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53章

作者:一桶布丁

據說邱老跟作爲捧場嘉賓的姚教授都在,也有他很熟悉的孔院長跟許教授,但寧爲覺得這並不保險,所以很堅定的把魯東義也拉上了。反正不管什麼樣的晚宴總得有燕北系的大佬在纔好,寧爲自覺以他幼嫩的肩膀,抗不起大佬之間的恩怨情仇。

對於寧爲拉着魯東義一起喫飯這件事,也沒人表示反對。畢竟大佬們也要表達自己坦蕩的胸襟。更別提魯東義本就是數學界一顆閃耀的新星,如果不是陳哲教授今年突然爆發的成果的確耀眼,也許魯東義在偏微分方程方面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比如將臨界值直接幹到了1這個恐怖的境地。

事實上魯東義本來也是這次陳省身數學獎的提名者之一,只是最後綜合考慮選擇了陳哲跟寧爲,其中自然也有平衡方面的考量,如果真將本屆兩個獲獎名額都給了燕北系這一對師兄弟,現在心裏不平衡的人可能更多了。

好在對於能不能拿獎這種事情魯東義的心態雖然跟寧爲略有不同,但卻是異曲同工。對於魯東義來說能有一個安靜的研究環境,以及感興趣的研究方向就足夠了,能不能拿獎到也無所謂。

所以飯局上大家的心態其實都不錯,喫得也很放鬆,桌上沒人喝酒,所以一頓飯喫得也很快,半小時後,服務員便撤下了桌上的殘羹冷炙,又給所與人上了新泡的茶水,簡單的寒暄之後,今天這次飯局也正式進入了正題。

“寧爲啊,這次叫你來呢,是有件事情跟你商量。冒昧的問一句,近期你有沒有考慮過對湍流算法做進一步的功能擴展?”姚遠智開門見山的問道。

寧爲愣了愣,然後看向這位華夏計算機領域的大拿,問道:“姚教授您的意思是?”

姚遠智笑了笑,答道:“我最近給智班的孩子們安排了一個課題,就是研究湍流算法,孩子們也有了許多想法,比如使用算法核心思想進行各類的降噪處理,剔除雜波等等,而且許多實驗課上孩子們還頗有建樹,所以想跟你聊聊這個方向的問題。”

“畢竟對於數據進行降噪處理涉及到許多方面,完善之後更涉及到不菲的經濟效益,如果孩子們的實驗真有了成果,甚至未來對這些方向產生了興趣,怕會涉及到一些問題。所以提前問問你的想法,我們可以商討出一個方案來。”

寧爲點了點頭,然後答道:“這當然沒問題,如果是用於科研實驗,不過其實藉助湍流算法進行各種實驗性的功能擴展這件事我本人其實也一直在做。之前華爲的工程師也跟我提過這個問題,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完全解決其中一些問題,不過近期我的研究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了。”

這還真不是吹牛,實際上關於湍流算法在濾噪方面的應用最初就用在三月的程序中,在多人的情況下,三月能夠通過攝像頭精準捕捉到他的頭像,能早嘈雜的環境下,精準辨識出他的聲音,湍流算法本身功不可沒。

只是湍流算法從提出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年時間,許多應用都還沒展開而已。尤其是三月還沒曝光,寧爲便也沒有刻意去宣傳。

至於智班的同學以此爲課題去研究湍流算法的各項應用,寧爲也不反對,或者說壓根就不在意。如果真要說到經濟利益,這麼說吧,當三月出現在腥嗣媲暗臅r候,許多同一方向的研究便都會失去意義,畢竟如果一套成熟的方案已經擺在所有人眼前,誰還會去在乎那些補充性的研究?

“哦?那小寧啊,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合作,比如做智班一些孩子們的研究導師,他們中許多人都對湍流算法非常感興趣的。他們課業之餘也能幫你打打下手,爲以後走上科研道路,做更多的準備工作。”姚教授建議道。

這已經是非常看重寧爲在計算機方面的成就了。畢竟全世界都知道華清姚班跟智班的那幫學子有多強,基本上可以說跟燕北大學數學院一樣,都是在學霸中挑選出的學霸,這些孩子可能會自謙是普通人,但如果普通人真把他們當成普通人來對待,大概就會感覺到智商被壓制的痛苦。

寧爲看了眼身邊一直沒吭聲的魯師兄,不過魯東義一直沒吭聲。事實上,雖然華清大學跟燕北大學的學子們似乎一直看對方不太順眼,有機會總得嘲諷兩句對面才舒服的樣子,但兩個學校在教學方面的合作其實一直沒停止過。

比如互聘教授,前年更是開始相互開放了一些課程,比如燕北大學就像華清大學的學子開放了數學思想、統計學、科學計算、流體波動力學、物理數學、量子力學、哲學、文學史等五十多門公共課程,包含了燕北大學文理兩塊諸多優勢學科,同樣華清也向燕北大學開放了大數據挖掘分析、人工智能、分子生物學、計算機神經科學、發動機結構與系統設計等等自己的優勢學科。

所以從這個方向上來說,姚遠智邀請寧爲成爲智班學生的研究導師到也並不算突兀。

寧爲也是頗爲心動的,想想看吧,如果有這幫智班的學生幫着他來完善整個理論體系,並將理論轉化爲應用,那他跟餘興偉可以省下多少事情。這種優質的高級勞動力可是屬於絕對稀有的。當然,如果憑藉他的個人魅力,把這些學生留在他未來的實驗室體系內,那就真的賺大發了。

“這個……到也不是不行。您知道的,我不是買了一座超算中心嘛,未來我個人針對計算機的研究主要是在那邊進行。現在超算中心主要由我一位曾經的師兄負責,如果智班真有對我的研究方向感興趣的同學,到是可以找個時間去談一談,這樣就挑下學期開學後吧。這學期都已經期中考試了,在加研究課程,時間上太趕,而且也不好評定學分。”寧爲理所當然的說道。

魯東義讚許的看了自家學弟,這隻佔便宜不喫虧的風格果然是無師自通的啊。人家姚教授的想法明顯是讓寧爲去幫忙帶帶這羣學生,但自家師弟的想法明顯是想把人往外拐。

華清智班是2019年創辦的,這麼算下來的話,當年智班收錄的第一批學生目前已經大三了,差不多了到可以收割的季節了。唯一的問題大概是寧爲的超算中心完全屬於個人,自然也不具備培養研究生跟博士生的資格,但燕北大學的博士點多啊,這中間操作空間還是很大的。說起來真被寧爲選中的人想要拿一個博士文憑還真不會太難。

“嗯?那個,寧爲啊,華清大學是有我們自己的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研究中心的各項設備也很全。”姚遠智字斟句酌的說道。

“不是吧?姚教授,您該不是想讓我把已經研究出的成果,都拿到貴校的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繼續研究吧?”寧爲眨了眨眼,反問道。

“呵,寧爲啊,不如你現在說說你個人針對湍流算法的研究已經到哪一步了?或者說你針對人工智能程序的研究已經到哪一步了?”姚教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決定跟寧爲好好普及一下華清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的強大。

然而……

“說了大家可能都會不太信。”

“哦?沒事,說說。”

“應該可以算是世界領先水平吧。”寧爲想了想,很中肯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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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大佬也很難

當寧爲說出“世界領先”四個字的時候,姚教授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華清的人工智能研究院他其實也想說世界領先,畢竟人工智能現在本就是華清的優勢科目。比如視覺智能研究中心,其可信安全的機器視覺理論及其關鍵技術研究方面也取得了不少成果,尤其是在跟企業合作的智能製造跟只能輔助醫療領域還是取得了許多豐碩成果的。

但如果跟湍流算法這一應用比起來,多少還差了那麼點意思。所以寧爲這句世界領先着實讓人不好判斷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地步。如果真跟湍流算法一樣,已經出了極爲強大的應用級成果,那姚教授還真不好再多說什麼。

“哈,沒想到燕北大學的人工智能發展也這麼快啊。”旁邊孔院長打了句圓場。

“不是,孔院長,您誤會了。關於人工智能這一塊,其實跟燕北大學又沒關係。超算中心是我自己買的啊,我們目前的研究成果主要是我跟餘師兄一起做的。當然魯教授最近也加入了我們,不過魯教授跟我主要負責數學理論這一塊,具體的人工智能應用實現跟未來的硬件實現,目前來說還是要依託於我們的超算中心跟正在籌備的實驗室來做。當然未來也可能會跟其他燕北大學其他實驗室合作,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寧爲解釋了句。

個人研究項目跟學校的研究項目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到不是寧爲捨不得交出專利帶來的巨大收益,而是當錢成爲一種資源之後,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受傷,未來想要做點什麼申請來申請去太過麻煩。

寧爲這句話也讓所有人一陣愕然,到是魯東義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寧爲做的那些事情本就沒用到什麼學校的資源,那麼產權歸屬就非常明確了。事實上如果現在寧爲要申報了關於任何方面的科研項目,上報到學校層面肯定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只是寧爲壓根就沒提過這茬,一直是自己在玩,那這一塊未來的專利也好,技術突破也好,具體收益自然也跟學校無關的。

當然寧爲畢竟現在屬於燕北大學的博士生,關係跟檔案也都在燕北大學,如果真做出了什麼成績燕北大學宣傳起來必然也是與有榮焉,不過收益也只有這些了。當然對於學校而言,能收穫榮譽其實也是不錯的。自家學生的成果能在對面學校優勢項目上強壓一頭,大概也足夠讓許多領導樂上好幾天了。

但也讓姚遠智分外疑惑,再次問道:“小寧啊,你的意思是,你剛剛說得在人工智能領域取得了一些世界領先的成果,大半都是你跟你的助手自己的研究成果?並沒有一個團隊?”

寧爲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是三人團隊了。我、魯師兄跟那位餘師兄是團隊的核心,當然超算中心還有其他一些日常維護的工作人員,不過他們應該不能算在團隊中的。至於未來等我們的一些成果陸續公佈之後,肯定還會擴充團隊,或者跟其他研究機構合作的。”

他的計劃大體就是這樣,不過等三月的存在曝光之後,那麼三月就會是他最重要的助手。比如他構思中的實驗室,應該是自動化程度極高的實驗室,只需要專業的維護人員跟輔助人員,就能配合三月進行一些需要多人蔘與的較爲複雜的實驗過程。

但這顯然跟大佬們想的不太一樣,也讓姚遠智覺得無話可說。

“那行吧,回去之後我也跟陳院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促成這次合作。其實之前我也只是單純覺得湍流算法一直沒有開發擴展的應用,感覺很可惜的。既然小寧早就有想法,那我們這邊也能放心了。我會盡力促成這次合作,畢竟我還真對你們的人工智能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非常期待呢。”

“行,相信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寧爲自信滿滿的說道,這甚至不是對自己的信心,而是對三月的信心。

……

飯局在一写罄杏至牧藥讉�學術問題之後終於結束。不能說不歡而散,但也沒打成什麼傾向性的意見。

“哎,魯師兄,到我那上課跟呆在華清上課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嗎?至於那麼糾結?”回到房間,寧爲並沒有直接回去休息,而是鑽進了魯東義的房間串門。

“當然不一樣,如果是你過去,那默認就是華清跟燕北合作,出了什麼成績大家共享。讓人家培養的孩子到你那裏,那大概率就是純粹去給你做免費勞動力,出了成績的時候通報一句在培養智班學生同時,還取得了什麼什麼成績,人家不但沒啥好驕傲的,還得承你的情。換我也得考慮考慮。”魯東義理所當然道。

“院士大佬還會跟我這種小輩計較這些?成果不都是華夏的嘛!”寧爲詫異道。

“邱老、姚老這樣的人物當然不需要計較這些,但每位大佬又不是獨立存在的?大家都有各自的圈子,有自己的學生,依託於大佬那羣人的想法總得顧及一下吧?”

“姚班也好,智班也好,開辦這種天才班總需要經費的吧?總需要有平臺對學生有足夠吸引力,同時還要人去幫助大佬們把這批最有天賦的生源篩選出來吧?總要有夠水平的教授去授課吧?大佬們年紀都多大了?精力又還有多少?光靠他們這些天才班能撐得起來嗎?這麼多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這些最優質生源培養出來了,快要結果子了,你想直接摘桃子,人家還不能多考慮一下?”魯東義瞥了寧爲一眼道。

“哦!”寧爲恍然大悟,本來寧爲還覺得大佬們格局小了,但這麼一解釋寧爲覺得的確是他想的太美了。

魯東義繼續說道:“同理,咱們的數學中心雖然是田導籌建的,但本身也要依託於燕北大學本就名聲在外的數學院,如果不是燕北大學數院本就是華夏最強的,曾經培養過許多數學家,田導憑什麼能募集到那麼多資金?研究中心又憑什麼吸引那些教授,又從哪找生源?寧爲啊,你是幸叩模鐾牧魉惴ㄗ屇阗嵉搅说谝煌敖穑阅銐焊恍枰獱懹许椖繘]經費發愁,但別人不一樣啊。”

“爲啥你國慶出遊一羣人酸幾句就能惹出那麼大反響?因爲科研經費很有限的啊,別說120萬的拔尖青年專項了,你知道有多少高校教授爲了幾十萬的科研資金絞盡腦汁?爲什麼現在號召高校跟企業合作一方面當然是要讓高校跟上社會需求,另一方面還不是要拓寬高校籌措科研經費的渠道。”

寧爲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魯師兄怎麼一直對這方面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我?我研究我的數學能花多少錢?我又不要買超算中心,需要計算的時候直接到學校超算中心就好了,現在還能蹭你的。最多就是外出參與交流的機票跟住宿費用,而且出成果了還有獎勵。所以我的錢夠用啊。但如果是研究光學啊,材料啊,化學啊,那花起錢來就沒數了。你去查查一個east裝置預算是多少,,cfetr項目建設又要花多少?要知道微軟建一個無聲實驗室建起來算下來就要十多億!”

“不說這些特例,實驗室隨便一個儀器好幾百萬,隨便一個項目需要用到多種儀器跟操作檯,這算下來得多少?而且能夠正常進行商業化採購的儀器其實都不算什麼,真正昂貴的是那些沒法正常商業化採購但是項目必須要有的儀器,你去了解下多少教授每年都在給學校的實驗室後勤管理部門打報告申請購買新儀器的,就明白就算大佬想做事也需要一羣人幫襯的道理了。”

聽了魯東義的話,寧爲更覺得他這一路走來的確是太幸吡恕H绻皇峭牧魉惴ㄗ屗嵉搅说谝煌敖穑傈N着他想給三月搬家,給學校打報告專門建一座超算中心,估麼着光審批大概就得半年一年的,中間天知道還會出多少幺蛾子。果然,還是要有錢啊!

“懂了,懂了,放心吧魯師兄,以後我會更用心賺錢的。我保證以後咱們的這個項目肯定不缺錢。”寧爲立刻拍着胸脯說道。

魯東義皺了皺眉頭,他說這麼多是要表達這個意思嗎?他好像是告訴寧爲平臺跟幫手的重要性吧?是他的表述出了問題,還是寧爲的理解能力出了問題。

然而不等他好好繼續跟寧爲說道說道,寧爲便站起身說道:“我得給家裏那位打電話了,你早點休息啊,魯師兄!放心好了,等咱們的人工智能橫空出世,就算大佬很難,也一定想跟咱們合作的。”

聽了這話,魯東義也沒了繼續交流的心思,衝着寧爲揮了揮手道:“走吧,走吧,把燈幫我關上,順便幫我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這麼早就睡覺?”

“不,我只是喜歡在睡前靜靜的思考。”

……

“好古怪的癖好。”寧爲在嘴裏嘟囔着,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手機先給江同學去了個電話。

跟所有熱戀中的人一樣,即便分別每天也都要打個電話聊會天才能好好睡覺的樣子。

“恭喜你呀,拿獎了!”電話接通,寧爲便聽到江同學喜滋滋的聲音。

本來並不覺得拿到這個獎有什麼了不起,但聽到江同學這句話,寧爲突然覺得能拿獎還是不錯的。

“嗯,本來沒想拿獎的,不過想到咱們未來的孩子出生了,總得有幾個獎牌玩,不能被別人家孩子比下去,所以就先拿一個吧。”寧爲答道。

“唔……”

這話讓老實的江同學不知道該咋接了,寧爲能想到電話對面那江同學臉紅的小模樣,心情不由得更好了:“你現在幹嘛呢?”

“在家複習微觀經濟學,馬上要期中考試了。”

經濟學啊,寧爲很煩,這塊他不太懂,沒法繼續裝下去了:“高數跟線代都複習好了嗎?”

“嗯吶,謝謝你呀,天天輔導我,不然我還真沒信心。”

“這有啥好謝的,跟你說今天晚上跟好多院士一起喫飯,大家都在誇我,比如邱老啊,姚院士啊,孔院士啊,許院士啊,等等,等等,把我誇得都找不到北了你說怎麼辦?”

“這個啊……那你先洗個澡?”

“笨吶,給你機會都不知道把握,你要說,以後你要當我一輩子的指北針啊!”

“寧爲呀……”

“怎麼?”

“我不知道你的方向在哪裏,要不,以後我就幫你……幫你做一輩子飯好不好?”

“那啥,剛纔聲音爲啥那麼小?我沒聽太清啊,你再說一遍,趕緊的。”

“那個……晨露好像回來了,先不聊了,好不好。”

“哈哈,行吧,你先忙!我後天就回去了,幫我做油潑面,我想喫了!”

“嗯。”

寧爲志得意滿的掛了電話,心情更舒暢了,然後打開了手機上的三月。

說是打開,其實三月的程序一直在後臺咝凶牛蜷_的過程其實就是允許三月開始使用手機的麥克風、攝像頭以及各種傳感設備,比如屏幕按壓感應。

看着一出現,就用尾巴把所有圖標都掃走,然後趴在屏幕中央的小貓,寧爲直接用手指開始揉起了那隻小貓頭,於是三月便開始跟寧爲鬥智鬥勇,腦袋到處轉着……

逗弄了好一會,寧爲才正色道:“三月啊,我今天可是幫你把牛吹出去了,關鍵時刻你可千萬不能拉跨啊。”

小貓在屏幕中很嚴肅的盯着寧爲三秒後,然後轉了個身,將屁股對準了寧爲,這才重新趴了下來。

“喵……”

相處得久了,寧爲能懂三月各種反應模式表達的意思,比如現在這樣,其實就是在說:“你看不起誰呢?”

“哈哈,我可真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讓你做好準備,再過段時間,你就要忙起來了。不過你放心啊,讓你忙起來的時候,你的房子就更大了。好多個跟現在一樣大的房子,都讓你管怎麼樣?”

“喵……”

三月飛快的轉過身,寧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從這隻小奶貓的臉上看到了諂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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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2022年度學術明星

毫無疑問,這種學術會議的確是交朋友的好場合。

從第二天開始,寧爲房間的訪客也開始多了起來,有專門來跟他探討課題的,也有就是來攀攀交情的,還有邀請寧爲參加其報告會的。本次會議除了三場特邀報告外,還在各個分會場安排了三十多場專題報告會,涵蓋了代數與數論、幾何與拓撲、常微動力系統、偏微分方程、概率統計、計算數學等等多個數學分支領域。

對於這些報告者來說能有重量級的聽酗@然也是對其研究的一種肯定。當然對於這種事情寧爲全部推給了魯東義。反正魯師兄決定去聽誰的報告會,他就屁顛顛的跟着去便好了。人情都是魯師兄的,同理得罪人那也是魯師兄得罪人。反正寧爲就一句,田導來的時候專門交代過,讓他一切都聽魯師兄的。

用寧爲自己的話說,反正他不打算混圈子,自然也不需要什麼人情。主要是在寧爲看來跟大家混得太熟了也不太好,畢竟他是一個重感情的人,萬一有時候需要翻臉了,還要顧及一下雙方情誼,不太爽利。

對於寧爲的想法,魯東義並沒有表態。反正他早早就已經從會議紀要中選擇好了他覺得可以去聽聽的報告會,得不得罪人這種事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純粹的學術判斷便好了。

就這爲期三天的會議很快就過去,參加完閉幕式後,魯東義便直接帶着寧爲離開了酒店,直奔機場準備趕回了京城。昨天魯東義便已經訂好了開幕會後兩個小時回京城的飛機。

對於魯東義雷厲風行的行動風格,寧爲自然是極爲贊成的,只是他還是很疑惑:“魯師兄至於這麼急嗎?”

“呵呵,不要給學校反應過來的時間,難道你想一羣人去接機,然後在機場祝賀你拿到了今年的陳省身數學獎?順便在機場給你來個採訪?”魯東義笑了笑道。

“呼……還是魯師兄你有經驗。那畫面想想都挺尷尬。”寧爲連忙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這一刻他想到了還在江大的時候,他開完soda大會返程在江城機場出現的那一幕,想到一起下飛機的一羣人側目的樣子,寧爲感覺真的能讓他尷尬到用腳趾頭把機場地板摳出一個洞來。

“不過採訪肯定少不了的,在研究院裏肯定比在機場要自在的多。沒辦法,誰讓你太年輕破紀錄了,又太有錢有足夠的話題性呢。就算是田導也沒法幫你推掉的,認命吧。”魯東義看了看寧爲說道。

“會是央視的記者來採訪我嗎?”寧爲問了句。

“不然呢?”魯東義看了寧爲一眼,問道。

“我就是覺得吧,現在央視記者就來採訪我了,這級別直接到頂了,再過幾個月咱們把大事做出來,沒法升級了啊。”寧爲很認真的說道。

魯東義眨了眨眼,想了想後,很配合的說道:“別怕,這次新聞聯播可以只露面三分鐘,下次再給你安排十分鐘,這樣如何?”

……

上飛機,關手機,飛機抵達京城之後,魯東義纔給田言真去了個電話。知道兩人已經回了京城,田言真也就只能在電話裏數落了魯東義兩句,兩人直接打了個車低調的回到了學校。

不過車到了研究中心門口還是讓寧爲頗爲不好意思,他獲得陳省身數學獎的橫幅已經做好了,並掛在研究院大門口了。

把東西丟到了辦公室,寧爲建議道:“這時候食堂也沒啥喫的了,不如去我家喫碗麪吧,我家晨霜做得油潑面很好喫的。這時候應該差不多準備好了,就等着下鍋了。”

讓寧爲沒想到的是,他就隨口這句邀請,竟讓魯東義怔了怔神,半晌纔開口道:“小師弟啊,說真的,你得獎我到一點不羨慕,但這句話讓我破防了,總感覺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