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聽到這話，寧爲也來了精神，嚴肅的看着魯東義說道：“魯師兄，你今年多大了？”
“32了，怎麼？”
“那的確應該談個女朋友了。”
“那我問你啊，你跟江同學是怎麼快速達到這種納什均衡狀態的。”魯東義嚴肅的問道。
好吧，幾句簡單的話，兩人已經自然而然的朝着寧爲家的方向走去，這讓寧爲心裏非常舒坦，於是認真的答道：“不對，魯師兄，愛情這種東西你不能用簡單的雙方博弈來理解，如果你只是考慮如何將雙方參與者的收益函數映射到全局的勢函數，也就是最終的婚姻，那可能一輩子都沒法達到納什均衡。因爲要達到納什均衡需要勢函數跟每個參與者都有一致的趨勢，最關鍵的愛情跟婚姻並不一定有全局唯一解。”
“哦，你繼續。”魯東義點了點頭，繼續道。
“如果一定要引入博弈，那也是很複雜的博弈。首先你得知道自己的需求吧？比如你是希望未來的另一半能跟你合作發paper那種，那你就要多去跟一些未婚女教授交流，去享受那種隨時隨地能進行學識交流、智商碰撞的遊戲……”
“停，我覺得數學思考是件很私人的事，一般情況下，我不希望有太多無效交流這種。”魯東義打斷了寧爲。
“哦，所以你需要一個很懂事，只要默默照顧好你的生活起居就好，比如按時提醒你喫飯，幫你把衣服洗好，你沒事了當然也能跟她聊幾句，但開始思考數學的時候她能善解人意的照顧你的工作，完全不會去打斷你思路那種，對吧？”寧爲很善解人意的說道。
魯東義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寧爲拍了拍魯東義的肩膀，認真說道：“這樣的女孩子真有，可惜魯師兄你晚了一步，我打算明年就跟她結婚了。不過你放心，魯師兄，我們從現在開始努力，爭取在十年內打造出可以根據個人要求量身訂製的機器人女友，等我們擁有這種技術了，第一件事就是給你開發一個這種輔助機器人。”
“真這麼難找？”魯東義很困惑的問了句。
“當然啊，我來跟你分析一下啊，還是用你能理解的理論，按照你的需求特點便是你的效用在這場婚姻博弈中是無限小的，如果要達到納什均衡，就需要對方的效用無限放大，這樣帶入到效用勢函數中才可能達到純粹的納什均衡沒錯吧？”寧爲問道。
魯東義點了點頭。
寧爲雙手叉腰不無得意道：“所以啊，你去哪找一個願意在博弈中讓自己效用無限放大來滿足你無限小的效用？如果再把所有需要的維度都算上，忠铡⒏卸鳌⑸屏肌⒊旨摇阏f難不難？當然啦，如果十年內你真能碰到一個這樣的女孩子，我建議你絕對不要放過！到時候你可以諮詢我，畢竟我是過來人，這方面經驗非常豐富。”
……
不管如何，魯東義還是沾了寧爲的光喫了頓很美味的油潑面，當然這得感謝江同學準備的分量很足。喫完飯，魯東義很堅決的告辭，把空間留給了分別許久的兩個人。
沒錯，在江晨露回來之前，家裏只有這兩個人。於是在江同學還沒鬧明白髮生了什麼時候的時候，便發現她已經在寧爲的懷裏。
“跟你說，魯師兄動春心了。”
“哦，以魯師兄的能力肯定能找到很好的。”
“我看很難。”
“啊？爲什麼？”
“你難道不覺得魯師兄很懂數學但根本不懂女孩子？”
“這個，難道你很懂呀？”
這個問題讓寧爲有些卡殼，仔細想想不得不承認，他好像也不太懂的樣子，便理直氣壯的答道：“但我比魯師兄邭夂冒。 �
這個回答很無敵，讓江同學無言以對。
“對了，晚上田導給我打電話，明天會有記者去研究中心採訪我，指不准我又能上電視哦。”
“那你明天要穿得正式點，等會我去幫你把明天的衣服選好吧，別穿得太隨便了。”
“嗯，這些都聽你的。”
……
寧爲獲獎之後帶來的喧鬧持續了整整三天，最先是接受了央視的採訪，面對鏡頭，已經是博士的寧爲表現得沉靜了許多，少了幾分本科時的輕狂，當然多了幾分雲淡風輕的凡學風範，併爲互聯網又貢獻了不少金句。
“其實我覺得媒體完全沒必要用最年輕這種噱頭來吸引大校驙憵v史很多數學大神成果其實都是年輕時做出來的。比如拉格朗日19歲開創了變分法，跟這些歷史上的數學天才比起來，23歲其實已經很老了，實在沒什麼好驕傲的。”
“我覺得自己不屬於富豪，因爲我的財富跟我的許多想法比起來，實在太過貧瘠了。大概就是我想做的事其實很多，但我的錢太少，起碼目前來說還太少，根本負擔不起把我腦子裏很多想法一一實現，所以我對大錢還是很感興趣的。”
“拿獎的感悟麼，大概就是非常開心有人能認可我的研究吧。獎項嘛，主要就代表一種認可。至於未來能不能拿菲爾茲獎，怎麼說呢，我覺得還是有困難的。最大的困難大概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得做出多少讓人認同的成績，才能讓一些人捏着鼻子把這個世界性獎項頒發給我。”
“說實話，這其實的確挺有挑戰性的，我也有自己的消息途徑嘛，因爲之前我得罪了在國際上都很有實力的一些人，這些人中很多都是大人物，他們中許多人不希望我能有更大影響力，想拿獎難度自然很大。”
“不得罪人？哈哈，不得罪人就目前來說大概是不可能的。這是沒辦法做到的，到不是說個性使然，不止是有科學理念的衝突，關鍵是一個對世界的認知問題，一個標準掌控在誰手上的問題。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嘛。”
“而且從科學的角度來講，我覺得這其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覺得對一位有立場的科學家來說，最高獎勵並不是拿到各種獎項，那都是附贈的功勳，相反能讓無數國外同行看到我咬牙切齒，但又不得不用我的理論來指導他們的研究纔是最高褒獎。套用網上的話說，那便是最喜歡國外同行們明明很想幹掉我，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
事實證明央視還是靠譜的，並沒有將這次訪談毫無保留的全部放出來，其中許多話還是經過了剪輯的。甚至這段訪談相對溫和的部分再次上了新聞聯播。
但在發達的網絡媒體上，寧爲這次訪談還是火了起來。尤其是那句我不但已經得罪了許多人，我還要繼續孜孜不倦的得罪下去那番言論更是被無數網友津津樂道，並親切的爲寧爲創造了個新詞——“牛人牛語”。
這個詞的網絡釋義，像寧爲這麼牛逼的人，就得說牛逼的話。
當然諸如“今年我23歲，但其實已經很老了。”、“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學術的最高褒獎是讓國外同行恨得我咬牙切齒，還得捏着鼻子用我的理論。”這些話也火了，翻開小視頻軟件，已經被翻譯成了各種段子。
這些訪談惹起的爭議自然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主要爭議大概就集中在寧爲現在的成就能否支撐起他說的這些話，這顯然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所以評價也是各有不同，有認爲年輕人就應該要有這種勁頭的，也有人認爲寧爲這種態度就不是一個正經學術人的態度，太過狂傲太過飄，甚至後者的觀點還佔了主流。
至於數學界內部到是真沒太多的人發聲，到是其他跨界評價的其實也不少，大體也跟外行差不多，喜歡他的人有，看不慣寧爲的人更多。只是整個華夏學術界正兒八經的大佬們大都沒有發聲。
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喜歡寧爲的那些人大都是真愛，雖然正主壓根沒在網絡上發聲，但網絡上隨處可見各種維護的言論。
於是，就這樣，拿到陳省身數學獎之後，寧爲憑藉實力跟相當出位的言論，成了華夏這2022年度影響力最大的學術明星，這一點跟他拿獎不同，絕對是毫無爭議的！
------------
233 到底想幹什麼？
12月的京城室外已經很冷，尤其是對於寧爲這個偏南方的人來說，每當起風的時候，是真會感覺被冷風那張臉有刀割的痛感。偏偏京城的風還大的邪性。
但低氣溫顯然並沒有澆滅某個年輕人的熱情，恰好相反，在接受完央視的採訪之後，寧爲表現得越來越活躍，在無數爭議聲中，開始放飛自我。
而且這種對於自我的放飛可以說是全方位的。
當spacex第二次太空旅行團升空，這次帶着八位太空旅行團圍繞地球轉了三圈之後，成功迴歸之後馬斯克再次開始強調他曾經定下的目標，要在接下來27年內送一百萬人登上火星。
針對傳回國內的演講視頻，寧爲毫不留情的發了一篇長微博《三問馬斯克》。
文章很長，足足一千多字，簡單來說就是寧爲從技術層面提了三個問題，大概就是問老馬懂不懂百萬人規模移民需要人類擁有多大咻d能力的宇宙飛船，如何保證百萬人的生活物資供應以及保證大規模移民撤回能力，以及如何僅用三十年時間修復火星的自然環境，讓其能適應人類生存。
在文章的末尾，寧爲更是直接歷數了馬斯克作爲一個成功的商人幹下得種種符合商業邏輯，但踐踏人類道德底線的一件件事情。並直接在網上隔空喊話，如果人類僅在三十年內就需要向火星移民百萬，來保證地球的生態環境，那麼爲什麼馬斯克不先把地球上那些不適宜人類生存的環境給改造了，比如有序的開發沙漠，比如改造海洋深處的荒島，使其具備現代化人類生存繁衍的基本條件，畢竟這些在地球上的改造肯定比改造火星要容易的多。
更是言辭激烈的嘲諷，馬斯克之所以不敢吹這種牛，因爲太容易被戳破，至於三十年的事情，基本上可以想怎麼吹就怎麼吹，最後結尾更是直接丟出一句：“連自動駕駛到現在都搞不明白的人，竟然不切實際的妄想挑戰征服一顆距離每隔十五年才能出現一次近地約5500公里的星球。老馬，你的人設該崩了。”
不提寧爲在外網的影響力，藉着剛剛拿到陳省身數學獎的聲勢，網絡上本就對寧爲的種種出格言論討論得極爲激烈，所以這篇博文剛發出去，便再次引發種種爭議，很快微博便再次淪陷了。
畢竟這位馬大佬全球擁躉無數，不管是特斯拉還是spacex也的確做出了許多成績，他吹出的牛逼也一度曾實現。即便是在華夏信仰馬教主的人也不在少數，其中許多甚至是還是高知羣體。
可想而知寧爲這篇長博文引發的反響有多大，尤其是在寧爲沒關評論的情況下，於是評論區幾乎第一時間就被各種罵聲填滿。
當然對於寧爲來說被罵早就習慣了，毫無意義的謾罵基本上沒有任何傷害。但對於那些@他並開始給他科普各種技術細節的內容，寧爲的微博也開始回擊。全是最爲硬核的內容，地球軌道、火星軌道，一個百人飛船加上數月物資所需要的火箭咻d能力，飛船大小，如果要將這批人類撤回需要攜帶的雙倍物資，如果不撤回要滿足百人在火星上生活一年所需要的物資……
非常縝密的計算過程，人類有限幾次向火星投送探測器、探測車的各種公式數據被翻找出來，然後開始計算，對於火星表面重輻射的論述，在地球現有條件下想要大批量移民的技術難點，一條條的通過嚴謹的公式全部論證了出來。甚至通過各種數學物理理論，分別提出了數種咻d跟返回方式，然後一一提出其中的技術難點……
每發出一條各種論據，寧爲都不忘在微博上嘲諷一句，比如“老馬說移民火星跟圍繞地球轉一圈那麼容易，你們真的敢信？他說火星上的屎好喫，你們是不是要排隊上火星喫屎？所以傻逼是能傳染對嗎？”
又比如“老馬別不吭聲，請用你的睿智回答一個小學生的質疑，你到底是單純的傻還是單純的壞？”
論戰持續了整整兩週，寧爲發了數百條微博，拋出的各種計算過程圖片達到了2000多張，幾乎密密麻麻全部是各種複雜的數學或物理方程式，但基本上除了最後微博上用文字寫出的結論，能看懂計算過程的網友大概只有百萬分之一。
這一度導致某段時間罵聲評論區的罵聲相對都少了許多。當然只是相對，其實罵聲並不見得少了，主要是無數從不評論的喫瓜羣卸急徽ǔ鰜砹恕�
“我艹，這特麼是微博？我就去加班一個星期沒能上網，微博就已經開始搶知乎跟知網的生意了嗎？”
“寧爲學神太看得起我了，他發的這些計算過程，但凡我能看懂一張圖，我大學數學跟物理老師都能熱淚盈眶了。”
“微博歷史上，不對是全網最最最硬核的吵架，沒有之一。竟然真有人能較真到在網上進行如此硬核的科普，當然如果寧爲大神能用人能看懂的語言就最好了！”
“我決定貢獻出微博上第一條評論，太牛逼了！我隨便截一套圖去問我的導師，結果我導師讓我做一個從地球到火星的數學模型，還說我有這個實力，我趕緊把寧總的微博介紹給了導師，導師看完都懵了！”
“mmp了！說好了大家都是九年義務教育，但凡這些圖片上我能認識一個符號都不會怪我小學老師，難道我數學真是體育老師教的？”
“剛纔在知乎刷到一道題，問題是人能無知到什麼程度，看到了一個回答，密密麻麻截取的都是寧爲學神發的圖片。佛了，真特麼佛了，人能無知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但我能無知到這些圖一個標點符號都看不懂。”
“活久見系列，我以前只是聽說過數學家牛逼，現在才知道數學家到底是多牛逼。”
“本人目前再讀某211大學理科博士，我妹妹把寧爲博士的微博發給我，讓我幫她解讀結論是如何通過那些計算過程得出的，我看完都呆了！聽說寧爲大神也是博士在讀，就想問問大神都不用考慮畢業問題的嗎？有這功夫都能水幾十篇論文了吧？惹不起，惹不起！”
……
真的，天知道多少從來不上微博的人都被寧爲這波操作給炸了出來。如果從微博更新的速度來看，除了凌晨1點到清晨6點這個時間段沒有動靜外，其他時間，寧爲似乎一直在爲這件事戰鬥着。
直接效果便是移民火星這個話題，在爭論第二天開始便以光速傳遍了全球，寧爲的微博也在一羣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幫助下，開始同步向全世界直播，於是各種輿論旋渦再次開啓，甚至德國sat1跟法國france ?電視臺還專門聯合開了一檔節目《馬斯克的火星計劃揭祕》。
而節目內容其實就是邀請了兩位相關專家，用極爲輕鬆的方式來解讀寧爲發的那些微博。比如滐@的告訴大家寧爲公佈的那些公式大概代表的啥意思，然後解讀微博中那些冷嘲熱諷有沒有道理，如果有道理，節目裏的嘉賓也不介意用更加嘲諷的語言，把馬老闆的那些豪言壯語諷刺一通。
這也再次讓許多人分外惱火，尤其是身處漩渦之中的馬老闆，更是惱火到家了。
加州洛杉磯，貝爾艾爾街區，埃隆·馬斯克在自家豪宅內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大致瀏覽了一遍手下總結出的寧爲發表的微博內容。
其實他在寧爲發了那篇長微博當晚，就收到了消息，只是那個時候馬斯克並沒有在意。
畢竟他被如此批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幾乎每次他參加活動，進行演講或者在媒體面前發表一些超前觀點的時候，都會引發一些質疑。只要不去理會這些質疑，很快便也偃旗息鼓了。
而且當時的形勢一片大好。spacex的載人龍太空船第二次升空，成功載人在地球軌道繞行三圈後完美回收已經讓spacex的估值大漲，投資人歡欣鼓舞，一切都很順利，所以他在訪談中再次重申了自己之前的豪言壯語。
是的，雖然spacex沒有上市，但是隻要估值不斷上漲，就足以讓投資人們滿意了。更別提這次飛行成功，直接讓dogecoin的價格經歷了一波大漲。畢竟許多人都在幣圈大肆宣傳，買入有馬斯克站臺的dogecoin就相當於購買了spacex的原始股。
更別提對於spacex估值的進一步提高，也讓同屬馬斯特的特斯拉股票開始有了起色，在美國科技股剛剛集體遭受重創的情況下，終於開始緩步回升。
但誰想到一個在華夏影響力極大的年輕數學家突然蹦出來極爲硬核的開始跟他硬剛，偏偏他在華夏的粉絲還要跟這位年輕數學家爭論，然後引發出這一連串事故……
是的，就是事故，因爲在輿論發酵之後，無數記者們看到了話題，於是許多本就看他不爽的科學家也站了出來開始接受採訪，並用比較溫和的姿態對馬斯克的移民理論提出了各自的一些看法，而這些看法還大都是負面的。
比如就有某位非常知名的美國天文物理學家直接將他形容爲“一個浪漫且富有的詩人。”乍一聽，似乎是在恭維他，但如果深究的話，哪個詩人怎麼可能完成人類移民火星的宏願？
當然還有更不客氣的言論，比如一位在cern工作的歐洲科學家如此評價：“你說的爭論我不太清楚，我沒時間去了解這些。不過三十年內百萬人移民火星？好吧，這聽起來很美好，不過一個商人的話真有人信麼？我們都知道商人爲了錢，什麼都敢說的。如果一定要讓我判斷的話，三十年內我們能將兩位宇航員送上火星，短暫停留後再把他們安全的帶回來，就已經是全人類的勝利了。
於是效果也很明顯，dogecoin的價格毫無徵兆的突然大跌，更讓人揪心的是，好不容易股價開始有回升跡象的特斯拉也開始跌了起來，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繼續不做理會？
“這個寧爲是瘋了嗎？我們有得罪過他嗎？”埃隆·馬斯克將手中厚厚一疊的資料摔到了桌上，大聲質問道。
其實這種話不太好接，但作爲馬斯克的助理，朱利恩·德雷爾明白這個時候他一言不發，大概會讓老闆更加憤怒，只能硬着頭皮答道：“事實上他這不是第一次了，九月最後一天，他曾對整個元宇宙概念股進行攻擊。”
“那麼這對他有什麼好處？”馬斯克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就真不好回答了，天知道這麼討人嫌，對寧爲有什麼好處。
……
事實上不止是埃隆?馬斯克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寧爲的導師田言真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甚至還專門跑到寧爲的辦公室，去跟自己的學生探討這個問題：“你到底在想什麼？”
寧爲並不意外，事實上他開始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把一切都想好了。自家導師肯定不可能看到自家學生不務正業而無動於衷的。
遂答道：“田導，如果我說這是爲了人類真理而奮鬥，這個解釋您能接受嗎？”
田言真沒吭聲，只是靜靜的看着寧爲，看着自家這個才華橫溢卻從不按套路出牌的學生怎麼繼續演下去。
“好吧，田導，我單純覺得拿了獎，有了聲望，當然要利用起來，爲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寧爲改口道。
恰好此時魯東義拿着一疊資料走進寧爲的辦公室，看到田言真的一刻，這位助理教授想了想，然後打算先離開，等會再來跟寧爲討論。
“田導，你們先忙，我等會再來。”
“等等，東義，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寧爲到底想幹什麼？”田言真叫住了魯東義，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呃…”魯東義看了寧爲一眼，然後試探着答道：“小師弟在爲了普及基本科學道理而努力，這應該不算犯錯誤吧？”
------------
234 壓力山大
其實田言真是知道魯東義被寧爲帶偏這件事的，從魯東義主動彙報改了研究課題就能看出來這一點。但田言真沒想到的是，這已經不是帶偏這麼簡單了，魯東義看上去像是被寧爲洗腦了。
要知道一直以來魯東義都是那種典型的讓人放心的科研人性格，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生活中會稍顯木訥。而現在魯東義最大的問題在於，竟然並不覺得寧爲每天發表這些言論是在浪費時間，反而覺得沒錯。
這不是洗腦是什麼？
科普的確是科普，所有正兒八經的科學家誰會把埃隆·馬斯克的話當真？無論是做出可應用級的仿真人工智能機器人，還是所謂三十年內移民火星，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爲了他的那套商業邏輯做宣傳而已。其中的難度之大，畢竟這貨開口說的東西，基本上都是過過腦子就能想明白不太可能的東西。
換句話說，商業有商業圈的邏輯，科研有科研圈的邏輯。兩種邏輯從來都不相融，寧爲乾的事情則是將商業圈邏輯跟科研圈邏輯硬生生的混雜在一起進行一場所謂的全民科普，更可怕的是採用的方式還極爲粗暴，直接科普最硬核的理論，天知道寧爲從哪裏找來了那麼多公開的資料，然後再用自己深厚的數學功底做了統合。
如果把寧爲微博發佈的所有內容整理出來從頭看到尾的話，就會發現這已經可以做一份幾乎是嚴謹完整到讓許多航空航天專家都無話可說的地球登陸火星的科研總結報告了。資料里根據飛船容量，計算了火箭推力，甚至找到了最某個時間節點最優的發射方案跟投送路線。
用這些資料建立一個地球到火星的往返咻斈Ｐ投級蛄恕ｋm然這些計算設計的都是最爲理想的條件跟環境，但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很強大了。
更別提這些計算中還細節到給出了往返飛船的材料問題，這一度讓田言真懷疑寧爲是真有想過造一艘飛船出來去火星轉上一圈。
當然這些都是年輕人的愛好田言真也懶得理會，當初寧爲也跟他說了準備用自己的微博做做科普，田言真也同意了。畢竟年輕科學家給民凶隹破找彩羌檬拢菍帬懣偸沁@麼擅長給他驚喜，打死他都沒想到寧爲的科普能做得如此硬核，惹出如此大的風波，甚至一度影響到了一個品牌電動車的銷量，逼得特斯拉官方發公告再次闡明電動車是電動車，特斯拉跟老闆移民火星的計劃沒太大關係……
壓力很大啊！真的，從田言真收了寧爲這個學生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無數電話打來詢問他的學生最近這又是想做些啥？做這些是寧爲的意思，還是研究中心的意思。那種感覺誰經歷了誰才知道，雖然說大多數時候都還是給他漲臉的，但帶來的壓力也很大啊。
比如現在全世界的同行都在通過各種方式旁敲側擊的問他馬斯特是不是得罪他們了，這讓他怎麼回答？他跟馬斯特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