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坑死耿精忠得靠兩個人,一是延平郡王;二是劉進忠。”楊起龍說,“首先得請延平郡王出面欺騙耿精忠,騙他出兵偷襲江西和武昌。
然後就要由劉進忠出面賣耿精忠……玄燁如果得知耿精忠反了,又發現劉進忠是真忠,一定會抽調武昌、九江的大軍去設伏。以求在最短時間裏撲滅耿精忠這個禍害!”
朱和墭笑道:“這樣武昌就空虛了!吳三桂如果抓緊時間奮力一擊,多半就能打到武昌城下。不過能不能打下武昌,就要玄燁派去江西打耿精忠的兵能不能及時回援了。”
楊起龍道:“回援不了……接下去就該劉進忠坑玄燁了!
他如果在耿精忠被清妖圍剿的時候,再來個反戈一擊,和咱們一起奇襲九江,切斷清妖回援武昌之路,吳三桂總歸能打下兵力空虛的武昌了吧?”
“那是一定的!”朱和墭笑道,“吳三桂可不是無能之輩,而且武昌、漢陽得失又幹系吳家的存亡,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說到這裏,他又忽然皺起眉頭,“可是延平王該怎麼坑耿精忠?又該如何請他出面?劉進忠又是耿精忠的老部下,他又怎麼肯把耿精忠往火坑裏推?”
“世子爺,”楊起龍正色道,“延平王得世子爺出面,臣陪着世子爺一起去潮州一趟,再約延平王來潮州會面,那就一定能說服延平王了。
而劉進忠那邊,就得定王殿下出面,請他到邊界上密會了。他是耿精忠的人,更是威宗先帝的舊臣啊!”
第275章 朱三太子,有點心虛
鼎湖山,慶雲寺。
自從廣州城進入炎夏模式之後,大明監國定王朱慈炯就帶着他越來越龐大的後宮隊伍,在數量不多的心腹陪伴下來到這出處風景宜人,氣候涼爽的避暑勝地,繼續他的躺平而治了。
對,這已經不是垂拱了,而是乾脆過起了隱居加躺平生活了。
自古以來的開國皇帝,比他更逍遙的估計也是沒有了。
哪怕是靠兒子打江山的李淵,在玄武門之變前,還是要犧牲不少個人享樂的時間處理政務的。
而這位朱慈炯自打來了廣州,那直接就是人生贏家,躺平等着當皇帝了。而且他夢寐以求的三宮六院也開始逐步置辦了……三宮是沒有的,不過六院的額度已經滿了。可不是像在揭陽那邊一樣,用幾個青樓女子應付一下事兒了。到了廣州以後,朱和墭治下的百姓直接過了百萬,到如今已經有三百萬了!
因此可以幫着這位朱三太子挑幾個大家閨秀了當小老婆了……當然是小老婆,嫡出的兒子有朱和墭一個還不夠嗎?
雖然朱和墭從來沒說過這事兒,但是中書省的官員和大學士院的大學士都自心裏有數。
而這位朱三太子只要每天晚上都能和中意的女人促膝牽手,再牽出一窩兒女,也就心滿意足了。
嫡出庶出什麼的,他也不講究了。
至於國家大事,他就更不放在心上了。反正朱和墭會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哪怕朱和墭不在廣州,中書省的左侍郎於老爺子、右侍郎郭有德,還有下面的六個尚書、十二個部侍郎等人,也會按照朱和墭的囑託,把政務處理的絲毫不亂。就算出了什麼事兒,也不會來麻煩躺平而治的朱天王,而是會給人在黃埔島或海珠島的朱和墭上摺子請示。
所以朱天王也就樂得清閒,乾脆不待廣州,去肇慶鼎湖山避暑,過他的躺平生活了……人生贏家,不過如此!
人生贏家昨晚上和兩廣總督邱輝、司禮監秉筆太監龐公公、廣東巡撫趙忠義一快兒打麻將,玩到了深夜,還輸了好幾千兩銀子。今兒一大早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暈暈乎乎的,正用手撐着頭一邊打哈欠一邊看着一桌子的點心沒胃口的時候,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兒響動。朱天王還沒來得及發問是誰,就看見門口的侍衛把簾子一掀,龐太監和一個名叫王士元的定王府師爺,一前一後邁步進來。其中那個王士元走得急切了,在進門的時候還被門檻拌了一下,差點摔了。
“監國,監國……世子殿下上鼎湖山了!”
說話的就是那個王士元,他是龐太監替朱天王找來的師爺……據說是河南人,三十多歲年紀,長得欣長玉立、眉清目秀,少時還在鳳陽府當過和尚。能說一口流利的河南話和鳳陽話,還知道不少明末亂世時的事兒,和朱天王非常談得來——朱天王覺得他是個人才,還想把他推薦給朱和墭,混個大官做。不過這傢伙對做官沒興趣,就給朱天王當個師爺,抄抄寫寫,混個日子,就非常滿足了。
就這麼一個混日子的人物,今兒不知怎麼顯得非常慌亂,說話的聲音都發顫了。
這下朱天王也慌了,這是出什麼事兒了?衰仔打敗仗了?不能啊……沒聽說出兵啊!
而且衰仔打仗又不講武德,開砍之前先用神雷一頓猛炸,這麼打怎麼可能會打敗?
這個時候龐太監終於氣喘吁吁地跟了進來。
朱天王看見他趕緊就問:“廠公,出什麼事兒了?”
“沒,沒什麼……就是世子爺上山了。”龐太監說,“是騎快馬過來的。”
“那,那就有點事兒了……”朱天王說到這裏,又指了一下神色慌張的王士元,“和他有什麼關係?”
“沒,沒關係。”龐太監似乎也有點心虛,連連搖頭,“一點關係都沒有。”
朱天王摸着大鬍子笑道:“那就好……叫衰仔一起過來喫早飯。”
……
朱和墭風塵僕僕的趕來鼎湖山,當然是來請朱三太子出面去和劉進忠見面的。
他在來鼎湖山的途中,在路過廣東的時候,還派鳳鳴山帶着自己的親筆信疾赴贛州府,請劉進忠到南雄府和南安府交界處的梅關見面密談。
“什麼?你想讓劉進忠坑死耿精忠?可是耿家對劉進忠有恩啊!”朱天王一聽朱和墭的話,馬上就搖晃起腦袋了,“劉進忠不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你要迫他倒戈,發兵逼他一逼,多半就成了。可是你要他這樣坑耿精忠,爲父怕他下不去手啊!”
在慶雲寺內的一間客堂內,正在用早餐的朱天王聽完兒子的謩潱R上就搖晃起腦袋了。
“耿精忠對他那點恩算什麼呀?我爺爺威廟皇帝對他的恩才叫大呢!阿爸,你是朱三太子,你出面他一定肯聽咱的話……唔唔,這雲吞不錯啊!”
朱和墭趕了一路,今兒天矇矇亮就胡亂喫了點,然後趁着氣溫還沒上來騎馬進山了,這會兒早餓了,所以一邊說話,還一邊大口吃着雲吞。
看着喫起東西狼吞虎嚥的兒子,朱天王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崇禎皇帝是你爺爺嗎?要真是的話,那倒是沒問題。耿家的恩對劉進忠而言不過是迳咸砘āK敳簧峡偙睂⑦�是有的。
但崇禎對劉進忠的恩那可就是等同再造了!沒有崇禎皇帝提拔他當個勇衛營的小官,明末清初的亂世他怎麼熬得過來?他的“進忠”之名還是那時候改的呢!
而且耿家提拔劉進忠的恩,劉進忠已經報了不少了,他早年可替耿繼茂打了不少硬仗。可崇禎的恩呢?他報了沒?
“衰仔,爲父這個朱三太子……”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在臉上寫了——虛啊!
雖然朱天王的身份已經經過多重認證了。可問題是劉進忠是勇衛營出身,是天子家丁,見過崇禎皇帝本人的,說不定還見過真正的朱三太子!
而且劉進忠的隊伍就是勇衛營的老底子,裏面勇衛營出來的老兄弟好有不少,其中難免有人見過真朱三太子。
朱天王這副尊榮說是唐王家的,那一點問題沒有。說是崇禎的兒子,實在是“返祖”返得有點厲害了。
“阿爸,他投靠咱們可以當開國功臣啊!”朱和墭又是一口一個吞下兩個雲吞,笑着道,“再說了,都是太祖皇帝的子孫,忠誰不是忠?”
朱天王的朱三太子身份不真,但是朱元璋子孫的身份卻是一點不假。
他頓了頓,又笑道:“咱們就許他個世襲罔替的侯爺……再不行就加錢,給他十萬兩銀子,這總行了吧?”
朱天王皺着眉,“那他要死活不答應呢?”
被朱天王這麼一問,朱和墭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難道發兵打死劉進忠?正發愣的時候,邊上作陪的龐太監忽然發話了:“三太子,難(我)陪着擬(你)一起走這一趟吧。難和劉進忠也算是老相識了,難義父當年可是御馬監的大璫,他的恩主黃總戎見了,也得喊一聲老祖宗的。”
“對了,”朱和墭一拍大腿,“還有個黃得功……追贈他一個靖國公、諡忠武!”
第276章 都是至愛親朋啊!
定王監國二年,七月初十,澄海縣,蘇灣都。
朱和墭坐在一輛搖搖晃晃的敞篷四輪馬車裏面,皺着眉頭,心思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馬車裏面,只有大波玲和邱淑真兩個女人,還有一個八九月大的胖大小子。邱淑真顯得非常興奮,東張西望看着官道邊上的風景。大波玲則把朱和墭和邱淑真的兒子,取名爲怡鑫的小胖子借去“擼”着玩了。她自己其實也快當媽了,在朱和墭特別、加倍、努力地牽手後,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五月份的時候猿隽讼裁}。
正是因爲邱淑真帶着孩子,大波玲又猿隽讼裁},所以朱和墭纔想起弄了這臺四輪馬車。
而他之所以要領着懷孕的大波玲和帶孩子的邱淑真,大老遠的溜達到潮州,主要就是爲了在和鄭經碰頭的時候,順便去澄海縣蘇灣都朱厝村祭一下祖——祭潮州朱氏的先祖朱元璋!
唔,朱元璋的一部分子孫現在變成潮州人了!
不過這也是反清復明的需要啊。
原來在朱和墭入主廣州之後,時不時的就有人自稱是朱元璋的子孫前來投靠,雖然大部分都是冒充的,但也有貨真價實的。
譬如從新寧縣、陽江縣來了一羣大鬍子,“人均胡長”超過一尺,而且個頭也比尋常的廣東人大一號,還能操一口河南南陽的口音,說起話來都是“中中”的。朱和墭看到他們,都不用查族譜,就知道一準是親戚了。
那個天王朱早就和他說過,唐王家“十男九胡”,而且都長得比較大隻,而且脾氣都比較暴躁……那個隆武帝就是個脾氣火暴的大鬍子,在崇禎九年他當唐王的時候居然用棍子敲死了涉嫌毒殺其父的一位叔父,還重傷一位。
後來清軍在當年八月入關燒殺,這個火爆脾氣的唐王居然在上疏請勤王不被准許的情況下,私自招兵買馬,率兵三千北上。後來被崇禎勒令返回,在途中又遇到農民起義軍,一陣亂打還都打贏了。當時的勤王軍中就有不少唐藩的大鬍子宗子。其實他們根本不會打仗,就是長得太兇,把對面的農民軍給嚇着了。
而在認了這些新寧、陽江過來的大鬍子親戚後,成功認親的朱家人就越來越多了——當年廣州淪陷時,廣州城內共有藩王、郡王二十幾家,朱家的將軍、中尉更是不計其數。就算被清軍殺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跑掉了。這些人也不知道喫了多少苦,日子過得有多艱難,當朱和墭在廣東的統治趨於穩定之後,就紛紛來歸了。
而在認下了這羣窮親戚後,朱和墭就“不大仗義”了,沒恢復他們的爵位和世職,也沒有用朝廷的財政給他們發俸祿。
不過他還是從賣香水的收入中拿出不少錢發給這些“窮親戚”,然後還給他們在潮州分了塊好地——把澄海蘇灣都這邊,原屬於潮州五虎之一,後來被清廷抓去北京當滿洲人的許龍及其宗族的產業,都給了這幫窮親戚。還請邱輝和大波玲的族人幫着照顧一下這幫落難的朱家人,好讓這些朱家人能儘快在潮州紮根,然後再開枝散葉。
朱和墭之所以這樣安排自己的遠親,也不是他真捨不得那幾個銀子。
畢竟經過明末清初的大亂,現在還能找到朱和墭的朱家人也沒多少了。而且在朱和墭的整理下,廣東朝廷的財政那是相當寬裕。真要把這些人再當豬養起來也不算什麼。
但是明末朱家子孫被人當豬羊一樣屠宰的教訓歷歷在目,朱和墭又怎麼能重蹈覆轍呢?
所以朱和墭不會再讓朱家子孫,包括他自己的子孫當“豬”了……當然了,他也不會讓朱家子孫去幹和自己能力太不相稱的事情。
對於的確有能力的朱家子孫,他當然會儘量提拔重用,而對於年紀幼小,還堪培養的朱家人,他也會出錢爲他們辦學。但是對於那些沒有什麼本事,只能混混日子的朱家人。對不起,他們的使命就是回潮州鄉下紮根了!
之所以要這樣安排,主要原因有兩個。
一是朱和墭就是從潮州起家的,底下潮州人巨多。潮州人對於朱和墭,就如同鳳陽人對於朱元璋一般!
可是潮州人喜歡同鄉抱團,又比較排外。而朱和墭這輩子卻不是土生土長的潮州人,他祖籍鳳陽,祖上封在南陽,自己則在廣府新寧縣的文安城出生。
所以朱和墭一直擔心自己將來離潮州越來越遠後,會被潮州功臣集團當成外人。
因此他就想通過開創潮州朱氏宗族的方法,紮根潮州。
而另外一個安排朱家人紮根潮州的原因,是朱和墭吸取了明朝宗室高開低走的教訓,想探索出一條真正可以讓宗室皇族茁壯發展的道路……在他看來,不能自食其力,最後變成國家沉重負擔的皇族最終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真正能長久發展存在的,還是能夠在食其力,並且紮根到民間,和普通人沒有多大不同的皇家宗族。
另外,朱和墭也不希望以後大明的功臣家族都發展成“榮國府”、“寧國府”這樣的寄生蟲家族,同樣也不希望他們變成清朝中後期的八旗子弟那樣的廢物。
而且軍事貴族打天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已經是火槍、火炮、手榴彈主宰戰場的時代了,更不用說將來了。
所以朱和墭希望在朱明皇族的示範效應下,將來的大明功臣家族可以多接點地氣。
不過現在馬上就要見到自己那幫窮親戚了,朱和墭也有點心裏沒底……那幫“至愛親朋”可別讓自己下不來臺啊!
正在朱和墭有點擔心的時候,車馬隊伍,遠遠的已經看到了朱厝村的幾棟互相依託,蝟集在一起的大型圍樓。這座朱厝村原名叫許厝村,是澄海大族許家曾經的老巢。許家的族長許龍原是潮州豪強,還幫滿清抵抗過鄭成功,並且官封總兵。
可就是這樣的家族,依舊沒有逃脫沿海遷界的打擊。許龍本人及其家庭都被遷去北京當滿人,其宗族則被遷去了潮州北部山區客家人云集的程鄉縣……把一個潮州人家族扔進一羣客家人宗族當中,真不知道滿清安的是什麼心啊!
在那幾棟大型圍樓的外圍,還有一圈土牆,土牆外面則是一圈放了水變成了小吆拥摹白o村河”。“護村河”上有一座吊橋早就放了下來。
吊橋的外側,早就有一大堆穿着交領布衣,頭戴角巾,腰懸長劍的男子整齊恭候。還有舞獅子和敲鑼大鼓的漢子,也早就等候着了。大串大串的鞭炮掛在叉杆上面兒,粗粗的香頭拿在幾個着“孔子服”的漢子手上,就等着點燃了。
準備在朱厝村同朱和墭會面的鄭經和陳永華已經到了,在一羣穿着戎服的兵士護衛下,也在吊橋外面站着,恭迎定王世子朱和墭地到來。
當朱和墭的車馬隊伍靠近時,一個看着和天王朱有那麼一點像的男子,頓時一聲兒令下。鑼鼓敲打起來,鞭炮也噼裏啪啦炸開,獅子也舞動了起來。門口恭候的人們,都揖拜行禮,高聲大呼:“恭迎潮州朱氏族長……”
第277章 劉進忠,你真是太忠義了!
同樣是七月初十,一身江西行商打扮的劉進忠,正在幾十個精壯漢子,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還有身着清人便服的大明江西按察使鳳鳴山的陪同下,立馬在狹窄的南粵第一雄關——大梅關的關前。
大梅關的地形,那是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就是在大山當中硬劈出來一條又細又長的古道間,用磚石壘起了一座可以算得上是袖珍型的關口。
整個關口就是個城門樓,城樓兩邊就是筆直的峭壁,根本無法攀登。
這樣的地形簡直險到了極點!
可就是這等萬夫莫開的地形,在幾個月前,卻被諸葛三和的兒子諸葛正陽率兵用了一個時辰就打破了。而當時守城的還是孔四貞的心腹戴良臣率領的定南公主府的旗鼓包衣佐領——那可都是最忠心的奴才啊!
可是在超口徑開花錘的打擊下……忠心算個屁啊!
現在關牆早就修補好了,看着比原先更加堅固,但是立馬關下的劉進忠卻知道,再堅固的城關,現在也當不住大明天兵的步伐了。
“如果先帝看到這樣的大明天兵,那該多高興啊!”
看着南粵第一雄關城頭上迎風飄揚的“日月爲明”旗、“天下爲公”旗和“人間大同”旗,劉進忠的思緒彷彿又回到了自己爲大明的存續而戰的青年時代……他和身邊的鳳鳴山一樣,都是落難入關的遼人。因爲祖祖輩輩當軍戶,也不會幹別的,所以才應募進了勇衛營。
在勇衛營當兵期間,他雖然沒有立過什麼了不起的大功,但還是被授了官職。授官的時候還去紫禁城裏給崇禎皇帝叩頭謝恩,還得了十兩銀子的賞。
十兩銀子的賞不算什麼,但當時崇禎皇帝大概是看他長得威猛,還開了“天口”和他說了一會兒話,說起要收復遼東,要讓劉進忠這樣喫了苦的難民早點返回家園,還說遼人之苦都因爲自己這個天子失德……這話應該是真心的,畢竟崇禎也沒必要在劉進忠這個小人物跟前作僞。
所以這番言語把日日夜夜都念着家鄉的劉進忠感動得不行,回去之後就改名“進忠”,下決心豁出命去當忠臣。
結果……他不但沒當大明的忠臣,還跟着老上司馬得功叛了大明,而且馬得功還把弘光帝獻給清廷了。
一想到這事兒,劉進忠就羞愧難當,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所以當他得知在潮州府起兵的朱三太子是真貨,他當時就想反了大清去投靠的……可薛章那個“畫家”卻畫了“朱三太子”的像給他看。
一看之下,他就發現天王朱和崇禎皇帝不像啊!
崇禎皇帝是個白面書生,看着還有點憂鬱,而天王朱就是個關二爺式的猛男。
一開始他還以爲薛章畫錯了,於是找了幾個據說見過太子朱慈烺老勇衛化妝成商人,溜進揭陽城打探。而得到的結果同樣讓人失望——薛章沒有畫錯,那個貌似關公的就是“朱三太子”。
而且那“朱三太子”不僅面孔像關公,體型也跟關公差不多,就是大塊頭的壯漢。
這體型也和崇禎不一樣啊!
崇禎的個子雖然也挺高的,但他是細長型的,不是粗壯型的。
雖然發現天王朱是個假冒的朱三太子,但當時天王朱已經通過了層層認證,而且人家真的在反清復明啊!
所以劉進忠也就不去揭穿了,但他也沒有去馬上去投靠……結果就錯過了最大的風口!
雖然錯過了風口,但反清還是要反的。所以在楊起龍以吳三桂使者的名義來拉他入夥時,他馬上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