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241章

作者:一桶布丁

雖然這句話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但在腥吮瘋男那橹拢@條盧卡森·弗蘭德曾經學生髮在臉書上的感慨,還是收穫了許多點贊跟許多留言。

有覺得這句話有失偏頗的,但很少,絕大多數都是勸盧卡森·弗蘭德這位學生節哀的,也有數落寧爲不是的。畢竟寧爲這麼年輕,幹嘛要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呢?更別提這位老人再這件事曝出之前絕對稱得上是德行高尚,不但自己在數學界地位舉足輕重,更是培養出了許多數學家。

現在的確是寧爲解決了NS方程這個世界性難題,卻也將讓一位德高望重的數學家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種論調雖然很奇怪,不過在老教授去世的時候,到也不能苛責太多,畢竟人都沒了……

……

寧爲並不知道那位曾經爲了跟他爭解決NS方程的弗蘭德先生故去的消息。

從下午兩點開始,他便一直在跟華爲來的兩位大佬跟嚴明一起開着閉門會議,探討着做芯片,做操作系統到底有沒有商業前景。

如果從科技自立的角度來說,那麼這件事就毫無爭議了。但如果從商業前景來討論,這就需要擺出充足的論據來支撐這兩個重大項目。

畢竟這兩個項目是要跟英特爾跟微軟聯盟搶市場,無異於虎口拔牙。

除了探討自身的優勢之外,還要計算這兩家可能採取的一些行動,對於這些跨國高科技公司而言,能壟斷世界市場如此多年,總是有着許多手段的。

雖然人數不多,但畢竟都是專業的。嚴明雖然在技術上肯定不太專業,但在說到商業眼光跟市場營銷,肯定比三位科學家要更有遠見。

最後,歷經了四個多小時,寧爲成功的說服了三個人。這當然不止是寧爲的功勞,事實上不管是邊哲浩、陳海華,還是嚴明,從本心上講,都是希望能開發完全能屬於自己的芯片跟操作系統,在市場上跟微軟、英特爾較較勁的。

尤其是在三維硅通管技術,華夏掌握的各項技術專利達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情況下。

沒有被經歷過脖子被死死卡住過的高科技企業,肯定是無法理解企業對於不受外人控制的自主專利有多麼渴求。當然即便不從這個層面去考慮,如果這個計劃真的開始實施,不管是海思事業部還是2012操作系統內核實驗室,重要性都將在企業內部再次上升一個臺階。

更重要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撥款,更好的待遇,如果最終出了成果,也代表着更多的榮譽跟地位。

對於這些寧爲可能已經不太在乎了,即便不再繼續去折騰這些,他的名字也肯定要留在歷史書上。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做出完全知識產權的CPU跟PC端乃至全生態的操作系統,可以說是實現了華夏科技史上零的突破。

更讓邊哲浩跟陳海華汗顏的是,作爲一個單純的大學教授,寧爲對於華爲上下游產業鏈的各項配套甚至比他們更爲熟悉,甚至瞭解許多零部件的各項技術參數。這也無形中讓他們對於寧爲的想法更有信心了。

跟科學家畫大餅往往沒什麼用,但是各種詳實的數據隨口就能說出來,這足以說明寧爲是認真瞭解過整個半導體跟操作系統行業,纔給出的建議。

所以之後兩個小時,三個人已經開始討論起各項技術細節性的問題。比如操作系統如果要加入某項功能,那麼需要哪些硬件配合,這些硬件的各項標準如何制定……

這一塊嚴明肯定是聽不懂的,但他也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還能通過一個普通用戶的視角來給寧爲一些建議。

不得不說,這次討論會也讓寧爲受益良多。引入了其他人探討,讓寧爲對於未來操作系統的各項功能有了更立體的框架。

這足以讓感覺很興奮。

……

這邊對於未來的探討,讓幾個人幾乎忘了時間流逝。

燕北大學這邊,周研平的心態則更爲糾結了。

寧社這個事情還在心頭糾結着。

寧爲讓他暫時放下這件事,但周研平哪能真的放得下?

說白了,他跟寧爲可不一樣。

寧爲現在可以說捧着金剛石飯碗,堅固得很,基本上不可能摔碎的,但他這個寧班輔導員的身份屬於瓷飯碗,能不能在燕北大學留下來,很大程度上可能都取決於他管理寧班期間展現出的能力。

當然其實也可以在科研這個層面做突破,比如開闢一個數學新方向,或者在數學某個研究方向上取得大的突破。但問題在於這個方向的自信心已經被寧爲擊碎了,如果不是對於自己的數學研究能力產生了非常深的懷疑,他也不會選擇爭取去做寧班的輔導員。

所以對於寧班大小事宜他都在關注着,寧爲這邊說了今天給他回消息,他從早上等到現在都沒看到寧爲給他回話,微信上給寧爲留言,沒回。到了下午實在忍不住了,給寧爲打了兩個電話,也沒人接。

這就讓他很煩惱了……

他直接叫爺爺的心都有了,寧爺爺就不能回個準話麼?

……

“寧爲啊,如果咱們真的打算做自己的CPU跟操作系統,真的在市場上跟英特爾、微軟一較高低,而你又有絕對信心的話,我覺得從現在就可以開始宣傳了,這就叫置之於死地而後生。”

臨別時,嚴明很認真的向寧爲說道。

寧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大概明白嚴明爲什麼要跟他說這句話,大概即便在華爲內部也對於這個戰略方向有顧慮。

手機層面的芯片跟操作系統,雖然也有技術壁壘,但在移動互聯網時代,華夏終究沒有被落下太遠。

擁有全球市場半壁江山的安卓聯盟本就是開源項目的情況下,還有超越的機會。尤其是對於通信領域已經初步建立起技術壁壘的華爲來說,的確是有底氣去做這件事。

但如果放大到PC市場跟PC端操作系統,這的確是個極爲重大的挑戰。

在寧爲的設想中,還要將PC端的操作系統跟無數終端互通的時候,這是連微軟一直想做,卻沒能成功的事情。

一個全新的挑戰領域,不但要花費鉅額的資金跟無數人精力去投入,路前面還堵着兩個超級大BOSS組成的聯盟,真要去做的確需要置之於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寧爲如果敢壓上一切去做這件事,表現出極大的信心,大概也有助於華爲內部迅速達到思想統一。

同樣,如果寧爲展現出超強的信心,並將這個計劃公之於校绻罱K沒能完成,絕對會是他一生履歷上的黑點。這是要將雙方榮辱都掛到一條線上啊。

寧爲的回答也很乾脆:“你說得對,嚴總,真的挺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哈哈,那好,最遲一週,我們會給您消息的。”

……

嚴明帶着兩位技術專家匆匆離開了。

用嚴明的話說,三個人要回總部開始論證這兩個項目的可行性。

即便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錢也不是能隨便亂印的,不可能面面俱到,在這個方向的投入多些,就意味着其他方面的投入必然要少一些。

雖然說經濟學家預測經濟發展往往跟開玩笑一樣,但有些基本的經濟規律卻是不可辯駁的。比如如果無止境的開動印鈔機,結果必然會導致通貨膨脹。

所以華爲如果內部達成統一,要在這兩個項目上發力,必然要減少甚至放棄在其他方向研發上的投入。貪多求全的結果往往不會那麼美好。

寧爲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其實他現在還挺喜歡呆在這裏,因爲他找到了江大剛剛獲批開始研究湍流算法時的感覺。

那個時候他也是經常一個人守在實驗室裏,喫住都對着電腦的愉快本科生活。

拿出手機,最先看到的是周師兄心急火燎的信息。

寧爲笑了笑,回了句:“別擔心,周師兄,一切盡在掌握。”

寧社的事情他懶得去管了,既然這幫孩子足夠優秀,他準備先靜觀其變。

到是嚴明離開時那句話,跟下午的溝通,讓他心潮有些許澎湃。

想了想後,寧爲打開了手機上又是萬年沒動過的微博……

“用三維硅通管技術去做CPU,在搭配自家從0製作的操作系統,兩個方向想想都讓人激動。最近一段時間要努力做這兩件事,順便我想問問大家,你們對未來的桌面操作系統有哪些期待?或者說,你們想象中未來的操作系統應該是什麼模樣?任何想法都可以給我留言,也許屬於華夏的操作系統,就會融入你們對未來的暢想!等到我們的操作系統做出那天,說不定某呼上又會掛出一個問題,創造一款華夏全民參與的操作系統,會是種什麼體驗。如果真有這個問題,那個時候我一定親自去回答。”

打完文字,寧爲又看了一遍,然後很自然的點擊了發送。

“老嚴啊,這個營銷你可沒話說吧?”

------------

344 硬黑纔是王道

網絡的力量如同往常一般強大,或者說明顯是越來越強大。

尤其是在寧爲很久沒有發過微博,突然發出的這條微博內容還足夠勁爆的時候。

不管是利用三維硅通管技術研發CPU這種大型微集成電路,還是開發屬於華夏的操作系統,都是絕大多數人期望看到的內容,更可怕的是,寧爲還在微博上向不特定公嗅缜髮ξ磥聿僮飨到y的期待。

對於行業外的網友來說,這種期待完全可以不受任何專業思維的束縛,只需要開腦洞就夠了,幾乎瞬間就點燃了無數人的熱情。

“我覺得未來的操作系統應該鋼鐵俠實驗室裏那種,立體的操作界面,簡單的語音跟對話就能隨意控制大小跟細節,完全不受電腦屏幕的束縛,那樣就感覺很酷。”

“對於設計狗來說,我希望未來咱們的操作系統能對我們更友好一點,最好能各種軟件都能全面兼容,儘量少出現各種亂碼的情況。如果讓我不負責任暢想的話,最好是那種我跟它聊聊需求,它就能幫我幹活那種操作系統。嗯,沒錯,我希望三月就是未來新操作系統的語音助手。”

“未來操作系統?那還能用操作系統來形容嗎?必須是最簡單的互動方式啊。語音、手勢操作是必須的,最好還能看懂我的心情,最好還能自己幫我找各種需要的資源,簡單來說,我往沙發上一躺,我想要啥,說一句,我的電腦就能全給我準備好了。”

“作爲非自身程序員,我來提點意見。我希望咱們的芯片搭配操作系統可以做成模塊化的,更具體就是微內核、高度兼容、高度模塊化、接口統一那種,主推各種個性化設置。如果可以的話,還能自帶工作、休閒娛樂自主切割功能。最好是能多端協同化操作,這點蘋果做得就很好,值得學習。”

以上都還是比較靠譜的,還有直接開腦洞的。

“寧教授能不能設計一個黑客帝國裏面那種操作系統,能欺騙我感官那種,就好比哪怕我喝的是尿,但是到了我嘴裏呈現出的也是82年的拉菲味道。哪怕我的女友196斤,但我眼裏她還能比小甜甜身材更完美……”

很難想象給出這樣評論的人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我堂堂大華夏爲什麼要學微軟?既然是面向未來的操作系統,應該是面向新場景的。什麼是新場景我就不再贅述了,懂得應該都懂。但我要打個比方,比如說咱們可以把未來的個人電腦設計成人形,或者說仿真機器人,就是《西部世界》裏那種看上去跟真人沒差那種,最好還能接受私人訂製,這樣使用起來比較方便,更舒服,還更有使用慾望。至於操作系統就是這些未來電腦的靈魂,我偏向於那種能讓我予取予求的溫順型性格。我保證這東西做出來,立刻砸了我剛買的i12!”

好吧,這評論着實讓人一言難盡,但也有很有想法的評論。

“結合一下最近三月人工智能說說我的想法啊。首先,在強人工智能時代,未來操作系統肯定要具備一定智能性的,但要符合我這麼一個生物狗的期待,我覺得應該具備以下特徵。”

“首先鑑於生物的生存目標,我覺得智能型操作系統具備百分之百代碼自更新功能,完全放棄其邊界性,能包容一切,怎麼說呢,相當於智能型操作系統已經有活下去的動力,它們會自發爲了人類的審美而進行安全性跟易用性方面的升級。”

“其次,支持軟件工程領域的層層升級。具體就是我們的操作系統可以創造一個自組織,且互相聯繫的生態系統,軟件系統可以自給自足,不需要人類再給予支持。這種複雜系統的集體智慧可以不再受到人類的理解能力所限制。比方當系統監控到自身出現某個漏洞,會立刻進行在線自行修復,第一時間隔絕漏洞。”

“再次,智能型操作系統應該擁有着層級控制的結構,主服務器擁有着最高權限,向下單體控制單元則是完全分離式的,簡單來說就是層級模塊式分佈,用戶在可以針對自己的需求進行選擇。比如主要用來打遊戲,就可以選取遊戲部分,用於工作的設備,就選取最適合各自工作的模塊,在各個專業層面做到最爲精簡……”

……

寧爲一條微博,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無數對於未來操作系統的意見開始在微博評論區下方彙集,已經不止是想象力的比拼,許多各個不同專業的大佬們,都開始針對自家的專業對未來的操作系統提出對華夏自主操作系統的期待。

寧爲發這條微博是傍晚7點03分,到了晚上八點,便已經有了7000多條評論。

即便刨去一些無意義或者對他人想法表示贊同的評論,正兒八經發表看法的也有一千多條評論。這絕對是屬於一個很誇張的數字了。

從這一點大概也能看出網友們對於自家的操作系統還是頗爲期待的。

當然這些評論寧爲並沒有一條條的去看,有三月在可以快速將其中重複、相近、搞笑、無意義又或者太過脫離現實的建議剔除掉,留下那些的確有啓發的想法。

從宣傳的角度來說,這個效果絕對是達標了,甚至可以說是極好,尤其是不花一分錢#華夏自研芯片、操作系統#這一話題就直接登陸了熱搜榜。

這讓在機場便看到這條消息的嚴明頗爲無語……

消息是微博主動推送來的,嚴明做了設置,寧爲的微博有動靜,都會第一時間推送給他。

顯然這波宣傳效果已經好到讓他都忍不住想要蹭一波熱度,可惜的是現在公司還沒要針對這兩個項目展開討論,在確定真的要投入這兩個項目之前,他還真不方便直接在微博上跟寧爲互動。

不然這邊他跟寧爲互動的很快樂,回頭將這個拿到會議上探討就要考慮這個互動造成的影響了。說白了,本來可以理性討論的問題,就有了種他在逼迫大家做決定的感覺,這顯然不利於團結。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跟寧爲互動了,這個方案還是得不到足夠的支持,就更爲尷尬了。對於一些小企業來說這都是小事,但對國際性大企業來說商譽真的很重要。

很多華夏企業也就靠着商譽估值才能讓資產爲正了,甚至高科技企業也是如此。

“哎……”重重的嘆了口氣,還在候機的嚴明開始發散自己的關注點,畢竟越看寧爲的微博影響力,便越覺得揪心。宣發層面來說宣佈效果從來都是遞減的,可惜了……

關掉微博,點開了微信朋友圈,突然刷到一條消息。

“又一位菲爾茲獎獲得者盧卡森·弗蘭德以被證明與華夏時間今天下午三點去世,願逝者安息吧。”配圖是九十年代盧卡森·弗蘭德獲獎那年數學家大會之後的合照,那時候看上去還很年輕的盧卡森·弗蘭德被特別標註了出來。

說來其實挺慚愧的,嚴明知道這位數學家也是因爲寧爲。

當年寧爲跟盧卡森·弗蘭德的衝突,讓他專門去了解了一下這位數學家的生平。也讓他知道了盧卡森·弗蘭德在理論數學界的影響力。

當初寧爲跟盧卡森·弗蘭德的隔空交戰,也曾讓嚴明感覺心潮澎湃。

只是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了。

想了想,嚴明還是截了張圖,在微信裏發給了寧爲。

怎麼說呢,隨着盧卡森·弗蘭德離世,兩人的恩怨也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嚴明覺得有必要告知寧爲一聲。

……

“盧卡森這就去世了啊?”

看到嚴明發來的微信消息,寧爲的確還挺感慨的。

這條消息又讓他想到了江大臨近畢業時大家的聚會,想到了那位《數學年刊》主編康納森給自己寫的信,想到了特別社會的魯師兄……

當年這位老人家在NS方程這個問題上給寧爲上了生動的一課,他還了那位老人家兩劍。真要說起來這位數學家晚年名聲掃地跟他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過從理論上說,寧爲並沒有做錯什麼。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被動的捍衛自己的成果。

現在看到這條消息,寧爲一時間也覺得無話可說。

怎麼說呢,畢竟是一位曾經的研究被用在教學課本里的數學前輩,突然去了還是讓人有諸多感慨的。

還是想說點什麼的,不過想到這位大佬較真了一輩子的難題最終被三月解決了,解決問題的榮譽還被強行安在了他身上,突然又覺得他似乎說什麼都會有那麼點炫耀的意思,乾脆作罷。

“弗蘭德先生,你安心的去吧,數學的未來交給我們了。”

以此緬懷了一位數學家的曾經,寧爲便放下了這件事,畢竟兩人之間關係可算不上太好,而且人總有那麼一天的,無非有人早些,有人晚些……

更別提他現在還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解決,爲未來的三維硅通管技術CPU的指令集做一些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