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這也就罷了,連魯東義都覺得寧爲只是單純跟正常的科普,要說中間沒有貓膩,田言真打死都不信。如此大的工程量,天知道收集了多久的資料,還要整合,然後集中在兩週瘋狂投送出去,只爲了戳破美國一個企業家在演講時許下的宏願……這是喫飽了撐的吧?
更別提寧爲還是有前科的,還不到三個月,這已經他是第二次向人家的高科技項目開炮了,九月底十月初的元宇宙,到現在十二月怒懟人家的火星移民計劃,要說寧爲不是故意的,田言真都有些不相信了。
“寧爲啊,是不是埃隆·馬斯克得罪你了?你之前在採訪裏不怕得罪人,看來你是真不怕啊!”田言真問了句。
“我跟他之間沒半毛錢關係,怎麼可能得罪我了?我真的就只是想要做科普而已,順便完成我理想的一部分,現在看來效果還挺好的。”寧爲解釋道。
“好吧,那麼你的理想是什麼?”田言真問道。
“爲世界科技進步,以及全世界人民對理解科學做出自己的貢獻。”寧爲流暢的答道。
魯東義拿着材料,一臉嚴肅的低着頭開始思考,像是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好吧,我換個問題,你的拔尖青年課題研究得怎麼樣了?”田言真果斷換了一個沒法起高調的話題。
“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基本上年前我就可以動筆做結題報告了。對了,說到這件事,還真有個事比較難辦,田導,您看我的項目都已經快完成了,但經費到現在一分錢都還沒用出去,這怎麼辦?”寧爲突然想到一個比較麻煩的問題。
田言真一時間語塞了。
本想借項目的話題,暗示寧爲珍惜時間,沒想到得到這麼個答案。尤其是科研經費用不完這個話題,田言真沉吟了片刻道:“別人用不完會的確會很麻煩,這屬於申請經費不合理,尤其是這種縱向研究課題錢沒用完會直接收回,同時影響到你下個項目申報資金的批覆,不過你無所謂,反正你不缺錢。”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多少要用一些,比如你跟魯東義上次去參加會議的差旅費給報銷了,超算中心那邊也可以開些票報銷一部分。我不是爲你着想,而是如果你的科研資金一分都沒動,傳出去了,你讓人家那些申請了數學項目的孩子們跟教授們怎麼辦?”
“你可以自己買一座超算中心,但人家申請使用超算可都是要花錢的,其他花費諸如購買一些軟件跟文獻也是價格不菲,還有許多教授需要用到科研經費給自己的博士生、研究生髮工資,組織一些學術會議什麼的,出去跟其他同行交流這些都需要花錢。但外人不清楚,這種事情你別特立獨行。”
寧爲點了點頭,然後答了句:“哦,那行,那我在結題之前儘量花個一大半出去吧。”
田言真答道:“對,多少要花一點。能節省一點也行,反正是你花不完,不具備普遍意義,也不會有誰多說什麼。等等,下個月就過年了,也就是說你這段時間就能結題了?”
“是啊!所以您不用擔心,真的,您別看我一直在做科普,但我的項目研究從沒拉下來。結題報告肯定能讓您滿意的!”寧爲認真且自信的答道。
這個世界總有一種學生,讓導師想批評都找不到可以批評的點,毫無疑問,寧爲屬於這樣的學生。碰到這種類型的博士生,有水平的導師大概率是捨不得生硬批評的,所以田言真發現自己也沒啥好說的了。
再逼下去田言真覺得寧爲大概率會開始考慮博士畢業論文了,以寧爲目前表現出的研究速度,他如果真想畢業的話,田言真懷疑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就能交出足夠質量的博士論文來,但他還真沒想讓寧爲太快就畢業,畢竟大家還沒建立足夠深厚的感情。
“行吧,既然你不覺得耽誤了你的時間跟精力,那我就不管了。不過科普歸科普,別總是熬夜,把身體熬壞了。魯東義,你回頭去跟江同學說說,讓寧爲每天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田言真乾脆的起身離開。魯東義也得以把一疊資料拍在了寧爲的辦公桌上。
“田導也不容易,你這麼高調,作爲導師,壓力還是挺大的,我聽說就這幾天光是爲了幫你推掉各種採訪,田導打電話的時間都超過了兩小時。”魯東義感嘆了句。
“這段時間我的確不太想接受什麼採訪,現在說啥都沒意思。”寧爲隨口道。
“你誤會了,田導只是單純怕你接受採訪的時候亂說話,會讓研究中心壓力更大。不過客觀上的確給你創建了一個相對安靜的研究環境。現在門口的安保都長了心眼,沒有官方的通行證,看着像記者的都攔在外頭了。”魯東義沒好氣的說道。
寧爲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只是反問道“難道魯師兄不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你也能看出這次大範圍圖靈公測的效果有多好吧?再說,找一個能讓全民參與的話題我容易嗎?再說爲了科學進步,這一點點壓力算什麼?人類歷史上可曾展開過規模如此宏大的圖靈測試?”
“而且現在測試的結果你也差不多能看到了,我的微博後臺數據顯示直接參與人數已經破億,間接參與人數肯定更多,但到現在還沒有誰對發佈這些微博到底是人還是機器這個問題提出質疑。至於埃隆·馬斯特,作爲一個一心想着如何推動人類科學進步的企業家,想來謎底揭曉後,他也是能理解我們以此話題作爲切入點,且一定會感覺歡欣鼓舞的。”
魯東義默然,看着寧爲道:“那如果謎底揭曉後馬斯克並不覺得開心,甚至還想抽你一巴掌呢?”
寧爲想了想答道:“那隻能說明一點,將推動世界科技進步爲己任這一人設只是馬斯特自行打出造的,跟娛樂圈的學霸人設沒有本質區別,所以其實他也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偉大,他所有的言論依然只是爲了資本而服務的,最多隻能算個有理想的欺騙者,這種情況下我們這個選題就更心安理得了。戳破一個虛假人設而已,需要內疚嗎?”
魯東義點了點頭,仔細品了品,然後評價道:“不錯,不錯,你這麼說還真有那麼點強盜邏輯的味道了。”
寧爲搖了搖頭,反駁道:“不對,這就是很單純的誰強誰有理而已,怎麼能說是強盜邏輯呢?”
正爭論着,寧爲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拿起來看了看,提示是三月的郵箱又來了一封新郵件。
從開啓這次大規模的圖靈測試開始,寧爲便已經暫時接管了三月的郵箱,當然這個接管大都只是看看,不太重要的郵件依然是三月自己去回覆,他還真沒那個精力去跟一幫同行深入探討關於人工智能底層邏輯的話題。
不過今天這封郵件讓寧爲有些意外,因爲這封郵件是以國沃爾夫基金會發來的。
沃爾夫基金是沃爾夫獎的主體基金,簡單來說,發給沃爾夫獎得主的獎金都是由沃爾夫基金會提供的,雖然說沃爾夫獎獎金並不算多隻有十萬美元,起碼跟諾貝爾獎沒法比,但對於一個國際上的頂級獎項來說,錢的多少從來不是問題。
這封郵件表述的意思也很簡單。大意三月已經被納入了本年度沃爾夫數學獎候選人名單,但鑑於已經證實三月只是化名,且在跟單位聯繫後沒能拿到個人真實身份資料,所以發郵件來要求三月如果不想放棄評選的話,需要提供其真實身份信息以及聯繫電話。
非常合理的要求,畢竟評委會不可能真把獲獎者頒發給一個來歷不明的教授,即便三月已經表現出了極高的學術水準,得到了許多人的讚譽。還好寧爲早有準備,不然就真的錯過了。當然最終能不能拿獎先不談,這個機會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於是在跟魯東義頭腦風暴了大概一小時後,餘興偉趕到了寧爲的辦公室。
“餘哥,終於來了,來看看你的郵件。”
寧爲將沃爾夫基金會發來的郵件調出來給餘興偉看了一遍。
“小寧總,這個玩笑真的開得有點大了吧?”
雖然之前早已經答應得好好的,但事到臨頭,餘興偉還是覺得有膽顫,這可是世界級的獎項啊,他何德何能啊,跟一羣世界頂級數學家,開這種玩笑,刺激得有點過分了。
“真怕了?”寧爲側着頭瞟了眼餘興偉。
餘興偉想了想,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從兜裏掏出了他的身份證跟博士證。
“放心吧,我跟魯師兄未來都會幫你解釋的,你這是爲了一次科學史上最大型的圖靈測試而付出,所有爲了科學而付出的人都值得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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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重要專利
石錘了,那個讓全世界都爲之驚歎的三月教授竟然是——餘興偉!
這跟寧爲之前介紹三月教授的性別有點出入,郵件給出的解釋是,他是匿名的身份跟寧爲通過郵件交流的,因爲不想被太輕鬆的認出來,所以在交流時用了相反的性別。
至於明明兩人明明一直在一起,但餘興偉卻要用三月這個虛擬的名字來跟全世界交流,餘興偉也給出瞭解釋。如果沒有三月這個名字,全世界的目光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因爲這個方向所有研究的光茫都在寧爲那裏。而在那時候已經在全世界學術界嶄露頭角的寧爲會把三月教授介紹給學術界,但卻不會把他餘興偉推出來。
因爲寧爲始終把他當成一個助手,一個只要站在他身後默默做事的人,但他不甘心才華被埋沒,所以想出了這個辦法。當然,在那封信裏餘興偉還拜託了基金會在審覈他身份時,不要把他的真實身份公開,畢竟現在寧爲在華夏聲望如日中天,而他一直是作爲寧爲的助手,也還需要從寧爲的研究中獲得一些靈感。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餘興偉還提供了比較充足的證據。比如他發表論文的初稿,跟許多科學家交流的原始郵件,等等。總之足夠證明他就是大家的三月。另外附帶了他的博士證,證明他的單位是江城大學,因爲目前他的關係也的確還在江大。
效果便是許多大佬開始拼命的回憶起這個陌生中又帶着一丟丟熟悉的名字。
是的,這個名字陌生,是因爲大家真沒什麼太大的印象,熟悉則是因爲寧爲絕大部分論文二作中都出現過這個名字,尤其是寧爲帶着餘興偉參加過兩次世界級的會議,其實跟不少大佬都見過面,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個年輕人博士生的存在。
到不是刻意忽略,主要是一篇論文最重要的其實是通訊作者跟一作,認可二作的情況不是沒有,但不太常見,而且寧爲那些成就很容易便讓人忽略了他身邊的人,於是當餘興偉這篇郵件被許多人知悉後,連帶着一些封存的錄像都被再次翻出,餘興偉始終跟在寧爲身側的樸實身影,跟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實彰婵滓舱宫F在許多大佬面前。
這小夥子,心思很深但能力也很強啊,難怪寧爲一直把他帶在身邊而不是其他人,果然是有道理的。同時華夏江城大學也再次給許多大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培養出了寧爲這樣逆天的本科生不說,隨便一個博士生的能力也如此之強,這足以說明這家高校的實力有多強大了。
此時對於沃爾夫獎的評審委員會來說,則到了需要抉擇的時間。
“餘興偉的研究,或者說餘興偉跟寧爲的研究其最大意義並不僅僅止於在數學理論上的突破,而重要的是對人工智能領域底層的重新定義。比如最基本的人工智能深度學習模型,現在人工智能領域用到的深度學習模型標準大都還是我們所設計的,其中包含了深度神經網絡、卷積網絡、循環神經網絡、玻爾茲曼機跟受限玻爾茲曼機等等。”
“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是,我們已經驗證了兩人研究的許多理論。而這些理論已經確定可用於指導人工智能底層定義的革新。我以openai推出的自然語言深度學習模型gpt-3爲例,我們都知道具有1,750億個參數的自然語言深度學習模型gpt-3的表達能力已經接近人類,是極爲成熟的深度學習模型,但依然有着缺點,比如跑任務的時候耗時太久,導致中途如果發現問題,也不敢停止咚悖吘勾鷥r太大。”
“可如果按照餘興偉跟寧爲的研究,我們不一定要走這條繁瑣的道路來賦予機器智慧,並不一定需要不停的進行深度學習來實現人工智能,而是直接搭起一個相對成熟的認知框架,這直接讓我們曾經信奉的底層邏輯產生了變化。說得更通俗些,以前我們讓機器擁有一定智能,靠的是大數據堆積學習,給予機器哪方面的資料,然後機器便能在哪個方向具備一定的智能。比如機器視覺、圖像識別,首先需要讓機器閱讀無數的圖像,在使用相關算法才能最終讓機器具備識別能力。”
“但如果按照他們的理論,我們只需要給機器下達一個相關指令,機器便能自行在數據庫中去辨別、蒐集並分類需要的數據,簡單來說這就省略了最爲繁瑣的調參步驟。這是有別與計算機模仿人類大腦跟符號主義的第三條路,目前看來極有可能改寫未來世界人工智能發展的大格局,同時也決定了我們對人工智能底層認知的改變。”
視頻會議上,作爲本屆評審委員會主席傑弗裏·格拉斯在數學獎投票之前先拿着稿子念一段評價。
“以上是我的朋友蒙特利爾大學教授,同時也是魁北克人工智能機構mila的科學主管,圖靈獎獲得者尤舒亞·本吉奧對餘興偉研究方向的一些看法,大家應該已經聽明白了本吉奧先生的意思。事實上包括mila、谷歌、ibm、臉書等等公司的科學家們已經開始嘗試使用這些理論來重新定義人工智能的底層邏輯。”
“從這一點看,餘興偉先生的論文《一種以同構法爲基礎的數學意識模型》對於目前人工智能現實的指導意義是極爲重大的。這既是數學基礎理論的突破同時也可能帶來對現有最熱方向的技術顛覆。所以請大家投票之前能考慮到一點。我的發言完了,現在請開始按照流程對所有候選者進行投票表決。”
“第一位候選者,羅傑斯·卡洛,他的成就是……”
……
沃爾夫基金會忙着評選年度數學獎的時候,寧爲正在忙着申請着專利。
事實上從三月延伸出來的專利本就一直在準備中,主要是太多了。一個底層邏輯延伸出的發明專利很多,而且都是實質性的創新型專利,包括了實現人工智能算法、構成底層架構的種種技術等等。
光是實現三月的架構,寧爲已經分解出了70多項需要申請的專利,在加上爲三月專門設計的算法其實也很多,有些算法雖然談不上創新,但是在使用上跟傳統的方法卻有極大不同而且基本上都進行了改進,寧爲同樣也沒放過,嚐到了專利的甜頭,所以寧爲這次做的非常嚴謹。
只是這一次需要申請的專利太多,而且寧爲也不像以前那麼窮了,所以這次他找了一家專業的專利代申請公司。
這家公司是寧爲依然是找嚴總介紹的,其實嚴明是想直接讓公司這邊幫寧爲去申請這些專利,但寧爲拒絕了。到不是別的,主要是這個時候讓華爲那邊看到了他要申請專利的內容他怕保密性做不好。
許多實用性的專利專業人士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做什麼用的。而對於專利代辦公司而言,他們對技術沒那麼敏感,也沒那麼專業,事實上包括專利局聘請的那些審覈人員也大都也並不專業,因爲這些審覈人並不需要知道你申請的這些專利具體是幹嘛的,他們的工作只是單純的核實你提供的技術方案之前有沒有人提交過,是否跟已經存在,或者別人已經申請但還未通過的專利存在衝突。
只要不存在衝突,一般來說專利就能直接通過。就這麼簡單,有價值的論文發期刊,還有專門的專業審稿人挑論文的毛病,如果是需要實驗室驗證的論文,還有實驗室會專門做試驗去檢驗論文有沒有毛病,但專利審覈只需要不跟別人之前申請的專利重複就夠了。
這也是如今華夏專利庫洪水氾濫的原因。對於無聊的人來說,如果有興趣專門花上一天時間,在華夏專利庫裏轉上一圈,一定會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比如一種可隨地小便的衣服及使用方法、盲人燈具、相聲卡拉ok碟、龍捲風隱身攻擊系統、可以播放音樂的浴霸、戒菸豆腐……
更誇張的還有死光武器、一種新的空戰技術武器——天羅雷網乃至宇宙大一統理論,等等,等等。
老外在這方面的想象力也是不逞多讓,比如美國就有一個網站申請了“一種兩人之間相互交流浪漫感情的方法”專利,如果點進去看了就知道,一種姿勢比較奇怪的接吻方法。
總之許多專利已經超過了一般人想象力的極限,而這些專利的申請人,往往都是壓根沒聽說過的普通人。
不過這些都跟寧爲無關,這次他申請提交的專利大部分屬於發明型專利,少部分屬於實用型專利,主要特點是多,最後統計完寧爲發現圍繞三月他總計需要申請189項專利,其中也包括了“一種使用人工智能檢索替代人工檢驗覈查專利重複性的方法”,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三月自行整理的。
嚴總介紹的是一家名爲京城永談撔聦@k事務所,大企業老總推薦的就是不一樣,規模還是很大的,據說還有同一個老闆的律師事務所保駕護航,既能幫助申請專利,也能順帶着幫客戶打知識產權方面的官司。
大概是寧爲的名人效應,又因爲介紹人嚴明本身的地位,這次申請代辦寧爲沒有出門,老闆親自按照寧爲的要求帶了一個三人團隊來到數學研究中心準備接這單生意。
事務所創始人兼老闆姓張,叫張萬傑,看上去挺和氣的一箇中年男人,不算胖,但臉卻很大,臉上總是掛着笑容,給寧爲的感覺像是瘦下來的彌勒佛一般,很有喜感。
簡單的寒暄之後,寧爲從櫃子裏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資料。
“寧總,你這一次性要申請這麼多專利?這是多少項啊?”張萬傑有些懵,電話裏寧爲說這次需要申請的專利有些多,讓他多帶些人來,他還覺得有些麻煩了。
畢竟這種科研人一次申請專利能多到哪去?但看到寧爲不停從櫃子裏搬出的資料,張萬傑有些懵了。
“等等,還沒完,這纔是一半資料呢,這次總計有189項專利需要申請,每一個專利都非常重要。所以我也要求了咱們要簽署保密協議的。總之這些專利在公式之前,不能流露出去。”寧爲一邊搬着資料,一邊跟張萬傑交代着。
“這個您放心好了,我們事務所最注重的就是客戶隱私,絕對不會泄露您的任何資料。你們還愣着幹嘛,趕緊整理資料,先把類別分好然後擬定合同。寧總,不好意思啊,我在叫點人來。”
毫無疑問這可是個大單,足夠忙一段時間了。要知道專利申請並不是那麼簡單的,要寫儘量全面且與胁煌膶@麜�要跟審覈員打交道,回覆審覈員的問題,如果專利描述跟其他專利有撞車的嫌疑,還需要進行答辯,在告知專家自家專利跟撞車專利有哪些不同,說實話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活。
尤其是這其中許多專利可跟當年的湍流算法專利並不相同,人工智能很多描述都差不多,這就需要經驗豐富的專利代理人對於實現步驟的創新點描述得儘可能詳細。
當然寧爲到不太擔心這些,現在申請專利只是未雨綢繆。當三月公佈的時候,就是對這些專利最大化的宣傳,甚至不需要提交專門的論文,來論證自家專利的實用性,他只需要告訴世界,經過了大型圖靈測試,瞞過了億萬人的人工智能程序目前涉及了189項專利待審,這就是最大化的宣傳,更直接可以成爲這些專利的實用性證明。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會跟張萬傑囉嗦這麼多。
“您是專業的,您看着辦吧,對了,你們是專利申請成功之後再統一結賬還是現在先付錢?”
“本來是要提前收全額預付款的,不過您的身份擺在這裏,我這裏先收一百萬訂金,最後根據專利申請情況在最後結算,您看如何?”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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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暴風雨前的準備工作
專利申請基本上是三月正式面世前的最後一步。現在只等專利事務所把所有申請都提交上去便好了,這是寧爲經過仔細計算後的時間節點。
基本上專利提交之後,正好趕上沃爾夫獎公佈,然後寧爲會根據三月是否得獎,來決定使用哪套公佈方案。如果用此時的視角回過頭來看寧爲乾的所有事情,計劃性還是很強的。基本上完成了從實驗室內測,到擴大測試範圍,再到全民公測三個階段。
不同的只是根據圖靈測試的規則,並沒有告知這些不特定的專家跟參與評測的公校c他們一直在進行遠程交流的對象是人工智能而已。
當然申請專利並不影響到網絡上的種種熱議,關於火星移民的爭論依然在持續着,從這一點上看寧爲其實還算是助推了一把馬斯克的計劃,畢竟如果不是這次測試,真正知道美國有一位企業家,畢生夢想是讓人類能夠移民火星的華夏人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只是這一輪科普造成的損失還是很慘重的,反正也不知道是怎麼滴,不管是美股還是華夏股市,除了有限幾只因爲芯片產量下滑反而利好的幾隻股票外,包括互聯網在內的科技股都出現了萎靡不振的跡象。
從元宇宙概念股開始,蔓延到包括英特爾、三星、蘋果、谷歌、臉書以及華夏的小裏巴巴、企鵝集團、等等,這種失落的情緒甚至延伸到了idc、雲服務、服務器等領域。
對此,寧爲當然不覺得這全是自己的責任,比如包括蘋果、三星在內的大公司,技術迭代更新乏力大概也有些關係,比如曝光諜照中下一代蘋果手機依然沒有太多的創新點,這讓許多科技愛好者審美乏力,當然最重要的是讓華爾街的投資者開始懷疑起包括蘋果在內許多高科技企業的創新能力。而像英特爾、amd這樣的半導體企業也正在面對着摩爾定律即將失效的危機。
但即便如此,在炒股的人羣中開始流傳寧爲大災星的說法,具體表現就是寧爲只要發微博,整個科技板塊便都不表現出不太聰明的態勢,之前特斯拉本來還能維持整個科技板塊的顏面,藉助spacex第二次太空旅行團成功完成的春風,立刻受到許多投資者的青睞,市值一度大漲,結果也因爲寧爲發起的這次全民爭論,讓剛剛抬頭的股價又被強硬的按了下去……
這特麼不是災星是什麼?
雖然美股允許做空,但對於普通投資者而言,做空的風險遠比正常買賣股票的風險要大的多。因爲理論上來說,股票低買高賣的風險是基本可控的,在不使用槓桿的前提下,最多隻會損失本金。但做空就不同了,理論上股票開始瘋長的時候是沒有上限的,如果不注意的話,做空不但會虧掉本金甚至還可能背上債務。
所以就股市坊間開始流傳起寧爲的傳說,這貨開始發微博,意味着大家買了科技股的錢可以趕緊抽出來跑路了。
就這樣,十二月在網絡的爭論中結束,代表着一年初始的一月到來。2022年的春節在1月22日,燕北大學寒假則定在了1月15日,其實寧爲到是挺想選擇這個寒假跟江家兩個小姐妹一起去她們的家鄉看看的。無奈的是手頭上還有一堆的事情。
外界很喧鬧,但其實寧爲的日子過的很規律且平淡。學校跟研究中心幫着寧爲隔絕了大部分外界的困擾,所以他依然能愜意的做着自己的研究。唯一讓寧爲覺得不太滿意的大概就是眼看着期末來臨,江同學已經不能保證每天晚上都來中心爲他跟魯師兄彈上幾曲,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複習上。
寧爲過得很平靜,但餘興偉卻一直是提心吊膽的,很難想象一個科研人員會有一天如此抗拒自己得獎。然而在1月5號晚上,餘興偉如同往常一樣,比對着論文資料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還是國外的區號。
看到這通電話時,餘興偉愣了愣,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果然當他接起電話後,對方的自我介紹便讓他的小心臟徹底涼了。
“你好,餘,請容許我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丹·謝赫特曼,沃爾夫基金會的主席。”
“你好,謝赫特曼主席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餘興偉有些慌,直接導致他說話時都有些顫抖,對方的身份讓他意識到最壞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哈哈,不用緊張,餘,你可以直接稱呼爲丹。專門打這個電話是有個好消息要通知你,恭喜你,你以絕對優勢的票數擊敗了總計5位候選者,獲得了2023年度沃爾夫數學獎,這個消息我們將在明天早上十點準時在官網上公佈,讓我算算時差大概就是你們的時間凌晨五點。”
“當然除了這個好消息之外,我還要以沃爾夫基金會主席的身份邀請你參加下個月25號舉行,當然你還能推薦九位親友前來參加這次典禮,你提交名單之後我們的工作人員會爲你提供辦理簽證的邀請函,相信你一定會來的,對嗎?相信我,有許多朋友都在期待這次見面。”
“去了然後被你們打死嗎?”
餘興偉在心裏瘋狂吐槽着,但事已至此,餘興偉心裏卻淡定起來,從善如流的答道:“丹,這簡直太好了,我想是時候好好考慮要邀請誰參加這次科學界的盛會了!”
“太好了,期待我們的見面!再見。”
“再見!”
掛上電話,餘興偉愣了半晌,然後給寧爲撥去了電話。
如實的說道:“小寧總,剛剛沃爾夫基金會那邊打電話來說三月真的拿到了沃爾夫數學獎,所有獲獎者名單明天將公佈在官網上。還邀請我去參加下個月底的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