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61章

作者:大罗罗

而清妖那邊今晚上好像也挺熱鬧,一樣在發射火箭,一樣有火光從香口鎮方向流向江邊道的辛字堡——這座堡壘的守軍在清妖大隊抵達的時候,奉命胡亂放了幾炮和一陣排槍,就先退爲敬了。

隨後趙良棟的認旗就挪進了辛字堡,而且還不斷地從香口鎮往辛字堡調兵,同樣從下午一直調到了後半夜……如果趙良棟真的在調兵,恐怕已經調了上萬人上前線了!

如果趙良棟也在玩假,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大波玲越想越不對勁兒,她剛想和朱和墭商量一下,一扭頭卻看見那位“朱三太勇”正一邊騎馬,一邊不懷好意地看着自己……也不怕來個馬失前蹄!

就在她想開口而沒開口的時候,那個騎馬不看路的朱和墭突然勒了下繮繩,他胯下的灰色大洋馬就“咴溜溜”鳴叫了一聲,便跳躍着停止了前行。

大波玲也趕緊勒停了戰馬,剛想發聲詢問。

跟在大波玲和朱和墭身後的一名號手馬上取出一把嗩吶,鼓足了勁兒猛吹了一下,然後遠處又傳來了此起彼伏地嗩吶聲音。

在一連串的嗩吶聲中,急奔了大半個夜晚的騎兵,就在這夜色當中戛然而止了。

朱和墭這個時候開口了:“姑姑,咱們到了!”

“到了?”大波玲掏出塊手絹把臉上的大汗,然後才凝神望向前方。

星月微光之下,遠處隆起了黑黝黝的一片,應該是香口鎮附近的香山。這片隆起的黑黝黝的丘陵邊上,則是一片燈火通明,那裏應該就是香口鎮了。

朱和墭這個時候已經翻身下馬,還取出了水袋和馬料袋,一邊飲馬餵馬,一邊對大波玲說:“咱們到早了,可以讓兄弟們歇一會兒,等寅時一過就可以發起進攻了!”

大波玲也已經翻身從馬背上下來,不過她沒有親自飲馬餵馬,而是把戰馬交給了朱和墭的一名侍從,自己湊到了朱和墭身邊。

“阿炮,香口鎮那邊好像不對啊……”

朱和墭笑了笑,“那麼個小鎮子撐死了擺下萬把人,咱們有兩千鐵騎,還怕收拾不了他們?”他看見大波玲那張嫵媚的面孔上都是憂色,又安慰她道:“要真有什麼不妥,諸葛軍師也不會讓我們來偷襲啊,你就放心吧!”

“說的也是。”大波玲這下總算笑了起來,“阿炮那咱們就先坐會兒吧!”

朱和墭搖搖頭,笑道:“姑姑,咱們得巡視各營,給底下的兄弟們打打氣,然後還得佈置一下進攻的順序和戰法。等咱們打下了香口鎮,有的是時間休息!”

大波玲覺得還是不大對,“阿炮……我們雖然連夜行軍,但畢竟是兩千騎的大隊,清妖多半還在山邊道上伏了夜不收,不可能沒有察覺吧?咱們再慢騰騰的休息,不是給了他們備戰的時間嗎?”

“沒有關係的,”朱和墭笑着道,“清妖再怎麼準備也沒有用……因爲現在世道變了,咱們是天兵了!

他拍了拍胸脯,“我這兩千鐵騎的實力,就相當於當初的兩千白甲兵,也許還要更強一點。

趙良棟的萬餘新八旗是什麼部隊?一羣朽了的老八旗加上只會磕頭的新包衣,比起當年的關寧鐵騎都差了老遠,怎麼是咱們天兵的對手?”

……

朱和墭和大波玲領着兩千鐵騎悄悄的跑到香口鎮附近的時候,香口鎮這邊,已經處於高度戒備當中了!

實際上,趙良棟率領的這個固山,從昨天一大清早開始就處於緊張和忙亂之中,精神緊繃了差不多十二個時辰。而且全軍上下從今兒傍晚開始,還拿着火把提着燈唬谙憧阪偤徒叺赖男磷直ぶg來來回回的跑了兩三圈——他們離開香口鎮的時候得打着燈弧Ⅻc着火把,回來的時候得滅了燈缓突鸢选R员阊u造大軍源源不斷的從香口鎮開赴辛字堡的錯覺……其實趙良棟率領的這個固山總共才五千多人,現在被他領着開到辛字堡佈防不過三千餘人,餘下的兩千多人還守在香口鎮裏面呢!

在大部分人馬開走後,還剩下的兩千多人當然不敢掉以輕心了!

騎馬的夜不收和步行的邏卒哨兵,都儘可能多的往外派了,這些人在香口鎮的南面張開了一張大網。朱和墭的兩千鐵騎實際上是一頭撞在了網上。

只是趙得勝親自率領精銳騎兵在前面開刀,用長槍和弓箭解決了好幾十個清軍的夜不收,這纔沒影響到大部隊的開進。

不過還是有許多清軍的夜不收死裏逃生,回到香口鎮向留守在這裏的副都統倭黑和參領趙弘燦報告了明軍馬隊大至的消息。

其中就有那爲來自遼東范家田莊的閻包衣!

他這回可是死裏逃生啊,跑路的時候還讓明軍的先鋒騎兵射了“一屁股”的白毛箭,幸好他有一領上等的鎖子甲和一件加裝了鐵片的布面甲,也不怕熱都穿在了身上,所以才能活着回到倭黑和趙弘燦跟前報告敵情,而且又得到了一次“抬旗”的獎勵……這奴才還真是越當越有滋味了。

第372章 閻包衣,好包衣

“好,你做得好!”

費英東的孫子,鰲拜的侄子倭黑,黑着臉聽完了眼前這個難得能說一口滿洲話的黑臉馬甲的報告,又看見他身上揹着的白毛箭,就想要給給獎勵。於是就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閻包衣。”

倭黑一愣,脫口而道:“那麼忠勇的奴才怎麼還是個包衣?這不行,馬上抬旗!”

得,閻包衣又抬一回旗……他這大概是第四也不知是第五次抬旗了!

這就是爹媽的名字給起壞掉了,起什麼不好?起個名叫“包衣”。而且這個閻包衣因爲奴卟。偌由献约禾貏e努力,早在建陽水之戰後就已經抬了旗。而且還抬進了上三旗的鑲黃旗漢軍,早就不是包衣奴才了。

但是爹媽起的名兒他不能隨便改啊!

而且他這名兒早就入了奴籍,要改得話就得改檔案,多麻煩?

他一當奴才的,怎麼可以給主子添麻煩?

可他卻沒想到,因爲他的這個名字,後來卻爲他“贏得”了三四次額外的抬旗獎勵……當然了,能抬那麼多次的旗,也是他奴才當得好。

他這個奴才本領挺大,騎馬射箭都挺像樣,說話也好聽——會說滿洲話。

而且也不像那些綠營兵抬上來的奴才那麼奸詐,他可是打小就把當包衣當成人生理想的好奴才啊!

他對大清,對皇上,對滿洲主子可是真愛。只要有奴才當,他就很開心了,所以並不太在乎軍餉和賞賜……那些個綠營上來的奴才就不一樣了,就知道偷奸耍滑爭好處。

那些人總是因爲拿得銀子比老八旗少,也沒有鐵桿莊稼(祿米),當官的機會也很少,就嚷嚷不公平,這簡直沒有良心啊!

他們也不想想,本來都是連包衣奴才都不如的綠營兵,現在都抬到了漢軍旗,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還想和人家老八旗比,這不是白眼狼嗎?

而且現在主子有難處,戰火連綿,天下大亂,眼看着就是三分了。戰火還漸漸燒到了主子們的財賦重地江南,主子們的手頭一定很緊,當奴才的怎麼可以不爲主子着想?

很知道爲主子着想的閻包衣今兒也沒和主子邀什麼賞……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功勞,被人射了一屁股的箭跑回來,能有什麼功?

所以謝過恩(抬旗之恩)後,就回了自己所屬的佐領駐守的陣地——他剛出過差,而且還受了點輕傷,其實可以去鎮子裏面找個地方休息幾個時辰的。但他是輕傷重傷都不下火線的好奴才啊!

怎麼能在眼下這個關鍵時刻不替主子們賣命呢?

而當他找了軍中的醫官幫自己拔掉了“一屁股”的箭,又處理了一下傷口(就破了點皮),再回到前沿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已經是寅時了。

現在正是盛夏時節,天亮得比較早,寅時的時候,東邊已經泛出了魚肚白,天色有點濛濛放亮了。

這個時候,通常也是值夜的人最容易瞌睡的時候。不過在閻包衣的同袍們駐守的前沿陣地上,這會兒可沒人敢閤眼,全都瞪大着眼珠子,努力看着前方的一片朦朧。

“怎麼樣?”閻包衣已經感覺到氣氛不大對了,於是就趴在低矮的胸牆上問一邊往外看,一邊問身邊同一個佐領的兄弟。

現在的清軍其實也在進步,特別是建陽水和三江口鎮兩戰之後,康熙皇帝就徹底放棄了“防漢甚於防明”和“防漢甚於防吳”的奇怪政策,開始普及糖藥武器,同時也開始研究怎麼“防糖”。

這堵擋在閻包衣跟前的胸牆,就是康熙的“防糖”方法之一。

高大的壁壘太容易被糖彈轟擊,而這種低矮厚實的胸牆則有極佳的“防糖”效果。而爲了阻止敵人的步兵進攻,在胸牆之前通常還會挖掘一條壕溝,再樹立起一道木柵欄。

而在閻包衣和他的同袍們所駐守的胸牆上,現在還架着兩門子母炮,還架着一百來支鳥槍,沒有鳥槍和斑鳩腳槍可用的人,則準備好了弓箭。

這樣的防禦火力實在不能算弱了,可是包括閻包衣在內,所有的人都有一種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覺!

因爲在一片朦朧當中,他們似乎可以看見人影晃動了!

“好像有人,是逆賳幔俊遍惏聠∽派ぷ訂枴�

“不,不知道……”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大喊了一聲:“有人在地上爬!”

“不止一個!”

“他們要投炸雷!”

沒有比這個更恐怖的消息了!

打過建陽水之戰的閻包衣當然知道“爬攻法”的厲害!

“呯!呯!呯……”

雜亂的槍聲隨即就響成了一片!

在發現黑夜之中有人在爬後,精神高度緊張的清妖新八旗兵立即就開始“濫射”了。

“不許開槍!他媽的,那麼遠、那麼黑……怎麼打得着?”

“慌什麼?敵人的炸雷丟不了那麼遠的,他們一邊爬一邊投雷,能丟個十步就頂天了。”

馬上就有軍官高聲喝止這種浪費彈藥,而且還會造成槍管過熱的行爲了。

一番呵斥之後,清軍陣地上的槍聲果然不再響起。

所有的清妖都瞪大了眼珠子,努力向從一片朦朧和四下瀰漫的硝煙中找到火摺子發出的光亮。

閻包衣的視力很好,而且天生夜眼,大晚上的也能看得比較遠。

就在別人什麼都沒看見的時候,他卻已經隱隱約約看見二十多步開外的地面上,突然隆起了一個黑影。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用力揉了揉眼珠子,剛想定睛再看,卻發現黑暗當中突然出現一團火光,然後聽見一聲悶響……不,不是一聲,而是許多聲悶響,連成一片“轟轟轟”的,聽着又像颳風又好像在打雷。

這是什麼?

閻包衣還沒明白,幾個黑乎乎的黑影,就已經破空而來,從天而降,猛地落在了清軍駐守的胸牆內外!

閻包衣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知道一定不是好事,於是就非常敏捷地趴在了胸牆後面的泥地上。

而這個幾乎是無意識的動作,在這個凌晨救了他的一條狗命。

就在他趴下後不久,連片的爆炸聲就響了起來,幾十個火團同時騰起,就將閻包衣所屬的這個佐領駐守的陣地,淹沒在了火團、煙霧,還有索命的鑄鐵碎片和銅片當中了。

“原來是飛雷……”閻包衣捂着腦袋,心裏想着,“逆儆钟行禄恿耍∥业冒堰@消息報告給上邊,一定要讓上邊的主子們早做防備啊!”

想到這裏,閻包衣就顧不上危險,開始沿着矮牆,向着香口鎮的東頭努力爬過去了。爬了沒多遠,他屁股上忽然就捱了一擊,好像被人用刀子猛戳了一下似的,那可真是鑽心的疼啊!

可是出於對大清對主子的熱愛,閻包衣還努力地爬……

現在落在閻包衣他們頭上的是最新款的鑄鐵彈頭的鐵拳——在吳三桂拿下並且在一定程度上發展了湖廣的經濟後,朱和墭這邊總算可以買到足夠數量的可以防鏽的桐油。而且佛山的鐵業現在也可以鑄造出符合朱和墭要求的“錘頭”、“拳頭”和“彈頭”。所以價格更低,產量更大,威力也更上一層樓的“鐵糖彈”,現在終於可以投入使用了。

看着“鐵糖彈”爆炸產生的一團團火光,站在自己的戰馬旁邊觀戰的朱和墭滿意地點點頭,哈哈大笑着對身邊的大波玲道:“姑姑,軍師說讓你指揮,你就下令吧!

現在可以讓騎兵第二營的人衝上去投手榴錘了……然後是第三營的人上去用繩索和鐵鉤拉倒木柵欄。

最後第四營的人發起衝鋒,奪取清妖駐守的矮牆!”

第373章 穿白衣,騎白馬者是朱三太孫!

槍聲雷(炸雷)聲突然沉寂了下來,接着響起的就是驚天動地的吶喊和馬蹄踩踏地面發出的聲響。

數百名騎兵,人人持着長槍,如同潮水一般,從香口鎮外木柵欄的破口處湧入。衝在最前面的是“南昌原儒七子”之一的馬惟興,當年的“南明三馬”,在順明清之間來來回回跳了六七回槽的他,現在總算找着當天兵的感覺了!

只見他縱馬一躍,一下就跳過了四五尺高的胸牆,由入天兵下凡一樣,殺入了一大羣亂成一團的八旗新軍當中!鐵騎衝陣,騎槍都是虛握在手,然後輕輕用胳膊夾住,和敵人的身體一觸即要鬆手。但是挾着巨大的衝力,馬惟興的這柄騎槍,頓時就將一名身披着重甲的新八旗武士猛撞出去老遠,而騎槍的槍頭還是硬生生扎破了那八旗武士的盔甲,刺入了他的胸膛!

而馬惟興胯下的駿馬沒有絲毫停滯,依舊撒開四隻蹄子在人羣當中飛奔,載着馬惟興直直的衝入清軍亂陣深處。這些清軍都沒有乘馬,大部分人都還持着火槍、弓箭這種無法抵禦騎兵衝擊的武器,哪裏擋得住馬惟興和他麾下的一個營足足五百之數的鐵騎衝踏?別說給長槍刺透胸膛了,哪怕就是給飛奔的戰馬沾着碰着,也得重重跌一跟頭。而馬惟興和他手底下的騎士,則一邊縱馬狂奔,一邊拉扯下掛在身上的“鐵錘”向人羣扔出去——這可是拉索式的手榴錘!

如果從高空俯瞰,就能看見一道會“放雷”的鋼鐵洪流湧入了清軍散亂的軍陣當中。衝到哪裏,周圍就會騰起一團團的火球,炸得清軍人仰馬翻,根本無法抵抗,連步陣都結不起來。

被趙良棟留在香口鎮的這兩千多八旗新軍將士,雖然都掛着八旗的名頭,但現在卻找到了當年“明軍叫花兵”遇上滿洲白甲天兵的感覺。

其中有一些上了年紀的,從綠營過來的老奴才,當年還在戰場上和滿洲天兵對過陣!這可真是太讓人傷心了……當年他們是明軍的時候遇到滿洲天兵被人家打!現在自己當上滿洲兵了,怎麼天兵又變成了明軍?合着戰場上最渣的那個,始終是他們自己啊!

而在這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背後,則是數百鐵騎簇擁的一名白衣白馬的面具騎士,這名騎士身後還豎着一面明黃色的大旗!

雖然旗子上繡着的字兒沒人看得清,但是這顏色已經說明問題了!

毫無疑問,這着白衣、騎白馬者,就是朱三太孫啊!

“朱三太孫來啦!着白衣、騎白馬者,就是朱三太孫啊!”

“不好啦,朱三太孫打來啦!白衣白馬者,就是朱三太孫……”

不知道是誰帶頭呼喊起來,反正沒一會兒,香口鎮內的八旗新軍官兵,就都把大波玲當成朱和墭了。

鰲拜的侄子倭黑這個時候已經退到了香口鎮的碼頭邊上——幾百名瑟瑟發抖的八旗新軍官兵舉着長槍、鳥槍,依託着一些鐵皮盾車和拒馬槍,勉強支撐起一道防線。

這也是清軍在香口鎮內最後的防線了!

而倭黑和趙良棟的兒子,八旗新軍參領趙弘燦他們倆,這個時候正站在碼頭邊上,往着滔滔長江和泊在碼頭上的幾條小船,正猶豫着是要跳江殉國呢?還是乘上木船逃到對岸去呢?

對岸……可是卓布泰在坐鎮!

這要一頭撞上去,會不會給揪住殺掉?

兩人正猶豫的時候,就聽見人喊“着白衣、騎白馬者,就是朱三太孫”了!

兩人一聽,心頭升起的並不是絕望,而是一種終於得救的感覺!

那可是在三江口鎮戰場上,於萬軍之中陣斬“康熙皇帝”的朱三太孫啊!

他們倆打不過朱三太孫那是太正常了。而且現在貴池那邊有施琅的大軍,安慶有米思翰領着的一個固山,長江對岸的華陽鎮還有卓布泰的一個固山,香口鎮東面的江邊道上有趙良棟的三千人,而香口鎮東南的建德縣城內還有王輔臣、費揚古的一個軍……這就是一個口袋陣啊!

“朱三太孫,朱三太孫在哪裏?”

“快指給本爵看看!”

趙弘燦和倭黑二人一邊掏出千里鏡,一邊讓身邊的戈什哈指出朱三太孫所在的方位。

兩人很快就在香口鎮內的戰場上發現那個“白衣三太孫”了,這個時候香口鎮的大部分區域,都已經被明軍佔領了,只剩下碼頭一腳,還在清軍的控制之下。而那個“白衣三太孫”也在腥说拇負硐碌竭_了香口鎮上唯一的一條長街上面,立馬觀戰。而長街的盡頭,就是香口鎮碼頭。

所以這時候“白衣三太孫”距離趙弘燦和倭黑二人並不太遠,而且現在的天色已經放亮,可以用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