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1章

作者:大罗罗

“哦,”康熙皇帝又問,“那麼說你也認爲《三國演義》裏面寫的空城計不全,只寫了一半,沒把諸葛亮的後招寫出來?”

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了?熊賜履越聽越糊塗,但也只好順着康熙皇帝的思路回答道:“皇上聖明,定是如此!”

康熙皇帝又道:“那你說……諸葛亮會不會把全套的空城計傳給子孫後代?”

“應該會吧……諸葛絕學那麼多,應該會傳一些給子孫後代的。”熊賜履一邊回答,一邊在心裏琢磨:“今兒說的是什麼軍國大事?難到是浙江蘭溪的諸葛後裔起兵造反了?諸葛亮的子孫那麼有種?”

康熙皇帝這個時候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點點頭道:“熊賜履,看來你還是很懂《三國演義》的!這樣吧,以後內閣大學士和朕議政,你也來聽聽,給朕出出主意。”

“臣熊賜履謝主隆恩!”熊賜履雖然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他又要升官了!是不定很快就能正式入閣成爲大學士!

他今年才三十七歲啊……這官哒媸翘嗤耍�

“平身!”康熙皇帝看見自己的這位老師叩頭謝恩完畢,又幹淨利索的站了起來,於是就指着一桌子的題本、奏摺對熊賜履道,“這是潮州地方的文武官員所上的題本、奏摺。報告了一起非同尋常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址窗福∮幸幻T葛亮的子孫也牽扯其中,充當軍師,還用祖傳的空城計和諸葛神雷殺傷了一百多名續順公府的旗兵!你先看看這些題本、奏摺吧……看完再說說!”

第023章 奴吆嗤ǎ瑲J差大臣

“皇上,這鄧副統領的奏摺上說還派了個和朱三太子、朱三太孫交過手的代子帶着那個什麼諸葛神雷來了北京,能不能讓臣見一見他?”

熊賜履已經看完了一大堆的題本、奏摺,也看了個雲裏霧裏的,所以他就沒直接給出結論,而是提出要見鄧光明的那個侄兒鄧忠。

康熙皇帝點了點頭,笑道:“是該見一見這個奴才了……宣!”

原來鄧忠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紫禁城,正揣着激動的心情,抱着個夜壺,等着給小主子康熙叩頭呢!

他等這一天都等了二十多年了,從個少年得志然後又跟着主子倒了黴的小奴才,一直等到如今已是四十出頭的奴才大叔了,總算是給他等着了。聽見太監來宣他覲見,他的眼淚就再也憋不住了,哭着就進了乾清宮的南書房……把康熙皇帝和一羣大臣都看傻了。

這是誰家的傻奴才啊?怎麼捧着個夜壺一邊哭一邊就進來了?

大傢伙正發愣的時候,鄧忠已經恭恭敬敬的跪下,把夜壺小心的放好,然後向康熙皇帝叩頭請安了,“奴才續順公府旗軍代子鄧忠,恭請皇上聖安。”

“朕躬安,平身吧。”康熙看着這個淚流滿面的大叔起身,又問了一句,“聽你的口音像是關外來的?”

“皇上聖明,奴才老家是旅順口的,隸籍正白旗漢軍。”

“哦,你還是正白旗的老漢軍?”康熙問,“可曾從龍入關?”

“回皇上的話,奴才的確曾從龍入關,而且還隨軍參加了山海關的大戰,不過那時奴才還小,並未抬旗,只是個旗奴。”

“那也是功臣啊!怎麼才當了個續順公府的代子?”康熙看着這個大叔,覺得他生得高大威猛,一副久經戰陣的兇相,怎麼才混上個代子?難道是因爲太愛哭了?

“奴才……”被康熙皇帝那麼一問,鄧忠那哭得叫一個傷心啊,“奴才命苦,他們都說奴才是多爾袞的人!”

“多爾袞的人?”康熙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啊,“你纔多大歲數?多爾袞死的時候你怕是連二十歲都沒有吧?能算多爾袞的心腹?”

這個問題鄧忠不敢回答了,因爲回答不好就是欺君了,只好嗚嗚的哭。

康熙看見他哭成個淚人也糊塗了,這人什麼毛病啊?怎麼一問就哭啊?

“你別哭啊,到底這怎麼回事?”

“皇上,”保和殿大學士圖海這個時候笑着出班上奏了,“奴才想起這個鄧忠了,奴才早年當內祕書院學士的時候就認識他。”

“你當年就認識他?那他是不是多爾袞的心腹?”

“皇上聖明,他的確是多爾袞的心腹,”圖海笑着道,“他當年被派到多爾袞身邊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負責給多爾袞刷馬桶,山海關大戰他的確參加了,也還是管刷馬桶。因爲馬桶刷得特別乾淨,多爾袞一高興就給抬了旗,國朝定鼎北京後他還當過攝政王府的侍衛,負責看大門。奴才還記得他當年有個綽號,叫馬桶忠,連太皇太后都認識他。”

給多爾袞刷過馬桶,看過大門,連太皇太后都認識,那的確是心腹了。康熙小聖主心說:“你被打壓二十多年也不冤枉,要是多爾袞殖畚怀晒α耍悻F在不是封疆就是閣部!說不定今天就在這南書房裏和多爾博(多爾袞的養子,多鐸的親兒子)那個糊塗蟲一起商量怎麼禍國殃民了!”

想到這裏,康熙皇帝就說:“奴才有奴才的撸@奴才的呤呛椭髯拥倪掛在一起的。主子好了,奴才才能好。主子要完了,奴才自然不會有好下場……鄧忠!”

“奴才在!”鄧忠這時已經不敢哭了……因爲圖海提到了多爾袞!

他要再哭,別人就該說他思念故主了。當然了,他真的很想念多爾袞……對他而言,那真是爹親孃親不如多爾袞親啊!

康熙皇帝問:“你爲什麼拿個夜壺來南書房?”

“回稟皇上,”鄧忠道,“這不是普通的夜壺,而是個啞火的諸葛神雷,是奴才在戰場上撿到的……”

鄧忠的話剛說到這裏,熊賜履已經跳起來了,“什麼?這是諸葛神雷?保護皇上!”

說着話,熊大翰林就竄到康熙皇帝的御案之前,張開雙臂,用身體護住了康熙。

看到他的反應,圖海、金巴泰、索額圖、李霨、對喀納、馮溥這六個大學士也反應過來了,全都撲到康熙身前充當肉盾了。

康熙則是面無表情,巋然不動,但是心裏還是很滿意的——這個熊賜履是忠臣啊!

鄧忠這個時候也開口解釋起來了,“皇上,奴才已經將神雷中填裝的火藥取出,只帶了神雷的外殼和神符覲見……”

說着話,他還把夜壺翻過來,嘴朝下抖了抖,什麼都沒下來,果然是空的。

其實不把裏面的火藥拿出來,外面的侍衛也不會放鄧忠覲見。萬一這個鄧忠來個奴爲知己者死,點了火藥和康熙皇帝同歸於盡怎麼辦?

康熙點點頭,心想:“這個鄧忠也算仔細,怪不得能當多爾袞的心腹。”

“炸不了的,都散了吧!”康熙道,“不過就是個夜壺……鄧忠,把這個夜壺還有那個什麼神符都拿過來吧!”

“嗻!”

鄧忠雙手捧着夜壺,一路跪行到了康熙的御案跟前,一個跟着康熙的太監取過夜壺,放在了御案之上。

“鄧忠,起來吧,”康熙笑道,“你雖然給多爾袞刷過馬桶,但現在也算給朕捧過夜壺,扯平了!”

這可是康熙給出的恩典,以後沒人再會拿“給多爾袞刷馬桶”的歷史污點打壓鄧忠了!

這就意味着鄧忠很快就要升官了了——他可是皇太極當皇上的時候就投旗爲奴的,還參加過一片石大戰,入北京就抬了旗,後來還給多爾袞當侍衛,還參加過平定大同姜瓖的圍城戰,並且立下戰功。

在多爾袞死後他就被髮到續順公府旗軍中當馬甲,之後就是每戰必爭先……如果沒有“刷馬桶”的污點,混個綠營參將(旗人可以當綠營官)、遊擊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要知道,大清入主中原後,由於頻繁的戰爭、內訌和天花,滿洲人的人丁一直很單薄。如今的八旗天兵總數還不到五萬,其中能和鄧忠比資歷的,恐怕連一千人都湊不出來!

“謝主隆恩!”鄧忠又給康熙跪下叩頭了。

在滿清這邊當官當奴才,這叩頭的功夫一定得到位啊!估計那些大臣和大奴才沒事兒就在家裏練習,熟能生巧嘛!

“起來,起來,”康熙衝鄧忠招了招手,“過來,過來說話!”

鄧忠趕緊麻溜的起身,湊到康熙跟前,又摸出了一張神符擺在了夜壺邊上。

康熙看着這符問:“這是什麼符?”

“回稟皇上,這是奴才撿到夜壺神雷時插在夜壺嘴上一個打了孔的木塞子上的符。”鄧忠道,“奴才覺着這符很可能是用來點炸雷的,所以就把符給拔了。”

“還挺機靈的……”康熙拿起這張符仔細的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靈力”,然後又瞧了眼熊賜履。

“皇上,”熊賜履道,“可以讓白雲觀的大真人來看看,如果看不明白,還可以召江西龍虎山的張真人來看。”

“就這樣……”康熙又道,“鄧忠,那火藥你沒扔了吧?”

“沒有,沒有扔,都在續順公府裏放着。”

北京也有續順公的府邸,鄧忠到北京後就住那兒。

“那就好,”康熙吩咐索額圖道,“索額圖,你回頭去一趟續順公府,拿上火藥去給欽天監的南懷仁看看。”

“嗻!”索額圖趕緊領了旨,然後又順口提了一句,“皇上,奴才覺得潮州出現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非同小可,很有可能是正主兒,不能等閒視之!”

康熙瞅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問:“索額圖,你有什麼想法就說說吧!”

索額圖可不敢有什麼說什麼,因爲他是朝中反對摺騰撤藩的“忠臣”之一。在他看來,這個藩啊……沒法撤,要撤就得開戰!

而要打……誰去打?看看這會兒南書房裏面的六個大學士加一大翰林,誰能打啊?誰出馬打得過吳三桂?而且八旗兵攏共才幾萬人,擺在那裏嚇唬人充天兵沒問題,真派出去打硬仗,可別一仗讓吳三桂都打沒了!

但是索額圖這種混日子的想法,和康熙這位少年英主肯定想不到一塊兒去的。

“皇上,”索額圖道,“奴才以爲朝廷應該派出欽差大臣去潮州查明真相。”

“有道理。”康熙皇帝點點頭,心想:“是平南王府、續順公府養寇自保,抗拒撤藩,還是真的出了大反伲遣荒苡勺派锌上病⑸惺缬ⅰ⑧嚬饷魉麄冏约赫f的。”

“誰可以當欽差?”康熙問。

“奴才推薦翰林院掌院學士熊賜履。”索額圖當然不會推薦朝中對撤藩問題立場鮮明的重臣,於是就把熊賜履這個“翰林院說書”推出來了。

“熊賜履的確會辦事兒而且又忠心,”康熙非常滿意,笑了笑又道,“不過他不懂軍務,不如讓戶部尚書米思翰爲正,熊賜履爲副吧。對了,鄧忠,你是正白旗漢軍,朕是正白旗旗主,你算是朕的奴才,朕看你資歷、軍功都不差,當個續順公府代子實在屈才,就給朕當個三等侍衛,陪着米思翰、熊賜履一起去廣東辦差!”

三等侍衛,那是一步登天啊!

鄧忠又一次給康熙皇帝跪了,還激動得不住抽泣:“天恩深重!奴才雖肝腦塗地,不能稍報萬一。怎敢不竭股肱之力以報天恩!”

說罷,他又顫抖的給康熙皇帝磕了幾個響頭。

第024章 救苦救難,朱三太子

北京,石虎衚衕,建寧公主府。

這座大宅是和碩建寧長公主阿吉格和她的丈夫,平西王世子吳應熊的住所。

雖然這裏的男女主人一個是皇太極的女兒,當今聖上康熙帝的姑姑;一個是權勢滔天的平西王吳三桂的世子。但是這處宅子卻樸素陳舊,阿吉格當年(大清定鼎北京那年)接手這裏時是什麼模樣,現在依舊是什麼模樣,沒有進行過任何裝修,真是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任誰也不會想到住在這裏的人居然是吳三桂的世子和皇太極的女兒。

但即便吳應熊低調的幾乎都快要變成隱形人了,他的日子還是越來越難過。特別是鰲拜倒臺以後,吳應熊明顯有了危機四伏的感覺,就覺得自己的宅邸周圍暗伏着什麼厲害的角色。而“三藩”這兩個字也讓他感到惶恐不安……那個毫不留情拿下鰲拜,又不顧鰲拜往日的忠心把這個老傢伙惡狠狠整死在獄中的康熙皇帝,已經將“三藩”、“河務”、“漕摺边@六個大字寫在了南書房的柱子上!

南書房可是抓捕鰲拜的地方啊!

這是要對三藩下手了!

而更讓吳應熊感到絕望的是,康熙皇帝在去年恩准了平南王尚可喜的世子尚之信回廣東去輔佐其父管理政務、軍務,同時卻對於稱病的吳三桂不聞不問,壓根不提讓吳應熊回雲南輔佐藩務的事兒……而福建的靖南王耿繼茂在今年正月就死了,耿精忠已經順利嗣位。

這擺明了要區別對待三藩,重點打擊平西王一家了。

在尚之信離京之後,吳應熊的情緒就越來越低落,除了必須露面的朝會和其它必須出席的公務活動之外,他這個平西王世子就是個閉門不出的大宅男。

而且他宅家裏的時候也都是悶悶不樂的,除了喝悶酒就是鑽進佛堂裏面和慈源寺的起龍禪師一起念“阿彌陀佛”,連感情一向不錯的建寧長公主都不怎麼搭理了。

這個建寧公主和《鹿鼎記》裏面的那位刁蠻任性又有點受虐傾向的建寧公主可不是一回事兒。她是那個大胖子皇太極的女兒,母親是個蒙古人,這個塊兒自然小不了……這個建寧公主的個頭比吳應熊都大一些呢!

而吳應熊也不是什麼帥哥,他就是個其貌不揚的矮胖子,細眉大眼,厚嘴脣,看上去就樸實忠厚,剛和建寧公主結婚的時候整天樂呵呵的,就是一傻小子。但是二十多年的人質當下來,特別是這幾年天天被已經親了政的“仁君”康熙嚇唬,弄得都有點憂鬱症了。

不過今兒不知怎麼回事兒,上朝回來的吳應熊居然是哼着小曲兒走進石虎衚衕的大宅門的,而且手裏還提着一籃子大順齋的月餅。看到自己的大胖娘子,就提前籃子笑嘻嘻說:“格格你看,大順齋的月餅,新鮮出爐的……您胃口好,先來十個墊下飢?”

建寧公主愣了又愣,“額駙,你下了朝還去了外城?”

這個時代北京內城裏很冷清,就是個旗人城,不在旗的都不許在內城居住,更別說開買賣了。所以北京城的買賣基本在外城,官員們下了朝要去外面消費再順便做個大保健啥的,就得去外城。

吳應熊自打永曆皇帝被他老爹弄死的消息傳到北京後,就很少去外城消費了……倒不是害怕被明朝遺民們悄眯眯的弄死,而是知道鳥盡弓藏的理兒,而是低調再低調了!

吳三桂那老鳥在雲南不知道北京城裏的主子有多難伺候,吳應熊天天伴君如伴虎的,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了。

“對,去了趟外城,”吳應熊笑道,“不中秋節快到了嗎?和尚之隆、耿昭忠他們一快兒去大順齋喫了一頓,看見有剛做好的羊肉餡的月餅,就買了一籃子回來。”

“什麼?”建寧公主接過籃子就拉着自己的丈夫一起往府裏走去,一直入了內堂,又屏退左右,然後才皺着眉頭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你都韜光養晦二十多年了,今天怎麼敢和他們倆一起喫飯,就不怕有人在萬歲爺跟前嚼舌頭根子?”

吳應熊擺擺手,笑道:“福晉,不瞞您說,我韜光養晦二十多年,其實早就看透了……在咱們這位萬歲爺治下,裝孫子沒用!”

“那你還裝?”

吳應熊苦笑:“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那今兒怎麼了?”建寧公主半開玩笑,“要過節了,不騙了?”

吳應熊搖搖頭道:“和過節不過節的沒關係而是高興!”

“高興?爲什麼呀?”

“因爲咱們仨可算是遇到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誰啊?”

“朱三太子!”吳應熊壓低了聲音,“格格,你知道嗎?朱三太子在潮州起兵造反了……陸陸續續打死了續順公府小二百旗兵!一個佐領都快沒了,呵呵,這個朱三太子可真厲害啊,看來是真貨了!”

吳應熊從尚之隆、耿昭忠那裏打聽來的消息當然比康熙皇帝得到的消息更及時了。

尚之隆和耿昭忠兩家同廣州、福州之間一直保持着飛鴿通信。雖然飛鴿傳書不能用來發送絕密情報,但是續順公府和朱三太子之間的實時戰報也不算什麼絕密。

因此尚、耿二人得到的消息比康熙更及時也更準確——他們已經知道朱和盛突圍那一場戰鬥給續順公府造成的損失了,而且還得知了傷重而亡的續順公府旗兵有多少?這兩個數字加上之前“空城計之戰”中的陣亡、失蹤人數,續順公府已經失去了一百八十多人,加上重傷殘廢的,二百都打不住啊!

吳應熊又笑了笑:“這下終於可以過幾年安生日子了!”

“過幾年?”建寧公主還是有點不放心,“尚可喜和耿精忠要發兵痛剿的話,這個朱三太子能撐幾年?”

“怎麼捨得痛剿?”吳應熊搖搖頭道,“上次弄死永曆帝就後悔死了,這回好不容易盼來了個朱三太子,還挺能打的,不得好好養着?尚可喜也許老糊塗了,但尚之信和耿精忠還年輕!

另外,潮鎮的劉進忠也是耿精忠的人,不會出大力氣的。現在就鄧光明一個人在那裏騎虎難下。皇上真想要剿滅朱三太子,就得從北方調大兵南下,如果尚、耿二藩再聰明一點,那這爛仗有的好打了。這樣我總能安泰幾年了……”

“有幾年就好了……”建寧公主心想:“再有幾年,吳三桂也許就薨沒了,皇上總不能攔着不讓世子去嗣位吧?只要到了雲南,那就是天高皇帝遠了!”

正想着,就聽見門外一聲嗯咳,然後是吳應熊的長子吳世霖的聲音傳來:“阿瑪,慈源寺的起龍和尚又來陪您唸經了。”

“好,我馬上就來!”吳應熊答應了一聲,又衝妻子建寧公主一笑,“格格,這潮州三太子能起來,也許就是菩薩在保佑我,所以這個經還是要念的……你先喫幾個月餅,我去和那楊和尚念會兒經就來,別都喫了,給我留倆。”

建寧公主聽了這話就瞪了吳應熊一眼:“知道了!整整一籃子呢,我哪兒喫得了?”

說完這話,胖大的和碩建寧公主就拿起個鮮羊肉的月餅,三兩口就給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