汪士榮在那裏感慨呢!
吳三桂道:“看看,看看……人家那東西,不僅藥效神奇,連裝藥的瓶子也世間罕有啊!這顏色、這圓潤、這通透,說是御窯名瓷都有人信啊!”
“大總統,”方光琛接過話題道,“這幾年廣東、福建那邊可是出了不少好東西!大蒜藥只是其中一個。這種瓷器……叫什麼牛乳白的,也是一個。
另外……還有特別白的白糖,也是獨步天下的。還有潮州大明春、大明御酒這些個甘蔗渣釀出來的白酒,也很不錯。還有一種什麼香水的,聽說在西洋賣得很好。對了,還有佛山百鍊鋼,這個需要特別注意啊!”
吳三桂嘆了口氣,搖搖頭道:“莫非是天命嗎?這麼多好東西,怎麼都出現在廣東、福建?這廣東、福建在前明的時候雖然也有一點好東西,但也沒那麼多啊!難道是從西洋那邊傳過來的?”
“大總統,”在康熙那邊呆了一段時間,算是睜開眼睛看世界的汪士榮搖搖頭,“那些都不是西洋傳來的,西洋人不會造瓷器,也不會配製那種大蒜藥,他們大概聽都沒聽過。他們也不會生成白糖,別說特別白了,連咱們的廣西白他們也生產不了。那些東西還真是廣東、福建那邊鼓搗出來的!”
方光琛接過話題,對吳三桂道:“這廣東、福建,現在都快成天府之國了……大總統,決不能等閒視之啊!”
吳三桂瞅了方光琛一眼,“廷獻,你倒是說說,老夫如何纔算不等閒視之?是不是要來個聯清滅明?”
方光琛苦笑道:“大明之強,絕不是大總統聯個清就能滅得了的……臣以爲,咱們大周想要圖存,最要緊的還是自強啊!咱們現在雖然打下了不小的地盤,但是軍制和財政還都是老一套,均田制雖然開始搞了,但是進度也很慢,開墾四川的事兒還沒個頭緒。”
吳三桂連連點頭,“是得好好搞搞……廷獻,除了這些,還有其它嗎?”
“有!”方光琛點點頭,然後看着吳三桂道,“大總統,咱們還得以明爲師!”
“怎麼個以明爲師?”吳三桂問。
方光琛道:“就是派人去廣東、福建拜師學藝,不行的話就偷師……必須得把軍用白糖、佛山百鍊鋼的訣竅學到手啊!”
汪士榮似乎也極爲贊成方光琛的話,還一邊點頭一邊補充道:“大總統,還有一個什麼火箭炮也非常厲害,也得學會了纔行啊!”
可以說,現在大明給吳周、大清兩邊的壓力是空前的!
而在大明的刺激下,吳周和大清也開始努力進步了……現在的明清週三國鬥已經從低水平的菜雞互啄,一下提升到了高水平的龍爭虎鬥的水準了。
不說別的,光是這個“白糖軍用化”和“野戰蹲坑流”,已經足以讓明清週三國的軍隊引領世界之潮流了。
另外,在“佛山百鍊鋼”出現後,明軍的槍炮也會開始升級!而吳周、大清兩國如果想要在未來的鬥爭中堅持住,也必須要削尖了腦袋鑽研,非常努力的“師明長技”纔行啊!
吳三桂和方光琛、汪士榮的談話內容,很快就“歪”到怎麼“以明爲師”上去了。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差不多到飯點的時候,吳三桂的侍衛忽然來報:“大總統,少總統來了。”
“叫他快進來!”吳三桂吩咐完畢,就笑着對左右道:“這小子一定是知道我偶感風寒,前來探望了。”
方光琛向來看不上吳應麒這個武夫,於是就幫着吳應熊說話道:“少總統是至孝之子,足以擔當大任……大總統,您是不是也該早正大位了?”
眼下吳三桂的陣營中,圍繞在吳應熊身邊的一羣人,現在都想要推吳三桂上臺當皇帝,這樣才能讓吳應熊當太子爺。
汪士榮並不是吳應熊的人,但是他也贊成讓吳三桂早一點登基……即便不當皇帝,至少也該當大王吧?
於是他也對吳三桂道:“大總統,臣也覺得您該早日建號帝王,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嘛!”
吳三桂點點頭,未置可否,似乎是想到什麼讓他爲難的事情,正皺眉頭的時候,吳應熊已經到了。不是一個人到的,而是和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一起到的。而且還幫陳圓圓捧着一個托盤,盤子上是一盒大蒜素,一個茶碗,一個茶壺。
陳圓圓笑着對吳三桂道:“老爺,該喫藥了,今天這盒藥是格格託人從南京買來的新藥,剛剛送到,格格剛纔還親自試了一瓶。”
說着話,她就把一盒九裝的支大蒜素從吳應熊託着的盤子上取來,擺在了吳三桂跟前。
吳三桂笑就隨手從中取出一支,放在桌子上,笑道:“四貞倒是個好孩子,她人呢?”
陳圓圓取出一個專用的T字形開瓶器,一邊小心的用它拔掉塞在瓷瓶口的軟木塞,一邊笑着道:“在小廚房幫忙呢,我正熬着你最喜歡喫的魚湯,讓她幫我看一會兒……放心吧,她沒事兒的。”
“哦,那就好。”吳三桂應了一聲,就拿起陳圓圓打開的瓷瓶,將裏面的金黃色的大蒜素汁一飲而盡,然後笑着對陳圓圓道,“藥喫完了……可以開飯了嗎?”
陳圓圓笑着點點頭,“可以了,馬上就開飯!”
方光琛和汪士榮都很知趣的起身告辭,吳三桂也沒挽留——畢竟待會兒他要和陳圓圓、孔四貞同桌,這兩個外人實在不方便。
家宴很快就開始了,菜式很簡單,一些陳圓圓愛喫的蔬菜。一大碗魚湯,用得是江陵這邊多見的鮮魚汆得湯,非常鮮美……吳三桂因爲腸胃不好,禁止喫肉,就只能喝點魚湯解饞。因爲吳應熊的到來,廚房還上了一隻白雞和一盤羊肉,還有一碗羊湯。
吳應熊和孔四貞的心情都有點沉重,喫飯的時候沒什麼話說,只是矇頭喫。
而吳三桂似乎也理解他倆的心情,吳應麒在河南取得的勝利,對他們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所以吳三桂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顧着喫魚喝湯,兩大碗魚湯下肚,似乎有點不對了!
口脣、舌尖、手指都傳來了一種麻木感,還稍微有點噁心,想要嘔吐卻又吐不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忽然聽見孔四貞大喊了一聲:“有毒……”
喊完這聲,孔四貞整個人都不對了,臉色慘白,整個人就癱軟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昏迷。
“四貞!”
“有毒!”
“快來人吶!”
廳堂當中頓時亂成了一團,吳三桂就看見吳應熊撲上去掐孔四貞的人中,陳圓圓則大聲驚呼,還有邊上伺候的一個丫鬟則在叫人。
而他吳三桂……麻痹感越來越重,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想要喊人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吳三桂知道自己也中毒了!是被朱和墭這個奸詐小人下毒給毒死了……死?難道真要死了?
驚恐的感覺頓時從四面八方朝他湧來!他很想呼救,可就是怎麼也呼不出來!
隨後,吳三桂就陷入了昏迷,不省人事了!
第465章 逆天吳應熊
大周昭武二年,一月二十三日,午時。
一代奸雄,大周國大總統吳三桂終於走完了他充滿罪惡而且跌宕起伏的一生,在他的總統府列翠軒中毒發身亡,一命嗚呼了!
此刻身在江陵的吳周高層,包括吳三桂的兩個女婿夏國相和郭壯圖,吳三桂的幾個心腹文臣方光琛、汪士榮、萬斯同、盧一峯、洪士銘等人,還有吳三桂的大將王公良、巴養元、王緒等人,全都被緊急召喚到了總統府。
而當這些人抵達總統府的時候,哭聲已經從吳三桂的寢殿當中傳出來了。這羣人已經知道吳三桂中毒了,現在又聽見哭聲,心裏全都咯噔一下,也顧不得請示,全都擠進了吳大總統寬敞的有點不像話的寢殿。
進了寢殿之後,他們就看見吳應熊、總統夫人張氏、陳圓圓,還有被吳三桂留在身邊親自教導的吳世霖等人,全都在吳三桂的牀邊痛哭。
而吳三桂本人則直挺挺地躺在牀上,沒了一點動靜……看來已經沒氣兒了。
這下大家夥兒可都急眼了,馬上就咋呼起來了。
“大總統這是怎麼了?”
“世子爺,大總統他……”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誰幹的?”
吳三桂的大夫人張氏和小老婆陳圓圓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大孝子吳應熊也悲痛欲絕,哭得都快暈了,都沒法回答。只有吳三桂的孫子吳世霖還保持着清醒,咬着牙齒,一副又悲又惱的模樣兒,一字一頓地說:“一定是朱和墭下的毒!他在爺爺服用的蒜藥裏面下了毒……”
“什麼?”郭壯圖聞言就是一驚,“沒安排人試毒嗎?”
“安排了!”吳世霖說,“是管蒜藥採買的孫夫人親自試毒的……她也中了毒,昏迷不醒,總統府的郎中還在施救呢!”
他的話剛說完,一個四十來歲,穿着身吳周的青色官服的中年人已經一溜小跑着進來了,進來後就給還在那裏嚎哭的吳應熊跪了:“稟世子爺,孫夫人已經醒了。”
吳應熊沒有理睬他,只是繼續傷心。
吳世霖則問:“查明是什麼毒藥了?”
“回稟大公子,孫夫人中的多半是河豚之毒!”
吳世霖又問:“知道這河豚之毒是哪裏來的?”
那郎中道:“小的們在孫夫人喝剩下的半瓶蒜藥裏面發現了河豚毒……”
“怎麼還喝剩下半瓶?”吳應熊這個時候突然插了句話。
“回稟世子爺,”那郎中道,“那蒜藥的蒜味很重,實在不大好喝……”
“哼!都怪這賤人!”吳應熊怒吼道,“來人吶!將孔四貞那賤人押入……江陵府!”
盧一峯趕緊應答道:“臣在!”
“孔四貞那賤人就交給你來審!你把她帶回江陵府衙,無論怎麼用刑都行!”吳應熊咬牙切齒道,“因爲這賤人死有餘辜……查明真兇以後,無論她是否參與其中,都要將她處死!”
盧一峯肅容道:“請世子爺放心,臣一定查明真兇!”
吳應熊又道:“你再派人去查封孔四貞的府邸,替孔四貞去南京採買蒜藥的奴才現在還在她府中!”
“臣領旨!”
盧一峯領了吳應熊的旨,一溜煙的就去抓孔四貞,並且安排人手去孔四貞府上抓人了。
看着盧一峯快步離開,在場的幾個吳周重臣心裏面都有點同情孔四貞了……這娘們雖然不怎麼守婦道,但是爲人還是很不錯的,豪爽大度,輕財重義,也很願意幫人在吳應熊枕邊吹風。
沒想到竟然惹上這種禍事了……也不知道吳應熊會不會真的殺了她?
腥苏榭姿呢懙臅r候,洪士銘突然提醒道:“大總統如果真的是讓朱和墭害死的,那他一定會趁機進兵武昌、漢陽……現在我們的精兵都在河南,武昌、漢陽只有胡大將軍所領的萬餘水軍駐守,實在太危險了!”
腥艘宦牐灿X得問題有點嚴重了,都把目光投向了吳應熊,這氣氛一下就緊張到了極點!
吳應熊抹了把眼淚,對自己的姐夫夏國相道:“國相,你是兵部尚書,又善於謩潯阏f吧,現在該如何是好?”
夏國相剛纔也只顧着悲傷了,現在被洪士銘一提醒,眉頭也緊皺了起來,“現在大軍都在河南,湖北這邊兵力空虛。
不過咱們在長江沿岸設了樊口、黃岡、沙口、青山等四大要塞。如果明軍明刀明槍的打來,四大要塞合起來足以抵擋他們一兩個月,到時候二公子的大軍就回來了……現在就怕明軍趁亂偷襲啊!”
吳應熊立即下令,“那就立即戒嚴,封鎖長江航道!”
方光琛這時又對吳應熊道:“世子爺,江陵府的均田已經完成了……還設了一百零五個軍府,一個軍府都有壯丁兩千,如果六丁抽一的話,足可發動三萬府兵。”
江陵的均田是在吳應熊這個大周丞相主持下完成的,下面的一百零五軍府的校尉都是他一一提拔起來的。所以江陵府兵算是吳應熊手裏最可靠的武裝了……不過吳三桂並不怎麼看重江陵府兵,覺得他們就是一羣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