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想想都覺得美滋滋。
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過海關前領取了行李申報單，並如實填寫了他購買了一臺價值5000多美元的筆記本電腦。準備老老實實繳納關稅，然後走人。
這時候意外發生了，寧爲竟然被海關小姐姐認了出來，一臉驚喜的問道：“寧爲？SODA大會這就結束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在美國多玩兩天？”
這些天一直在美國，還不太清楚國內網絡上發生了什麼的餘興偉這一瞬間懵了……
什麼時候海關的小姐姐都開始關注這種專業性極強的學術會議了？
其實餘興偉本有機會提前知道國內網絡風潮的，但誰讓這貨每天在羣裏花式凡爾賽，一幫人本就被他打擊得不行，誰還會主動給他提供素材呢？
寧爲也好不了多少，在海關突然被認出來同樣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畢竟他可不是什麼明星，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嗯，會議昨天就結束了，其實已經多呆了一天了。”
“這樣啊！感謝你爲國爭光呀！我看了外國人對你演講的那些吐槽，太可樂了！”
餘興偉有心想糾正一下這位海關小姐姐，那不是演講，而是正兒八經的學術報告，但人家眼神根本沒放到他身上，遂作罷。
好吧，小姐姐開心便好。
“真可惜，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能跟你合影，等會幫我籤個名吧！”
“好！”寧爲應承了下來。
真的，被粉絲要簽名的經驗剛剛纔實現了零的突破，除了點頭同意，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處理辦法。
“讓我看看，哦，你在美國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對嗎？問一下，這臺電腦我看已經拆過了，所以你是自用對吧？”海關小姐姐問道。
“是的，設計了一個程序，帶去的筆記本配置差了些，跑不動，所以就臨時買了一臺。”
“包裝什麼的都在美國拆掉了對嗎？”
“是的。”
“哦，那這檯筆記本就不用繳納關稅了。根據我們的相關規定，如果旅客能證明所購買的物品屬於自用，不存在二次銷售的可能，是可以免關稅的。”
“嗯……太好了，謝謝。”寧爲真盏牡懒寺曋x。
“下次出國還要繼續爲我們爭光呀！”
“嗯，一定！”寧爲紅着臉答道。
“來，在這裏簽名……還有這裏……”
“好的。”
臉紅是因爲這誇讚得讓他覺得受之有愧，話說他又不是去參加了奧邥没亓霜勁疲^爲國爭光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
帶着滿腔疑惑簽了兩次名字，寧爲站在一旁等待着餘興偉。
“咳咳，那個，其實我也是這次SODA會議的特邀嘉賓之一。”
“嗯？你也在臺上演講了？”
“這個，沒有，但寧爲在演講的時候，我就坐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最前排啊！”
“哦，那你以後得更加油啊！向寧爲學習！”
“嗯……”
這反應，好平淡……
餘興偉就帶了幾件衣服，價值也不高，很快完成了檢查，臨走時，小姐姐還衝着寧爲揮了揮手：“再見啊，寧爲同學，你最棒了！”
“再見！”
一頭霧水的向前走着，然後聽到後面依稀傳來詢問聲。
“這個，我帶了兩臺筆記本，也是自用的……”
“自用還帶着包裝？前面的人包裝都丟在美國了，而且電腦已經使用，所以基本可以判定不存在二次銷售的可能，你這可不行！”
“這不是區別對待嘛？”
“區別對待？我這是嚴格按照有關規定處理。”
小姐姐剛纔溫柔的聲音，變得好冷冽就算了，旁邊還有人幫腔……
“就是，人家去美國是爲國爭光買筆記本是爲了做課題需要，就這回來的時候還主動上報準備繳納關稅，你有錢跑去美國純玩半個月，回來還想佔點國家便宜？”
……
聽到這些，寧爲腳步加快了些……
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餘哥啊，SODA大會難道跟奧邥粯釉趪鴥扔兄辈ィ俊弊叱龊ｊP後寧爲忍不住問了句。
“那你以前看過直播嗎？”
寧爲搖了搖頭。
“可能是學校做了宣傳吧？”餘興偉猜測。
當然，他也知道這個猜測不太靠譜，如果學校隨便宣傳一下就能讓寧爲被海關小姐姐認出來，那這宣傳力度得有多猛。關鍵是沒有太大意義，以前也沒見哪個學校如此操作過。
“算了，咱們還是趕緊先去值機吧。”餘興偉搖了搖頭。
隨後的兩個小時大概讓兩人確定了，寧爲最近在國內是真的很火。
就等個飛機，來了三撥人要簽名，其中還有一位中年大叔，非要跟寧爲合影，合影完更是對寧爲千恩萬謝。
“我家那個小混球，我沒時間管，才上初中啊，理想竟然是以後要當個大網紅賺大錢，這特麼是正常小孩子的理想嗎？我就不說當科學家了，起碼立志當個警察抓壞人也行啊！還好你的視頻火起來了，這小子昨天跟我說，他要考江大當學霸網紅！你是真不知道我當時那個心情啊……”
“這合影我等會就發給我老婆，讓我老婆給我兒子留着，我要讓他以你爲榜樣，以後孩子要真出息我年年去廟裏爲你祈福……”
……
大叔走後，寧爲跟餘興偉面面相覷。
好在話癆的大叔透露了許多信息，餘興偉拿出手機便開始上網。
然後便看到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翻譯貼，以及用這些翻譯貼做成的小視頻，還看到了學校官微下的羣捧潮，網友太有才了，一個個跟說相聲似的。那積極地報考宣言，讓餘興偉懷疑江大是不是得開始籌備加緊再多蓋幾棟學生寢室了。
真的，如果讓不瞭解真相的人看了，大概會產生一種江大已經崛起到能把什麼清華北大，統統踩在腳下的錯覺。
畢竟世界最低調的學校，絕對不能是浪得虛名。
看完這些資訊，兩人面面相覷。
“那個……這大會上還能用手機拍照、錄視頻隨便往外發的？”寧爲很詫異。
“又不是涉密會議，投大會的論文在大會之後都會錄入在合作期刊上，供全世界所有人查詢、下載、引用，誰會管參會人員在會議進行時玩不玩手機這種事？再說，這幫人都承認他們聽不懂了，你不讓他們玩手機還能幹什麼？”餘興偉悶悶的答道。
只隔了三米遠啊，卻如同天塹。
所有網絡上的視頻跟照片都是從後向前拍，換而言之，能正面看到寧爲的這些影音資料，都只能看到前排一個個後腦勺。大概只有他自己會無聊到根據自己坐的位置，大概判斷出哪個後腦勺是他的……
難怪海關小姐姐一眼就認出了寧爲，卻對他毫無印象。
明明是參與者之一，卻成了背景板的心酸，誰體會，誰知道。
“哦！”
寧爲點了點頭，坐姿調整了一下，把領子豎得高了些，頭也埋得更低了些，這樣應該能減少被認出的可能了吧？
這大概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待遇，但對於一個醉心於學術的人而言，大概只是困擾。
餘興偉瞟了寧爲一眼，在心底嘆息着，這大概就是命吧，有些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就是得不到，有些人壓根不想要的所謂熱度，就是有人要給……
瞧把寧爲給苦的……
於是，餘興偉很虔盏恼f道：“咳咳，小寧總啊，以後有這種事交給我上吧，不能總是你一個人被糾纏啊，這種苦我願意幫你分擔的。”
“沒問題，等回去了我就建議咱們陸老闆把你送到我們數院去進修，你肯定可以的，加油，餘哥！”
“我……那啥，還是算了吧？小寧總，我謝謝您了！咦，說老闆，老闆就打電話來了……”
“嗯，好的，知道了。”
“他就在我身邊呢？您要不要跟他說兩句？”
“哦，那行，先掛了，再見老闆！”
掛上電話，餘興偉看向寧爲，感嘆道：“小寧總啊，這回事大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嗯？什麼準備？”
“等會下了飛機，託你的福，咱們能走一回傳說中的VIP通道了！還有，好好想想等會下了飛機，說點什麼吧！”
……
是的，當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在機場工作人員指引下從VIP通道走出的寧爲立刻便看到了堪稱豪華的接機陣容。
校長、院長、陸主任，還有據說是市裏的領導、教育局的領導，烏泱泱一片，當然也絕對不會少扛着設備的記者們。
最誇張的是學校還做了一張橫幅“熱烈歡迎永遠的江大之子寧爲、餘興偉從美國載譽歸來！”
這排面……
餘興偉在那一刻，是真的熱淚盈眶了！
關鍵時刻，學校沒有忘記他，哪怕他只貢獻了一個後腦勺。
人生巔峯啊！
然而……
“寧爲，恭喜你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城市副市長宋才瑾，這位是我們江城市教育局局長婁長兵，這位是省科技廳的……”
科技廳、計算機學會、算法學會……大佬雲集。
“寧爲同學，你這次的表現參加大會非常不錯，也請再接再厲！”
“你的事蹟剛剛我都聽你們校領導彙報過了，以後做研究有什麼難題，儘管提，今天教育局、科技廳的負責人都在，我也表個態，科教興國在我們江城絕對不能是嘴上說說，而是要落到實處，堅持發展的長期政策！科研方面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困難，儘管提！我們一定要做好對優秀科研工作者的服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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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該有的榮譽不能少
讚譽很多，規格很高，但怎麼說呢，雖然寧爲是全程配合的，但其實也沒太往心裏去。
畢竟這榮譽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誰敢想一幫可能是未來的算法工程師們在各自的私域空間吐槽，竟然傳到內網產生如此大的熱度，除了說網絡時代太瘋狂了，寧爲找不到更爲精確的評語。
比如中年大叔口中那位要當網紅學霸的初中生小朋友……
寧爲覺得有這個心思是挺好的，但只希望不是幾分鐘熱度。畢竟拿起課本尤其是數學課本跟拿起手機對大腦的刺激方式是不一樣的。
前者對大多數人來說比較容易刺激褪黑素的分泌，後者則能帶來讓大腦分泌更多的多巴胺。
所以突然獲得如此多的讚譽並沒有讓寧爲覺得有多驕傲，相反還有種被抬太高的惶恐感。
直到坐在回學校的車上，旁邊都是熟人時，寧爲才放鬆下來。
“可惜了，今天還在跟宋市長說，咱們應該把省十大傑出青年評選從三年調整成一年，這去年剛評完，寧爲啊，你要拿這個稱號得等後年了。”鄧校長打趣了句。
“這個真不用。”
寧爲哭笑不得：“其實現在互聯網上的熱度大都是湆哟嗡伎嫉慕Y果，如果大家都能對這些消息進行精細化思考的話，就會發現其實我什麼都沒做，哪好意思受這種追捧？”
車上極爲大佬對視了一眼。
嗯，竟然沒飄？
“好吧，北湖省十大傑青還要等三年，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江城市今年的十大傑青肯定有你一個位置。你也不用謙虛了，再謙虛，我們不好意思了。”杜校長很肯定的說道。
寧爲點了點頭，終歸是個榮譽，其實十大傑出青年聽着還是挺帶感的，放到古代大概跟江南四大才子這個名頭差不多，就是多了六個人。
“另外，你也已經被內定爲今年的優秀畢業生，畢業典禮上要代表全體江大畢業生上臺做演講的，回頭還是準備準備，這次可不准你在拿我們的發跡線開玩笑了。”杜校長繼續說道。
“哈哈……”話音落下，車上的大佬們集體笑了起來。
好吧，這個梗看來是很難過去了。
“最後，這次不管怎麼樣，你爲學校爭了光。獎勵還是要有的，具體的獎勵金額跟方式我們還需要探討。你先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就說這麼多了，你們數院的孔院長還有些話要跟你談。”
杜校長微笑着說道。
果然是校長，都是好消息！
面子、裏子都有了，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寧爲將目光轉向孔明德，大佬臉上帶着笑容，看上去輕鬆，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寧爲啊，未來怎麼打算的？也別總想着做那些計算機項目了，可別把你的數學方面的天賦浪費了啊！”
寧爲感動的點了點頭，立刻表起了決心，說道：“放心吧，孔院長，不會的。我已經跟魯師兄說好了，等這邊項目做好了，完成了跟實驗室的協議，就去燕北大學讀研繼續深造，一定不負您所託，爭取在數學方面獲得更大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