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SIRI雖然很蠢,但你問她點簡單問題,不至於卡殼;GoogleAssistant還能幫人打電話預約個託尼老師;這東西只能瞄瞄叫兩聲,給它做圖靈測試難道需要先學會貓語?
“這玩意兒你打算怎麼測試?它能聽懂人話嗎?”餘興偉指着這隻貓問道。
“很正常,24小時本就不夠讓它進化出語言這種東西,時間還不夠,筆記本的性能也不夠。”
寧爲解釋了句,然後拿出手機連上了雲空間。
3TB空間目前只用了十分之一,裏面有一堆的碎片化數據,有些還在堆入,有些已經刪除。當然,這都是正常的,不過所有的數據都得靠程序解讀。
放下手機,寧爲開始操作電腦,沒有理會屏幕上的小貓,但系統實在太卡,鼠標移動時,這隻小奶貓還會不時的揮揮小爪子,去追逐鼠標的移動方向,然後更卡……
忍受着卡到爆炸的系統,用了十分鐘,寧爲才進入到程序的控制檯,暫時也沒法看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看來我需要一臺更好的筆記本。”寧爲攤了攤手,有些苦惱。
“用來逗貓嗎?的確太卡了些,這貓不動都卡,動了更卡!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先不提智能不智能,這貓真的挺可愛的,我看着它都想養一隻了。而且如果這程序能做到不這麼耗算力,在弄點什麼虛擬貓糧跟衣服賣,說不定有人真會爲這軟件買單。”餘興偉給出了極爲中肯的評價,
寧爲:“……”
好吧,果然是盲盒程序,最終並沒有進化出智能化的語言能力,看來他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些。
不過換個方向想想,無數隨機數據的碰撞起碼沒有進化出一隻蟑螂的外形出來,這應該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個,餘哥,學校走之前給的三千美元你還沒動吧?”沉默良久,寧爲衝着餘興偉問道。
“我到是想動動來着,但是也得給我那個機會啊。”餘興偉幽怨的看了眼寧爲,那股子怨氣已經如同實質般滿溢了出來。
是的,呆在酒店裏,食宿全包,還真沒什麼能用錢的地方。
“太好了,咱倆的錢加一起就有六千美元了,夠我買一部差不多的筆記本電腦了。這筆錢等我回去了還你。”寧爲看着餘興偉,說道。
寧爲到是帶了一張銀聯卡,但裏面的錢並不算多,大頭的一百萬都留給家裏了,自己卡里只剩下一萬多塊做生活費。
“拿去用吧,啥還不還的?這錢用不完,還不是要給學校?反正我也沒啥用錢的地方,咱們學校統一採購的筆記本是差了點意思。回頭再發論文的時候,別忘了繼續給餘哥留個二作、三作位置就行。”餘興偉很是豁達的說道。
反正是慷學校之慨,更別提他這次美國之行本就是寧爲幫着爭取來的,這一塊他可很看的開。
“那謝謝你了餘哥。”
“等下,我給馮少傑打個電話,老闆交代過,如果我們要出去逛逛一定要有人陪着。”
“好的!”
……
第二天,馮少傑直接開着車把兩人帶到了據說華盛頓著名的商業中心喬治城。
其實就是一個繁華商業街的室內購物中心,在寧爲看來,跟華夏的商場比起來似乎差不多,而且建築看起來更爲老舊。
但用馮少傑的話說,舊在老外眼裏代表着歷史。
好吧,大家開心就好。
好在這裏許多電子商品的店面,最終寧爲選擇了一款外星人筆記本,花了5237美元,雖然厚重了些,但在配置上直接碾壓了數院作爲獎勵送給他的那臺筆記本。
酷睿I910980HK處理器,32GDDR4代內存,GF30808GBGDDR6代顯卡,在搭配上2TBPCIeM.2的固態盤,用來跑他的小貓問題應該不大了。
是的,雖然他的寧爲小黑箱孵化出的所謂智能生命不太理想,但他還沒打算放棄。
先丟在這筆記本里養着吧,反正對於他現在的經濟實力來說,給他在這場會議上湧現出的靈感安個家問題不大。
即便錢花光了,在《美國數學學刊》上論文發表成功,還能拿到一筆獎勵;湍流算法回去之後應該就能進行大規模公測,到時候還能再發一篇論文,總之離開學校之前,再拿幾十萬的獎勵問題不大。
其實買完了電腦,寧爲便打算回酒店了,把小貓的程序轉移到新電腦上,做一些測試,差不多就到了晚上,直接去機場回國,結束這次SODA之旅。
但餘興偉明顯逛性正濃,於是又陪着他逛了半天的商場,最後買了六套NBA不同隊伍的正牌球服,說是給實驗室兄弟們的禮物,這才作罷。
購物完,馮少傑驅車把兩人送回了酒店,約好了去機場的時間,餘興偉開始在房間裏試穿新買的球服,寧爲則在完成基本的設置後,開始轉移程序。
小程序在經過四十多個小時的自我迭代更新後,主體程序已經膨脹到了五個多G,這還不包含雲空間裏的部分。
當然這些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從給了這小程序完全的後臺控制權限,能夠自由下載網絡上被約束的公開內容開始,寧爲便料到了指定文件夾的內容會不斷被擴充。
然而這些數據終究只是讓屏幕上的這隻貓看上去更真實些,因爲即便換了一臺配置強勁的新家,也只是讓它在發出叫聲時不再那麼卡頓。
“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瞄……”
“叫你小豆丁?”
“瞄,……”
“小黃豆?”
“瞄,……”
“等等,你是公貓還是母貓?”
說着寧爲動了動鼠標,屏幕裏的小奶貓百無聊賴的揮了揮小爪子,卻依然趴在那裏,呆萌的凝視着他。
“屁股,把你的屁股轉過來……”
“瞄,瞄,瞄……”
寧爲還在繼續努力着,畢竟知道公母纔好給它取名字,如果是隻公貓,叫小花的話,會很違和。
跟屏幕裏的貓鬥爭了幾分鐘後,寧爲大概能確定這應該是隻母貓。
並沒有什麼切實的證據,但在寧爲樸素的觀念裏,既然第一性徵看上去不那麼明顯,那肯定就是母貓了。
“好吧,那你以後就叫三月了,你是三月出生的嘛。”
“瞄……”
“反對無效,就這麼定。”
屏幕裏小貓生無可戀的蜷縮起來,開始舔起了爪子,不在理會寧爲的逗弄。
“我說,寧爲,你真不打算放棄這隻貓了?”一邊試衣服的餘興偉忍不住說道。
在他看來,寧爲現在的行爲着實有些幼稚。
“如果我說也許等到一、兩年後它也許能通過圖靈測試你信嗎?”
餘興偉想了想,道:“信,我都已經信它是人工智能鼻祖了,不在乎多信一點,你說這隻貓馬上能從屏幕裏走出來我都信。”
“砰,砰,砰……”
這當然不是小貓真從屏幕裏爬出來的腳步聲,兴苤堊呗肥菦]聲音的。
寧爲看了眼剛脫下衣服只剩條短褲的餘興偉,問了句:“誰啊。”
“我,露西!”
聽到門外傳來的清脆女聲,餘光偉抱起自己的衣服直接衝進了房間,順手帶上了自己的房門。
寧爲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嘆了口氣,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客廳門口,打開門,穿着一套標準職業裝,連頭髮都盤起的露西·羅恩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
“我要走了。”露西·羅恩說道。
“哦!我晚上也要回國了。”寧爲點了點頭道。
“那麼在我坍縮爲女人態的時候,能不能有幸跟你交換一個聯繫方式,以便我未來能隨時進入男跟女的疊加態?”露西·羅恩極爲認真的問道。
瞧這話說的,讓寧爲感覺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想到屏幕裏的跟這個女人頭腦風暴後誕生的三月,寧爲決定給這女人一個機會:“好吧,但以後請不要再糾結類似於爲什麼你背了三個月政治題,數學卻考得這麼差這種蠢問題。”
“呵……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爭吵,我有你的電子郵箱,但我猜你肯定沒有FaceBook對嗎?”
寧爲點了點頭,哪個正經華夏學生會用那玩意兒……
“所以我註冊了一個微信,但現在需要有一個來自華夏的人幫我驗證,就你吧。”露西·羅恩揚了揚自己的手機。
“咦?美國人也能註冊微信的?”
“爲什麼不可以?”
“好吧,給我掃你的二維碼。”
很快,露西·羅恩的微信順利登陸,然後兩人互加了好友。
“這次回去後,我會花更多的時間去學習數學方面的知識,我要告訴你的是,別以爲你什麼都是對的!”
“對此我依然保持我的觀點,在你把那些晚禮服都燒掉之前,起碼在數學上很難有更進一步的空間。”
“那麼我們走着瞧好了!”
“如果有問題,可以問我,如果我正好有空,可以給你指點。”
“呵……再見!”
“再見!”
不算太友好的道別之後,女人轉身離去,寧爲關上了房門。
怎麼說呢,這大概也算是收穫了一份友誼吧?
雖然兩人的八字明顯有些相沖。
略微有些悵然,不過很快寧爲想到了他的三月,衝着緊閉的房間門叫了句:“她走了!”然後再次坐到了新買的電腦前。
依然慵懶的趴在原地的小三月歪着腦袋看着他坐到自己面前,然後伸了伸爪子,一個乘着乳白色液體的小碗,便被被它從屏幕旁的黑箱中抓了出來,然後把小腦袋湊過去,伸出舌頭開始舔了起來……
寧爲眨了眨眼睛,問了句:“所以,你到底聽不聽得懂我說的話?”
“瞄,……”
“懂不懂,都不要急,我知道你還小,慢慢長吧!”
“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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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滿譽歸途
漫長的旅程從來都是件很無聊的事情,尤其是十多個小時必須呆在封閉的機艙裏。哪怕是商務艙,其實也就是能把腳撐得更舒服些。
而且回程沒有前往一個啓程時的激情,很容易便讓人陷入憊懶跟無聊的情緒中。
此時的餘興偉明顯便是如此。
對他而言這次美國之行是有收穫的,而且收穫很大。
起碼漲了見識,下次去哪做個報告什麼的,也能在介紹欄裏寫上世界頂級計算機算法會議特邀嘉賓的身份了。半點不誇張的說,僅此一點,他已經秒殺了國內百分之九十九的博士們。
但坐在飛機上仔細回想,他依然是來了個寂寞,意興闌珊的感覺揮之不去。
目光落到身邊的寧爲身上,飛機上,寧爲依然在逗弄着筆記本那隻被他取名爲“三月”的蠢萌小貓。
互動簡單且幼稚。
大部分時間,一人一貓相互凝視……
偶爾小貓會揮動一下爪子,弱弱的叫上一聲。
無聊到讓人髮指。
“小寧總,說真的,其實你就是設計了這麼一隻小貓對不對?實驗室的生活太枯燥了,又不允許養寵物,你又沒有女朋友,日常生活太無聊,所以就給自己設計了一隻專屬的電子寵物做心理上的調劑,對吧?”
餘興偉問道,他覺得自己這一刻非常睿智,看穿了一個天才的小心思。
什麼人工智能鼻祖,那都是烘托氣氛的,本質上這隻貓跟曾經所謂的電子寵物沒啥區別,最多就是更精緻些。
而從他的專業角度來看,這隻小貓對外界刺激產生的一系列反應,如果是靠人工智能實現的,那就太逆天了。比如讓一個通過二進制數字理解世界的機器產生類似於好奇的反應,大概比讓它計算出超大梅森數更爲難機器。
但如果是通過程序語言來限定對特定條件產生特定反應就要簡單許多,真不是他吹牛,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也基本上能設計出一個能跟着鼠標跑的電子小寵物來。
即便如此,餘興偉也不覺得有被戲弄後的羞惱,到是覺得寧爲更接近一個讓人可以親近的凡人了。
畢竟天才真牛逼,凡人吹牛逼嘛。
這話落到寧爲耳朵裏,讓他愣了愣,然後用複雜難言的目光看了餘興偉一眼,想了想,然後乾脆的答道:“完了,被餘哥看穿了,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
……
有了這個小插曲,餘興偉覺得這一路都不太困了。
畢竟能給已經差不多被全世界公認的天才帶來點小憋屈,那種成就感同樣是無與倫比的。沒見哈佛那位女博士在寧爲面前也只能喫癟麼?
而他,現在也算是能看穿天才行爲的男人了。
也許未來他可以去專門研究天才心理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