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寧博士,要不你坐我這兒吧,我去後面吧?”
汪佳盈愣過之後,果斷的站了起來。寧爲認識這女孩,江晨霜的室友,他去幫江晨霜搬東西的時候見過。
“這樣好嗎?”寧爲問了句。
“要不你再請我們寢室喫頓飯?”汪佳盈立刻說道。
“請你們喫十頓,順便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天天纏着他,保證線代不會掛科。”寧爲立刻開口道,說這話的時候,他想到了還在單身的餘興偉。
“成交!”汪佳盈飛快的答道,然後隨手拿起書,朝着教室後排走去,寧爲也毫不客氣的坐了上去。
一切都進行得剛剛好,寧爲回頭看了一眼,汪佳盈剛坐到位置上,教現代的中年教授便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巧了,這位金融數學系的施姓副教授寧爲正好認識。好吧,實際情況是在數研中心呆得久了,跟數學相關的教授寧爲大半都見過了,自然便也認識了。
寧爲側頭看向身邊的江晨霜,發現這個傻丫頭此時明顯有些緊張,兩隻手不知道放到哪裏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乾脆很有侵略性從桌下直接拽起了江同學的左手,攥在手裏,然後正襟危坐的看向講臺。
眼角餘光能看到傻丫頭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他一眼,這才抬起右手,拿起筆看向講臺的老師。坐在江同學身邊的郗雨漩完整的看到了這一幕,然後憋着笑,也看向講臺。
三人都沒什麼毛病,不過當講臺上施教授準備好了可見,乾咳了兩聲準備講課時,卻發現班上氣氛似乎有些詭異,好多人都不自覺的朝同一個方向看着,就連前排的都有孩子不時的回頭瞅上兩眼,便也朝大家關注的方向看了眼,第一眼似乎沒什麼不對,剛打算講課,突然覺得有個一本正經的男生看着好像有點眼熟,然後又看了一眼,這次確定了。
“咳咳,我說今天大家都在瞅什麼呢?這是什麼情況?我說小寧啊,不是田導派你來考察我的教學質量吧?”施教授看着寧爲問了句。
“噗,哈哈……”教室內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
“當時不是。施教授,我就是突然覺得自己線代這塊的基礎需要補足一下,聽說您教的線代非常優秀,所以專門來聽聽的。”寧爲很認真的說道。
“嘶,哎呀,小寧這話說整得我今天還真有點不會了。”
施教授瞟了眼寧爲身邊垂着頭的女孩,笑了:“你要這麼說還真把我整不會了。算了,咱們之間還是真拯c,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忙着超算中心那邊的事情,很久沒回來樂,田導不同場合說過不少次了,所以你今天爲什麼來,我很清楚。所以我不點破你,等會萬一課堂上哪裏講得不好,你也不準出去亂說啊。”
“好了,同學們,大家注意啊,今天兩堂課講完之後大家就要迎來期待已久的期中考試了,正好我們數院知名的寧爲博士來到了班上,如果你們之前學習的內容還有什麼不懂的,今天課後可是有個絕佳的老師可以請教了。魯教授的助教一般都在數院活動,可是很少有機會給咱們經院的學生講解的,你們可要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讓他輕易就跑了。”
說完,壓根不理寧爲哭笑不得的表情,施教授便一本正經的打開了課件,正經的開始上課:“好了,現在正式上課,這堂課我們要講的內容是子空間的交與和,直和,以及同構關係,上堂課大家已經瞭解線性空間的基本概念,比如四個基本子空間,那麼當……”
“我虧大了啊,明明就是想來看看你,結果碰到要期中考試,你說等會下課了,不會真有人很多人圍着我問題吧?”上面講着課,寧爲衝着身邊的女孩低聲問道。
還沒等江同學吭聲,旁邊一張稿紙被推到江同學面前,江同學瞅了一眼,然後默默的推給了寧爲,寧爲瞅了一眼,然後有些暈。
正說着呢,就有人讓他幫解題了,不過側過頭看着江同學同寢室那位大姐的笑臉,寧爲只好先鬆了江同學的小手,拿起了筆……
事實證明,上課的時候跑來秀恩愛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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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華夏數學年會
事實證明學生真不能被鼓動,從第一堂課的課間開始,寧爲的位置就被圍住了,想跟江同學多聊兩句都不行。在寧爲看來線代B講的實在是很簡單的內容,比如算符就兩個,不是加就是乘,但顯然還是困擾了許多學生們。
本以爲第二節課後已經十二點了,大家都該餓了,但期中考試的壓力明顯大過了許多學生們對於午飯的追求,於是寧爲再次被二十多位江晨霜的同學們團團圍住。當然講臺上的施教授也沒好到哪去,同樣被學生圍在講臺上提問。
只是這位施教授講解了幾個題目之後,瞟了依然被圍住的寧爲一眼,便施施然的離去了,留下寧爲被困在那裏。
“這樣,大家都別一個個的問了,你們先分別把自己弄不懂的問題都告訴我,從這位同學開始。”又是十分鐘後,眼見情況不對的寧爲拍了拍手說道。
好在燕北大學的學生們素質還是很過硬的,大都在過來問問題之前,都經過仔細的思考且有着準備,有的甚至直接寫在了稿紙上,這樣大概十分鐘時間,寧爲便大概瞭解圍在身邊所有人的問題。
“好了,大家的困擾我都明白了。這樣,現在我就不一一解答了,但我先跟大家說兩點,第一,大家剛纔跟我說的難點大都集中於各種變換,我先說一句,線代所有的變化其實都是加法跟乘法不同順序的組合,而且順序其實是固定的,不論多少維,所有變換都是兩個算符用不同的順序來解決,其差別無非是步驟的多少。”
“第二,大家可能對數組的概念還沒領會的太通透。因爲數組的存在導致了整個咚氵^程似乎變得很難理解。針對這兩個問題,這樣一個個講題效率太低。我是這麼想的,今天我就把大家都不太容易理解的這兩個點,展開以後做一份課件,找到足夠的例題,在期中考試前爲大家準備兩堂課。”
“我看了線你們的課表,後天才期中考試,你們今明兩天晚上9.10節都沒安排課,這樣吧,我趕在今天晚上之前把這個課件做出來,然後用這份課件在今、明兩天晚上的時候給大家進行深入講解,教室就暫時先定在這裏,到時候想來聽的都能來。怎麼樣?”寧爲直接提議道。
大家還是講道理的,課間這點時間,換四節課講解怎麼算都划得來。而且只要江晨霜還在班上就不怕寧爲賴賬。
“江晨霜,你面子真大。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大家散了吧,別打攪咱們寧博士跟晨霜去共進午餐了啊!”寢室大姐郗雨漩立刻站出來說道。
圍攏着的人羣終於散去,江同學也終於長出了口氣。
“要不咱們一起去喫飯吧?”江晨霜開口邀請寢室的姐妹們。
“今天就算了,我們怕寧博士生氣,不給我們講課了,等期中考試之後再說吧,先走了。”
終於只剩兩個人,寧爲剛想說點什麼,卻接到了田導的電話。
“喂,你小子那邊事情忙完了,不來研究院報道,先跑去跟女朋友一起上課?”
這消息就傳得有些快了,寧爲覺得老施不是個好人。
“咳咳,田導是這樣的,這不是回來已經九點多了嘛。”
“哦,這都是小事,你今天就算沒回來也要給你打個電話,你準備下,明天跟魯東義一起去杭城開個會。”
“啊?去杭城開什麼會?”寧爲有些意外。
“開什麼會?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潛心研究數學的人,後天就是華夏數學學會年會,這次會議由浙省大學承辦,你明天直接跟魯東義去報道就行了。”
“不是吧?那個,田導,要不魯師兄去就行了,我就算了吧?”寧爲是真有點不想去,剛剛在京城的房子裏感覺到家的味道,就又要往外面跑,他還真不太樂意。
“你跟魯師兄都是這次會議的特邀嘉賓,你怎麼能不去?而且我都請假了,你以啥理由請假?跟你說這次會議就算你魯師兄不去你都得去!名我幫你報好了,你的報名費也交了,會議名單都確定了。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機票都給你訂好了,你敢不去?”田導語氣裏滿滿得恨鐵不成鋼。
“哦,好吧,知道了。”寧爲只能妥協。
“行,就這樣,我掛了。”
把電話隨手捅進口袋,寧爲衝着身邊的女孩攤了攤手道:“好了,明天晚上我得放鴿子了,田導讓我跟魯師兄一起去參加華夏數學學會年會,會議還要連開三天。”
“那是好事啊,你去呀,同學們能理解的。要不等你回來再說唄。”江晨霜答道。
“那可不行,等我回來期中考試都過了,這樣,今天我還是把課件做出來,你下午上完課就到我那兒去,我先給你講解一遍,然後你來給大家做講解。”寧爲立刻決定道。
“我?”江晨霜很是詫異的指了指自己,有些慌。
“是啊,你的線代成績怎麼樣我很清楚。放心吧,你可以的。而且你來講還有個好處,因爲你比我更清楚需要講透的難點在哪裏。”寧爲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鼓勵道。
“我怎麼可能比你還懂難點在哪?”江同學很無辜的看着寧爲。
“這不很正常嗎?因爲我實在感覺不到線代這門課有什麼難的啊?而且你們學的還是線代B,這麼說吧,你信不信就你們施教授出的那些題,給我五分鐘看一遍題,然後閉着眼睛都能考滿分?”寧爲自然而然的答道。
爲什麼天能被某些人輕易聊死?大概就是某些話聽起來很像吹牛逼,但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因爲這傢伙似乎真有這麼牛逼。起碼江晨霜是相信寧爲真能做到的,所以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走啦,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自信,自信,自信!不就是個破線代嗎?下午你只有兩節課,給我兩個小時,加上我奉獻的課件,絕對讓你對整個線代體系融會貫通!”
“可是……”
“別可是了,男子漢一個吐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必須要做到,你不是想要讓我在你同學面前失信吧。”
……
事實證明人的潛能真的都是逼出來的……
做一份針對線代B的難點課件對於寧爲來說屬於小菜一碟,然後便是給江晨霜由溔肷畹墓噍斔麑�代那些概念的理解。正如他說的那樣,其實所謂的難點無非就是那些轉換問題,太過於抽象,但實際上線代的規律跟原理性很強,只要入了門,基本上所有題型都可以根據相應的原理去一步步的推導。
總之在寧爲看來,晚上江同學的講課還是很成功的,當然這也跟寧爲準備的課件足夠很精準的把控住了難點有關,將抽象的概念通過隨手出的題目具現化,對於已經系統學習過相關知識的學生而言,幫助還是極大的。
當然這些都是浮雲,看到江同學面對教室裏七、八十位同學還能有條理的將他準備好的課件講出來,雖然最初還是有些緊張,但真的專注與講題之後,後半段已經可以說講得非常流暢了,甚至還能跟同學們開始互動,這纔是讓寧爲最開心的,更是有着滿滿的成就感。
這甚至讓寧爲有那麼一刻對魯師兄都升起了一絲感激的情緒。如果不是魯東義建議江晨霜去處理給母校的捐款事宜,寧爲覺得江同學的進步大概率沒這麼大。雖然最終肯定會同意上講臺,但肯定沒這種效果。就這樣一百分鐘的課堂結束之後,教室裏甚至響起了掌聲。
……
“魯師兄,你是不知道我家晨霜當時上臺講課的時候還能舉一反三了,那種揮灑自如的感覺,我都差點以爲她是受過專門培訓的老師呢。當然這也跟我可見做得好有那麼一點點關係,但最重要的還是江同學太強大了!”飛機上,寧爲絮絮叨叨的跟身邊的魯師兄說着江同學昨晚的表現。
這其實也讓魯東義很無語,更是懷念起一起大家見面時單純的秀學術成績時的時光,只是那時光毫無疑問太過短暫,這甚至讓魯東義開始後悔那天好死不死把寧爲叫去陪他一起聽鋼琴。
那種意境沒了不說,現在寧爲跟他見面了,聊不了幾句就能拐到自家江同學有多好的話題上去,這讓他這個單身狗怎麼接?更重要的是想到田導的交代,魯東義都有些開始嫉妒身邊這個傢伙了,曾經什麼都不懂的小師弟簡直成長的太快了,快到讓他無語。
“能不能不聊你家江同學了,難道你對即將開始的華夏數學年會就沒有半點期待?”魯東義忍不住說道。
“不就是一次數學學術會議嗎?需要有什麼期待?”寧爲愣了愣,反問道。
魯東義想到田導的交代,在心裏嘆了口氣道:“起碼你能見到華夏數學界的大拿級人物,比如對面的那位邱教授,這還不值得你期待?”
“哦?邱教授也要參加這次大會?”寧爲有些詫異,因爲算起來這位邱教授大概已經七十三歲的高齡了。
“不然你以爲我們田導爲什麼請假不去?”魯東義聳了聳肩道。
寧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對華夏數學界談不上有多瞭解,但當年的邱田兩位大佬之間的矛盾大概是華夏每個學數學的學生都有過耳聞的,因爲根本不需要特別去八卦,只要上到相關課程,課堂上的講師跟教授往往會引申着帶上兩句。
當然這種事情寧爲從來不會去探究。事實上走進這個圈子,寧爲很清楚即便是在華夏的學術圈其實也沒那麼單純。各種派系之爭同樣是有的。不過對於寧爲來說自從他決定選擇了爲人工智能搭建數學理論作爲在數學方面紮根的突破口,在加上有了湍流算法加成,直接讓他成爲了一個超脫的存在。
因爲他不求名更不求利,所以也不需要去混圈子,在燕北大學的院子裏做做研究,沒事跟江同學秀秀恩愛的小日子其實挺適合他,而且在學術方面有田導那尊大佛在前面擋着,加上跟江城大學保持着極好的關係,國內學術方面的爭議也根本找不上他。
更重要的大概是兩次讓他出風頭的會議都是在國際計算機算法大會上,雖然跟數學緊密相關,但也差了點東西。
唯一要說曾經影響到寧爲的大概就是最後通報,當初微博上質疑寧爲的博主裏據說有一位跟他是同行,國內某985院校的博士生,在申請拔尖青年項目的時候被比了下去。
對於這種事情寧爲更不會放在心上,甚至連那位博士的名字都沒去探究。他的想法很宏大,着實對國內那一套不太感興趣。而且在寧爲樸素的認知裏,國內學術界就應該思想統一,一致對外才對。
影響力雖然虛無縹緲了些,但實則也是一種寶貴的資源。任何領域人家的影響力大,自家的影響力自然就小,而影響力又直接牽扯到話語權,話語權又涉及到底層標準的制定。
這也是寧爲對應用更感興趣而不是數論的原因。他研究數論需要的是找到解開謎底的數學方法,而不是一定要一個最終的結果。
所以魯師兄的話其實讓寧爲更爲糾結了,甚至想幹脆到了杭城直接買張返程機票,牽扯到大佬們的恩怨情仇,想想都讓他頭大,可惜他知道這大概是不可能的,魯東義不可能讓他這麼胡鬧。
於是寧爲小心翼翼的問了句:“那見了邱老,我們應該是個什麼態度?”
魯東義瞥了寧爲一眼,抿了抿嘴:“什麼態度?當然是學生見了老師的態度!給予尊重,不卑不亢。老師們之間的不和跟我們做學生的有什麼關係?說得對就要聽,不對就據理力爭,我們是做研究的,又不是混圈子的,不需要八面玲瓏,尊重科學,實事求是就好了。”
寧爲恍然的點了點頭,道:“還是師兄看得通透啊,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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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你看不懂的
飛機準時在杭城國際機場降落,讓寧爲意外的是剛走出機場,竟然碰到江大的孔院長跟江大基礎數學系的許教授,都是熟人。孔院長對寧爲的幫助就不說了,這位許成文教授其實對寧爲也挺好的,尤其是許教授研究的方向本就是pde方向,在寧爲在《自然》上發表了第一篇論文後,也曾數次來邀請寧爲讀他的博士生,總之突然見面還是很讓寧爲激動的。
“孔院長,許教授,你們也是剛到?”剛剛走出國內到達的站口,寧爲便欣喜的來到兩位教授前。
“我們的飛機比你們提前了十來分鐘吧,不過看到這邊組委會來接你們的同志,知道你們的飛機也馬上就到乾脆就等了一會。”孔明德笑了笑答道。
寧爲這才注意到兩位大佬身邊還跟着兩位身着西裝看上去比他要成熟些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手上還拿着寫了他跟魯東義名字的a4紙,不由得在心裏讚歎華夏大會組委會可要比國外人性化的多,他參加的兩次大會不管是stoc還是soda,組委會壓根就沒管過交通問題,接連兩次都是麻煩沈教授派他的助手馮哥去接的人。
不過寧爲覺得再去國外參加會議的話大概是享受不到這種待遇了,畢竟現在外網感覺他人緣已經不太好的樣子。
打個招呼的功夫,魯東義也已經走到了寧爲身邊,衝着孔明德跟許教授點了點頭,言簡意賅的打了聲招呼:“孔院長,許教授,好。”
“哦,魯教授啊,又見面了啊。下次有機會去江大提前知會一聲,不管是學術交流還是來指點教學工作,我們都掃榻相待。我專門就上次的事情批評過學院的後勤部門,魯教授大駕光臨,這幫人竟然沒收到半點消息,連個基本的接待禮儀都沒有,工作失誤的太離譜了些,你別介意啊。”孔明德見了魯東義笑呵呵的說道。
顯然,對於魯東義冒充學生上門把寧爲的心勾走這件事,孔院長還是很介意的。起碼事情都過了一年了,也還沒放下,見面便舊事重提,話中的意思見仁見智。
好在魯東義到也並不氣惱,簡簡單單的點了點頭,然後了略顯木訥的答道:“孔院士客氣了,下次真要再去江大,我一定跟寧師弟一起去,到時候也不算拜訪了,就是回家看看,接待不接待的那就見外了。”
說到這事寧爲略感汗顏,連忙打起了圓場:“哈哈,好不容易見面大家別聊以前了,咱們應該展望未來纔對,正好碰上了,不如我們就坐一輛車去酒店吧,路上聊,路上聊。”
“沒事,寧爲啊,我們什麼時候都能見,你遇到老師了,乾脆跟他們一輛車過去,多聊聊,我就坐另一輛車好了,人家來都來了,總不好讓車空跑一趟。”魯東義擺了擺手說道。
就這樣兩邊大佬三言兩語間便決定了如何去酒店,當然寧爲也感受到了兩邊笑容之下的言語交鋒有多激烈,瞧這事鬧得……
不過等上了孔院長這邊的車,寧爲還是後悔了,尤其是他被許教授推着坐在了後排跟孔院長坐在一起的時候。
“寧爲啊,先恭喜你啊!”一上車,孔明德便說道。
“恭喜我?孔院長您恭喜我什麼?”寧爲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
“田言真沒跟你提嗎?”孔明德詫異的問了句。
“沒有啊,田導就讓我開會。”寧爲答道。
“呵呵,那就先不說這個了,我說寧爲啊,這都見面了,有些事你還打算瞞着我們?”孔明德立刻岔開了話題。
聽到這話,坐在副駕駛的許教授也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瞅了寧爲一眼。
“額?”
寧爲略一轉念大概就明白孔院長在說什麼了,沒有選擇裝傻,只是羞澀的笑了笑:“孔院長,瞧您說的,如果我有什麼事一定要瞞着您,那一定是對江大好的事情。我這人您還不知道嗎?沒啥別的好,就是念舊。”
“嗯,這話我還真信!還真是有好事都想着咱們江大啊,也就是折騰我們這幫老傢伙開了好幾次會,疑神疑鬼了大半個月,最後發現也只有可能是你在中間搗鬼。”孔明德瞥了寧爲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
“哈哈,要不咱們不說這個了,到是您剛纔說恭喜我是個什麼情況?要不您跟我說說唄,我也能有點心理準備。”寧爲厚着臉皮道。
孔明德笑了笑,說道:“田言真都耐得住性子不跟你說,我們就不多事了,發正明天你就知道了。估麼着老田此時還呆在辦公室偷着樂呢。到是有件正經事跟你商量一下,學院的信息與計算科學系打算在基地班開一門人工智能數理基礎入門課,其中包含了敢於大數據時代壓縮跟傳輸,以及人工智能學習算法的內容。”
“這個事情我們在會議上提了出來之後,也得到了一些企業的認同。比如軟件實驗室的陸主任聯繫了華爲跟一些國內的科技企業,這些企業還專門派了技術跟人力資源的高層參與了我們的討論會,華爲作爲企業方代表也對我們的想法非常贊同,認爲我們的課程安排的確應該與時俱進。”
“所以現在我想邀請你參加我們的新課程籌備委員會。剛纔你說自己是個念舊的人,所以應該不會拒絕吧?我是這麼考慮的,課程安排後,會先作爲選修課,根據課程最終確定的難度來決定學分,如果效果好,那麼將升級爲專業必修課。你覺得怎麼樣?”
曾經的院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寧爲也着實不好意思拒絕,只能點了點頭道:“加入委員會沒問題,但應該不要經常去江城那邊吧?您知道的,我這邊最近其實也挺忙的。”
“哈哈,放心吧,因爲是本科課程,所以不需要講的太深,主要是讓學生們對這些概念有個基礎,激發學生們對這一塊的學習興趣。我們是打算明年開學後正式將這門課納入大二到大三階段的選修課,籌備的時間還有大半年。需要交流的時候完全可以通過遠程會議的方式來解決。”孔明德微笑着說道。
“那就沒問題了。”寧爲爽快的應承了下來,他也沒在糾結其他事情,只要能先繞過三月的事情便好。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會讓委員會把聘書發給你。對了,寧爲你有沒有考慮過博士畢業之後的事情?”聊完了正事,孔明德又問道。
寧爲搖了搖頭,他還真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從他正式拿到博士學生證到現在不過兩個來月,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現在就考慮畢業的問題着實太早了些。