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41章

作者:大罗罗

方光琛笑道:“您可以拿着康熙籤的約去九宮山和朱三太孫分地盤……咱們拿四川、雲南、貴州、湖北全部,湖南大部,他們拿廣東、福建、江西全部,湖南一部。同時廣西向兩家分別稱臣,算是個緩衝之地。

然後您再請朱三太子先稱皇帝,恢復大明國祚。這樣您就算完成了崇禎的遺命,再當大周的皇帝,也就名正言順了。同時您還可以在同朱家的和約之中規定,兩家在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之前,不能互相攻伐。”

他這是把“崇禎遺詔”當成一份恢復大明國祚的合同來處理了!

朱三太子拿到廣東、福建、江西全部,湖南一部,然後在廣州當皇上,那大明國祚不就恢復了?

大明國祚一恢復,“崇禎遺詔”就算完成了。吳三桂和大明的君臣之義也算圓滿了。

殺永曆這事兒……站在封建義理的角度,也能掩蓋過去。

吳三桂拈着鬍鬚,琢磨了一下,“那老夫拿四川、雲南、貴州、湖北全部,湖南大部,然後自己當皇帝這事兒……”

方光琛笑道:“大總統,咱們那麼多人,冒那麼大的風險,背那麼大的惡名,潛伏清營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他大明一文錢的俸祿都沒有給,咱們難道不該拿四川、雲南、貴州、湖北全部和湖南大部的地盤?”

“該,該,太該了!”吳三桂連連點頭,“可是朱三太孫肯和咱立這個約?”

方光琛一笑:“大總統難道不覺得那個貌似關公的朱三太子和崇禎皇帝還有崇禎皇帝的長子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嗎?”

“對啊!”吳三桂一怔,然後回頭看着劉玄初,“玄初,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你查清楚了嗎?”

劉玄初道:“大總統,據臣暗中探訪發現,這個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的確是明朝宗子……他們倆都有奉國中尉的官銜,其中朱三太子的奉國中尉是隆武帝封的,朱三太孫的奉國中尉則是末代唐王和魯監國封的。如果臣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是大明唐王一系的宗子。

另外,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的朝廷的底子,主要就是一羣唐王府的餘燼加上潮州當地的豪強、海伲偌由涎悠酵醺娜恕V挥幸粋�老龐太監算是崇禎朝的遺臣。不過這老太監早先跟過隆武、紹武和末代唐王,算是唐王一脈的大佬。

而且他在朱三太子的朝廷中實際上也不是當太監,而是開國功臣的地位。這廣州的大明朝廷,其實就是一個全新的朝廷,掛了個大明的招牌,也就是季漢、劉宋之流而已,不會那麼迂的。”

“那就好了!”吳三桂笑道,“那咱們就合計一下,和康熙的約具體該怎麼訂?”

……

一份精裝的不平等條約,很快就被洪士銘帶回了襄陽府,擺在了早就望眼欲穿的康熙皇帝的御案前頭。

康熙可急壞了!

因爲朱和墭這些日子在江西地面上進展極快!

由於康熙被當袛厥椎南⒃诮鞲鞯貍鞅榱耍沟媒鞯那遘姾凸賳T全都沒了鬥志,那是跑的跑,降的降……不過是跑是降,對康熙而言區別也不大。因爲除了旗人和上三旗的包衣奴才會往武昌府、黃州府、安慶府這些尚在大清牢牢控制中的地盤上跑。其他人要跑也是往吳三桂那邊跑!

這大清啊,在他們看來就倆字兒——要完!

不過對康熙而言,丟光江西的地盤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事情是失去江西的九江府後,長江水道就會被朱和墭封鎖。到時候康熙想走長江下江南就難了。

去不了江南,康熙就掌握不了錢袋子。而沒有錢,他這個皇帝可就要幹不下去了……這些日子,他是每天得花十個時辰給人在襄陽以外的那些大臣寫廷寄,一天不“碼完”一萬五千字兒都不睡覺的。

而且這些廷寄當中的語氣都是溫柔至極,對下面的大臣又是誇獎,又是噓寒問暖的,又是封官許願,對於嶽樂、常寧、莫洛、圖海、施琅、卓布泰、巴海這些手裏有兵的,還得拍馬屁。如果把廷寄的抬頭和末尾改改,換成“叩首恭請主子聖安”和“奴才某某”,都能寄回給康熙了。

可是……這些日子康熙愣是沒有收到多少請安的摺子,最可怕的是嶽樂和常寧請安的摺子都沒有到!

這倆貨一個掌控着江寧,一個手握北京,還都是大清的親王,他們在想什麼?是不是想當皇帝?

所以康熙今兒聽說洪士銘和汪士榮二人回來了,那真是激動得差一點出門去迎接。最後雖然忍住了,但還是讓米思翰趕緊把他們帶了來。

現在看見了用黃色綢緞做封皮的“條約文本”,激動的都快掉眼淚了……

第326章 康熙不哭,是吳三桂中計了!

康熙真的哭了!

不是看到不平等條約高興地哭了,而是被條約裏面的內容給“氣”哭了。

不平等條約裏面能有什麼好條件?當然都是極爲苛刻的。哦,至少在廣大熱愛大清朝的奴才們看來,那是苛刻至極的。所以康熙當着行在羣臣們的面看完這條約的文本,當場就淚流麻顏了。

“這,這吳三桂也太陰損了……他居然想要朕承認是大清負了他,是大清沒有遵守借師助剿之約,逼着他剃髮降清!我大清得天下之正,爲歷朝歷代所鮮有,若是朕簽了這個約,豈不是自認大清背約奪國了嗎?”

康熙和吳三桂都在這事兒上糾結是有原因的,因爲這份條約不是“和平條約”,也不是“停戰條約”,而是一份交換俘虜和地盤的協議。

吳三桂以放清軍撤離和釋放被俘的一萬幾千八旗兵和幾千上三旗包衣奴才爲條件,換取康熙皇帝釋放吳世霖,並和平移交襄陽、漢陽、武昌三府地盤,以及地盤上所有的百姓、產業,甚至康熙皇帝的軍隊還不得對百姓進行劫掠,還要留下一定數量的糧食給吳三桂的軍隊。

而在這場交換完成之後,吳三桂和大清的戰爭還得繼續!

爲了這樣一份條約,康熙得承認“大清背約奪國”的確是虧大發了……因爲康熙一旦承認了“背約奪國”的事兒,那就等於把封建義理交給了吳三桂。

那些手握重兵的貳三四五六臣的再倒戈投降吳三桂和朱三太子,那可就理直氣壯了。

不是他們不要臉要當貳三四五六臣,而是當年太年輕,不知道韃子有多狡詐,被韃子騙了清白。

當然了,虧本的是大清,不是康熙自己!

這道理康熙明白,底下的大臣們當然也都明白,於是全都給康熙跪了,然後七嘴八舌,跪着替這位“麻顏聖主”找臺階下。

“皇上,您要保重啊!您的身子骨纔是我大清的根本!”

“皇上,您千萬別叫吳三桂那個悖逆之臣氣壞了身子……要不然就真中了吳三桂、朱和墭之流的下懷了。”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只要能到江寧,有了江南的銀子,還怕不能重整旗鼓嗎?”

“皇上,您別流眼淚了,現在該流眼淚的是吳三桂,因爲他已經中了皇上的計策了!”

說吳三桂中計的,當然是康麻子這邊最會用計,把福全的腦袋都用“沒”了的“低仿周公瑾”周培公了。

當然了,康熙還是很信任周培公的。因爲周培公的“割地求和之計”已經成功了!

所以現在聽見又有計了,他當然就不哭了,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培公,滿滿的都是期待啊!

“皇上,”周培公撅着屁股道,“吳三桂和咱們籤這個約是按的什麼心思,那還不是路人皆知?他是想讓皇上您去江南,用江南的銀子重整旗鼓,再和朱家人打啊!如意算盤就是讓咱們和朱家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可事情哪有他想得那麼好?

咱們現在佔着武昌府、漢陽府,實際上就把吳三桂和朱家的地盤隔開了。雖然他們兩家在湖南、江西一帶都有接壤。但那些地方交通不便,也不是雙方必爭的要地。

現在吳三桂的重心擺在湖北,擺明就是要取江漢魚米之鄉爲家,同時以洞庭湖周遭的大平原爲後院。這樣纔能有喫有喝有人口,纔有了立國之本。長沙、衡州不過是院牆而已。被朱和墭搶去也不致命,而朱和墭搶到這兩個府意義也不大。

同理,朱家的根本是廣州、潮州、惠州、肇慶,這些地盤都偏居一隅,吳三桂現在也騰不出手去搶。而由袁州、吉安這些地方去打江西也沒什麼意思……路不好走,而且一下子也喫不到南昌、九江、饒州這些大肉。

可是咱們一旦把武昌、漢陽都讓給吳三桂,那吳朱兩家間的形勢可就要大變樣了。吳三桂拿到武昌、漢陽之後,兵鋒可就直指九江府了。而他一旦拿下九江,朱家就沒辦法染指長江。雖然還能走海路北上,但是海船、江船終究不是一回事,海船入江可不大好用。

而且他們走海路北上還有可能讓吳三桂撿了便宜,趁着咱們和朱家兩敗俱傷的時候,一把偷了江寧城!

現在吳三桂年事已高,吳應熊又才能不足,最多是個守成之主。如果吳三桂坐守三分,將來的天下不是再歸我大清,就是出現北清南明之局。到時吳家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這九江的得失,就直接關係到吳朱兩家的存亡……”

周培公的這番話,已經有點“越線”了,他是假定康熙打不過沿江而下的吳三桂或是兩路進兵的朱和墭。

“好!”康熙皇帝一拍桌子,“說得太好了!”他隨即又一皺眉,“可是……可是吳三桂萬一想從襄陽北上,直搗京師,那九江得失,不就無關緊要了?”

康熙比周培公更“敢想”,他已經想到大清要完的事兒了!

這話題大家夥兒可不敢接,場面一時間就有點涼了。

“皇上,”洪承疇的兒子洪士銘這時突然插話道,“奴才在吳應熊的府邸中見到了孔四貞。”

康熙沒明白洪士銘的意思,問了一句:“見着孫延齡了嗎?”

“沒見着,”洪士銘說,“奴才聽人說孫延齡在吳應熊的照應下,得了個湖南總督的差事,歡天喜地的去長沙上任了。”

“那麼說孫延齡真的投降吳三桂了?”康熙一邊問一邊想:“難道朕還真的冤枉耿精忠了?”

“應該是的,”洪士銘道,“奴才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老婆都大明大方的和吳應熊在一塊兒了,他也有臉降吳,也不怕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那孔四貞……”康熙這時候想起來了,孔四貞是他祖母派去吳三桂那邊的,“她現在是哪頭的?”

“她當然是吳應熊那頭的人了,”洪士銘回答道,“不過就如太皇太后所言,吳家和大清不是不能共存的……奴才建議皇上修書一封,把這道理都和孔四貞言明瞭,奴才和汪士榮回荊州的時候,就把這信悄悄的遞給孔四貞。有她從中挑撥離間,吳朱兩家早晚翻臉!”

“好!”康熙點點頭,笑道,“這信朕讓吳世霖帶去給孔四貞……再給她備一份厚禮,算是朕給她和吳應熊的賀禮了。孔四貞是太皇太后的乾女兒,是朕的幹姑姑,她和吳應熊郎才女貌,這事兒得好好賀一賀!”

“皇上聖明!”

洪士銘那是真心覺得康熙皇帝聖明啊——只要用得着,他幹姑姑和人搞小三都能成爲他送禮的藉口!

這纔是亂世之君該有的作風!

康熙接着又問周培公道:“培公,朕明日就啓程南下武昌如何?”

“恐怕來不及啊!”周培公的回答讓康熙的心肝就是一哆嗦。

“怎麼……怎麼就來不及了?”康熙問,“朱和墭不是還沒打到九江府嗎?”

周培公道:“皇上,咱們得知的江西軍報都是遲幾天的……奴才擔心,他現在已經打進九江府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

“皇上別急,奴才還有辦法。”周培公倒是氣定神閒。

“快說……”康熙怎麼可能不急?

“皇上,”周培公道,“奴才建議您立即給卓布泰、圖海、施琅下旨,讓他們馬上帶兵登船下江南。朱和墭一定往武昌派了細作,說不定還打聽到了您和吳三桂的密約。一定會在您抵達武昌後陳兵九江……所以武昌、漢陽的兵必須馬上撤離。同時再把這個消息放給朱和墭,看看他會不會和吳三桂搶武昌?”

“那朕怎麼辦?”康熙沉着麻臉問。

“皇上可以走陸路去安慶,”周培公道,“最好今天就出發……和吳三桂換約、履約的事情,可以交給得力的大臣去辦。”

第327章 吳老俳K究是老了!

當洪士銘、汪士榮和吳三桂的孫子吳世霖一行人,帶着康熙皇帝送給吳應熊、孔四貞這對姦夫淫婦的賀禮,還捧着剛剛用了大清“皇帝之寶”印章的“清吳荊襄條約”文本,再一次抵達荊州城的時候。這座即將成爲一國之都的城市,正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

因爲就在兩天之前,“吳師”收復武昌、漢陽、漢口三城的喜訊,就露布飛捷,報到了荊州府城。

對於荊州城的百姓們而言,武昌、漢陽、漢口三鎮的收復,不僅意味着他們距離成爲首都人民的日子又近了一點,還意味着他們被滿洲天兵屠城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

現在荊州北面有荊門險要,東面有漢水、長江之險,還有武昌、漢陽之固,可謂是固若金湯。至於西、南兩面,都是吳三桂的地盤,不必擔心。

而且荊州人民也不擔心廣東和江西的老朱家千里迢迢打過來,因爲不論朱與吳,都知道民以稀爲貴的道理。只有大清朝不在乎……這次要不是吳三桂扣住了一萬多八旗天兵隨時要砍死,大清天兵一準會把武昌、漢陽、襄陽都屠了再撤。

這件事兒也讓荊州人完全認清了誰纔是真正的“清朝人”!

而吳三桂也不失時機的拿出了一些收買人心的舉措,譬如免了崇禎四十六年之前的積欠,還宣佈從明年開始就要實行均田均賦。

具體措施就是除了取自僞官逆產、綠營屯墾之田和荒地的勳莊田(準備分給吳家軍的有功將士)之外,被吳家統治的湖廣地區,從明年開始都要開始清點土地人口。清點完成之後,老吳家也要和廣東的老朱家一樣,要先均田,後均稅賦,而且也要攤丁入畝,還要搞僱役之法。

不過吳三桂的均田會採取“少補多不退”的辦法……就是說,規定一個均田的下限,達不到的由吳三桂補,超過的也不用交出土地!

這均田可真是均得皆大歡喜啊!

當然了,那些吳三桂拿出來補給貧下中農的土地有點遠……都在重慶、成都那邊!

要去那裏種地,還得先學會用火槍打老虎的手藝,還得組織武裝移民團,一次幾百上千人扛着火槍集體遷移過去纔行。好在這些事兒吳三桂都會妥善安排的,他現在是不怕武裝起來的漢人老百姓造反。

在吳三桂所知的歷史上,漢人老百姓在漢人朝廷的統治下,一般得到人地矛盾極度激化,土地高度集中的時候,或是遇上個實在瞎胡鬧的君主,纔會揭竿而起。現在四川那邊老虎比人還多,土地有的是,你還造哪門子反?

另外,老吳家從明年開始也要開科取士,湖廣、四川、雲貴的讀書人都可以來考試做官了。

其實分配土地,開發邊疆,鼓勵生產等等的,都是開國皇帝們的最常用的舉措,新官上任都得三把火呢,何況是來了個開國君主?

哪兒能像大清朝這樣,開國之後都是諸如“圈地、剃髮、占房、屠城、投充、逃人法、沿海遷界、柳條邊牆”這種主動降低人口,減少生產,清空邊疆的措施?

而且大清朝幹這種事情的效率還特別高,下手還特別狠!

有大清這個對比存在,別人上臺後只要正常一點,隨便搞搞就是明君了!

現在特別狠的大清朝給打跑了,湖廣又有了吳明君治理,老百姓的好日子眼看就來了,能不高興嗎?漢人老百姓不就想有個明君,能讓他們過幾年安生日子嗎?

所以陪着吳世霖走進荊州城的洪士銘這會兒心裏真個不是滋味啊!

他透過馬車的小簾子看到的大街上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這老百姓的臉上難道不應該是麻木和痛苦的表情嗎?湖北人這是怎麼了?怎麼都那麼高興?難道他們不知道吳三桂是壞到骨子裏面的壞人?

這老百姓啊,就是太容易上當受騙了!

正想到這兒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洪士銘從馬車車廂裏面探出頭向前張望,還問身邊陪同他的吳家軍鐵騎總管馬寶道:“到哪兒了?到大總統府了嗎?”

“就快到了,”馬寶笑道,“洪先生,把辮子藏一藏,官帽子也摘了,帶這個帽子……官袍也脫了。”

“你,你什麼意思?”洪士銘一臉緊張地看着馬寶,還以爲馬寶要逼他投靠吳三桂去當開國功臣。雖然他心裏是很期待的,但大清忠臣還是要裝一裝的。而且他出仕就是大清臣子,沒當過貳三四五六臣,投降這種事情不熟啊!

“沒什麼意思……您看前面,總統府外面那些人了嗎?”馬寶說着話,就抬手指了指前頭。

洪士銘扭頭望過去,就看見總統府外頭的廣場上,現在人山人海的,都是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人,好像還有人在有氣無力地喊口號。

他仔細聽了聽,原來是:“大總統萬歲,大總統當皇帝……”

馬寶笑道:“荊州百姓都心向大總統,反對洪先生效忠的大清朝。現在因爲他們來總統府外勸進把路給堵了,咱們只好下馬步行……您這一身裝扮要是讓百姓看見了,搞不好要捱揍啊!”

原來不是勸降。

洪士銘怕捱揍,只好依着馬寶的意思,換了青衣小帽,藏起辮子,然後纔跟着馬寶繞道,從大總統府右側的一處剛剛被圈起來,正平整土地的工地通過,這才從偏門入了總統府。

在路過工地的時候,洪士銘還跟馬寶打聽了一下。馬寶則告訴他,這裏正在修建宮殿——是吳三桂的皇宮!

現在的大總統府是原來的惠王府,曾經被張獻忠放火燒過。後來又成了清軍的兵營,修繕了一番,但還是有點破爛。吳三桂到達後,又讓人裏裏外外進行翻修,工程還很大,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工呢。

洪士銘一邊走在大總統府內,一邊就琢磨開了:“沒想到大總統府翻修還沒完工,皇宮修建工程又開了工……看來這吳三桂真是老了,準備當上皇帝后就在荊州這個安樂窩裏面享受餘生了。而吳應熊又是個中庸之資,能守住吳三桂留下的家業,管住他那個莽漢兄弟就不錯了。這將來的天下,還是得看大清皇帝和朱三太孫的!”

想到這裏,洪士銘已經滅了投吳的心思,下定決心當大清的忠臣了。

吳三桂和洪士銘畢竟是世交,所以沒有很正式的在大殿上接見他和歸來的吳世霖。而是在總統府的“白魚池”,也就是那條祥瑞白暨豚所在的後花園池塘邊上的一處閣子裏,擺了家宴,招待洪士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