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52章

作者:大罗罗

羅馬教廷的首席驅魔師菲利普牧師就是個內行,在親眼目睹了“巫師作法”和“火箭上天”後,他已經確信自己真的遇到魔法師了!

是真正魔法師,不是魔術師!

這可怎麼辦?他這個驅魔師驅魔驅了半輩子,可還沒見過真正的魔,現在見着了……就不會驅了!

天主啊,快來拯救我吧!

萊布尼茨也是個內行,他當然也看出這個“魔法火箭”不是普通玩意兒了!

那麼大,還飛那麼高,而且還有“彈頭”……他知道飛得高就意味着飛得遠。

而能夠攜帶一定重量的“彈頭”,就意味着它可以將一枚爆炸物發射到很遠的地方。

而“彈頭”的重量和射程,其實也是可以“交換”的!

如果可以大幅度的犧牲射程,那麼大清皇帝的“魔法火箭”就能把一枚很大很重的爆炸物丟到幾百碼開外。

雖然萊布尼茨不能確定這枚“魔法火箭”是否可以很精準的命中遠處的目標?

但是在兩軍陣列相距僅幾百碼的交戰中,這種“魔法火箭”只要進行必要的改進,就會很容易地擊中目標。

另外,填裝在“魔法火箭”內的發射藥可以將那麼大的火箭射得那麼高,說明它可以在燃燒時釋放出更大的能量,如果將之填裝入開花彈……

康熙皇帝是睜開眼睛看世界的,而且還看得很清楚!

在糖藥出現前,他知道中國的火器不如西洋,所以才請南懷仁出來主持景山造炮處,鑄造西洋式大炮。

與此同時,他又因爲害怕西洋火器傳到漢人手裏後會威脅滿清的統治,所以發明了“八旗火器”的概念。將威遠將軍炮、制勝將軍炮、子母炮等一系列威力較大的西式火器都歸入其中,限制甚至不允許綠營使用,以確保八旗兵在火力上的優勢。甚至一度還想將糖藥也當成八旗火器!

不過在建陽水、三江口鎮兩戰失敗後,康熙已經有所改變了。不再限制忠於他的漢人軍隊掌握先進火器……但是一轉身,他又開始對他的洋師傅南懷仁保密了。

他知道洋人沒有糖藥,不給足好處,他是不會教的。而且白糖的產地大多被朱和墭控制了,如果洋人學會配製糖藥了,朱和墭還不得賺翻?

所以康熙情願裝神弄鬼,也不能和洋鬼子說實話。

反正朱和墭保密,他就跟着一起保密,不但要保密,還得拿這個裝逼。不僅裝給洋人看,還得裝給暫時還不知道真相的江蘇、安徽、浙江三省議紳們看。

看見這羣“劣紳”都顫顫巍巍湊過來要跪,康熙只是擺擺手,笑道:“不必行大禮了,朕就說幾句話,說完還得給洋人使團賜宴,就不和你們一起開會了。

朕要說的事兒就是一件,就是興辦團練之權……朕不指望你們辦的團練去和朱和墭打,朕有新軍,有槍炮,有法術,有水師,還有那麼多西洋朋友幫忙,是不會打不過的。所以讓你們辦團練只是爲了江南遭遇戰火的時候,你們可以關門自保。所以這事兒關係到你們自己的身家性命,這團練牌照就在朕手裏,朕要什麼,你們也明白,你們好好商量去吧!”

第351章 諮議會——黃宗羲的大買賣!

大清康熙十三年,二月初一,南京應天府,江南貢院。

因爲康熙皇帝從來沒打算將這個諮議會一屆一屆的開下去,所以他也沒在南京應天府內城給諮議會弄個可以長久辦公的衙門。由於參加會議的江蘇、安徽、浙江議紳大半都是舉人和秀才,於是康熙皇帝就讓他們在江南貢院裏。

在前一天觀摩了康麻子的探空火箭之後,超過四百名真假議紳就齊聚到了江南貢院,先拜孔子,再議政治。

議政的地方也不是在室內,就在貢院進門後的大院內,也就是參加江南鄉試的考生們參拜至聖先師的地方。在供奉孔子牌位的大堂之前,擺了一張空空如也的御座,御座邊上還擺了兩把交椅。大學士圖海和布衣儒生黃宗羲就一左一右,坐在這兩把交椅上。

在這兩把交椅的邊上,還擺了兩張書桌和兩把椅子,圖海這邊的書桌和座椅歸翰林侍講學士黃植生使用,黃宗羲那邊的桌椅則是他兒子黃百家在用。

圖海帶來的黃植生和黃百家將會一起負責諮議會的記錄。如果需要起草什麼聯名奏章,他們倆也能代勞。

而御座和交椅的對面,則是一排排的太師椅,總共有四百多張椅子。這會兒每張椅子上都坐着一個所謂的議紳……其中坐在前面這幾排的議紳全都是哆哆嗦嗦的,還不時的東張西望,似乎幹了什麼虧心事兒一樣,還有幾個乾脆閉着眼睛,口中唸唸有詞,不知道是在唸佛經還是在背論語?總之是不敢議政的。

看這些人的表現就知道他們是真議紳了——這些人也不知道是前世裏面造了什麼孽,眼看着大明天兵就要來江南了,這提心吊膽的苦日子就能過去了,卻被黃宗羲這個老不死害得被捉來南京當什麼議紳……

議個屁!

閉口不言,在家裏面藏幾部書自己沒事看着玩,搞不好都會招來文字獄,誰還敢當着朝廷大員和二百多個朝廷鷹犬的面議政?這事兒別說他們不敢了,你讓朱和墭來都不敢!

而這些快要給嚇死的真議紳後面,就是那二百多個朝廷鷹犬了——康熙派他們來的目的其實也不是抓文字獄,而是給北方的幾個省,還有滿洲、蒙古湊個數。

在康熙看來這個諮議會應該全國各地的議紳一起來議,不能只讓江浙徽三省的議紳來議,其他人都不參加啊!

這樣看起來大清朝好像就只剩下三個省了,那可不像話!

可是康熙也沒心思真的去找那麼多人來,而且時不我待啊!

朱和墭最快下半年就會打來江南,就算他不來……不還有十幾萬新八旗的“天兵”等着拿錢?

現在大清朝的財政是極不寬裕的!靠停發旗餉、挖老本和讓下面的八旗都統衙門還有擁有大量田莊的大奴才們墊付“招奴之費”,才勉強把人手和裝備湊上。

可是十幾萬人一個月連軍餉帶犒賞加米糧的,怎麼都得幾十萬兩銀子的支出!

這還沒算積攢白糖、火硝、火藥、槍炮、箭鏃所需要的花費呢!

另外,明軍一旦打到江南,大清朝廷的收入肯定要銳減……如果不在戰爭打響前狠狠撈上一票,等打起來後,朱和墭用“耗軍餉”的打法,也能把康熙給耗敗了。

所以康熙皇帝纔會忍着被黃宗羲打臉的屈辱,接受黃老偬岢龅拿黠@不懷好意的建議——用下放團練之權來換取軍費和白糖。

也就是說,這場所謂的諮議會,其實就是一場交易會……就是要達成團練換軍費、白糖的交易。

也正因爲這場交易是黃宗羲提出的,現在還需要黃宗羲這個中間人去促成,所以康熙才強忍着怒火沒有殺黃宗羲全家,而且還容忍黃宗羲和他的几子侄在諮議會開始前拼了命的“賣私貨”,將一本《明夷待訪錄》散發得到處都是……

不過黃宗羲也別高興得太早,康熙皇帝的小本本里都記着呢!

如果黃宗羲的“買賣”搞砸了,那麼文字獄就要來了……一場文字獄把江南一帶的土豪劣紳都打了,到時候就有銀子了。哪怕是“殺人取糖”,也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如果黃宗羲的“買賣”成了,那就容他多活幾日……等八旗新軍打退了朱和墭,再打他的文字獄!

總之,黃宗羲是死路一條!

不過現在還不是死到臨頭的時候,所以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黃宗羲現在居然還能笑出來,還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大家都哭喪着個臉幹什麼?難道是要給老夫送葬嗎?”

邊上的圖海聽了這話哼笑了一聲,心說:“得意吧你就……時候還沒到!”

黃宗羲也聽見了圖海的哼笑,瞄了他一眼,又道:“圖中堂,您也別在一邊看着了,今兒這買賣,是咱們兩個一起做的。您是皇上的心腹,就由您來說說這個團練牌照到底是什麼吧?”

圖海笑道:“說說就說說吧……這團練牌照其實是兩樣東西,一是皇上御賜的團練令牌,持此牌可以掌一縣團練之權,可以在縣城開設團練衙門,還可以招募團丁,以及向本縣各鄉都攤派團練之費。

二是團練使的官照,團練使雖然不是朝廷常設之職,也沒有品級,但是持此照在本縣境內,就由同知之權,而且還可以節制本縣民壯。還可以在本縣險要處建造一寨爲官衙駐地。

不過這團練牌照可不能輕易下發,得你們這些江蘇、浙江、安徽的士紳大戶花錢來捐!有沒有人想要?”

沒有……

誰喫撐了拿錢買這個?

大家夥兒都是好好的讀書人,又不打算改行當軍頭,要這個幹嘛?搞不好還會被朝廷猜忌!

這不是找死嗎?

圖海轉過頭,冷冷看着黃宗羲——你的點子不靈啊!

黃宗羲笑道:“圖中堂,您不會做買賣……沒把這團練牌照的妙用說清楚!”

你還怨我?

圖海哼了一聲:“那梨洲先生倒是說說,這牌照有和妙用。”

黃宗羲笑道:“這牌照有就一個用處,就是在亂世之中可保活命!”

他目光灼灼地掃視了底下人一番:“你們不會忘記二十七八年前發生的事情吧?”

圖海一聽這話就惱了,“梨洲先生,你什麼意思?”

黃宗羲一指圖海,笑道:“看看,看看……多兇啊!可是廣東、江西那邊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比他還要兇!到時候兩邊的亂軍在咱們江南的土地上你來我往的,還能少得了燒殺?你們一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麼自保?

這團練牌照,就是你們的自保之物啊!哪怕只有一千兩千個團丁,你們也能在家鄉找一塊四面環水的地盤,建立城寨,囤積錢糧,以求自保……即便有亂軍來了,看到你們有團丁,有城寨,便知道難以輕取,要些錢糧也就走了。”

下面的人有點動心,但還是沒人敢第一個站出來。

而且這事兒一定會花費很多啊!

圖海又是一聲冷哼,看向黃宗羲的目光更加冰冷了。

不過黃宗羲依舊不慌不忙,笑吟吟道:“你們不要以爲一個城寨加上一兩千團丁不足以自保。你們只要想想,如果有兩個縣,一個縣的富戶已經買了牌照,有了他們自己的城寨和團丁。而另一個縣的土豪沒有牌照,沒有城寨,沒有團丁……”他突然回頭問圖海,“圖中堂,你要帶兵去搶的話,會對誰下手?”

圖海哈哈大笑:“那還用問?自然是柿子撿軟的捏了!”

黃宗羲嘆了口氣,指着圖海道:“他捏完了軟柿子,還有可能再去捏一下硬柿子……但是當硬柿子活命的概率,總比當軟柿子要大啊!而且這個牌照一縣只發一套。你們花大價錢買了,回去以後再向縣裏面的其他士紳攤派就是了。

這是活命的事情,大家一起出錢,一起辦團,一起找地方築壘,一起熬過這場亂世,難道不好嗎?”

聽了黃宗羲的這番話,圖海也是悄悄的豎大拇指了。

大儒就是大儒啊!

第352章 洋人最愛大清朝

“法蘭西王國使臣特弗裏德·威廉·萊布尼茨給大清皇帝陛下叩首請安,大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英格蘭王國使臣哈利·格蘭芬多給大清皇帝陛下叩首請安,大皇帝萬歲……”

“大公教會使臣,羅馬鎮魔司首席驅魔使菲利普,恭請大皇帝聖安,願天主保佑大皇帝萬壽無疆……”

在粉刷一新的南京紫禁城武英殿內,來自西方法蘭西、英格蘭、西班牙、荷蘭、葡萄牙、羅馬教廷、瑞典和神聖羅馬等八國的使臣,正一個挨着一個,遵照大清禮儀向康熙皇帝行三拜九叩之禮。

雖然這八國使臣磕頭的姿勢都不怎麼標準,一看就知道沒好好練過,但是卻沒有誰敢和歷史上的馬戛爾尼一樣,拒絕用三拜九叩之禮朝見大清皇帝,甚至連異議都不敢提出。

因爲他們都已經知道大清國的先進和強大了!

怎麼可能不先進?

就在這些使臣朝拜皇帝的時候,來自十一個省或地方的議紳正在秦淮河邊的江南貢院裏面,認真地討論軍費攤派和組建地方團練這樣的國家大事……現在的英格蘭和荷蘭的議會里面也許會討論更多的國家大事。

但是大部分的歐洲國家的那些貴族議會或是三級議會里面,恐怕是不會那麼認真地討論國家大事的。

而且他們也提不出那份足以惹怒他們的君主的《諮議會宣言》……除了英格蘭和荷蘭的使臣,其他各國,包括教廷的使臣這會兒都在爲這份“宣言”頭疼呢!

這份“宣言”的譯稿是肯定會被帶回歐洲的,而且肯定會被到處散發。什麼“民爲主、君爲客”,什麼“君臣是同志”之類的理論要是到了歐洲,再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那還了得!

現在中華在歐洲那邊還是先進文明的代表。這個宣言一到歐洲,再加上什麼魔法火箭探索天空這種高大上的東西,歐洲的那幫造反專家還不得沸騰啊?

這是先進文明的先進經驗,一定是真理啊!

什麼“朕即國家”之類的……一聽就是大反派才說的話!

和八個使臣心裏七上八下不同,康熙這會兒倒是挺得意的。

現在的形勢不錯啊!

今兒中午的時候,圖海還興沖沖地跑了來報告,說是諮議會開得非常成功。黃宗羲很會“做買賣”,團練牌照非常熱銷,江南各縣的士紳都踊躍認購。

據圖海估計,應該能爲朝廷換回價值上幾百萬兩的絲綢、布匹、白糖、大米等物資,另外還能有幾百萬兩的現銀——看來江南一帶的富戶還是很多的,而且他們對大清朝都還是挺忠心的,等大戰開始後,把江南地方交給這些人,還是可以放心的。

他們都已經買了大清的官兒……而且還有了築塢自守的權力,應該不會在江南大戰分出勝負之前,就倒向朱和墭了。

只要江蘇、安徽、浙江地方上的豪強能中立自守,再加他們獻上的大量物資和白銀。

康熙皇帝心裏就有底了!

他現在有信心十足,可以憑藉強大的長江水師和安慶、應天、揚州、杭州等幾個要塞,以及數量多達十數萬的新八旗陸師打退來犯的朱和墭了。

而眼前這些個洋夷的表現也不錯,一個個都乖乖磕頭,而且還獻上了豐厚的貢品。

看起來他們還是知道誰一統中華天下對他們最有利的。

想到這裏,大清皇帝就笑着揮手道:“平身……賜座!”

小桂子公公聽到康熙的吩咐,趕緊招呼手下的小太監趕緊搬出八個繡墩,讓八國使臣一人一個,都落了座。

看到八個使臣都爬起來在繡墩上坐了,於是就笑着道:“現在我大清國內出了一點亂子,想必你們也知道了。前明的餘孽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和盤踞臺灣的海汆嵤雷樱�有我大清的逆臣吳三桂勾結,現在已經佔據了不小的地盤……朕必須全力以赴去和他們打了。

而你們都打算支持誰啊?說說吧!”

康熙說得很慢,說一句,南懷仁就翻譯一句,全都給翻譯成了拉丁文。

一聽見康熙要他們表態,八個洋人也就不裝“大清好朋友”了,全都亮明瞭立場。

“大皇帝,雖然聯省共和國的東印度公司和大清的關係很好,但我們畢竟是局外之人啊,不能毫無理由地進行干涉……”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馬綏克並沒有把話說死,其實他之前一直是支持大清的,早在順治年間,他就去北京給順治皇帝磕過頭!隨後還動用海軍幫助大清進攻廈門島。

在上回的泉州之戰中,他一樣派出了艦隊。現在還有一支荷蘭艦隊停靠在寧波港口!

但是由於朱和墭的勢力發展太快,所以他需要認真評估干涉中國內戰的風險。

“就是啊,這是中國內部的戰爭……和英格蘭無關!”

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查理·高夫把話說得比較死——因爲朱和墭那裏有他想要的香水!

由於路易十四瘋狂地喜歡上了香水,現在潮州香水已經成爲了英國東印度公司賺取鉅額利潤的搖錢樹了。

而且據高夫所知,朱和墭控制的大明北廠,就是潮州香水的唯一供應商!

葡萄牙的使臣一聲嘆息:“我們即使想幹涉,也無能爲力啊!”

萊布尼茨聳聳肩:“大皇帝,我所代表的法蘭西王國在東亞沒有任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