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而答應吳三桂,不等於要拒絕朱天王……都是爲了反清嘛!
所以在薛章、鳳鳴山來投靠他,並且提出幫他聯絡吳三桂和朱天王后,他就立馬給吳三桂和朱天王寫了信,交給兩人,讓他們帶着去見吳三桂和朱天王了。
而當鳳鳴山代表天王朱來贛州府請他去梅關見面時,他也一口答應。
而且他還找來了軍中幾個見過崇禎和崇禎太子朱慈烺的老人兒,跟着一起來再看看——不死心啊!
“關門大開了!”
鳳鳴山突然呼喊了起來,打斷了劉進忠的思緒。
劉進忠連忙抬頭去看,發現原本緊閉着的大梅關關門此時已經敞開,一扛着上了刺刀的燧發槍的“斬人儒”,正從裏面魚貫而出,在關門外的大道兩邊排列開來。人數並不算多,總共就二三百人。當他們列隊完畢之後,騎着馬的大人物就出場了。
劉進忠距離關門還有那麼幾十步,靠肉眼看不清從關內出來的人的臉面,好在他已經爲他自己和那幾個來認人的老兵都準備好了千里鏡兒。
於是大家就舉起千里鏡一起觀看。
頭一個出來的是龐太監,老爺子沒穿標準的“原儒服”,而是翻箱倒櫃找到了當年當大太監時穿得蟒袍和三山帽。穿着這一身,而且又上了年紀,當然就是如今廣州朝廷的“九千歲”龐太監了!
而跟在龐太監身後的,不用說……一定是崇禎三太子,定王朱慈炯了。
劉進忠趕忙打起精神仔細張望,只見一個身材頎長,面如冠玉,留着幾綹鬚髯,眉宇之間略帶憂色的中年男子,策馬從大梅關的門洞中緩緩而出。
這人的長相和劉進忠記憶中的崇禎皇帝真的很相似啊!
這中年沒有穿明朝的官服,也沒有穿“孔子服”,而是穿了身明朝讀書人最常穿的道裝,看着還很破舊——這也是崇禎風格!
就在劉進忠感到震驚的時候,他身邊已經有“老兵”驚呼起來了。
“朱三太子!那就是朱三太子啊!”
“和先帝一模一樣……這就是個小崇禎啊!”
劉進忠這下可繃不住了!
趕緊打馬上前,奔到了大梅關門前一二十步處,又翻身下馬,快步向前,到了剛剛勒住胯下的走馬,似乎正在發愣的朱三太子跟前,跪伏在地,眼眶中已是含滿淚水,聲音也顯得有點哽咽。
“罪臣勇衛營千總官劉進忠,恭請定王殿下萬福金安……罪臣不得已委身夷營,就是爲了留得有用之身,有朝一日可以追隨殿下,光復大明!請主上放心,主上但有所命,罪臣雖肝腦塗地,也不負聖恩!”
劉進忠這邊剛說完藏在心中多年的肺腑之言,耳邊就傳來了和朱三太子的斯文長相很不搭的豪爽笑聲:“哇哈哈哈……劉進忠,你果然是我大明忠臣!
好,你既然願意爲大明肝腦塗地,那麼孤家就給你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此事如果辦成了,孤家就封你一個世襲罔替的忠義侯,你說可好?”
劉進忠連忙直起身子一看,哪兒還有“小崇禎”啊?立馬在他跟前的,分明就是個貌似關公的朱天王!
“那個,那個長得像先帝的人呢?”劉進忠也真是個實心眼兒,發現“崇禎”沒了,居然還開口發問。
“哪兒有啊?”龐太監趕忙開口,“劉進忠,你莫不是眼花了吧?這兒只有定王殿下三太子,哪兒有什麼長得和先帝很像之人?難道是先帝爺顯靈了?”
先帝顯靈?劉進忠左右看看,的確沒有那人的蹤影……難道真是顯靈了?
想到這裏,劉進忠面色蒼白,激動得不住抽泣:“一定是先帝顯靈,讓罪臣盡心竭力保着監國大王復興大明……罪臣敢不竭盡股肱之力以報聖恩!”
第278章 要求不高,就想當個世界首富!
劉進忠傻乎乎的被龐太監設計忽悠的時候,朱和墭剛剛領着一羣潮州朱氏的宗族男丁拜過朱元璋的牌位,還一起在一本嶄新的族譜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牌位只有一個,就是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從今天開始,正式在潮州紮根的這些朱明子弟,只有朱元璋怎麼一個共同的先祖!他們這些人,是來自許多個藩王府的朱明子孫。現在大家一起落籍潮州,一起開創潮州朱氏。所以能一起拜的祖宗就只有一個朱元璋了。
拜好朱元璋後,朱和墭就拿出以朱三太子名義發佈的監國令旨,宣佈自己奉旨成爲潮州朱氏的族長!
朱天王是天下朱明宗室之長……雖然天下朱明宗室都不知道散在哪裏?也不知道還剩多少?但也不能當他們不存在。
根據計劃,以後大明每打下一個省,都要找一些朱元璋的落難子孫在那裏分一大塊地,建立宗族,開枝散葉。
而這些朱明宗族,雖然會得到皇家的一些扶植——主要是教育上的扶植。但是卻不會再有鐵桿的俸祿和世襲的官職,連免稅賦的空子都不會有。
理論上,他們只是普通人……只是有點背景而已。至於是飛黃騰達,還是躬耕鄉野,或是淪落到織蓆販履,那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而每一個省的朱氏宗族,都會有一個族長。
在宣佈自己成爲廣東潮州朱氏(廣東的朱明子孫現在都聚集到了潮州)之長後,朱和墭又花了一點時間給大家講道理、畫大餅。當然,也少不了人間最真實的親情——大大的紅包!
好在這一屆的朱明子孫都是喫過大苦的,祖上的榮華富貴都成了遙遠的記憶,能不被清廷的走狗追殺,安安穩穩的當個小民都成了奢求。
而且他們這些人的父輩、祖輩也不是什麼大宗——大宗早就死沒幾個了,剩下的都是小魚小蝦。就是明朝還在,他們也落不下幾個好處。
鐵桿的俸祿和祖傳的官爵都極難得到……雖然理論上都能封奉國中尉,但架不住上面不照着“理論”辦事兒啊!
現在不但奢求實現了,而且還有房子有地,不少人還當了官,族裏面的少年郎們也都有地方上學了……那些打了多少年光棍的苦漢子,一夜之間也成了香餑餑,提親的人都快把圍樓的大門給踏破了。
這日子過得可比明末那些窮得快要飯的小宗強多了,而且還越來越有盼頭。
人生如此,也算躺贏,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而且“升米恩、鬥米仇”的話也是有道理的。朱和墭給這些窮親戚的好處,就相當於“升米”……那可真是再造之恩!
另外,朱和墭手裏還有好多“鬥米”,就看誰表現好、肯努力了!
所以這幫朱家宗親一個個都在努力表現,真是給足了朱和墭臉面,就差“跪下來舔”了。
……
“世子爺,臣素無大志,也沒有什麼大本事,福建一省的事兒臣可管不了……臣只求恢復祖業,能和祖父一樣,當個有官爵傍身的富商就心滿意足了。”
正在朱厝村中心最大的一棟圍樓中的一間堂屋裏面說自己素無大志的,是一個瘦瘦小小,臉上的顴骨還有點高凸出來的中年男子。
此人就是大清第一巴圖魯鰲拜鰲少保最害怕的男人——大明延平郡王鄭經!
唔,鰲拜因爲怕鄭經來犯,搞了個自殘式的海禁,把廣東、福建、浙江、江蘇等地的沿海摧殘的不成樣子。
也幸虧鄭經真沒什麼大能耐,而且還因爲和父親鄭成功的衝突搞得鄭家元氣大傷。
否則鰲拜的自殘式海禁,搞不好就成了鄭明崛起的契機了!
而聽這位“素無大志”的鄭經說話的,就是有點哭笑不得的朱和墭了——還素無大志,你個鄭經不知道你爺爺鄭芝龍是什麼人嗎?
那是世界首富啊!
首富知道嗎?而且還是世界級的。
他乾的買賣和荷蘭東印度公司、不列顛東印度公司都差不多……都是“海外零元購”的好買賣,還把保護費收到了荷蘭東印度公司頭上。
不過話說回來,鄭經現在提出的要求,還真是朱和墭可以滿足的。因爲朱和墭手裏正好有“海外零元購”這一行業的核心競爭力!
“延平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朱和墭笑着說:“第一、孤家給你們延平王府漳州、泉州、興化、臺灣四府的軍政財大權。具體的辦法是設立閩南總管一職,總管漳、泉、興、臺四府軍政財權。今後這個職位由延平王府舉薦,經過大學士會議批准後,立即上任。
第二、孤家特許你家設立南洋貿易公司……這南洋貿易公司的各項規章可以參考東印度貿易公司,凡是荷蘭、不列顛的東印度貿易公司可以做的買賣,你家的南洋貿易公司都可以去做,而且還可以放手去做。朝廷會支持你的!”
一席話兒說下。鄭經已經被“驚”到了,他可沒那麼大的野心!他說的“祖業”,其實就是個福建大總兵(福建唯一總兵)加上臺灣島,再加上福建沿海的一些地盤和產業。
可沒想到朱和墭那麼夠意思,直接給了他一個四府總管,還說要支持他組建南洋貿易公司去和荷蘭人、英格蘭人搶生意……可是現在的鄭家能搶得過人家嗎?
看見鄭經在那裏發呆,朱和墭就知道這個“素無大志”的延平王有點怕帝國主義,對於拿下南洋“零元購市場”沒有把握。
於是他笑着道:“延平王,你放心……朝廷的支持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孤家現在正在研發一種專打戰船的火箭,就是把火箭放在鑄鐵管裏面施放,這樣就能瞄準平射了,甚至還可以搞個聯裝。就是把六根或是九根鑄鐵管並聯在一起,同時施放出去六到九枚火箭。西洋人的木頭船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武器,所以南洋是一定可以搶下來的。”
朱和墭說的這種武器,差不多就是他的終極金手指了——63式火箭炮的原始版!在並聯的鑄鐵管內裝上糖藥火箭,最好再給糖藥火箭配上雷酸汞引信……這玩意兒要拉幾十個上戰場,平放着一頓轟擊,什麼樣的八旗兵都擋不住啊!
拿來反艦應該也是一流的,這年頭的木殼船根本架不住一枚填裝了糖藥的爆炸彈的轟擊!
當然了,朱和墭現在就給出個概念,樣品沒個三五年都出不來,要量產就更遙遙無期了。
不過單是這個概念,就已經讓鄭經、陳永華兩人非常興奮了。
兩人互相對了下眼神,鄭經就猛地站了起來,衝着朱和墭揖拜一禮:“世子爺委臣以海疆,視我鄭家爲腹心,臣與鄭氏若背恩負義,不但無顏於人世,更不齒於父祖(鄭成功和鄭芝龍正在天上冷冷地看着鄭經)。
臣無以爲報,願意獻上表妹佳馨,侍奉世子爺左右……請世子爺萬勿推辭!”
鄭經的要求還真是“不高”……都提出聯姻了!
不過他拿出來聯姻的女人,好像早就“歸”了朱和墭了。
“好!”朱和墭輕輕點頭,“佳馨人間尤物,孤甚是喜愛,早有收納之意。那就讓她以延平王府郡主的名義跟隨孤家吧!”
鄭經聞言大喜:“世子爺放心,臣一定替您把這事兒操辦得風風光光。”
朱和墭擺擺手,“這事兒不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把耿精忠騙上路!”
“騙耿精忠上路?”鄭經一愣,“上什麼路?又該怎麼騙?”
第279章 東南西北,四大皇帝!
康熙十二年,七月中旬,福建,福州城。
奴氣壓城,城欲摧!
福州城的“奴氣”,當然是從北京那邊傳過來的。
因爲康熙皇帝“大開奴門、廣招奴才”,一下子招了三萬多個包衣奴才兵,還面向大清綠營兵將放出來三萬個寶貴的奴才、包衣奴才的額度。
一時間,在大清治下的各省當中,那可真是奴氣飛揚啊!凡是有機會當奴才、當包衣奴才的,那可真是人人爭先恐後啊!
名額只有三萬,可大清有那麼多綠營兵,還有那麼多欲爲奴而不得的官員和讀書人,不爭行嗎?不爭當得上奴才和包衣奴才嗎?
而在大清忠奴耿精忠統治的福州城中,同樣瀰漫着濃得摸不開的“奴氣”!
甚至在耿精忠的推動下,在這座都快被明軍兵臨城下的城市中,奴氣的濃郁程度,還超過了大清的首善之都北京城。
本來吧,靖南王府的奴才都是自成一體的。他們並不隸屬於八旗體系,不是康熙皇帝和滿清貴胄們直屬的奴才……這有點“奴才的奴才,不是我的奴才”的意思。
靖藩的奴才都是靖南王耿精忠的奴才,並不是康熙皇帝的奴才。清初的吳、尚、耿三藩的藩下旗軍,還有續順公府、海澄公府這兩個小藩的旗軍,還有定南王孔有德留下的那些旗軍佐領,都屬於這麼個狀況。
這些“奴才的奴才”纔是各個大小藩的核心力量!歷史上康熙皇帝的撤藩,除了要撤掉三個藩王之外,就是要撤掉這些“奴下奴”……他如果不是打得這個歪主意,而是讓奴下奴們都當八旗大爺,三藩王想反也沒人跟啊!
可是耿精忠現在卻領着藩下十五個佐領的“奴才的奴才”,聯名向康熙皇帝上奏,要求加入包衣奴才軍!
也就是說,耿精忠要主動交出自己的“奴下奴”,而且耿藩的“奴下奴”們也不要求進一步當八旗天兵,而是往下走,情願給大清朝當一個包衣奴才!
耿藩的“奴下奴”可都是旗丁的身份,比包衣奴才還是要高級的……可他們現在卻願意自降身份當包衣,這可真是“爲奴心切”,足以感動康熙主子了。
除了耿藩的“奴下奴”們願意當包衣,耿精忠所管的福建綠營的將領、士兵,也都同時發起了聯名上奏。同樣自請爲奴——一部分級別較高的綠營軍官請求抬旗,其餘都請當包衣奴才。
另外,福建地面上的文官們也在耿精忠、劉秉政的動員下,加入了轟轟烈烈的“請爲奴”邉印_@些官員都是有資格上密摺的(康熙年所有的官員都可以上密摺),所以他們的“請爲奴”奏摺都是兩份,一份聯名上題本,一份則是單獨上密摺。不過無論哪一份,都是言詞懇切,奴意十足。
一時間,福州的官場和軍營,都快被這濃濃的奴氣給淹沒了!
可是絕大部分“已爲奴”和“欲爲奴”的人們,卻做夢也不會料到,他們的主子,大清光榮的奴三代耿精忠,卻有一顆不想爲奴而欲爲主的雄心!
耿精忠……不想爲奴啊!
而今天,戒備森嚴的耿王莊,終於迎來了一位將會使耿精忠不再爲奴的貴客,這位貴客就是大明延平王鄭經的使者陳永華!
“王爺,如今的天下已經大亂,吳三桂已經席捲了雲貴川湘四省之地,六月初一還渡過長江進駐湖北荊州,兵鋒直指武昌、襄陽。而且其雖奉威宗遺詔而起兵,但是起兵至今卻沒有接受過監國定王的冊封,也不用定王監國的年號。而且自封總統天下兵馬大元帥,用崇禎年號……所思所想,恐怕是路人皆知了。只要他能打下九省通衢之地的武昌府,一個西皇帝就算當上了。
而廣東的大明監國定王雖然只一個半省的地盤,但廣東畢竟是富庶之省,又地接南洋遼闊之地,還有大明正朔可倚,只要用心經營,徐圖廣西、福建之地,一個南皇帝還是有的。
至於北面的夷狄之有君玄燁,雖是夷狄,但的確是個有君……吳三桂這等梟雄驟然而起,也被他不慌不忙地遏制於江漢之間。而且最近又大開奴門,廣招奴才,所作所爲,顯然不是個亡國之君。雖然也奈何不了西帝吳三桂和廣東的大明南帝,但是一個北帝還是可以坐穩的。
現在東南西北四方之中,已經有了北帝、南帝、西帝,只剩下東方的帝位空懸……所我家大王命我來問王爺:可有意乎?”
好嘛,東南西北,四大皇帝!都湊一桌麻將了……這是皇帝是要一桌一桌上啊!
耿精忠雖然很想當皇帝,但也沒想到這個皇帝可以湊一桌麻將的,所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在那兒了。
還是他的軍師左春秋反應比較快,張口就問:“陳軍師,延平王什麼意思?難道我家王爺不想幹這個東皇帝,他就要捷足先登了?”
什麼?耿精忠一聽就急了。因爲他發現“一桌皇帝”其實也不是很多。而且康熙已經當了北皇帝,吳三桂鐵定要當西皇帝,朱慈炯的南皇帝也挺穩。就剩下一個東皇帝還沒人幹!如果讓鄭經搶去了,那他當什麼?
“誰說我不想幹東皇帝的?”耿精忠生怕鄭經和他搶,也不等陳永華開口,就趕忙表明立場了。
“哦,哦,哦……”陳永華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啊!王爺您想幹,那我家王爺就放心了。”
“延平王放什麼心?”左春秋問,“我家王爺當不當皇帝,和他有什麼關係?”
陳永華笑道:“如果靖南王可以更進一步,那麼天下四分的格局就能形成,我家大王就能放心地給大明朝當個福建的藩王了。”
“等等,”耿精忠一聽這話就嚷起來了,“他怎麼還要當福建的藩王?福建可是我的地盤!”
陳永華笑着道:“王爺,這兩江和福建,您只能得一個……而且這一個,只能是兩江,而不可能是福建。”
“爲什麼不能是福建?”耿精忠還傻乎乎的在發問。
陳永華笑了笑:“因爲大明定王世子已經委派右輔副軍師楊秀清爲福建招討使,很快就要出兵福建了!”
一聽見楊秀清的大名,耿精忠就覺得右腿一陣生疼啊!
上回在潮州,他的右腿就是被楊秀清的夜襲給搞斷的……養了幾個月纔好利索,他怎麼又要打來了?
看見耿精忠一臉的後怕,陳永華也覺得好笑,這傢伙明明不能打,怎麼就那麼大野心呢?
想到這裏,他就摸出一包一斤重的整塊方糖,擺在了身邊的茶几上,然後笑着對耿精忠道:“王爺,您應該知道諸葛神雷裏面的裝藥,是用什麼東西配製出來的吧?用這個可比用普通的白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