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之錘 第149章

作者:一桶布丁

“老闆,您聽到了,寧總說不要署他的名字。”張研成攤了攤手道。

譚德潔笑了笑說道:“那就不署吧,想想也是,他既不用想着評職稱,更不缺頂刊的論文,還不缺錢,自然看不上你這個二作、三作的。”

聽了這話,張研成只覺得極爲汗顏,果然人跟人不能對比,寧總國慶放假還能抽空出去談個戀愛,他還得在實驗室加班,最重要的是,以上寧爲不缺的,他覺得自己都缺。

“關鍵是寧總也不缺錢啊。”張研成嘆了口氣道。

他知道自家老闆喜歡寧爲,想拉寧爲過來合作已經成心病了。

可惜的是寧爲顯然對這塊不太感興趣,據說現在看了自家老闆都是繞着走,連打電話叫人家參加慶功宴,都讓他來打,可想而知自家老闆此時有多憋屈。

說到這,譚德潔似乎真有些生氣了:“其實我一直懷疑寧爲或者那位三月教授對計算材料學這塊有比較大的突破。我仔細研究過他發給你的數據模型以及修正後的實驗室方法,也用軟件進行了多次模擬跟計算,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可惜啊,這小子滑不溜秋的。老田那傢伙也不是個東西,防我跟防僖粯樱屗麕蛡�忙約個時間叫寧爲來我這邊好好聊聊他都不肯,他怕什麼,怕我把寧爲喫了不成?”

這話張研成沒敢接,當然心裏還是在吐槽的,防什麼?還不是防着您老人家無所不用其極的挖人唄,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老闆肯定已經淡了心思,因爲老闆的優勢對於寧爲來說完全沒了吸引力。

一般的科研人之所以要泡在實驗室日復一日做着各種重複性的實驗,蒐集一堆重複的數據,就是爲了慢慢做學術積累,如果能有創新,完成了論文,證明了自己的學術能力,也能在申請課題經費,面對審批者的時候腰桿硬一點。

那比如他們譚老闆,能拿到項目就意味着他帶的學生能經常接到活幹,對於學生而言,有活幹就不止是賺點研究員補貼跟實驗室津貼了,同樣意味着他們能比其他拿不到項目的導師學生,發更多的論文,更容易畢業,也更有經驗。更別提能拿到項目的導師在行業內的人脈加成。

寧爲顯然沒這種困擾,事實上以寧爲目前曝光出的財富,如果有需要他甚至能委託他的老闆幫他研究項目。更別提一個項目開始立項,只要拿了錢,研究成果跟未來的專利都是要跟投資方共享的,甚至大頭都是投資方的。但如果自己有錢做科研,那麼做出的成果自然就是屬於自己的,就好像寧爲的湍流算法。

從這一點上看,自家老闆的優勢對於寧爲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也難怪人家看了老闆會繞着走。張研成覺得如果自己跟寧爲一樣,不但有錢還有能挖掘二十年的金礦,他大概也不會給自家老闆半點機會。

不過老闆這開口了,他不回話似乎也不太好,想了想,還是避重就輕道:“其實如果真照老闆您說的那樣,以後合作的機會應該還有很多。如果寧總真的在計算材料學這塊有突破,那肯定是對材料學很重視,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從寧總那裏拿到項目呢。”

譚德潔瞥了眼自己的學生,皺着眉頭想了想後,點了點頭道:“嗯,也只能這樣了。等下次看還有沒有機會合作。你也好好休息幾天吧,論文發表之後你就要開始準備畢業申請了,應該問題不大,畢業前這段時間多帶帶你的那些師弟師妹們,沒事多指點指點他們。”

“好的,老闆!”

“嗯,行吧,早點去休息吧。”譚德潔衝着張研成點了點頭道。

“那我先走了啊,老闆再見。”說完,張研成離開了譚德潔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譚德潔閉目養神了兩分鐘後,這才睜開眼睛看向案頭的兩份選題報告。

一份是關於用於柔性電子的具有高電導率的非共軛有機聚合物的研究;另一份則是關於CNT晶體管可行性的研究。他需要從中間選出一個作爲未來十年的研究方向。

這可不是隨便拉一、兩個項目那麼簡單了,而是確定下來之後,大概就是他下半輩子或者說終生的科研主攻方向了。這兩個項目也是目前科學院最爲重視的兩個項目。

譚德潔個人比較傾向選擇第一個項目,對於非共軛有機聚合物這塊,他之前也研究的比較多,積累得也比較多;但這一塊想要做出創新難度已經比較大了,未來成就有限;後者挑戰比較大,即便在世界範圍內也屬於極爲前沿的研究領域,IBM到是投入了巨資在這個領域的研究,但成果還不如人意,當然華夏也有這方面的研究,但依然在很初級的階段。

但如果真的能在這一塊出成績,收益也是巨大的,如果真能出成果,比如簡化CNT晶體管的製備手段,就算讓他拿到諾貝爾獎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難度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上,研究了幾十年的材料,譚德潔很懷疑在他有生之年,能否見到有其他材料能頂替硅,出現在消費級的電子器件上,其中自然也包括了CNT。

不同的選擇還涉及到未來要跟不同的實驗室單位合作。這也涉及到真的能解決材料學方面的問題,如何製備邏輯電路依然是個難題。

這也是譚德潔一直想把寧爲抓過來深聊一次的原因,誰能想到寧爲這傢伙簡直像個泥鰍一樣呢?

很惱人啊……

思考了良久,譚德潔最終還是拿起了第一份選題報告。

相對於研究CNT晶體管的不確定性,非共軛有機聚合物的研究還是比較有保障的,他已經不年輕了,如果十年後他的研究完全沒有寸進,他覺得可能沒法原諒自己。或者說他不想幾十年後,有人說他浪費了國家無數經費,什麼成果都交不出來,又或者交出的成果屁用沒有。

……

如果寧爲知道譚院士已經淡了讓他去研究材料學的心思,只是想讓他幫忙出出主意,寧爲大概會更抗拒跟這位大佬見上一面。

開什麼玩笑,幫一位院士做未來科研方向選題?寧爲還沒膨脹到這個份兒上,更付不起那個責任。當然也因爲帶着姐妹倆逛逛校園肯定比跟院士討論未來科技發展方向有意思。

只是寧爲估麼着打死都想不到,他也會跟讓老譚都不敢硬着頭接受的命題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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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三月搬家

十一月下旬的京城天氣已經開始冷了起來,最有力的證明便是室內已經開啓了集中供暖。

這還是寧爲在北方過的第一個冬天,最不習慣的大概便是京城室外的大風跟乾燥的空氣,這很讓他這個半個南方人着惱。

剛剛過去的一個半月還是發生了許多事情。

比如在國慶剛過之後的第三個工作日,就很突然的有媒體曝出微博高層被好幾個部門集體約談,大佬們去喝了整整一天的茶後,還沒等這個議題在網上熱起來,微博官方便開始發了公告,近三十多個打着科普名號大v的賬號被永久封禁,另外還有幾十個大v賬號面臨封禁從一週到半年不等的懲罰。

同時微博展開爲期一個月的內部整頓,將全面梳理可能違規的賬號。並公佈了一個特別的申訴郵箱,直接表示如果有封禁錯誤的情況,可以通過這個郵箱直接受理申訴申請。

網友中總有那種看問題更全面也更仔細的,很快便發現這些大v賬號的共同之處。比如這些賬號基本上都跟寧爲國慶日高消費炒作的話題。這是國家隊下場保人?不過這其中很多人並不是肯定的語氣說寧爲怎麼怎麼樣,直接永禁的處理會不會太過了些?尤其是這些賬號的粉絲們。

然而還沒等這個話題再次炒熱,更勁爆的消息又開始傳了出來,據傳這次被封禁的賬號大都是收了錢的。換句話說,這幫人竟然是有償發帖。不止如此,那些直接被永久封禁的大v賬號背後持有者,除了有六個身在海外的,剩下的基本上都直接被帶走協助調查了。

這個消息還是震懾了許多人的,但當晚還是無數人展開了熱議。畢竟不但封禁賬號,還把人給控制了,而且還是一次性這麼多人,這個有償發帖問題肯定有蠻大。當然更讓人好奇的是,什麼人竟然花這麼多錢,讓這麼多大v一起發帖攻擊一個人,這得是多大仇啊。

就這樣一晚上無數網友就在喫瓜中度過了,各種猜測都有,有說同行嫉妒的,有說是國外陰值模姓f寧爲少年得志得罪人了的,也有猜測寧爲手眼通天的。畢竟這些微博大v中還有許多人經常會發表些正能量言論……

等到第二天,網上又曝出了今天大瓜,當時把各種猜測最爲全面把寧爲黑得最狠的火影大難微信聊天記錄直接被曝光了,按照微信的聊天記錄,一個微信名爲頭號玩家的傢伙,直接向他發佈了命令,在近期找些朋友一起發佈一些關於寧爲的負面消息,最好是關於學術不端或者各種不檢點的言論。

按照微信記錄上的說法,背後金主很有錢,給的酬金還挺高,比如達成這一單生意,火影大難就能拿十萬佣金,他推薦的同行如果給力,一個人頭多加兩萬。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吶,一次性拿這麼多錢出來黑一個在讀博士生?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於圈外人而言大家是真不知道這行當竟然能如此賺錢的?不是說好了一條五毛嗎?

又是大家議論紛紛的一天過去了,次日有關部門直接發了通告,直接通報了包括“火影大難”在內,有近二十多位這類微博大v牽涉到一起間諜案,所以這幫人現在都已經成爲犯罪嫌疑人,目前案件正在偵辦中,有結果會向社會公佈。

終於一切都塵埃落定,當官方公佈出罪名的時候,有人開始算數了,十多號人啊,這些人數再乘以五十,誰能拿到這筆獎金,大概算是可以贏麻了。這個案子中的另外一位主角寧爲則再次引發了一通熱度。

畢竟根據華夏人最樸素的情感,敵人厭惡且要拼命抹黑的,那對於自己人來說一定是好的。於是寧爲在這短短一年的各項成就又被萬能的網友翻了出來。從關於ns方程的爭論開始,到最後一篇關於大數據的數論論文結束,許多人都津津有味的瞟了幾眼,那些可能一輩子都沒法看懂的論文。

當然對於這件事,寧爲至始至終都沒發聲。事實上他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一些案情的細節,因爲有專人通知了他。說實話,寧爲自己也挺意外的。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當時僅僅只是覺得這幫人影響了江同學的心態,導致他沒法享受一個完美的假期,不忿之下玩了一出自爆,竟然得到這麼一個結果。

更誇張的是,電話裏那位大佬還告知了寧爲正在幫他申請高達三百萬的專項獎金,等到案子最終落實之後,就會直接發給他。這就更離譜了,所以自爆還能拿獎金的?

寧爲下意識的就打算拒絕,畢竟他現在好像也不缺這三百萬,雖然買超算中心花了些錢,但華爲把湍流算法硬件專利結算費用已經打到了他的卡上,毫不客氣的說單論資產也許寧爲在富豪圈還排不上號,但論個人能一次性拿出的資金,那決定能排在前十了。

然而對方在電話裏給他講了一個子貢贖人的歷史故事……果然,大佬都是博學多才的。聽過之後寧爲也決定從善如流的接受對方的好意,不過寧爲也想好了,這筆錢他可以自己在搭上一點給捐出去。

不過這次寧爲沒繼續在微博上發聲了,這也直接導致他曾經開了評論的微博又惹來了一圈熱度,粉絲更是又暴漲了一波。只是這一波評論區新增的那些話風明顯有些古怪,比如“未來能不能攢個首富,就看我們親愛的寧博士什麼時候發微博懟人了!”

網絡平臺威力如斯!

這段時間聊天羣裏的討論也多了起來。不過寧爲顯然也沒有時間關注這些,因爲他還要忙於給三月搬家。

給三月搬家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比如要給三月一個更能好發揮的環境,就需要對主程序進行修改。超算中心跟一般的服務器不同,比如寧爲家裏的工作站直接用的win10企業版。但在超算中心的環境更爲複雜,比如寧爲購買的超算中心登陸節點主要使用的是普通版linux,計算節點實際上用的去掉圖形化的精簡linux內核,同時不同的處理器架構還需要不同內核版本的linux跟bsd部署規則。

這其實對於三月發揮自己的能力很不利,所以寧爲不止是要對三月主程序進行修改,爲了能讓超算中心更適合三月發揮還需要對超算中心一部分系統內核根據源碼重新編譯,這可是個大工程。

除此之外,超算中心的系統本就不是最重要的,要讓三月最大程度的發揮出潛能,還涉及到對超算中心的分佈式調度模塊進行調整跟升級,這又涉及到對用戶層操作的修改。

基本上按照寧爲的想法,整個超算中心他擁有最高操作權限,三月則直接使用他的子賬號。因爲寧爲壓根沒打算將超算中心對外開放,所以之前的用戶端可以直接砍掉,重新更換成直接面向三月的用戶端。

當然對於其他人,比如魯師兄,如果要借用超算中心計算一些作業,跟以往沒什麼不同,因爲沒有圖形界面,所以對於其他用戶來說,其實操作跟學校的超算中心沒有太大區別,無非是提前準備好了作業,登陸後直接提交即可,不一樣的是算力並不是預先規定好的,而是由佔據了分佈式模塊的三月根據它的認知來分配算力。

簡單來說就是三月有權限優先保障她進行中的任務所需要的算力資源。不過理論上來說,除了繼續使用算力來進行學習之外,三月的任務基本上都寧爲分配的。

擁有了更多的算力資源,寧爲也給三月安排了更高的權限,除了從接入燕北大學的圖書館系統,讓三月除了能在網絡上吸收免費資訊之外,還能開始爲建立屬於三月自己的論文索引體系,將她覺得高質量有需要的論文加入索引,並進行技術性比對。

總之,給三月搬家是個極爲繁瑣的工程。恰好的是那些天剛剛搬到寧爲那裏住的江同學還很不適應,於是寧爲乾脆就跟餘興偉擠在了一起。

白天餘興偉帶着經過考察留下的幾個人對計算中心的服務器做一些常規的維護,以及按照寧爲給出的建議,對系統進行一些修補,寧爲則在自己的工作間裏對三月主程序進行修改。到了晚上,餘興偉忙着自己的論文,寧爲則開始對超算中心之前搭建的大框架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修改。

要形容這段時間的生活大概就一個忙字可以形容,忙到昏天暗地,寧爲幾乎保持着一天只睡五個小時的進度,這讓他又找回了在江大軟件實驗室裏做湍流算法時的那種感覺。不一樣的大概是,餘興偉不用每天跑出去帶飯了。

每天江同學會從燕北大學食堂裏把飯打好給兩人送過來,用江同學的話說便是學校外面的飲食怕不乾淨,晚上還會經常自己下廚給寧爲煲個湯打車送到超算中心這邊,當然江同學也不會承認這是專門給寧爲煲的,理由是晨露每天要學習到很晚,姐姐心疼妹妹所以煲些湯,但妹妹一個人喝不完,所以就給寧爲跟餘興偉帶些來。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些飯菜跟湯真的比餘興偉打的更好喫就是了。

就這樣花費了大概一個月時間,超算中心終於在寧爲、餘興偉以及三月的共同努力下改造完成,三月也終於正式搬進了它的新家。好處是這次升級之後,寧爲也不再需要必須到書房才能跟三月面對面的交流,完成了搬家之後三月的主程序留在了超算中心,但觸角可以直接伸到寧爲直接爲三月開放了端口的所有設備。

這大概就類似於網絡遊戲的服務端跟客戶端,三月的計算跟數據存儲都保存在超算中心這邊,跟三月的交流則可以通過智能手機、筆記本、臺式電腦甚至是其他智能穿戴設備完成。這也讓三月更像是一隻電子寵物了,呆在辦公室裏思維卡殼了隨時都能把三月調出來,調戲調戲。

當然,這個浩大的工程並沒有耽誤三月繼續跟西方學術界保持聯繫,甚至這一個月來,三月的在數學界,尤其是西方數學界被捧得越來越高了。具體表現就是許多西方數學界教授發來了電子郵件,邀請跟三月對人工智能領域的數論基礎進行合作研究。

學術界的合作研究跟與企業與學術界的合作又有不同,大都走的是獨立思考,然後定期交流的路子。大概就是大家研究同一個選題,每隔一段時間,雙方就對目前的研究成果進行一次學術交換。當然,如果某人有重大突破,如果對方又有時間,也可以馬上進行交流。

隨着互聯網的進步交流可以通過多種方式完成,比如郵件,比如網絡視頻或者語音進行探討等等。寧爲的選擇是來者不拒,全部都接受了,就這樣三月教授總計跟國外學術圈三位教授,兩位科研機構科學家,還有三位企業實驗室的科學家結成了這種合作研究的夥伴關係。

其中包括了著名的谷歌x實驗室、mit-ibm沃森人工智能的工程師,等等。

這也是整個升級工作持續了一個多月的原因。除了給三月升級外,寧爲還要跟三月一起就同行的研究發表一些看法,拋出一些觀點進行探討,當然這個過程中最騷的操作是,寧爲偶爾還會直接把後臺三月的邏輯思考過程詳情記錄下來,然後經過一番加工還原成數學理論之後,直接丟出去來給這些專家們提供各種極爲複雜的實現機器思考思路……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

真的,當一写罄袀冊谏钊虢涣麽釋⑷麦@爲天人,自然會在更多場合對三月的研究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

唯一讓大家遺憾的是,三月一直堅持用最傳統的郵件形式來進行雙向交流。

如果說之前有人自認爲看破了一切,那麼在寧爲選擇沉寂,而三月長期會有一些新觀點拋出,並引發討論的情況下,基本上已經沒人在懷疑三月本身的學術能力。

更可怕的是,三月教授在思考這些的同時,雖然審稿效率有所下降,但依然笑傲羣雄,哪怕依舊保持着毒舌點評風格,依然得到了最受數學期刊編輯喜愛審稿人的稱號……

神祕而可愛的三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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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大家都真拯c

在完成了三月的搬家工作,並測試之後,寧爲選擇了一個黃道吉日,搬回了自家小區。當然寧爲選擇黃道吉日的方式跟其他人略有不同,並不是從萬年曆上挑選了個日子,而是讓三月通過天氣預報,大氣流動,等等消息綜合以後挑了近期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雖然不是節假日,兩姐妹都在上課,但當打開家門的那一刻,寧爲還是感覺到了滿滿的幸福感。

跟他和餘興偉一起住時候完全不一樣。客廳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沙發套上甚至找不出一絲褶皺。茶几上整齊的擺放着洗好的水果,電視遙控器被放進了大概是雙十一專門購買的盒子裏,這個寧爲有印象,因爲他在那天他還專門讓三月蒐集各大電商的數據,幫江同學整個寢室做了一份最優化購物攻略……

客廳的飄窗上多了一個花瓶,插着兩支綠色的枝牙,是的,不是花,枝條上有幾片新鮮的綠葉,起碼看着挺舒服。地板同樣很乾淨,一塵不染的樣子,兩雙女款的棉拖鞋擺放在門口處的鞋架上。

實在不忍心跟以前一樣直接踩進去,寧爲打開鞋櫃,果然給他準備好的新拖鞋已經安安靜靜的躺在櫃子裏。

老老實實的換了鞋,提着箱子先是走進自己的房間,這裏也已經被整理得乾乾淨淨,木質地板像是翻新了一般,之前上面的黑印都看不到了,牀上專門鋪了牀罩,打開衣櫃後更是讓寧爲汗顏,之前他都是直接亂塞的衣服全部疊得整整齊齊的,一開櫃門還能聞到股子清香。

看到這一幕,甚至讓他不太好意思直接把箱子裏帶回來的衣服給直接塞進去,索性乾脆就把箱子丟到櫃子邊寧爲便溜出了房間,先是跑進關着的書房看了眼,幾乎跟他走的時候差不多,大概就是擦了擦桌子,本來隨意桌子上隨意擺放的稿紙都被整理成了一疊,放在桌角。

最讓他有感覺得還是廚房了,整個廚房明顯經過一次大掃除,收拾得煥然一新,之前缺的各種廚具也全給補齊了,還多了個微波爐,這甚至讓他產生了種錯覺,他壓根不是在京城,而是回到了郾城的家一樣。

他轉了這一圈後,餘興偉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我去,這是三樓啊?寧總,在不?我沒走錯地方吧?”

“等等,你先別進來啊!”大聲應了一句後,寧爲才從廚房走出,餘興偉正提着兩個更大的箱子站在門口發愣。

“我這也不敢進啊?以前沙發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這是新買的沙發套,沒看出來嗎?”

“嘶……真沒看出來,我剛纔真以爲來錯地方了呢,跟現在比起來我覺得以前這裏簡直像狗窩。”餘興偉很中肯的評價道。

“呵呵,啥叫跟以前比起來?跟這裏比起來,難道你現在住的地方就不叫狗窩了?”寧爲鄙夷的看了眼餘興偉,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咳咳,那啥,寧總啊,我多少隔兩天還會收拾一下,比如掃掃拖拖,抹抹桌子什麼的,到是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您好像連掃把都沒碰過吧?”

餘興偉爭辯了一句,恰好戳中寧爲的軟肋……

別說掃把了,寧爲仔細想了想,真要說起來自從來到京城買了房之後,他就徹底放飛自我了,來京城也好幾個月了,他好像連被子都沒疊過一次。當然以他的身家,就算請個保姆問題也不大,只是就寧爲來說不太喜歡不熟悉的人在自己家裏弄東弄西,而且之前他好像也沒太在意過關於衛生的問題。

“餘哥啊,真不是我說你,這能放一起比嗎?問題的關鍵在於我有個賢惠的女朋友,你可沒有啊!所以我不碰掃把是有理有據的,因爲有人會幫我處理這些事情,但你偶爾碰一次掃掃地、拖拖地,那就是懶吶!單身就要有單身的覺悟嘛。”寧爲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事實勝於雄辯,看着眼前的客廳,餘興偉發現他竟然找不到理由來反駁,只是眼珠一轉問道:“哎,說到這個寧總啊,江同學不是有個妹妹嘛,要不等她高考完了,你給我介紹介紹?”

“禽獸啊!?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晨露才上高中啊!”寧爲瞪着餘興偉說道。

“不是說了等高中畢業嘛,哈哈,當我沒說,那啥我先下去了哈,別讓司機等太久了。”最終餘興偉還是在寧爲怒視中敗下陣來,把手裏的箱子放到了客廳裏,門都沒進,扭頭便走。

好吧,其實到也不是真的很生氣,寧爲只是單純覺得江晨露考慮這種事情還太早了一點。等到江晨露大學畢業了,餘興偉還是單身,兩個人又能看對眼的話,到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其中限定條件太多,寧爲覺得真實現不太可能。

把裝了筆記本電腦跟顯示器的箱子搬進了書房,寧爲看了眼時間,纔剛剛九點半,寧爲拿出手機登陸了學校的課表系統,調出了江晨霜的課表。

難怪人不在,今天早上一共四節課,一、二節是微觀經濟學,接下來三、四節則是線性代數,第三節課是十點十分正式上課,上課地點在經濟學院302教室。看了這個課程安排寧爲決定去給江同學一個驚喜。

飛快的衝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又換了套衣服後,寧爲便離開了家,然後直奔經濟學院樓。

走出家屬區,經過外國語學院,跟中國語言文學系就到了經濟學院東門,其實從距離上來說寧爲買的房子距離經濟學院更近一些,對面就是光華學院,要去京城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報道,還得走到經濟學院跟光華學院中間的鏡春路上,向西走好幾百米,中間要經過哲學院跟李兆基人文學院裙樓。

距離近,時間自然卡得剛剛好,等寧爲走進教學樓,正好是十點過七分,還有三分鐘上課。以他在江大讀書的經驗來看,距離上課只剩三分鐘時間的時候,大部分同學應該已經老老實實在教室裏找好了座位,事實也的確如此。等寧爲上到三樓的教室後門瞅了一眼,教室已經差不多要滿員了。

因爲線性代數屬於公共課,能容納一百多人的教室基本上已經滿員,只剩下後兩排還有零散的座位,不過寧爲還是隻用了一分鐘便從上百個背影中找到了江晨霜坐的位置。

唯一麻煩的是,江同學的位置比較靠前,左邊第三排第二個位置,而且江同學前後左右所有位置都已經坐滿了人,好吧,這纔是正常的,有人說判斷一所大學的地位,只要從上大課時的人數以及前排跟後排位置對比就能看出來。顯然燕北大學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但這當然難不住寧爲,既然決定要來陪江同學上兩節課,他就已經不打算要臉了。網絡上有句話說得好,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趁着上課的老師還沒來,寧爲飛快的走進教室垂着頭走進教室,來到第三排,輕輕敲了敲桌子。

坐在座位上正在翻書的汪佳盈略有些惱火的抬起頭,看到寧爲的時候頓時愣了愣,不自覺的發出一聲輕呼:“咦?哇……”

清脆的聲音也驚動了她旁邊的幾個女生,正趴在那裏做題的江同學仰起頭,看到寧爲也是一愣,江同學旁邊的郗雨漩跟前後的同學也是同時一愣:“寧博士?”

“你怎麼來了?”江晨霜愣過之後懵懵的問道。

“陪你上課啊!我們坐後面去?剛看了後面還有連一起的兩個位置。趕緊的,等會老師來了在換位置就尷尬了。”寧爲指了指後排的位置。

“啊?哦!”江晨霜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跟草稿,這動作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班上不少人的目光都開始向寧爲這塊集中。

畢竟這個時候同學們大都已經做到了位置上,此時碩大的教室裏也就寧爲一個人站在走道邊上,特別醒目。更別提寧爲還是學校裏的大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