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66章

作者:一桶布丁

只花了三個小時,寧爲便將程序更新完畢,然後傳回了實驗室。

雖然時間已經比較晚了,但他還是又給餘興偉打了個電話。

“喂,餘哥!”

“小寧總,還有什麼吩咐?”

剛纔兩人已經通過電話,再打過來肯定有事。

“我剛纔把湍流算法重新更新了一下,發到實驗室裏了,明天你去處理一下,重新第二輪測試。”

“嗯?”

餘興偉愣了愣,隨後由衷的說道:“小寧總,我服了你了,今天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竟然還有心情改代碼。”

“嗯,亂七八糟的事的確有點多,這不是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解決了嗎?”

聽起來真心很有道理的樣子,直讓餘興偉羨慕嫉妒恨。

“小寧總,你身上又多了一條讓我崇拜的特質。”

“額?有嗎?”

“有啊,您真會凡爾賽!”

寧爲:“……”

……

魯東義昨晚就到了江城,然後在江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搭乘最早的一班高鐵來到郾城。

所以寧爲一大早便要趕到火車站去接人。

這次寧爲吸取了經驗,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

帽子遮住額頭,圍巾擋住大半邊臉,配上臃腫的羽絨服,不是熟識的人還真不可能認出他來。

這身裝扮的確有用,爲了不錯過時間,寧爲直接約了輛網約車,司機明顯很健談,一上車就跟寧爲聊上了,聊的還是寧爲。

“兄弟,看你的年紀也是回郾城過年的大學生吧?”

“是啊!”

“說到大學生,你知道江大那個寧爲吧?”

“嗯,知道。”坐在後排的寧爲這個回答很被動。

“他現在可是咱們郾城的驕傲啊!你昨天上網了吧?我跟你說,太精彩了!就昨天那瓜,我昨天喫了一整晚!太可樂了!”

寧爲不知道回點啥,隨意“嗯”了一句,心裏多少有點虛,畢竟這大哥昨天喫了一晚瓜,也不知道精神好不好……

“哎,你也別有心裏壓力。畢竟像寧爲那種人,需要天分的。真不是吹,我當年其實學習還可以,就是高三那年玩去了,昨天看那些東西真是後悔啊,我扭頭就把兒子狠揍了一頓。讓那小子不好好上學,期末考竟然還有一門才70分!所以啊,你也是大學生,得珍惜機會啊!”

這話說得,讓寧爲都覺得內疚了,忍不住問了句:“大哥,你看上去挺年輕的,孩子多大了?”

“哈哈,我都36了,還年輕個屁啊!我兒子今年都九歲,上三年級了。”

“其實三年級還不用着急學習成績的……”

“哎,話不能這麼說。我昨天刷抖音就看到有人講寧爲的成長史,據說他小時候也很皮不愛學習,就是被打出來的!這話說得有道理啊,小學階段是培養學習習慣最重要的階段,打也得打出一個好的學習習慣,才能受益終身。”

“這……”

這番話聽的寧爲目瞪口呆。

這特麼是哪家神仙,如此喪心病狂,這是跟小學生有多大仇啊?

這蹭流量的方法也是絕了。

他依稀記得小時候,自己成績基本沒讓老寧擔心過。

小學時候捱揍是經常的事,但基本都不是因爲學習的事,初中之後老寧就很少動手了。

“其實我覺得寧爲也沒有網上吹的那麼神,他其實也挺普通的,小學成績說不定也就那樣。而且我覺得單純靠打的話,很難從小培養出一個好的學習習慣吧?”寧爲努力的試圖挽救某個孩子的童年。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沒那麼神?沒那麼神,他出點事兒會有那麼多大學站出來幫他說話?人家燕北大學官微都說,老外都想把他搶走呢!八十萬美元一年啊!”

“老哥可告訴你啊,這話你千萬別到外面亂說,小心惹禍!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路過文化廣場,看到一羣小年輕把那個小明星住的酒店都給圍住了,還在人酒店門口一起喊口號讓那個經紀人出來認罪來着,圍在那直播的都有十幾個,警察來了都沒趕走,電視臺記者都趕來了,酒店那老闆估計都快瘋了。”

“還有,那幫人還在小視頻裏號召大家都不去新時代廣場購物,讓請紀子珩來的那些老闆血本無歸什麼的。可熱鬧壞了。要不我咋喫了一晚上瓜呢?咱們這小城自從重汽搬走後,可是很少這麼熱鬧了。”

“還有這事?”聽到這新聞,寧爲驚呆了。

“你晚上不刷小視頻的?昨天郾城好多關於這事的小視頻呢。

昨天晚上他回完微博就幹自己的事去了,還真不知道後續竟然鬧出這麼一波事來。

不由慶幸他今天出門把自己包得足夠嚴實,最近這要是被認出來……

正在暗自慶幸着,手機震動起來,看了看號碼,孔院長的,趕忙接通。

“寧爲啊,等會咱們學校法學院會有個教授聯繫你,你到時候按他的要求配合一下啊。昨天那事還沒完,法學院那邊的意見是對方滿足了誹謗罪的所有客觀構成要件,且造成了極大教壞的社會影響,但因爲這是個自訴案件,所以你得配合一下。”

“啊?”

寧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前面的司機,小聲道:“孔院長,這個沒必要了吧?”

“我們這也沒辦法啊,昨天咱們法學院被一幫兄弟院校懟起了,如果這事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算了,你讓咱們學校法學院的臉往哪擱?以後院長啊,教授啊去參加個會議,那還不得被兄弟院校笑死?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幫你問過了,你只要配合咱們法學院提供一份全權委託書,其他啥都不用管了。”

“交給他們處理就好了。放心咱們法學院在北湖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不會耽誤你什麼時間。就算最終不判實刑,起碼也是一個緩刑,給某些人漲漲記性也好。想想看,這次是你,夠幸撸唤o那些人點警告,下次如果換了個普通人,那不得被冤死?”

“那行!”寧爲應道。

“好了,記得一定要配合啊!”

對面掛上了電話,寧爲在心底嘆了口氣。

啥叫自作孽不可活?如果那個紀子珩澄清視頻裏說的是真的,那位經紀人簡直是完美演繹了這句話。

不過說起來,學校爲了面子還真夠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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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在優秀的師兄面前不要凡爾賽(首訂破三千加更!)

高鐵站,魯東義站在出站口,剛準備給寧爲打電話,突然感覺肩膀被拍了兩下,一扭頭便看到從上到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寧爲。

看到寧爲的一瞬間,這位北大神仙副教授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冷。

“師兄!”寧爲欣喜的叫了聲。

“你至於穿這麼多?”魯東義問道。

“怕被認出來啊。”寧爲小聲答道。

“哦!”魯東義恍然,然後感慨的點了點頭,說道:“這種苦我也體驗過,就是莫名其妙的被採訪,然後好多人給我送杯子,塑料瓶重複利用不好嗎?”

寧爲愣了愣,他覺得師兄在凡爾賽,但沒有證據,不過還好,這個他也會。

“那師兄你還好了,我就難了,好多人說要給我生猴子。”

真不是吹牛,當從司機師傅口中得知昨晚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後,寧爲上微博看了看,他那條微博評論區真的很多人說想給他生猴子,大概是覺得他擁有高質量基因?

“生猴子?”魯東義疑惑的看着寧爲。

“師兄啊,你平時不上網的?不關注網絡流行語的?”

“極少。”

“哦……那沒啥了。”寧爲很悶,當有人想凡爾賽的時候,對方不懂相當於被動防禦滿級,根本沒法破防。

更可怕的是,還不能主動開口解釋,不然敗得更慘。

因爲那樣就脫離了凡爾賽的範疇,沒了那股子騷勁兒,就成了刻意裝逼,段位立刻跌了幾十個臺階,很沒意思。

“對了師兄,你喫飯沒?

“喫了,江城高鐵站裏買了碗熱乾麪,味道不錯。”

“那直接先去我家?”

“方便嗎?”

“必然的!”

“那行!”

……

回家的路上寧爲直接打了輛出租車。

還好,司機不屬於那種健談的類型。

兩人也得以認真的探討些學術上的話題,魯東義也跟寧爲說了些他對昨天那些內容的想法跟理解,只是在出租車上關於數學的話題都是渿L輒止,也不方便深入的探討。

下車結賬時,寧爲發現手機郵箱提示有封新郵件,下車後便點開看了看,感覺很稀奇。

這封郵件是由一個名爲《JournaloftheAmericanMathematicalSociety》編輯室發來的,大概意思就是請他審覈一篇論文稿件,郵件內有論文的摘要,以及接受邀請的鏈接。

這還是寧爲第一次接到這種郵件,感覺很是新奇,還有一絲絲得意,於是舉着手機,看向身邊的魯東義:“師兄,竟然有編輯找我審稿?不會是真的吧!”

“哦?我看看。”

魯東義接過手機,看了眼,恭賀道:“不錯哦,是美國數學學會雜誌的稿件。嘿,第一次找你審稿就是一區頂流的期刊,這可比我當年強多了,我的第一次給了一個二區末流的期刊,現在想想,好可惜。”

雖然這種被認可的感覺很不錯,但寧爲覺得被魯東義這麼一說,似乎又沒啥好得意的。

“那我接不接?”寧爲問了句。

“可以先看看摘要,如果覺得有興趣就接,沒興趣就拒絕。反正審稿這種事,都是做義務工,看心情就好。不過如果你稿子審得好,說不定還能得個某期刊的年度優秀審稿人。”魯東義答道。

“年度優秀審稿人?有獎金?”

魯東義搖了搖頭,很乾脆的答道:“別的不知道,反正我得過的都沒有。”

“哦!”

寧爲點了點頭,然後感慨:“所以都是打白工啊。”

魯東義笑了:“其實也不算打白工。有時候別人的論文也能給你啓發。等以後你就知道了,未來肯定會有更多的期刊編輯給你推這種論文審覈,甚至有很多可能跟你專業不相關的,都丟給你。所以有選擇的做評審員,其實還能有收穫的。尤其是幫那些一、二區期刊做審覈。三、四區的就算了。大部分都是灌水的。”

“哦,那我接了。”說着寧爲點了接受的按鈕。

“你不先看看論文摘要在做決定?”魯東義問了句。

“那個,師兄不是說你第一次接的是個二區末流嗎?還說這個期刊是一區頂流,做師弟的總得有個地方能先超越師兄纔好。”寧爲很虔盏拇鸬馈�

“哦!”

魯東義想了想,覺得寧爲說得挺對,然後點了點頭,拍了拍寧爲的肩膀,鼓勵道:“嗯,那你加油!對了,找你這個期刊今年給了我個年度優秀審稿人的頭銜。”

嗯?

好像又輸了?

寧爲終於明白爲什麼昨天被人那樣污衊他都感覺不到太氣惱,原來每個人在意的痛點真的不太一樣。

就好像現在,其實魯東義也沒說啥,但他卻感覺被傷到了。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大哥脖上帶着大金鍊子,手腕上圈着勞力士,兜裏揣着華子到處晃悠,卻被人當面諷刺了句窮逼……

很挫敗!

好在家很近了。

……

把魯東義直接帶回了家,面對來自北大的副教授,家裏兩老本打算以最隆重的禮節來招待,結果就打了個招呼,寧爲便把魯東義拽進自己房間了。

隨後便是房間裏不時傳出爭論聲。

老寧偷偷從房門側縫裏看過好幾次,只見兩人圍着寧爲的書桌,時而埋頭寫些什麼,時而指着書桌上的內容爭論起來,時而將桌上的稿紙隨手扔到一邊,拿起張新的稿紙開始寫寫畫畫……

反正兩人很投入,很忘我,具體在說些什麼,他聽不懂,也不太敢問。

內心是很欣慰的。

孩子終於還是培養出來了,能跟燕北大學副教授爭論學術上的問題了……

但欣慰歸欣慰,這兩人爭論得全神貫注的,他想叫兩人喫飯,已經敲了兩次門,兩人硬是都沒反應,想直接衝進去吧,又怕打斷兩人思路。

昨天他看視頻到半夜,據說搞學術的人都注重靈感,有靈感的時候最怕人打攪,這讓他這個當爹的很爲難啊。

“老寧,要不我去叫一聲?”

看到自家男人糾結那個樣子,寧媽媽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