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
在跟三月商量好之後,寧爲衝進柳唯的房間開始事無鉅細的交代自己的想法。當然這些也不止是跟柳唯說的,而是通過柳唯的嘴巴通知陳明才,以及更上層的領導。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宏大的計劃。
從最爲核心的通用芯片指令集、到芯片架構、再到芯片生產,以及與之配套的操作系統……毫不誇張的說,照着寧爲的構想去做出這些東西,可能需要一個上萬人的團隊各司其職,且這上萬人都還要是華夏極爲聰明的那羣人,他們需要分工合作來處理在指令集、芯片架構、芯片設計、電路佈局、再到流片最後生產中可能出現的種種問題,以配合這款芯片,一行行的敲打出華夏擁有完整知識產權的操作系統所有代碼。
然而當寧爲終於從構建未來的興奮情緒中冷靜了些,才發現柳唯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
雖然寧爲並不太擅長察言觀色,但畢竟柳唯跟他幾乎是形影不離,兩人實在太熟悉了,再加上柳唯很少表露出糾結的情緒,如果看到的表情顯得很糾結,那說明此時他的心底是真有蠻糾結了。
就好現在,柳唯眉頭微皺,剛剛過去的十多秒裏,兩次微微張了張嘴,像是想說點什麼,但卻沒有開口,雙手不自覺的交叉,目光有些閃爍,顯然沒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聽他闡述這一宏偉構想上……
寧爲不由好奇道:“柳哥,你是談戀愛了?”
“嗯?我?談戀愛?”柳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張大概因爲沒用大寶,而顯得有些發乾的臉:“你覺得可能嗎?”
“沒談戀愛嗎?那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魂不守舍的?根據我的經驗,除了想晨霜的時候,其他時間我都能做到注意力非常集中,尤其是在談重要事情的時候。”寧爲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不不,不是這麼回事,我的確是有些話想說,但跟談戀愛沒關係。”柳唯搖了搖頭,然後苦笑着說道:“其實我就是想跟您說,寧教授啊,你是不是考慮得太複雜了些?其實設計指令集做芯片這件事,沒你想到的那麼複雜,大家的意思其實是我們能有就行了。”
“能有就行了?”寧爲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問道:“意思是不要考慮市場?”
“到是想考慮市場啊,但是那得投入多少啊?專家已經分析過了,目前很難說在PC領域我們具備完全替代英特爾跟windows組合的市場環境。按照預估,如果真的想要我們的產品直接推向市場,可能需要龐大且持續性的資金投入對相關上下游產業鏈進行扶持,而且還不一定能達到預期。”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最好是一步步的來,能夠先擁有自行設計跟製造芯片的能力。這樣起碼可以做到不受威脅,以及在現在的市場環境下爭取到一定的優惠。擁有這個能力之後,再來探討逐步替代的可能性。比如在一些特殊領域先來使用自己研發的芯片。至於推向消費市場這塊,暫時還沒想這麼遠。”
柳唯雙手一攤,解釋道。
寧爲眨了眨眼……他似乎真的想太多了。
從柳唯到陳總,其實跟他說的只是設計一個指令集,然後他通過指令集想到了設計微架構,設計芯片,做操作系統,還專門給微軟的老總薩蒂亞·納德拉打了個電話,商量windows能不能支持新芯片的事……
當然,寧爲覺得這也不能完全怪他。不管是柳唯還是陳明才都沒跟他說的太清楚。
“那個,柳哥啊,你們這意思是我們先做個芯片出來當核彈用?就是拿來震懾一下別人咱們也能造這玩意?”寧爲砸吧砸吧嘴脣,乾巴巴的問道。
柳唯尷尬的點了點頭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做超算,做其他專用類型的CPU都挺好,但是真要做通用CPU,大家的信心都不太足,嗯,主要是對產品最終推向市場化的信心不足。”
寧爲恍然大悟,市場化信心不足很貼切。用戶習慣,開發者信心,學習成本,全球硬件配套的生態鏈……每一個問題都是難點。
說白了,到也不是完全怕花錢,關鍵是大筆的資金砸進去,還完全撼動不了人家的地位。
那的確不如先把東西做出來,到也不急着做市場推廣,而不做市場推廣自然也就不用考慮操作系統的支持問題。
對手技術領先優勢着實讓人望而生畏啊。直接導致大家都覺得在PC端做芯片,做操作系統很難盈利。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在目前的市場來看,不管芯片還是操作系統都是高投入低產出甚至0產出的產業。這也是華夏一大票科技企業,除了華爲外,大家要麼根本不想芯片跟系統這回事,要麼想了也只是渿L輒止的原因。
划不來,沒信心。
到是寧爲挺有信心的。而且信心真不是憑空而來的。
“柳哥,那我得要跟大家談談了。真的,要不這樣,多給我們點信心,我們弄個奇蹟出來?”寧爲微微很認真的說道。
“你也說了是奇蹟了。寧爲啊,花上十多年投入上萬億的資金規模去構建一個根本不知道能否被市場接受的生態圈,賭一個奇蹟,你覺得值得嗎?所以很多人的心態很猶豫是正常的。但正如你說的,如果有些東西咱們確確實實的有了,就足以震懾一些人不敢在這個層面繼續咄咄逼人,大概是現階段性價比最高的解決方案。”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我們完全不要應用。而是先研究出指令集,做出配套的芯片,這時候可以暫時不考慮替代最難拿下的民用市場,我們可以利用互聯網開源社區那些操作系統,讓我們的芯片先在很多非民用領域進行普及。比如做服務器、超算、政府配套以及軍隊系統等等。”
柳唯如同背書一般的說着,顯然這是在複述相關專家們討論的結果。
毫無疑問這一套發展意見是真沒什麼私心的,可以說是成本最低的發展方式。以開源的操作系統比如Linux爲核心來構建一套操作系統,當然比自己重新在寫一個操作程序要節省太多的金錢跟精力,這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這也意味着新系統不太可能像windows那樣符合人們日常使用習慣,同樣也不太可能用太多的軟件能夠支持。但用於構建服務器、超算以及配套的部門,那絕對沒有問題。畢竟這些應用場景,也不需要操作系統支持太多的太雜的軟件,只要安全性OK,那就一切OK。
唯一的問題是,這會讓寧爲覺得他給薩蒂亞·納德拉的電話白打了。
說好了在所有領域要向windows跟英特爾組合發起挑戰的,真男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最重要的還是,寧爲大概明白專家們爲何而憂心了,簡單來說就是怕極爲高昂的投入跟收穫不成正比,導致幾乎沒有民間資本敢於去挑戰這個方向,所以只能全民砸錢。如果能先做一部分,等到經濟形勢更好的時候再砸錢去研究操作系統,去鋪設上下游產業鏈,就能從容很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
最怕的情況是,錢花了,補貼給出去了,最後市場沒有建設起來,芯片還好說,本就是不管花多少錢也要做出來的東西,但拼命砸錢研究出來的操作系統如果推銷不出去,沒人用,那就真的是浪費了。
“這樣啊,那柳哥,你回頭幫我問問,如果按我的想法來,不需要十多年,也不需要上萬億投入,大家願不願意試試?或者這樣,芯片該是什麼流程還是什麼流程,操作系統我們走市場。前期我自己去拉投資,如果操作系統未來有成效了,的確能替代windows了,在通過別的方式給予參與設計研究的企業一些好處?”
“比如說給華夏境內願意爲咱們的操作系統開發軟件的企業一些優惠什麼的,操作系統在市場佔有率達到一定程度,給予多少獎勵什麼的?你覺得怎樣麼?”
寧爲開口給出了他自認爲挺折中的方案。
沒有經過驗證的方案,寧爲也不敢拍着胸脯就說他跟三月合計出的操作系統就一定能受到大邢矏郏軌驎充N,即便有人敢說這種話,那也一定是在吹牛逼。
但寧爲主觀上覺得這的確可行,應該去試一試。
“寧爲,你這麼有信心?”
“不瞞你說,柳哥,剛纔我給薩蒂亞·納德拉打了個電話,他聽說我考慮要自己做操作系統,差點嚇尿了。”寧爲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
市場這塊不好吹牛,但對於嚇人這種事寧爲很敢吹,有先例的。
“咳咳……如果你有這個信心當然是極好的……而且爲什麼要提前說?如果不需要支持的話,直接做不就好了?”柳唯有些恍惚的問道。
寧爲偏着頭答道:“這個問題就顯得不太專業了。柳哥,這屬於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確定要適配某種操作系統之後,在設計指令集的時候就會有偏向性。比如說如果按照之前你們的想法,未來我們的CPU芯片主要是去適配一些開源操作系統的話,在設計指令集的時候,當然就要去考慮這些開源操作系統,主要是爲了服務器服務,也是同理。”
“但如果是要設計一款面向大械耐ㄓ眯虲PU,而且要適配儘量貼合大家使用習慣的新一代操作系統,指令集的設計當然就要考慮很多東西,比如最重要的對多媒體數據流的支持。否則的話,就需要在未來再去給指令集添加新的內容,增加擴展集,這就很麻煩了,所以不如一次到位。”
柳唯無語,然後諔┑恼f道:“寧總,其實我本來就不懂。剛纔跟你說的都是相關專家們的意見。你的想法我也大體明白了,我想接下來肯定會有一次比較重要的會議。我建議你也能參加。你親自去說這些,肯定比我轉述更能讓人信服。”
寧爲搖了搖頭,道:“還是等我先弄出點成果來吧?我也得先問問合作商的意見。”
“華爲?”柳唯問了句。
“現在還有其他誰家有那個魄力跟實力去做這些嗎?”
這個問題稍顯犀利,柳唯想了想,沒有回答。
“那就是了,先聊聊,說不定他們也會很有興趣。但凡有點骨氣的人,被人打過耳光之後,想的都是怎麼把這記耳光打回來,而不是把另一張臉湊上去。而且這個世界需要失敗的人……不然你讓那些成功的人跟誰炫耀去?”
“寧爲,你想讓那些人在你面前炫耀?”
“柳哥?沒發現你還是抖M體質啊?敢不敢大膽想一想,比如我們成功把英特爾跟微軟幹趴下之後,去他們面前炫耀?”
“嗯……”
……
不得不承認,寧爲打雞血的能力越來越強大了。
他離開柳唯的房間之後,這位資深安保大佬第一時間給領導撥去了電話,彙報情況,不這樣無法完全抒發內心澎湃的情緒。
寧爲也沒閒着,回到自己的休息間後,他決定給嚴明去個電話。
“嚴總啊,聽說了嗎?我們準備利用三維硅通體管技術設計CPU了。”
“當然,我們本就是設計單位之一啊,之前開了幾次會,我們都是提議讓您也參與會議的。不過考慮到您當時正在籌建寧班,所以暫時沒有打攪您,現在也卡在指令集之爭上,我們的意見是做自己的指令集。”
“嗯,敢不敢更大膽一點,既然都想着要堅持做自己的指令集了,是不是就該順便做自己的操作系統跟完整生態?將華夏市場做基本盤,然後去蠶食英軟的市場?”
“這個……”
“我思考過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倉頡編程也不要只專注於做中文編程一個噱頭了。我們擁有最優秀的編譯器,可以在開發一個英文版的,建立生態不能只瞅準咱們華夏這一畝三分地。未來的操作系統就用倉頡來編程。不瞞你說,關於這些我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咳咳,寧教授,這事比較大,咱們就不要在電話裏聊了。明天我帶着專家飛去京城一趟,咱們面談?”
“行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一早就出發。”
“對了,我不在學校,機票定好了跟我說一聲,我讓柳哥安排人去機場接你們。”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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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營銷?不如全民探討
在研發中心的第一夜,寧爲睡得很香,事實上他每天都睡得很香。只是頗爲神奇的是,他竟然做夢了,在夢中他主持研發了新的芯片跟操作系統,得到了全世界的肯定,薩蒂亞·納德拉因爲沒選擇跟他合作,悔得腸子都青了,跑來華夏就差跪在他面前求原諒……
然而這個態度並沒有什麼卵用。因爲全世界都在要求本來只在華夏使用的操作系統,要儘快推出其他語言版,因爲他們迫不及待的希望使用到最新的三維操作系統,而不是隻能眼巴巴的看着華夏人使用。
至於帕特·基爾辛格,最終又被英特爾董事會踢開,因爲英特爾最重要的業務已經走進了死衚衕。酷睿架構的CPU因爲跟華夏談崩了,所以不能支持最新的操作系統而被無數玩家嫌棄,股價一跌再跌。甚至就連蘋果最終都主動放棄了MacOS跟iOS操作系統,只爲了自家產品也能分上一杯羹……
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讓他拼了命的想在夢裏看到芯片的設計圖跟那款能直接秒天秒地的操作系統源代碼。可惜就在他坐在電腦前準備調出這兩樣最重要的資料時——夢醒了!
夢就是這樣,總是會在最關鍵的時刻醒來,沒有例外。更可氣的是,這次還找不到可以遷怒的對象,因爲是被尿憋醒的……着實是讓人抑鬱的新陳代謝。
躺在牀上生了半分鐘莫名其妙的悶氣,寧爲又覺得其實沒什麼不好,雖然說每次做夢都在關鍵時刻醒來,但起碼他記住了夢境中那種讓人迷醉的感覺,挺爽的。
換個方向想想,能支持那些科研人員投入一切去解決一個個問題,主要還是依靠精神方面的動力,用這種爽感打底,足以讓人覺得鬥志滿滿,所以這算是連做夢都在鼓勵他去做這件事麼?
於是開心的去洗漱完後,坐到了電腦前,召喚出三月,寧爲開始查看跟梳理加入了智能平臺的各大供應商提供的各項數據。
全球一體化表現在下游廠商的供應鏈上就是一個產品的各個零配件往往來自於全球不同的廠家。華爲自然也不例外。三月對未來藍圖的勾勒是以這些供貨商所代表的工業基礎來進行整合的,所以寧爲需要先了解這些涉及到未來芯片生產跟設備製造的供應商具體分佈,尤其是一些核心配件的供應商分佈。
經歷過湍流算法各種花式被盜用之後,寧爲對於許多發達地區的廠商都有種天然的不信任感。
想想看吧,這幫既得利益且是規則制定者,都能將本該嚴格履行的商業合同當成放屁一樣,隨時能因爲各種原因,撕毀協議,等到產品真的設計出來,要用到他們的零配件時,來個臨時漲價或者因爲各種原因不賣過來,那就很揪心了。
所以最好的情況還是,一切都要有備無患。在研發階段就要在全球範圍內做好充分準備,具體到那些關鍵的配件,起碼要有兩到三家供貨商,最好其中有一家是國內廠商,如果國內這方面的技術實在不達標,最好也能在國內有生產線,這樣比較好掌控。
在項目開始之前就先做到心裏有數,哪個方向弱了,這兩年也可以讓華爲那邊想辦法,適當的調整一下進貨渠道,利用其客戶身份,調整一下供貨商什麼的,也都是可以的。
這也是寧爲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做一件事情總得有完全的準備,起碼不能做到一半就被動閹割了……
兩邊配合的也挺好,寧爲忙碌一早上,將所有的供應鏈條都梳理清楚後,嚴明也帶着華爲的兩位專家趕到了研發中心。
帶來的兩位專家,一位是2012實驗室海思圖靈事業部CPU技術專家,同時也是海思最高技術委員會主任邊哲浩,另一位則是華爲操作系統內核實驗室主任,同時也是明珠交大博導陳海華。
這兩人足以代表華爲對寧爲意見的重視,真要請讓兩人放下繁瑣的工作專門跑到京城來一趟,光嚴明的面子可能還不太夠。當然這也從側面說明,寧爲的面子着實比較大。
簡單的寒暄之後,門一關,四個人便開始了閉門會議。
……
幾乎是同一時間,美國普林斯頓市。
正值深夜,萬籟俱靜,在距離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東邊大概一公里外的公寓樓內,盧卡森·弗蘭德突然睜開了眼睛,即便是躺在牀上,但莫名的突然覺得一陣難受,窗簾並沒有完全拉上,有燈光從窗戶處灑入屋內,但他依然覺得一片模糊。
掙扎着想要坐起來,想要按下牀邊的燈光開關,但動作只做到一半,突然覺得腦子裏一陣難以言喻的眩暈感……
滑落的手終究還是打到了開光上,“啪”燈亮了,但他眨了眨眼,卻發現看到的一切依然是特別模糊,他眯着眼,想要看清牀頭櫃前的鬧鐘時間,卻發現鬧鐘在他眼中成了一個模糊的圓盤……
他伸出手,想要將鬧鐘拿近一些。
“砰”,鬧鐘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開始在地板上滾動……
“弗蘭德先生,你醒來嗎?我進來了……”
“弗蘭德先生?你怎麼了?”
“天啊!弗蘭德先生……”
“趕緊,請叫救護車,這裏是19UniversityPlace,就在大學城跟NS街的交匯處127號,謝謝,病人情況非常糟糕!請快一些,謝謝……”
“弗蘭德先生,堅持住……”
……
“對不起……”
“爲什麼?”
“突發性腦溢血,對於弗蘭德先生這個年紀來說,這種病並不罕見,主要是由於小動脈破裂造成的,可能是因爲情緒上的一些原因……,請節哀吧。”
……
“盧卡森昨天半夜去世了?”
“是的,腦溢血,醫生說了可能跟情緒有關,您知道的,他最近一段時間心情一直比較壓抑。”
“好的,我知道了。他的葬禮我一定會參加的。”
……
“菲爾茲獎獲得者,普林斯頓大學終身榮譽教授盧卡森·弗蘭德因病與昨日凌晨三點十七分去世,享年69歲!”
一大早這條突發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普林斯頓的校園,然後開始以幾何速度在世界數學界傳播着。
不管盧卡森·弗蘭德晚年做了些什麼,但他畢竟是拿過菲爾茲獎,研究直接被寫進各國高數教材的數學家,學生不說遍天下,但在數學界影響卻還是極爲廣泛的。
一時間整個歐美的數學家跟學生們都在爲這位隕落的老人而哀悼着。
很多時候人的情緒都很矛盾。不管從哪點來看,盧卡森·弗蘭德跟寧爲之間那點早已經過去的矛盾,攤開了來看,都絕對是這位弗蘭德理虧,但是在他故去這天,卻有許多論調讓人覺得很有道理。
“可惜了,弗蘭德教授才69歲,還很年輕,如果不是因爲跟寧爲的紛爭,連續兩次住院,也許他還能活二十年,也能爲更多的孩子們指引出數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