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這下不僅把在場的大小“英雄”們給驚呆了,連顏元自己都呆了。
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有清一代,對於舊思想之解放,最爲徹底”之儒(梁啓超的評價),也不知道自己將會“開二千年不能開之口,下二千年不敢下之筆”,將“宋明相傳六百年理學,一壁推翻”(錢穆語)。更不會知道自己是“儒家最後之救贖”(朱和盛語)。
當然也不會想到他自己的思想,其實才是讓他極爲推崇的“嶺南斬人儒”派的大聖人朱和墭的“原儒主義”的來源之一……
而他所敬仰的“聖人”,竟然知道他這個只是在保定府內有那麼一點小名氣的鄉野村夫的字號,如何不讓他感動?
想到這裏,顏元就後退一步,然後一個長揖到地:“後學正是博野村夫顏元,見過聖人。聖人所著,如在後學眼前破開一片新天,後學願求學於聖人,執弟子之禮!”
顏元……的老師?
這學生收得有點大了!
朱和墭當然也不能把人家往外推……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大儒啊!
顧炎武、朱舜水、屈大均這些儒都年紀一大把了,而且他們的實幹能力都不大夠。而這個顏元還不到四十,精力看着也未衰竭,思想應該還活躍。
可堪大用啊!
想到這裏,朱和墭就上前幾步,將彎腰行禮的顏元扶起,笑着道:“梨洲先生在《明夷待訪錄》的原臣篇中說,臣若以天下爲事,則爲君之師友也……易直先生可願以天下爲事,和孤亦師亦友嗎?”
“顏元願意!”顏元的眼眶裏面都是淚珠啊!
終於找到組織了!
而這君君臣臣、亦師亦友的一幕,在大殿內還沒正式出仕的“英雄”們看來,那直接就能給朱和墭貼上一張“明主”標籤了!
什麼叫明主?
什麼叫禮賢下士?
朱大聖人就是啊!
而在吳三桂看來……這他媽的是在演戲!那個姓顏的和朱和墭是串通的。
這是要收買人心啊!
怪不得這個朱三太孫崛起得那麼快,他還真有點手段!
想到這裏,吳三桂趕緊給萬斯同打眼色,趕緊提問,問得難一點!
萬斯同連忙嗯咳了一聲,道:“三太孫看來已經讀通了家師的《明夷待訪錄》。”
朱和墭衝自己首席侍從大臣龐思明打了個眼色,讓後者趕緊給顏元安排(待遇),自己就坐回到了長桌子邊上。然後笑着回答道:“孤家的確讀通了《明夷待訪錄》。”
他可是差那麼一點兒就考上北大清華的學霸啊!怎麼可能讀不通《明夷待訪錄》?
萬斯同問:“那麼三太孫以爲,我華夏將來改如何防止天傾之難再來呢?”
“第一要務就是辦學校!”
朱和墭給出了一個讓萬斯同有點驚喜的答案。因爲《明夷待訪錄》裏面私貨全都在“學校”篇裏面。“原君”、“原臣”是大道理,“原法”、“置相”隨便說說,而“學校”篇可就厲害了!
黃宗羲要把“學校”當成諮議會來辦!
不過朱和墭接下去的話,卻讓萬斯同大喫了一驚。
“孤要大辦學校,一定要讓人人都有書可讀,個個都能寫會算!”朱和墭道,“我們儒家講有教無類,講教化萬民,已經講了多少年了?可爲什麼從古至今,都沒有辦法真正實行呢?孤家曾在潮州民間遊歷(順便搶點東西、綁個肉票)多年,知道民間百姓目不識丁的有許多,而能寫會讀的,十個人裏面也不見得有一個。
他們不識文字,難一點的算術也不會,也不知道朝廷的法度,國家的政令。受了鄉紳小吏的欺負也不知道該去哪裏申訴、告發,當然也不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大道理,甚至不知道家國天下之間是如何依存的。
他們更沒有在學校之中接受過武藝和軍學訓練,從軍之後更是連軍官的口令都聽不懂,調教起來特別的喫力。
正因爲天下間都是這樣的百姓,蒙古韃子和清妖才能滅亡咱們中華!”
萬斯同道:“可孔夫子說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孔聖人說這話的時候紙還沒有呢,”朱和墭道,“自然也沒有印刷術,沒有便宜的課本。所以‘知之’的成本極高,而且註定只能讓少數人先知之了。
既然如此,那民的知之,就只能讓位於貴族士大夫的知之……只能讓一部分人先知之,大部分人後知之,所以當時的民就只能先使由之了。”
還能這麼解釋?萬斯同仔細想想,又覺得朱和墭的話也有道理。
朱和墭又反問萬斯同道:“石園先生可曾出仕?”
萬斯同搖搖頭:“未曾出仕。”
“石園先生以明之遺民自居,也不可能在旗。”朱和墭笑道,“未出仕且不在旗,先生這二十年來不都是一介草民嗎?既然是草民,那先生知道那麼多幹什麼?”
萬斯同愣了又愣——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士大夫,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個草民!
朱和墭又道:“我家老祖草民一個,李自成亦是陝西草民,努爾哈赤雖然有個龍虎將軍的官職,但他目不識丁,文盲一個!既然不讀書的草民可以造反當皇上,目不識丁的韃子也可以造反當皇上……那麼不可使知之又有何意義?”
“說得有道理!”那個奉天玉和尚大笑起來,“你們這些讀書人自己有了一點學問,就想做官貪錢,又怕別人有學問後揭發你們的惡行,或者和你們搶奪做官的機會,就說什麼‘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孔夫子還說過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命……爲什麼有那麼多讀書人要去給夷狄之暴君當官?”
萬斯同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而吳三桂開口替萬斯同解圍了,“三太孫,你說話容易,真要辦事就難了。天下的民那麼多,人人要讀書的話,得花多少錢買課本、請先生呢?”
“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顏元這個時候插話道,“大總統,在下於保定鄉間就辦過私塾。知道這讀書習字之事,富有富讀,窮有苦讀……如果不以科舉爲目的,只是啓蒙識字,學點算術,找些村秀才教三年就足夠了,花不了幾吊錢的。而且也不必男女老少都去讀書,只要從娃娃開始抓,三四十年後,天下大部分人就都讀過書了。”
“易直說的對!”朱和墭道,“不過光有蒙學還不夠,辦學育人不僅是爲了教人讀書習字,還是爲了選拔人才爲家國天下所用。所以蒙學之上,還要設立小學,小學之上再設立中學,中學之上再開大學……可以讓百姓家的孩子考試升學,每一級淘汰三分之二。
這樣三分之一的人可以讀到小學,九分之一的人可以讀到中學,二十七分之一的人可以讀到大學。這二十七人之一,多半就是可堪造就之才了。”
“可是這小學、中學、大學一定會花不少錢吧?”吳三桂搖搖頭,又道,“現在天下凋敝,百業不興,哪裏有那麼多錢?”
朱和墭笑道:“天下凋敝是不假,但是人口更少……所以人均並不低。這樣人少而百業不興之世,纔是我等爲將來之治世立根基的時候。根基立好了,將來之天下才大有可爲啊!普及教育,正式立華夏千年之根基的第一策!”
第356章 平均地權,建立帝國!
英雄會開到這裏,基本上已經變成了朱和墭的個人政見會了!
這也是必然的……朱和墭不僅學問大、能力強,而且還親歷了改革開放後中國的巨大變化,當然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也知道一個比較平均的起跑線,加上一個比較清晰的而且受到保護的產權體系,以及一定數量的官產,對於經濟發展和工業化都是有極大促進作用的。
當然了,一個殖民帝國,對於本土的經濟發展和工業化也是非常重要的。畢竟全世界產業的頂端就是“零元購”產業啊!
和朱和墭相比,這間大殿當中,包括顧炎武、王夫之、顏元、萬斯同、萬斯大這些大儒在內,所有的人只看到過“天傾”、“國崩”和大清朝的各種瞎折騰,並沒有見過真正的建設和發展。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國際零元購產業發展的有多紅火!
朱和墭的目光在瑞慶殿中掃了一大圈,將一張張驚訝、疑惑、敬佩……還有喜怒不形於色的臉面,全都收入了眼底,然後就開始繼續自己的政見發表會。
朱和墭道:“華夏千年之根基的第二策,則是平均地權!”
“平均地權不就是均田嗎?”吳應熊哼哼了一聲,“我們早就在搞了。”
“搞得很對!”朱和墭對吳三桂、吳應熊政權的正確路線還是給予了讚揚,“土地兼併向來都是歷朝歷代難以醫治的頑疾,前明也是如此啊!不過難以醫治,也不等於就躺平等死了。咱們這些開闢事業之人,還是得想辦法治!
而要醫治土地兼併這個頑疾,最好就是在國家建立之初開始對症下藥。通常情況下,國初人少地多,比較容易行均田之法。而且一朝初立的時候,往往是在連年大亂之後,天下的人口損失慘重,原先的豪門巨室更是十不存一……所以天下大部分的土地,實際上都是‘無主’的。即便有人在種,有人在佔有,這些人手裏也沒有地契。咱們均起田來,也理直氣壯。”
均田這個事兒,一定程度會打擊財產私有制,這是和人性在鬥爭啊!
“另外,國初的創業君臣們辦事都比較利索,上命下行,也暢行無阻。因此可以實行均田、限田和均稅賦之法。”
朱和墭頓了頓,又道:“但是隻有均田、限田,而不爲國家留足地權之利,也是不利於長久發展的。所以孤家的平均地權不僅要均當今之田,更要將地權增益的最大一份,留給將來的朝廷。這樣將來的朝廷,就不大會出現歲入不足的困境了。
具體來說,就是均一部分,留一部分……均出去的土地,都是遠離大邑名城,將來升值空間不大,而且也不在朝廷和官府眼皮底下,很難管控的土地。
而留下的土地,都應該集中於大邑名城極其周邊,將來可以用來擴建城市、發展工商的土地。這樣未來的國家,就能獲得土地增值的權益。也就有了足夠的財力可以造福百姓了!”
這招說穿了就是“土地財政”!
乍一看似乎不是很“正確”,但實際上不僅後世的中國大發展靠這一手,就連美帝當年的大發展也離不開“土地魔法”——美國人當年修鐵路、挖吆樱踔列藿▏殷A道,都用過“土地魔法”。在開發大西部的時候,也用過放地換移民的招。
而爲了修建鐵路,美國的各級政府更是前前後後向鐵路公司發放了幾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這樣的大手筆……只能說當年的天選之國,真的是家大業大啊!
“而建立華夏千年之根基的第三策,則是建立天朝!”朱和墭緊接着又毫無保留地拋出了自己的第三策。
“建立天朝?”
“三太孫,大明本來就號稱天朝啊!”
馬上就有人提出疑問了。
朱和墭冷冷一笑,回答道:“孤家所說的天朝可不是之前那個鬆鬆垮垮的天朝,想朝貢就來一下,不想來就拉倒……君不君,臣不臣的,簡直禮崩樂壞!而且還有不少番邦屬國把咱們當傻子糊弄,拿點不值錢的東西來騙回賜。這樣的天朝徒有其名,而無其利無其實。宗不能約束藩,藩也不能屏護宗。宗藩之間,就是互相矇騙的把戲,這是絕對不行的!
而且如今大明的藩屬,不是脫離不貢,就是被東侵的西夷所滅亡……爪哇、馬六甲、呂宋全都已經淪爲西夷之殖民屬地,朝鮮淪爲清妖屬地,琉球爲日本國所據,這如何得了?
這些藩屬之邦,大多人少地闊,物產豐饒,又處於東西洋航線之上。這全都是上天爲我中華之將來所留存之地,怎麼可以盡爲洋夷、東夷所有?”
原來朱和墭要建立的根本不是什麼天朝,而是一個披着天朝外衣的殖民帝國。
當今世界,最賺錢的產業還是海外零元購啊!
而且殖民地還能專治內卷,用好了可以延長王朝壽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週期律。
……
“一個大辦學堂,一個平均地權,一個建立天朝……這是明君英主啊!應熊、應麒、國貴,有一天老夫要是不在了,你們能是他的對手嗎?”
欽天瑞慶宮中的一間偏殿內,剛剛用過晚飯,正和兩個親兒子和一個養子一塊兒喝茶的吳三桂,忽然問出了一個挺難回答的問題。
“爹,他現在說得一套套的,可只要咱們能搶在他之前拿下北京……他現在說的那些路數,就是咱們以後的治國之策了!”
建議吳三桂搶佔北京的是他的乾兒子吳國貴,吳三桂興兵以來,吳國貴都是急先鋒。這次他是奉命從襄陽府趕來九宮山的,因爲他一直駐兵襄陽,所以對河南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現在清軍主力集中在安徽、江蘇,河南的兵力不多,雖然有個嶽樂,但是沒有足夠的兵力,他又能奈何?
“不可!”吳應麒馬上搖頭道,“現在康熙集中大軍在安徽、江蘇,擺明了要和朱和墭決一死戰。咱們應該坐觀成敗,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兵北伐!這樣才能事半功倍,輕取北京。如果咱們現在進兵河南,康熙很有可能撤兵北上和咱們打,到時候朱和墭可就撿着大便宜了。如果咱們拿不下河南,朱和墭又輕取江南,那我家的大勢可就去了。”
“爹,”吳應熊冷冷一笑,道,“您認爲這江南之戰,誰的贏面更大?”
“那還用問?”吳三桂道,“自然是朱和墭了……他應該有七成勝算,康熙最多有三成勝算。”
吳應熊咬着牙齒道:“那和咱家爭天下的,可就只有朱和墭一人了!父帥……這是天下啊!咱們萬萬輸不得!”
吳三桂看着兒子:“應熊,你的意思是在九宮山下手?”
吳應熊被老頭子的話嚇一跳,忙搖搖頭:“朱和墭必有防備……兒子的建議是等朱和墭和康熙激戰正酣的時候,發兵偷襲江西,打他一個腹背受敵。然後再乘其敗亡,一舉奪取南京,全有江南。江南在手,北伐中原,一統天下,還不是易如反掌?”
吳三桂眉頭緊鎖,只是喃喃道:“容我再想想,一定要好好想想……走錯一步,我吳家就要萬劫不覆啊!”
第357章 先入北京者君天下?
同一個晚上,已經回到湖中島上的朱和墭、朱天王、坤興公主、楊起龍、陳永華等人,也湊在一起,商量如何調整在接下去的英雄會上需要採取的策略。
“世子爺,今天您在英雄會上的確大放異彩,足以讓天下間的英雄豪傑都視您爲天下第一人了!您的‘聖人’之名,可以說是實至名歸了。可是臣擔心吳家父子也對咱們起了警惕之心,恐怕會……”
說話的是楊起龍,他大概可以算是吳三桂陣營中出來的人物了,雖然和吳三桂沒見過幾面,但還是很知道這幫沒有節操的吳營中人的心思。
“姓吳的現在當着天下英雄的面裝好漢,回頭他要是背信棄義了,就不怕天下人心背離嗎?”
朱天王還是有那麼點江湖好漢的思想,多少有點老天真。
“三弟,天下啊!”坤興公主說到“天下”,幾乎是咬牙切齒,如果吳三桂在她跟前,估計就要撲上去咬了。
她一字一頓地對朱和墭道:“侄兒,權在則昌,權失則亡……得失之間,那真是天堂地獄之別啊!我是生在天堂,又入了十八層地獄,現在又一次上了天堂的人,最知道其中甘苦滋味。你決不能相信吳三桂,爲了天下大權,他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陳永華也附和道:“公主所言極是,吳三桂都已經到了要稱帝的時候了,已經沒有退路了。而且他的所謂三分天下,其實是一片殘山剩水,人口怕是連八百萬都沒有。而咱們囊括廣東、福建、江西之後,人口已經過了千萬,稅收財入更是多他幾倍!
如果再能奪下安徽、江蘇、浙江三省,咱們的人口就能突破兩千五百萬,能有天下之半了。所擁有的財稅年入,怕是能有天下歲入的三分之二!”
其實陳永華的話還是說得保守了!
他還漏掉了另外一塊擁有巨大價值的資產——南洋零元購業務!
當年鄭芝龍靠這塊業務所拿到的年入,保守一點算,每年都有幾百萬!
而且朱和墭、鄭“精”、邱輝、陳永華這些人的經營能力,不知道要超過吳三桂、康熙多少倍。
如果讓他們拿下江浙徽三省,再好好經營上幾年,財力超過康熙、吳三桂十倍都是有可能的。
到時候朱明就是《三國演義》裏面那個曹魏,吳三桂就是苦哈哈的蜀漢,康熙皇帝就是“孫十萬”了。
朱和墭這時斟酌着開口了:“吳三桂再不可靠,咱們都得先下江南……如今的天下和過去不一樣,天下的元氣就在江南、嶺南。只要這兩處都在咱們手中,天下早晚都是咱們的!
不過防吳之心也不可無!我是這麼想的,防吳可以雙管齊下,一是以兵甲要塞防之。可以在田家鎮和半壁山構築要塞,重兵佈防,再以鐵索和浮橋封鎖長江。只要吳三桂的水師出過不了田家鎮——半壁山防線,他的陸師再強,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攻下南昌、贛州、德化、湖口等江西緊要之地。
其二則是……等明日吳三桂奉還先帝遺詔之後,咱們就提出一個‘先入北京者君天下’的約。”
朱天王一聽這消息就有點急了,“先入北京者君天下?衰仔,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和墭道:“就是在奪取北京之前,雙方都不稱帝……然後約定誰先打進北京,誰就可以當皇帝。而沒有能打下北京的,就以國王或是大總統的名義稱臣。”
朱天王一愣,“你就不怕吳三桂真的打進北京?”
朱和墭眯着眼睛,“如果咱們打江南,吳三桂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靜坐不動的,這也是他的最後一搏了。不是撲北京,就是打咱們的後背。雖然我可以在田家鎮——半壁山佈下金湯之防,但是破防的可能總是存在的。所以上上之選,還是讓吳三桂北上去打北京……至於他沒有可以先咱們一步打進北京,其實也不必太擔心。對康熙而言,失去北京就要亡國,失去南京尚可三分。所以一旦吳軍大舉北伐,他一定會舍南京保北京。況且咱們還有海路北伐的奇招!”
朱天王點點頭說:“也只好如此了……不過海路能過去多少人?能打下北京城?”
朱和墭看了眼陳永華,“陳軍師,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