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58章

作者:大罗罗

現在朱和墭則利用和神羅、法蘭西使臣接觸的機會,直接搭上了下家……這樣的商業行爲真是太正直,太符合遊戲規則了!

兩個東印度公司頭目當然臉色難看了,不過其中最難看的還不是馬上要丟失市場的查理·高夫,而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約翰·馬綏克。

因爲英國東印度公司將要失去只是部分香水市場——朱和墭在給查理·高夫的“不平等條約”中提出了一個“共同經營香水專賣業務”的方案。

他並沒有想要馬上就一腳踢開英國東印度公司這個中間商,而是想拉他們和法國國王、神羅皇帝一起開香水專賣店。

雖然一家獨食變成了四家一起賺,但是朱和墭答應提供十倍數量的“皇家香水”,還願意開發更多的香型,還準備提供更漂亮的,擁有大明皇家標記(商標)的瓷瓶用來分裝香水——這個奢侈品要怎麼搞,朱和墭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英國東印度公司失去的並不太多,還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現在則面臨着更加嚴重的危機!

因爲朱和墭要求荷蘭東印度公司承認大明天朝在南洋、東亞地區擁有廣泛而且無可爭議的宗主權!

也就是說,東南洋的“零元購市場”屬於大明……荷蘭人要麼老老實實地做買賣,要麼就捲鋪蓋滾蛋。

他們在巴達維亞和馬六甲的殖民地只有在得到大明皇帝“恩准”的情況下,才能作爲大明的藩屬存在下去。

“不,這不可接受!”

“絕對不能接受!”

大喊着不可接受的是西班牙使臣桑托斯和葡萄牙使臣桑德。

因爲朱和墭給他們開出的條件比對荷蘭人更加苛刻——荷蘭東印度公司畢竟是一家“商業公司”,如果巴達維亞和馬六甲殖民地向大明稱臣後可以繼續賺黑心錢,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神眷西班牙怎麼可能放棄菲律賓?菲律賓總督府也不可能向大明稱臣啊!

對東印度公司而言,巴達維亞城和馬六甲城只是“財產”,而不是主權。主權在明,財產權在東印度公司的安排,勉強也可以接受。

但菲律賓殖民地是新西班牙王國的領土啊!

而朱和墭對葡萄牙的要求則是放棄東方“保教權”……在失去了澳門之後,葡萄牙在東方就只剩下了帝汶島和保教權這兩塊利益了。

而且看似不起眼的“保教權”對葡萄牙而言,甚至比帝汶島更重要——有了這項權利,葡萄牙王國不僅可以向東亞、東南亞的許多地方派遣主教,甚至可以把傳教士派去康熙皇帝身邊充當顧問!

如果朱和墭可以承認葡萄牙擁有中國境內的“保教權”,並且允許天主教在中國境內傳播,葡萄牙王國甚至願意放棄澳門。

朱和墭不需要人翻譯,就已經從西班牙、葡萄牙兩國使臣的激烈反應中知道他們的回答了。

現在就只剩下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約翰·馬綏克了。

這傢伙正眉頭緊皺,似乎在苦苦思索。

朱和墭看着他的模樣,就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笑着道:“馬綏克總督,你如果不願意簽約,可以和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一起離開。我知道,你們荷蘭東印度公司幾個月來一直在向寧波派遣戰船……這是箭在弦上了!

那我們就打一仗吧,等我打下了江南,你還可以再來籤這份條約的。我保證條件不會有太大變化,最多就是加點錢。”

第365章 康麻子,這次要把你碎屍萬段!

大明定王監國三年,四月十一,南昌章江門外。

從今兒一大早開始,這處緊挨的贛江碼頭的城門內外,就再一次被大隊的“紅巾斬人儒”給控制起來了。裏裏外外,戒備森嚴。

巳時剛過,一隊車馬就從南昌城中浩浩蕩蕩地開了出來——馬車都是清一色的四輪敞篷馬車,每一輛馬車裏面都坐着幾個戴着假髮的“捲毛夷”。他們瞪大了眼睛,四下打量着戒備森嚴的章江門外碼頭。

今天就是他們離開南昌的日子了,他們在這座城市中呆得並不久,而且一點也不愉快。

大明帝國的那位監國不僅態度傲慢,還有點摳,給予他們的款待根本無法和大清康熙皇帝相比。最誇張的是,因爲館驛提供了不潔的食物和飲用水。使得使團的許多成員在幾天前得了可怕的痢疾,其中病得最重的就是法蘭西國王路易的使者萊布尼茨!

這個倒黴的中國文化愛好者在今天早上就已經快不行了,根本無法乘船離開南昌,所以只能拜託副使將兩份條約文本和大明監國送給法王路易的禮物帶回法國去。而他自己則在菲利普神父的幫助下提前做完了臨終彌撒,現在正在那間館驛當中,孤獨地等待死神地降臨……

章江門外的碼頭這幾個月一直在擴建,現在長長的碼頭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木船。還有不少光着膀子的工人和士兵,正在明軍軍官的指揮下,將用一種兩輪手推車將大包小包的物資呱线@些木船。

在稍遠一些的幾個碼頭泊位上,幾架人力吊車正在將一門門擦得金光鋥亮的銅炮吊上木船!

很顯然,南昌這邊的明軍即將出徵去攻打大清康熙皇帝統治的地盤了!

當使團成員們乘坐的馬車在章江門外的碼頭邊上停下來的時候,馬車上的西洋使臣們心裏面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大清皇帝的軍隊那麼強大,而且還在長江的一處狹窄江岸邊構築了一座西洋式的棱堡,那位傲慢的大明監國一定會在大清皇帝的軍隊和堡壘面前碰得頭破血流的!

“監國駕到!”

忽然有人大喊了起來。和西洋使團一起離開的紀大寶連忙高聲用拉丁文喊道:“監國殿下來了!快下車迎接吧!”

朱和墭原本並沒有說要來碼頭爲使團送行,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了。

使團成員們雖然都不大喜歡這位大明監國,但還是不得不下了馬車,在碼頭上整整齊齊地站好,等候着這位監國殿下出現。

他們並沒有等太久,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然後就看見紅衣黃巾的朱大監國在一羣裝扮和他差不多的騎士的護衛下,沿着贛江岸堤策馬而來了。

很顯然,這位大監國一定在章江門外碼頭的某處視察,得知使團即將上船離開,臨時起意,過來說幾句話的。

“參見監國殿下!”

一羣洋人馬馬虎虎地行了個鞠躬禮,紀大寶則用中文替他們請安。

朱和墭看着這羣態度算不上恭敬的西洋人,也沒有下馬,而是在馬背上開口問:“怎麼沒有見到萊布尼茨?”

會說中文的查理·高夫回答道:“萊布尼茨使臣已經快不行了,早上的時候已經做了臨終彌撒,現在很可能已經回到了天主的懷抱!”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他還那麼年輕。”朱和墭一臉惋惜的表情。

但他心裏其實很清楚——天主還得等上好些年才能見着萊布尼茨。

因爲朱和墭一早就派自己的高徒顏元帶着大蒜素去搶救萊布尼茨了。這會兒多半已經救活了,應該正一邊喝着大米粥,一邊在考慮要不要接受朱和墭的聘用擔任隨軍工程師?

畢竟……西洋使團已經回國了,而布萊尼茨也不可能單獨承擔返回歐洲的旅費。而且用來醫治他的中國神藥也非常昂貴!所以他還不如先在中國打工賺錢,等路易十四再派人來中國時,一起跟着回去就是了。

不過朱和墭是不會告訴現在正準備離開的西洋使團,布萊尼茨死不了的……

他今兒特地從裝叽笈诤突鸺诘拇a頭上過來,是想請他們給康熙皇帝帶個口信的。

“你們這次回去,應該還能再見着清妖皇帝康麻子!”朱和墭道,“所以就請你們給帶個口信,告訴康麻子,孤家將親率十萬大軍討伐他……他就準備再掉一次腦袋吧!”

“監國殿下,您說……再掉一次?”查理·高夫被朱和墭的話驚了一下。

“對!”朱和墭點點頭,“就是再掉一次!上回在三江口鎮朕已經斬殺過他一次了……但他卻沒死透,又活過來了!但是下一次,孤不僅要再砍了他的頭,還會把他碎屍萬段的!”

“碎屍萬段的意思是……”查理·高夫的中文還是沒學精啊!

“就是斬成一塊一塊的!”朱和墭瞪着眼珠子道,“然後拿去餵狗,看他還怎麼治!”

查理·高夫聽得心裏直發毛,心說:“斬了頭好像也沒法治啊!縫上去還能長在一塊兒?這康麻子皇帝還是人嗎?”

就在查理·高夫胡思亂想的時候,馬蹄聲再次響起,朱和墭已經飛馬而走了。不過他並沒返回正在裝呋鹋诘拇a頭,而是沿着南昌城牆一路飛奔到了南昌城東北角,非常偏僻的永和門外。

永和門外的一座接官亭周圍,此刻正被一羣紅衣紅巾的明軍士兵團團包圍着,看見朱和墭過來,圍着亭子的士兵才閃開一條通道,讓他飛奔進去。

到了亭子前面,朱和墭才翻身下馬,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亭子裏頭,這個時候也正有一場送別正在進行。

正準備從永和門離開的是一羣和尚,個個都着了僧衣,一隻只禿腦袋上都燙了結疤,看着都跟真的一樣。

爲首的大和尚,這個時候正盤腿坐在亭子裏面和朱天王還有坤興公主在話別呢!

看到朱和墭來了,這大和尚趕忙捏了個佛禮,笑着道:“阿彌陀佛,貧僧起龍有禮了。”

原來朱和墭是來給楊起龍送行的!

而一身和尚打扮的楊起龍則是爲朱天王、坤興公主這一路去打前站的。

“楊軍師,你還真像個出家人啊!”

朱和墭看着一副高僧模樣的楊起龍,連連點頭道:“這副模樣,應該能矇混過關吧?”

楊起龍笑道:“監國放心吧,貧僧還有些關係!”說着話,他就摸出一塊刻着蒙藏滿漢四種文字的令牌,雙手遞給了朱和墭,“這是察哈爾親王布爾尼給臣的令牌……清妖那邊的官員,可不敢不給察哈爾王府面子。”

“布爾尼……”朱和墭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電視劇裏讓圖海帶着一幫包衣奴才給平了的蒙古親王,沒想到這傢伙和楊起龍也有關係。

這楊起龍還真是能折騰啊!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問:“這布爾尼能和咱們一起反清嗎?”

“當然!”楊起龍笑道,“這布爾尼可是察哈爾王,是北元嫡系,他的祖父是林丹汗,他的父親阿布鼐還在幾年前被康熙誘騙入京,削去王爵並且囚禁至今……國仇家恨,他有什麼理由不反?到時候三太子屯兵天津,察哈爾汗王反於口外,吳三桂還能穩坐釣魚臺?吳三桂要是揮軍北上了,南京還不是監國的囊中之物?”

第366章 借師助剿之計!

“大皇帝陛下,我們離開南昌城的時候,親眼看見贛江的江面泊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至少有三四百之數。而且我們還看見叛軍正在將一門門鑄造精良的銅炮用起重機吊上木船……

在贛江碼頭上,我們還見到了叛軍的首領朱和墭,他當着我們的面誇下海口,說要再,再……”

南京紫禁城武英殿南書房內,大清皇帝康麻子正在接見剛剛從南昌返回的西洋使團的主要成員。而正代表使團向康熙皇帝轉達朱和墭口信的則是能說一口流利漢語的查理·高夫。

“再什麼呢?”康熙皇帝一邊催促一邊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枕頭太硬,康熙皇帝總覺得脖子不大舒服。

“他說要再一次砍下大皇帝的頭顱,”查理·高夫小心翼翼地說,“而且不讓您把腦袋撿回去再安裝上……”

他的話說到這裏時,一幫在繡墩上坐着的洋夷使臣都在偷眼打量康熙——他怎麼總按着脖子?沒裝好嗎?不會突然掉下來吧?

康熙皇帝冷笑了一聲:“他還真敢吹!”

查理·高夫認真地說:“大皇帝,您可一定要小心一點……這個叛軍首領他說,要再抓到您,不僅要砍頭,還要把您的身子斬成一塊塊的拿去餵狗……這身體都沒了,腦袋能往哪兒安啊?”

“大膽!”

“住口!”

南書房裏面陪同康熙召見外國使臣的幾個南書房大臣都忍不住吼起來了。

朱和墭的話實在太氣人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倒好,不僅要殺皇上,還要把皇上的身子砍碎了餵狗……真是太可恨了!

康熙皇帝也被氣得一哆嗦,不過他並沒有和傳話的使臣多說什麼,只是揮揮手道:“朕知道了,你們都跪安吧!”

幾個西洋使臣都挺“乖”的,讓跪就跪,都給康熙行了叩首之理,然後纔跟着南懷仁出去了。

看見使臣們都走了,康熙才低吼了一聲:“真是欺人太甚!”

“皇上息怒……”

底下的大奴才們彷彿早就等着康熙發火,全都乾淨利落地趴地上了。

康熙看了眼底下這幫奴才,還是覺得不太靠譜。這幫奴才忠是忠的,可是本事都有點小……靠他們保大清、保頭顱還是有點不大夠啊!

正在他焦慮的時候,守大門的內大臣多隆走了進來,行了個跪拜之禮後道:“皇上,洪士銘請見。”

洪士銘就是洪承疇的兒子,之前替康熙辦成不平等條約的“內交家”,但是條約成了以後,這傢伙卻沒馬上返回,而是跟着吳大總統去了趟英雄會,英雄會結束後又跟吳大總統去了荊州……就等着吳大總統禮賢下士,請他出山去輔佐呢!

可是等了半天,吳三桂壓根就不理他。沒得辦法,只好又厚着臉皮來了南京。到了南京之後,康熙皇帝也不待見他,請見了好幾次都沒見上——康熙不傻,當然知道這貨在吳三桂那裏留那麼久是什麼意思?

在吳三桂那邊“應聘”不成功,還想來喫大清的回頭草?

想得美!

康熙剛想讓多隆去把洪士銘打發了,多隆又開口:“皇上,洪士銘對奴才說,他有一個借師助剿之計要獻給皇上。”

“借師助剿之計?”康熙一聽見這個熟悉的詞兒就眉頭大皺,“都跪安吧……多隆,你去打洪士銘直接帶進來來見朕。”

“嗻!”

多隆應“嗻”而去。

其他大奴才也都行了跪安之禮,然後一個個躬身倒退,離開了武英殿。

康熙看見腥穗x開,就一個人在那裏低聲自語:“借師助剿也比掉腦袋要搶……朕不能再掉一次腦袋了!不對,朕爲什麼要說再?”

“奴才洪士銘恭請皇上聖安!”

洪士銘的請安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康熙皇帝的思緒。

康熙低頭一看,發現洪士銘正在底下趴着,多隆則在他身邊躬身站着。

“多隆,小桂子,你們都退下吧……除了洪士銘,所有人都退下!”

“嗻!”

多隆、桂公公和其他的宮女、太監全都退了,偌大的武英殿中,就只剩下了康熙皇帝和洪士銘二人。

“說吧!”康熙皇帝道,“你要朕以什麼代價向吳三桂借師?”

洪士銘說:“安徽、江蘇、浙江三省之地!”

“大膽!”康熙一聽就怒了,“你這是要朕交出半壁江山啊!”

“皇上!”洪士銘流着眼淚,“奴才哪裏敢讓皇上交出三省之地,奴才這是在爲皇上想辦法保個底兒……奴才知道吳、朱二逆已經約定,一旦朱逆打下安慶,吳三桂就會揮師北伐!皇上哇,如果真有這時候,咱們的大清可就要完了!

奴才這些日子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借吳三桂之師剿朱逆之龠@一個辦法可以保我大清的半壁江山了!

皇上哇,這個半壁江山的皇上,他也是皇上!”

他這對大清也是真愛啊!吳三桂不要他,朱和墭……一定磨刀霍霍等着宰他!他爹洪承疇當年騙鄭芝龍降清,結果坑得鄭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